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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3月29日 星期一 12:52

在上海的时候,住在jelly的寝室,一天晚上,我应要求编了个小故事。改动了一下,再写在这里。未经润色,只是个框架啦。

想法来源于 让她降落

她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女孩,成绩平平,也不漂亮。18岁那年从家乡来到这个大城市上大学。生活无过多波澜,每天几乎三点一些地,比高中时还简单。

这个城市有地铁,网络密集,人很多。她喜欢地铁,随着人流进进出出很自在,乘客也形形色色,很有趣。

3号线换乘9号线的那一站,下午乘坐的人很少。她总是站在冷清的展台上,看着9号线进站。车厢中的人们凝固在车窗后,像现代艺术展。光与声,在减慢的速度中,似乎带着另一个世界闯了进来。逆着人潮,她走上已空了一半的车厢,一如既往地站在中间。

车开起来,她与一双眼睛对视了。只有那一天,那一次。她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自己,还有心中那些奔涌的词汇,涌向那片旷野。风停了,云也凝滞不前。开始下起雨来,雨滴密而轻柔,环抱住旷野。将有绿生出,她知道。这一眼,或许很长,长到她能永远铭记他的容颜了。 或许,他也是啊。

然而他没有走上前,她也没有。其实这不算擦肩而过,他们已经留下了彼此。

 
2010年02月23日 星期二 23:50

那时的我还是个小女孩,刚刚开始和妈妈一起逛商场。我年龄太小,完全领会不到其中乐趣。一次妈妈买化妆品,专柜的赠品是一支Q香(超迷你版的)。

那香气淡淡的,很柔韧,还有一种能直接撞击灵魂的亲切感。多年以后回想,我还记得我曾把他比作一抹蓝色的云,没有上妆的眼睛。还记得他的名字:永恒。也就是我十几年后的第一瓶自己的香水(CK eternity purple orchid)的同系。中性,不甜腻,CK的香水就像我心中的完美女性。

前两天分享过Coco Chanel的经典语录,其中的一句是“不用香水的女人是没有未来的”。真是至理名言,我们可以忽视名贵的首饰、皮包、化妆品和衣服,但是决不能轻慢了香水。

除夕之前去武广,一个人在一楼闲逛试香,对Burberry Brit sheer一闻倾心~然后....过了几天我亲爱的姐姐就送了50ml同系列的the beat给我了(咧嘴偷笑哦吼吼)
。初印象的话,sheer是花园中甜美的Mary,the beat是带点摇滚的清澈的Lily~

上了大学,我开始信缘。比如很多小时候的心爱之物,丢失多年,终究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其实大多时候,人生真的不用去争取什么的,遗失的旋律、影像、气味...感情。

他们总是在那里,只是有个先后顺序罢了。守恒,永恒。eternity.

 
2009年12月08日 星期二 0:22


Et a propos du dessert,nous en avons beaucoup:la truffe au chocolat,l'opera,la galette,la pate a choux,la foret noire,le sarah...

Sur la recette d'aujourd'hui,je vous presente la petite madeleine.C'est un dessert bien simple mais tres fameux et populaire du nord-est Frence.Je la connais dans le livre du Proust:A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La petite madeleine est un peu douce mais n'est pas écœurante du tout.Et a propos,elle a l'air tres jolie,n'est-ce pas?

Alors,on finit par ma presentation de ce petit gateau.On espere que vous allez aimer tous nos cuisines.

Bon appetit!

