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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 16:40
我是在手风琴琴键上行走的人。生活极有规律,风箱的两边拴着我的办公室和单身公寓里小小的房间。手风琴要定期维修,比方说,左手边第二排倒数第三个键不出声了,就等于我完成一个项目时忘记了存档,当天晚上不得不熬个通宵重做;风箱如果受了潮了,我也许会不幸在赶地铁时摔一跤,然后打破连续一个星期迟到的记录,等着老板月底扣奖金…除此之外,我对这种生活状态无任何不满:我的专业不算热门,没有其他的什么1:100的竞争率;公司由于垄断,效益不错,工资甚为可观;隔壁办公室有个女孩我很中意,估计不久可以把她追到手…他曾尝试写日记,不久就放弃的了。只要有一个样本就可以无限量复制的生活,日记什么的毫无意义。如同在全自动微波炉里蒸蛋羹般安定而有条不紊的生活。』又听到那声音了。“轰轰”的,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我躺在床上,细细的辨听着。他们一定是从远古而来,毫不费力地在一个个时间的隔层上开着洞,呼啸穿行。声音从某种程度上可分为两类:一是嘈杂的一大团,像一大群受惊的金花鼠,无论从中间拎出哪一只来都吱哇乱叫,抖动着它的门牙向你示威;声音从某种程度上可分为两类:一是嘈杂的一大团,像一大群受惊的金花鼠,无论从中间拎出哪一只来都吱哇乱叫,抖动着它的门牙向你示威;另一种则层次分明,特点鲜明而没有核心,像年代久远的沉积岩,或日本文化。而此时此刻,传入我耳中的声音却完全不同于这两种。
 
2007年12月05日 星期三 12:02

那天听<if dreams came true>。

初三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吧,每天放学天已经黑了。我走到天桥下面去等863,路灯亮起。对面南开高中部的白炽灯还开着呢,透过紫色的窗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高中部的学生的身影。

当时就想啊,明明那么近,怎么就无法穿越呢?好像有一面透明坚固的屏障,很高,把对面隔离开,但是有看的清清楚楚。我们挥动着翅膀奋力向上飞去,空气稀薄了……

 
2007年11月28日 星期三 11:44

(二)秋,白蜡

请想象背景音乐:莫扎特的弦乐交响和secret:一段八音盒音乐,黑暗的隧道中,我们看到尽头的微弱的光芒。Secret。

我不是那样的理性,但也并非一个喜欢混淆现实和虚空的人。可是,我却无数次地,想过让时光逆转倒流,因为这个人。

天津音乐学院附中,小风总是轻轻地围着操场上围的树绕来绕去。6岁还是7岁?有印象来,除了一起长大的lol,你是我认识的最早的男孩子了。你仿佛是一直那样存在着,从来没有改变。

那时的我对小提琴深恶痛绝,每天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借口逃避练琴。小学时,陈老师很看好我,他建议我来附中学专业。父母问我的想法时,我坚决地否定了。我说我最讨厌小提琴了。

虽然这不代表现在的观念,但是我觉得小提琴没有给我任何,除了让我与你相识。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知是怎样的情景呢?我来推测一下,大概有很聒噪的蝉鸣,和金黄金黄的白蜡树叶子,飘落,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我抱着琴盒从琴房里出来,看见你抱着琴盒在门外等着。妈妈大概牵起了我的手,说,叫哥哥。
哥哥。

童年的记忆总是跟大自然紧密相关,琴房窗户底下黑不溜秋的西瓜虫,演奏厅楼下的槭树粗枝干上流出来的白色树胶,当然还有风,总在午后阳光很好的时候响起,远处有人在唱歌剧,吹《卡门》里的长笛华彩。

我那时留着西瓜皮头,傻丫头一个。最喜欢在回琴课之前,溜出附中大门,买一块“魔牙糖”,含着,上课时在音阶和练习曲的间歇里偷偷对老师呲牙咧嘴。你是个乖孩子,总是把舍夫契科的手指练习拉的一丝不苟,还有我深恶痛绝的双音音阶。

可是,你却很少得到老师的赞赏。我记得那时,大人们总拉过来自己的小孩在旁边看老师对我说,谐谑曲,准备。你也在旁边听着,他们说你没有什么学音乐的天赋,你总是沉默不语,我却急得想哭,说不是这样的。

