组团去看了《最爱》,回来看到尖锐恶评的是男生,包括有“做作、想炸掉电影院、中途离场等等。”
之前根本没有去想编剧会是谁,好像默认了就是李樯一样,前面三分之一,还觉得应该有戏,因为是顾老师最擅长的群像雕刻,即使是这样的弱势人群,也不会给他们留情,心想,女主角千万别纯爱啊,别死得轰轰烈烈啊。
过了三分之一之后除了濮存昕之外,整个开始下跌,我开始问身边的陈舒,编剧是谁啊?她说,我也很想知道。
搞了一个这么敏感的题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在国外卖,这种环境过于尖锐,写之前就应该知道这片子没法基本全面见人,于是我将这种环境取材简称为讨巧,给你一个很锐利的背景环境,让人物在里面转悠。而事实上,顾长卫之前不对环境有什么严苛的要求,足够丰满立体的人物在平凡的生活中反而会更加出彩,也许正是因为背景选得太尖锐,反而使人物失去了光辉 ,而显得其是必然的。
陈舒说,没办法啦,要票房的嘛。也是。不晓得当年的孔雀和立春票房几何呢?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有共鸣的人真的很多吗?在中国这种人性环境之下,还有多少人被姐姐、王彩玲所感动得落泪呢?相比之下,在绝望中相爱最后的日子可能更容易打动大部分的观众吧,就像当年《妈妈再爱我一次》一样。
顾长卫做作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做作。就像林黛玉真的是没事找事吗?你不是贾宝玉,你发现不了林黛玉的好。你的理想没有被放进绞肉机中,你和身边的人从未相距甚远,你哪里懂得这才是最真实自然的心情。
李樯是个情感强烈又偏激的编剧,但这无损于他的优秀,他更善于观察和体察女性,但对她们也很无情,同情她们的心比天高之际,也不会放过她们因为刻薄而显得命比纸薄。他带着自伤的痛苦去嘲笑了笔下的每一个人,他有敌对意识,其实他是敌对自己身上的缺憾,因为我能看出这种特殊的自责。
顾长卫能够和他合作两个电影,必然是因为他真心珍视这种情怀和他笔下的人物,这一次,他选择了别的编剧,证明了他转型的决心,但也证明了他转型的尴尬——他原来的观众一定会失望,他自己对这个剧本到底满意吗?这个问题大概从很多拍摄的角度都能有个粗略的回答。
顾长卫在拍孔雀的时候,镜头划过张静初的时候带着爱意和遗憾;在拍立春的时候,对蒋雯丽用力又自信;拍章子怡的时候……我感觉是有种失望却无可奈何,你是票房,你是海外票房的依据,你是商业电影的标志。
不想给主演任何评价,同时觉得濮存昕很适合去演王小波(造型好像啊!!!),王宝强因为没有改变也不评论,蒋雯丽用力过猛。郭富城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妈妈,要吃奶”,虽然有点色,但却能一眼看出编剧目标就是要把生命的暗喻写成这种高贵又低俗,只是,这么赤裸的目的,我还真是喜爱无能。
可能我都对理想主义的电影抱有自怜一样的喜欢吧,可能因为我觉得做作的梦想家也应该有人为他们写诗吧,我对顾长卫一直以来都如此喜欢。《最爱》相比起前两部作品而言,就像一个情感av,很赤裸,但是很机械、太勉强,爱在末日到临之前谁都会用力,大家都可以不顾一切,但顾长卫忘记了,自己最擅长描写的,是一个对生活、爱情有更多渴望的人是如何在冷漠的环境中度过漫长的一生的。
而姜文那几秒钟,虽然是惊鸿一瞥,却显得不伦不类,就像冯小刚的电影中出现了侯孝贤一样奇怪。
话虽说到此,我还是静等顾长卫下一个作品,导演转型之后会有反思,应该是这样吧。李樯和顾长卫,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周杰伦和方文山啊,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最爱》是顾长卫里我最不爱的一个电影,那刺眼的红色,一点都不美好甚至很丑的性场面,令我无语,有几次几乎分辨不出顾长卫和张艺谋的区别。
有人说,这个片子是因性生爱,不够美好,因为是没离婚就乱搞,所以不够道德。我想说的是,因性生爱都有不同种,《巴黎最后的探戈》却是大师之作,区别在于,一种是因为身体饥渴而因性生爱,另一种是因为灵魂的孤独绝望而因性生爱,两者给观众的感受还是不相同的。好吧,如果你说《最爱》的两个人也是孤独又绝望 ,那我也无语,至少那不是主观原因,而是客观因素造成。
这个电影写了很多人,恰巧,最不好看的,就是主角的故事。这,不应该是顾长卫的作品,即使删节了再多。
ps:补充一点,濮老师也就是突破了自己戏比较突出,这个人物形象我认为写得还是失败的,远不如群像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