 
2009年06月21日 星期日 17:29

抵达丽江的第二天,我们的行程很丰富,有56个景点。

黑龙潭公园—东巴文化谷—一米阳光—蓝月湖—印象.丽江—最后的这个不记得了……

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丽江古城。装潢一新的街道,成排的店铺,游人如织,只是把一个处于闹市区的商业街套上一个历史的外壳,喧闹浮躁。或许只是因为我对它抱有太大的期望。

后开发的几个旅游景点看上去也大同小异,苏州园林式的建筑,小湖被周围的大山环绕,湖中栖着大鱼,宛如一尊尊活动的雕塑。身边的一个游人踩到青石板路旁边的草甸上,大叫了一声:“有水!”我亦在心中惊呼,啊,是沼泽。它多么的狡猾,就这样静静地匍匐在我们的脚边,大气也不出一下,等着欣赏有人不小心踏上去时露出惊愕的滑稽表情。它可以藐视我们的,人工景区不过占了它毫厘之地,漫长的等待于它无非刹那。它不变。

我敢打赌,同行的人们大多对有“小九寨”之称的蓝月湖印象深刻。我们到的那个阴天,它是苍蓝色的,不似平卧山谷中,而像是一滴滴蓝的水滴细密地悬浮着,被氤氲的雾气渗透,婷婷端坐着的雪山之女啊。它身边游人密集,大家都想擢一把清水洗来好运气或在美丽的湖光山色中留下自己的身影,湖边很拥挤 。我们几人沿着砌的很精致白石板路向下游走去,来到一片浅滩。一只牦牛从湖对岸踩着刚刚露出水面的岩石踱来,无视我们这些骚扰者的存在。我蹲下来,看到比小拇指指甲还细小的鱼儿在水草间穿梭,黑黑的蝌蚪听到脚步声慌忙地扭动着胖脑袋钻到大大的卵石下面去,一只瓢虫懒懒地趴在石块上晒太阳。

我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起身,对身旁广州的小姐姐说:“要是能看到蝴蝶……”

话没说完,我就愣住了。凉风袭来,一只蓝色蝴蝶忽地掠过耳际。它乘着气流,跳着轻盈的舞步,翩翩飞过蔚蓝的湖面。我一时间失聪了,失语了,仿佛全身的感官神经都集中到双眼.一个蓝色的梦,穿透瞳孔,直镌刻在了我的体内。

雪山啊,难道是你听见了吗。

它们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使者,就像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纳西族人一样,微笑着迎客。但多少人能停下,行个回礼呢?

我是何等的渺小,无法匍匐在大地上倾听你的脉搏,无法追随着你的呼吸逆清流而上,无法盘旋你的上空为你守候这片苍天。

我们来了,带回了影像,带回记忆,留下了千千万万的脚印——刹那,念,瞬,弹指一挥间。待漫长的时光,流逝了山间的人语,散了峰顶的云朵,息了湖面的风声,降临了人类无法承担的安详时,没有人在一旁看得出神,它们仍笑着踏过青草,漫步云间,飞过水面——永远。

 
2008年08月18日 星期一 23:57

涅槃——为了未来的相遇----致妖和清岚 还有我亲爱的百度好友

这篇文章是在看之前就打算写的,看做纪念。第一次尝试这种小说,对他华丽的文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作者的文笔还是胜我猜想一筹。

书店的角落里摆着三种不同颜色的《魅生》,我稍稍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其中的一本。当时没多想,只觉得称得上这个名字的,唯有紫色。

《魅生》--涅槃卷。

翻看了几页,我曾为此文定下了标题:浮生绘梦。通篇如戏,环绕着诡谲华美的青烟,使人醉得双目迷离,筋骨酥软。直到看完了全文,我不禁轻轻念出末句,泪水夺眶而出。

——为了未来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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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的整本书都与我奉行的理念大相径庭。我不是宿命论者,原本也不相信缘这东西。而且,我对易容这一事物的存在,怀有极大的反感,哪怕是在小说中,它将使道德的准线弯曲。

少了前三卷的铺垫,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被架空的世界。所以,对于紫颜,我原本以为他是像安倍晴明一样的男子,同有着清俊的面庞和纤长的十指,像夜空中漂游的一片浮云,随风游荡,无所谓过去。他确实可以这样,独自笑对苍生。但他的情却为他们所系,长生,姽婳,照浪,萤火……还有侧侧——紫夫人。