入秋了,夏虫安静了起来,鸟雀整日在和煦的日光下叽叽喳喳。空闲得时候,我们去附中的院子里打羽毛球。我打丢了球,你爬上二楼的屋脊,没有啊。或许掉到后面的落叶堆里去了,或许挂在树枝上看不到。我们把球拍还给琴房的阿姨,你总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把球弄掉了。
我对着站在树下的他招手,喊他。很久后才知道我一直叫错了他的名字。他从不说什么也不会纠正,招手,微笑着。
……

在4年级考完8级的时候,我放弃了小提琴。

对不起。

然后,我们开始长大了。我在静默逃避中结束了童年。

再见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时初雪的日子。我初三,他高二。他手里拿着琴,说,你好,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我参加艺术特长生鉴定,你把琴送来了。我很害怕,因为4年没有碰过琴了。恢复了一个月,只能是最简单的马扎斯的练习曲和马斯奈的《沉思》,还有《查尔达什舞曲》。

小提琴的测试在十几楼,家长是不能陪同的。于是你从另一边电梯上来,隔着挡板,听我完整地把曲子都拉了一遍,然后对我说,别怕,你一定没问题的,很不错啊。

旁边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里面可以分辨出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我们一时没了话说。你突然说,把琴给我。我递过去,你开始拉琴,也是《E小调》。渐渐的,其他的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了。我只在听你的独奏。
拉得真好。

你时不时抬起头看我。很久以后我猜测过那眼神的含义,是鼓励?或是惋惜?

我等待了一下午,后来才知道你也陪我等了一下午。
艺术特长生考试很成功,没想到都是些熟悉的评委,管老师都来了呢。那天是2005年12月3日。

忙碌的中考前备战。分数下来的第二天,2006年7月14日。我和羊羊一起去“市五所”咨询报名。

那天我们从耀华到一中,再到实验中学。上午天津市阵雨,下了车,跑在积雨云的边缘,真的看见只有对面街边的行人撑起伞,身后的地面点点滴滴的被打湿,雨点贴着发梢追来。我们哈哈地笑着,继续拉着手向前跑……

在实验中学门前,我们向对面走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经过。我们在讨论小提琴特长生加分和实验中学交响乐队的问题,并没有想到什么,嘴里还在说着话,只是潜意识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骑在车上的人,很不可思议的,也在回望我,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们对视着。

我就那样站在路中央的雨中,愣住了。羊羊过来拉我,你怎么了?
雨很大了,距离也很远,我没有看清楚,但却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你。

我说,咱们回去吧,我要上耀华中学。

那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最后还是去了最好的南开。在南开填完志愿的刹那,我闭上了眼睛。最后还是没能坚持自己,对不起。

在南开中学,又与以前的几个拉小提琴的朋友重逢了。我们组建了南开历史上第一个弦乐四重奏社团。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清岚,妖妖,我以前跟你们说啦,一直甘愿当二提,因为我就是那种喜欢听合声和分声部,却又懒得连双音和和弦的人……
四把小提琴,两个月后去外面演出,半年后进来了一架钢琴,在学校公演了。我收到了你的短信,我说,你来听吧。你说你尽量。

我们的公演持续了两天。你没有来。结束的那天,我最后一个离开的报告厅,慢慢地把琴收起来,在第一排为你留得位子坐下。上课铃已经响了很久了,我知道的。

当天晚上你打电话来说,要填志愿,所以这几天一直很忙,星期五如果学校可以结束的话,就来找我。

周五是2007年6月22日,是我在弦乐社参加的最后一次活动的日子。上午的最后两节是游泳课,下午没有课,我们中午去pop land庆祝演出成功。

结束后,我抱着一点点的希望等在校门口。你来了。结果我们只说了两三句话,你就走了。你说,下次有机会吧。

我说好的,再见。

待他骑车走了,清岚从后面过来,问,这就完啦?等了一个中午就这么结束了?