侧侧,初看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魅生中每个人的名字或如瑰丽珠宝,流光溢彩;或如蕙兰芝草,风雅清淡,无不是引经据典,意蕴深长。而侧字取自何处呢,更不要说还是叠音词。但是,就是拥有这样可爱的名字的女子,温柔的绣女,是紫颜的妻。

维系他们的谁只是纤细的丝线,但哪怕终来天各一方,都密密麻麻地连接了千万根。只叫人感叹这4本书写尽了大起大落,最后收尾却只为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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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未来的相遇。

有没有人知道,或者记得《暗与帽子与书之旅人》?经典的gl动画,里面有一份最感动我的爱情。那时我还在天津,家里就自己一个人,通宵把这个动画看完了。不多,就十三集。

动画里,叶月追逐着身为EVA的不会说话的姐姐初美,奔走在各个平行世界中,邂逅了各种各样的人后,她找到了她。她在连接在无限空间中的木桥上抱住EVA,哭着说想与她在一起,如果再要分开的话,就和她一起死去。但是EVA是不死的,她在每个世界中以至美至善的代表生活了16年后,就会消失。但叶月爱上她了,那么深的。EVA无法停留人间,她吻了叶月,让一切归位。

叶月回家了,她醒来后,发现桌子上只有一套餐具,相片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只记得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六年。但她知道,自己将来会生一个女孩,并给她起名叫初美。

最后,在片尾曲结束后,叶月家的电视上播映出她原来为初美拍的DV,初美说,叶月,你最想要追求的东西,往往是得不到的,因为它早已存在在你的身体当中了啊……叶月,为了明天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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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未来的相遇。

人与人之间,即使没有具体的交流,或许也依靠什么东西维系着。缘这个太玄了,不如理解为未来的羁绊吧。

魅生本身于我并无太大意义,看到最后一页前我都是这么认为的。买这本书,看完,又写了这些东西,都是因为清岚和夭夭。把这书放在床头,看着与屋内其他书迥异的彩色封面,就好像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一样。同样的还有仙四的主题曲。

可最后一句话,偏偏是它。

为了未来的相遇。

侧侧在未来能再见到紫颜吗?似乎答案是肯是否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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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半,自入夏来我还没这么晚睡过。

回北京后,睡眠质量都不错。小区里有很多猫,成群地趴在墙头路边。那天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写作业,猛然觉得窗外很近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半晌,我一转头,和一只麻雀对上了眼。相距不到10cm,我们都下了一大跳,麻雀吱地一声一飞冲天,我手里的笔应声落地。

鸟巢真不是浪得虚名,果然有好多好多鸟在里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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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是2006年10月30日建立的,那时我刚刚认识了夭夭和清岚。对,就在我16岁生日的前一天认识她们俩的,16岁生日那天,我们成立了南开中学弦乐社,那真是最棒的生日礼物。

一开始完全没有人来,自己写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一半内容转载。

后来认识了很多朋友,高兴地看到写的东西有了回复,就这么吭哧吭哧地,到现在快两年了。

格陵兰不是这个空间的原始名字,她最开始叫 who has seen the wind 尾浦的一首曲子,后来叫wait for summer,怎么说呢,都是些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

我时常会向前翻看自己的文章,看看大家的留言和自己的稚语。有时会发笑觉得很难为情,成长不就在这里摆着,清清楚楚的吗。

我很少这么持久地做一件事,不知这个博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工作?结婚?还是哪一天突然就倦了?啊……不知道呀。

这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我还是觉得跟朋友们说一下为好 。此文之后封笔10月,专心备考。登录还是会的,也会去大家那里看看。不过反正大多数都是毕业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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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

近视眼魔,我最开始用的他做的模板,很久都没有换过,非常漂亮啊,不愧是搞美术的。他也是第一个为我的博客留言的人。

最爱布鲁赫,小提琴吧认识的,好孩子,考上上海音乐学院了,啊,我都觉得很有面子……

灵与肉,你一直是清岚不知名的朋友,从来没有人给我的文章那么高的评价。谢谢,每次看了后都很受鼓舞,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真的很好。

ぜ布都御魂づ,格陵兰代理,去年夏天陪伴我度过了最孤独的十几天,那会可是危险期。

乱马君,就在今天下午,我被他的文章深深打动,并想写一些类似于读后感的东西,外加小小说。现在自己内心很愧疚,念头居然这么快就被熄灭了。

                                                                                   

清岚:

是不是有点惊讶?

其实我也是,真的没想到,同样的一部作品,我们产生的想法居然是相反的。

就作品来说,我觉得挺好看的,紫颜太完美了或者说柔美,所以比起他来,我更喜欢照浪。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前三部,觉得剧情很多看不懂。整体效果很好,有《阴阳师》的影子。说道立志,我是真没觉得,可能是道家思想比较浓重的原因。bl这个线索我倒是找的津津有味,这种东西好写,魅生里的配对太典型了。

我有点舍不得呀,说不写就不写了,你可以理解一点吧,毕竟经历差不多。不过细想起来,也没什么好感伤的,时间不会很久,10个月而已嘛。而且,今天的离别,是为了未来的相遇啊。

                                                                                                                                                                       

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期待着,明年夏天在这里与你们的重逢。

                                                                                                                    格陵兰

                                                                                                            

 
2008年08月07日 星期四 0:12
回北京的前一周晚上,我吹着电扇补作业。2008全国高考语文现代文阅读汇总。全国卷一《阳关古道苍凉美》,滑稽的行文和无谓的感叹,北京卷《碧云寺的秋》,华腻的描写和空泛的抒情。笔在试卷上有气无力地划拉着。

全国卷二《马缨花》,作者是季羡林。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孤零零一个人住在一个很深的大院子里。从外面走进去,越走越静,自己的脚步声越听越清楚,仿佛从闹市走向深山。等到脚步声成为空谷足音的时候,我住的地方就到了。 ……”

仅仅看完开头的这两句话,我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了。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巴赫的勃兰登堡组曲中的第六首。主旋律并非小提琴和中提琴,而是介于他们中间的一种提琴。

真美(真也可以不看做副词,而是做形容词来理解)。明明是那么朴素简洁的文字,经过作家的组合,竟成了这样的天籁。

对着这篇阅读,我迟迟动不了笔。其实对待其他的文章,除了科技文和那些实在没水准的文章,我在准备落笔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站在流水线上的感觉——左手拿刀,右手拿钳,包括做诗词鉴赏。罪恶感,暴殄天物。高考的这种检测方式是对热爱文学的人们的折磨。

结果我把这篇题目空着没做,实在下不去手。可能原因没那么简单。

“……在这样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一天,在傍晚的时候,我从外面一走进那个院子,蓦地闻到一股似浓似淡的香气。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遮满院子的马缨花开花了。在这以前,我知道这些树都是马缨花;但是我却没有十分注意它们。今天它们用自己的香气告诉了我它们的存在。这对我似乎是一件新事。我不由得就站在树下,仰头观望;细碎的叶子密密地搭成了一座天棚,天棚上面是一层粉红色的细丝般的花瓣,远处望去,就像是绿云层上浮上了一团团的红雾。香气就是从这一片绿云里洒下来的,洒满了整个院子,洒满了我的全身,使我仿佛游泳在香海里。……”

我当时想,不知马缨花是怎样的一种植物呢。在差不多的时候,我恰巧也记了一篇日记,里面有这样的描述。

……家门前有很多合欢树,树叶子和含羞草很像,整棵树就像它的放大版。当然是有很多不同的,比如合欢的叶子会随着太阳落山闭合。它们一个像是温控,一个是光控。还有合欢的花很美,一簇簇粉红色的细丝,聚在一起成一个小半球,然后花朵也成堆成堆地,在树上开成一片。花期大概是在6,7月份,很久。这条街白天很热闹,正好是通向高速公路的一小段。晚上路灯上了后,它们便像《寻羊冒险记》中的女孩露出了耳朵,魅力非凡。