清岚你知道么,我当时心猛地一疼,只是想,不要再说了,不然我会就那么哭出来的。

下午的最后一次活动很愉快,SASA也来了。可惜没听到她弹肖邦的那首全是三度的那个献给什么什么夫人的练习曲……

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对你们说,我今天退社吧。我要转到武汉去上学,家也会搬到北京。我不会再回来了。

结束了。结束了,我要永远地离开家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2007年11月07日 星期三 11:53

一种感觉:这是本应是平行世界。

有本来不会与我产生交集的人。
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可能是因为一下子失去了太多短时间痛苦跟不上行为的步伐。
较之原先更为纯白的生活,覆盖了我更深层的情感。理不情的愁思完整地化为单调而厚重的铺天盖地地涌来了。


清冷傲慢的冬天。叶稀疏了,逐渐地露出了头顶混沌的天空。站在靠公园的那一侧,双手握着白色瓷杯,发抖的身体松弛下来。树下湖边行人走过,仰起脸,我便向他们微笑。会很悲伤和无奈么?不知道啊。两年。

今天想起来跟你们一起拉重奏时候的事情,巴赫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好快乐啊。光是想想旧足以排解一天的愁闷,寒假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还在原来11班教室见面吧。

我这次考试应该是考不好了。不过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我还会努力的,这次同样。我想过了,期末考试要达到的目标,寒假回来去看冬天的海。

现在真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呢:思无邪。

我想就做自己就可以了,也没有忘记是谁在哪里等着我。

既然手中已经抓牢了地图,哪怕还在寻找中,也不要停止呀。

 
2007年10月07日 星期日 11:52

给我20分钟。

你看见了什么?湛蓝的天空,斑斓的画板,不停止向前的单车,细细的影子轧过,旁边摇曳着一片绿色的苜蓿植物,空气里是清甜的蜂蜜香。

初三的我,看到的是懵懂追逐的青春。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未来没有悬念。

我记得竹本不停向前奔跑,看着火车载着童年离去,和他的高高指向天空的青春之塔。他们的梦想,爱情……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
骑着那辆    无论走到哪里都陪伴着我的蓝色自行车
有时    突然想到
如果一次也不回头      我能走到哪里呢
那个时候     我想尝试的       究竟是什么呢?……”

车轮的吱呀声,伴随着泛白的画面出现响起……前年的我写过这样的话,踯躅在被雾气笼罩着的4月。我放声大哭。

寂静的夜,看着巨大的空白画布,举高手臂去绘画着,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用力的,一笔一笔地描绘着明天。这就是了吧,燃烧着的青春,晨曦微露之时……音乐响起,前奏一片叶被旋起的风带上无杂质的天空……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知道去寻找什么。

24话
跑下去吧,带着重要的东西,不可预测的未来 不安 迷惑 无法传递的思念
还有无法实现的愿望 拿不起的自己 就连那些无法找到答案的日子
我。。。。。
我觉得可以去相信的,那时大家拼命寻找却没有发现的东西
总有一天 一定会找到
(竹本)

现在同样的场面就在我的面前了,却惊异的发现,应经可以微笑着启程了。

 
2007年10月06日 星期六 14:51
all my life so many times
i have dreamed that i could fly
like a bird so proud and free
where there are no boundaries
soaring through the endless blue

if dreams came true
iwould spread my wings our wide
let the wind's song lift me high
feel the breeze as it caressed my face
and my cares just drifted away

in my heart of hearts i know
i have been there once before
clise my eyes and in a moment'time
i would find the joy i know

if dreams came true
#far above the world i'd fly
shining wings against the sky
where the air is fresh and sweet
and at last i'm free
oh.how gacefully i'd climb
through the clouds into the light
to a place that's bright and new

if dreams came true
grazing at the distant sky
have you dreamed that you could fly
felt the breeze as it caressed your face
and your cares just drifted away
in my heart of hearts i see
this was always meant to be
close your eyes and with your hand in mine
i would fly away with you

if dreams came true
far above the world i'd fly
shining wings against the sky
where the air is fresh and sweet
and at last i'm free
oh.how gacefully i'd climb
through the clouds into the light
to a place that's bright and new
if dreams came true......
 
2007年10月06日 星期六 14:49

这是个很小,很小的城市。骑自行车绕城一圈大概用不了一个小时。

这里的人们很悠闲,大家都像不用工作一样的每天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大声地说话。

建筑也小小的,密密麻麻的,拥挤在窄窄的街道两旁探头探脑。

最南边是火车站,每天只有一班火车,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慢悠悠地开过来。背着麻袋的人们蜂拥而入。除了那几分钟以外,火车站空无一人,连值班的都没有。像被遗忘成透明一样立在城市的最南端,前面远处广场里的人于是指着火车站前的杂草说,到了那边就是乡里了。它的后面可以看见的只有地平线。

最北边,是铁路桥。铁路桥的那边是膏矿,30年前石膏总是通过铁路桥轰隆隆地被运到工厂,做成粉笔之类的东西。恩,南开中学用的所有的粉笔都应城产的。

-------------------------------------------------------离家之前的分割线--------------------------------------------------