我是看着它们被栽下,又长大。临走前,从四楼望下去,已经连成了一篇,荫盖住人行道了。也长到路灯的一大半那么高了。

夏天,夜很深了,乘凉的人们才从街边散去,留下西瓜多汁的香味。大致到凌晨1,2点,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合欢花就这样静静地开着,在这静谧,无风的夜里,一切都如合欢叶一样闭合,入眠时,怒放着。在鹅黄的灯光下。

我有时会在这个时间久久地站在阳台上,向下看。好久,才从那边,街的另一头骑过来一个人,远远地就能听到他的自行车吱呀吱呀的响声,大概是下夜班的工人吧。过了那个路口,就来到我的合欢街了,你会不会觉得像闯入了时间凝固了的魔法空间呢?……

我不由得为这样的巧合而惊叹。

其实,马缨花就是合欢呀。

我回了北京,电驴里正在下载巴赫的勃兰登堡组曲呢。

PS:

回北京后,每天都跑去人民大学上那个"金钥匙”培训班。坐在人大图书馆的报告厅里,我是相当受启发啊。那些四中人大附北大附的特级教师学科组长们,都想对待小朋友一样,循循善诱。

第一天下午的语文课来了。这个语文老师很有个性嘛,groovy9的孩子们可以想象一下,和咱郑玉芬有一拼,照王雨濛的话说,颇有张洁的《沉重的翅膀》里叶知秋的风范。很火爆,分析08高考现代文阅读时,有种……说得上视死如归的气势。那天,本人很幸运地坐在了第一排。

 
2008年02月16日 星期六 22:44

灰色烟雨里的美丽人生

——读《在细雨中呼喊》有感

上海文艺出版社对这本书的简介是:小说描绘了一个江南少年的成长经历和心灵历程。其实这么说是很不确切的。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主角,他们的生活犹如一次盛大的集体舞会,以一个少年旁观者的口吻描绘出来。少年敏感的视角,又加以渲染夸大,舞者们毫不停歇,旋转得孤独而骄傲。

与其说《在》是长篇小说,不如说它是一部短篇小说。作者余华在书中详细描述了不同年龄的人的经历,从年幼的“我”、鲁鲁、国庆,到“我”平庸的哥哥孙光平,混账而无奈的父亲孙广才,“我”悲哀的祖父孙有元。《在》叙述了从1960年到1980年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他们一同刻画了那个人们在沉郁的空气中呼喊人性的时代。

一。贯穿始终的死亡

余华的作品总是充满了真实和怜悯,所以从来不会回避死亡。全文的第一句对话就是“那边有个死人。”那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我”把他在风中离去时衣服的哔哔的声响想象成是对黑暗中远处女人的嘶喊声的回答。我想此时,或许只是“我”从童年回忆中对死的最初印象的幻想。

我看到了自己,一个受惊的孩子睁大恐惧的眼睛,他的脸型在黑暗里模糊不清。那
个女人的呼喊声持续了很久,我是那么急切和害怕地期待着另一个声音的来到,一个出
来回答女人的呼喊,能够平息她哭泣的声音,可是没有出现。现在我能够意识到当初自
己惊恐的原因,那就是我一直没有听到一个出来回答的声音。再也没有比孤独的无依无
靠的呼喊声更让人战栗了,在雨中空旷的黑夜里。…… 陌生男人突然死
去的事实,对于六岁的我只能是微微的惊讶,不会出现延伸的感叹。他仰躺在潮湿的泥
土上,双目关闭,一副舒适安详的神态。我注意到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泥迹了,斑斑驳
驳就像田埂上那些灰暗的无名之花
。我第一次看到了死去的人,看上去他像是睡着的。
这是我六岁时的真实感受,原来死去就是睡着了
。……