上面是我暑假时写的。看起来不错,像是缩在小圣诞水晶球里的世界。我大概真的不适合北京,武汉这样的城市,过于喧闹,城市化程度太高了……

不喜欢武汉,过马路的时候太吓人了。不过这里有那么多的法国梧桐。我喜欢法国梧桐,尤其是秋天,唔,秋末的时候,叶子从尖处开始变得枯黄,然后飘落下来。在窄窄的单行路上,两边是很精致的小店。我想起天津那边本应属于我的院子,露天的阶梯,小窗户和梧桐树。

我想回家。

她原来这样形容过冬天的风,在一本小说里,“冬天的小风尖尖的在巷子里穿梭……”好喜欢这句话,我的小学门前,有那样一条巷子,两边是朱红色的古朴的门,上面盘着葡萄藤和藤萝,猫懒懒地打量着你。冬天真的是那个样子的,很安静。

后来我发现,南开中学的粉笔都是湖北应城的,可是武汉外国语学校的粉笔怎么都是上海那边来的呢?

我想高考,考完回家。

 
2007年10月04日 星期四 12:01

好好听着,还有第18首全是3度的那个和革命。

这个冬天的风还有点渊源,我去年第一次在唯美空间上听得时候,把这个跟那首叫蝴蝶的钢琴曲弄混了……当时还觉得挺形象的来着,后来去sasa家看她弹琴,貌似是舒曼的A大调钢琴协奏曲,听着很纠结……我跟她说,啊肖邦的练习曲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那首蝴蝶了……错了错了,她说我也太能联想了,肖邦家的蝴蝶都那么有活力……后来看到了冬天的风现场版(还有钟现场版,而且是超近距离的看到了~~>_<~~!),果然不同凡响,音频没有视频来得震撼,以后多买DVD,嗯。

这个先别改。放一段时间吧。

最近发现还是钢琴比较好,起码你练上个十年八年,让别人看着还是那么回事……

不比小提琴,拉错一个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人家会觉得,连音拉不准…白学了那么长时间…

我还记得,前年,给以同学听我拉的布鲁赫的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还有刚刚弹下来的圣母在上里面的主题曲pastel pure,她看了我半天后,说,我觉得你钢琴比小提琴好…

天,小姐,我想去撞墙。

我是不知道,钟和冬风换算成小提琴里面是怎样难度的曲子…应该是卡门,神话三首,茨冈的样子?茨冈应该达不到……也不知道流浪者的难度再钢琴曲里面算怎么回事?大概和肖邦练习曲里面的初级水平差不多?啊,为什么。当初明明选择的是钢琴……第二天莫名其妙就变成小提琴---算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天意天意啊。

下一站,引子与回旋曲。

paganini Etudes no.24     小提琴钢琴对比     (小提琴那个帅吧~我崇拜的人那~钢琴那个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弹得那么好太可惜了,总之好好听完)。

pian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Oo_IZypu6U

violi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50uulKF0lk&mode=related&search=

 
2007年10月04日 星期四 11:04

这是村上春树的短篇集《夜半蜘蛛猴》中的最后一篇。也是里面我认为最正常的一篇。

所以我把它打下来,并附感触一段。

关于半夜汽笛或故事的效用

  女孩问男孩;你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少年想了想,用沉静的声音说;半夜汽笛那个程度。

  少女默默地等待下文——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

  一次,半夜突然醒来。他开始叙述,确切时间不清楚,大约两三点吧,也就那个时间。什么时候并不重要,总之正是深夜时分,我完完全全孤单一人,身边谁也没有。好么,请你想象一下;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连时针声都听不见,也可能时钟停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正被隔离开,远离自己认识的人,远离自己熟悉的场所,远得无法置信。在这广大世界上不为任何人爱,不为任何人理睬,不为任何人记起——我发现自己成了这样的存在。即使我就这么消失不见,恐怕也没有人察觉。那种心情,简直就像被塞进厚铁箱沉入深海底。由于气压的关系,心脏开始痛,痛得像要咔嗤咔嗤裂成两半。这滋味你可知道?

   少女点点头。想必她是知道的。

   少年继续说道;这大概是人活着的过程中所能体验到的最难以忍受的一种感受。又伤心又难受,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不不,不是这样,不是想死掉算了,而是假如放在那里不管,就真的死掉了,因为铁箱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这可不是比喻,是真的。这也就是深夜里孤单单醒来的含义。这你也明白?

   少女再次默默点头。少年停了一会儿。

  不过当时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汽笛声,非常非常遥远。到底什么地方有铁路呢?莫名其妙。总之就那么远。声音若有若无,但我知道那是火车的汽笛声,肯定是。黑暗中我竖耳细听,于是又一次听到了汽笛声。很快,我的心脏不再痛了,时针开始走动,铁箱朝海面慢慢浮升。这都是因为那微弱的汽笛声的关系。汽笛声的确微弱,听见没听见都分不清。而我就像爱那汽笛一样爱你。

   少年的短小故事至此结束。这回少女开始讲她自己的故事。

我是不懂爱情的,但是却能深深体会到男孩的那个生僻而恰到好处的比喻。其实我们都是做过类似这样的梦的。

独自走着,周围霎时间袭来压抑的黑暗。那些地方,明明熟悉如此,可以用印象描绘出静物的棱角,在黑暗中却开始深切地怀疑身在何处。

于是奔跑起来,向着不知何地的前方。

你开始感觉自己便像是上个世纪的宇宙中的反物质,存在着但无法被感知。是自由的,游荡在无限的空间里,可以伸长手脚做前滚翻,或者头枕着双臂懒懒散散地上下漂浮,你以永久深刻的寂寞,代替了用承担各种各样的苦楚换来的真实的存在。

肯定是渴望着能被发现的吧,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消失掉的。“就真的死掉了。”

我一直怀疑爱情的力量是否真的那么大,是否值得他们如此去赞颂。或许呢。

胡言乱语了一两百字,消遣来看吧。

 
2007年10月04日 星期四 9:16

前天晚上,一个高二的男生死了。半个小时前我目睹的鲜活的生命,半个小时后就不复存在了。

我记得,那天下午我们还一人举着一杯茉莉奶茶,站在篮球场边谈笑风生,有意无意地看着篮球架下陌生的身影奔跑着,跳跃着。

我们是如此的年轻,阳光下的面容是如此的骄傲。我不相信,到现在也不相信,那些笑脸会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试想眼中染上一片殷红的时候,那些面容,带着仓皇面对人生疾苦的不知所措,茫然而惊恐。救护车呼啸着出了校门,凝固的空气被哭喊撕裂。

我想自己永远不会忘记昨天。女孩子们彼此靠着肩膀,轻声啜泣,男孩子们在烈阳照耀得篮球架下垂手而立。沉默。整个学校都在默哀。

你可记得你的班主任?那个很擅长黑色幽默的冷面男人,昨天下午的美术鉴赏课上,擦着眼睛,用断断续续的语言讲着你的片断。那是我们上的最安静的美术课,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做主科作业,没有人为晚自习的语文考试复习,我们很乖地听了他的话,翻开书箱拿出美术书,在西斯廷圣母旁边的空白处写上了“美术带给我们梦想”。

你一定有自己的梦想吧。你的班主任给我们看了那张相片。是在法国的机场吧,你们搭着肩膀,像两个傻兄弟一样,笑得一脸灿烂。我看见你的T-shirt了,上面印着一个乔丹灌篮的小标志。关掉窗口,笔记本的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耷拉着一只耳朵,很温暖地窝在鹅黄色的广口杯子里。我想我快哭了。

前两天听说Z得了败血症,想起他那天提着一堆药片,若无其事地面对着那些男生的玩笑,鼻子发酸。Jelly说,两天前他对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诊断还没有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的是败血症抑或是,白血病。听说的那晚上,我睡得很沉,依稀梦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在为他们祈祷。

我们的初生就像晶莹乳白的蛹般脆弱。而你又看见那已展开翅膀的黑色蝴蝶,无力地追逐着气流上上下下,如何能再度过这个寒秋?

没有相识,或许我们曾在走廊里偶然地双目相对,或许我们曾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不经意地擦肩而过,或又曾是这样夏末秋初的一天,我为你篮球场上的英姿而驻足,或者……我们并不认识,但请允许我为你哭泣。

                                         200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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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玄月迷踪:是啊是啊,生活也偶尔不规律,上火啊~~
 

好漂亮的花~ 一个人住 别有一番滋味
 

回复ぜ布都御魂づ:能坚持练钢琴真不错啊!
 

最近在弹aira里的钟楼,额,一个人其实挺好,习惯就好了
 

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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