1.“我”的母亲之死

“我”的母亲操劳终生,从来对父亲都是顺从的,甚至在他把家当一件一件往寡妇家搬的时候一声不吭,临死的时候却嘶喊着罗列了那些家什的名称。她拒绝去医院医治,伏在大儿子的背上,颜色无比的安详,脸上开始出现少女般甜蜜的羞涩。对于这个可怜的女人,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

2.朋友苏宇之死

苏宇是里面的另一个敏感少年的代表,是“我”的朋友,从来不引人注目,有着共同的成长的烦恼,与“我”惺惺相惜。

一惯早起的苏宇,在那个上午因为脑血管破裂陷入了昏迷。残留的神智使他微微睁
开眼睛,以极其软弱的目光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求救。我的朋友用他生命最后的光亮,
注视着他居住多年的房间,世界最后向他呈现的面貌是那么狭窄。他依稀感受到苏杭在
床上沉睡的模样,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了他的出口。
他正沉下无底的深渊,似乎
有一些亮光模糊不清地扯住了他,减慢了他的下沉。那时候外面灿烂的阳光,被藏蓝的
窗帘吸引了,使它自己闪闪发亮
。……父亲提着水瓶出去以后,屋内仿佛大雾弥漫。母
亲在厨房发出的声响像是远处的船帆,苏宇觉得自己的身体漂浮在水样的东西之上。那
时的苏宇显然难以分清厨房的声响是什么,
他的父亲回来时,他的身体因为屋外阳光的
短暂照射,获得了片刻的上升。父母的对话和碗筷的碰撞声,使他滞留在一片灰暗之中。
我的朋友躺在一劳永逸之前的宁静里
。……
他向弟弟发出内心的呼喊,回答他的是门的关上。

苏宇以自己温和的方式一次一次向家人发出求救的信号,而他的家人正是一如过往地忽视了他,“我”这个朋友,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从他家门口呼喊他的名字而没有得到应答的时候,也未意识到。他的死像一阵微风,划过空气,留下“我”心中一道永久的浅浅的痕迹。但作者越是轻描淡写,越给人那种死亡的压迫感和绝望。他生怕惊扰了别人,似乎也太不在乎自己的消失,或者说,从心底明白自己对这无能为力。

苏宇的身体终于进入了不可阻挡的下沉,速度越来越快,并且开始旋转。在经历了
冗长的窒息以后,突然获得了消失般的宁静,仿佛一般微风极其舒畅地吹散了他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化作了无数水滴,清脆悦耳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3.祖父孙有元之死

“我”的祖父孙有元从一开始便是个戏剧性的人物。从小跟随“我”的曾祖父架桥,等曾祖父死了后,居然产生了把自己亲爹的尸体拿到当铺当掉的念头。掌柜的当然觉得这荒唐之极,命令伙计把他轰出去。孙有元情急之下,居然挥舞起亲爹的尸体来。直至嘡的一声巨响,爹的脑袋被敲歪,他这才意识到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过,撒腿飞奔出了当铺。

他的晚年丝毫没享着儿子的福,整日为了填满自己的饭碗,低眉顺眼地在儿子家过日子。为了减少儿子的责骂,会诬陷自己年幼的小孙子。

长久以来,祖父的死对于我始终像是一个谜语,他的死混杂着神秘的气息和现实的
实在性,从而让我无从得知他的真正死因。正如乐极生悲一样,我祖父在那个雨水飞扬
的上午,对着天空发出极其勇敢的吼叫以后,立刻掉落进胆怯的深渊,让我看到了他不
知所措后的目瞪口呆。
孙有元在张嘴吼叫的那一刻,吃惊地感到体内有一样什么东西脱
口而出,那东西似乎像鸟一样有着美妙的翅膀的拍动。然后他惊慌地转过身去,哀哀地
叫唤着:“我的魂呵,我的魂飞走了。”……

我看着祖父长时间地站在那里,后来他哆嗦地仰起脸来,让我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吼叫,我从来没
想到祖父的声音竟会如此怒气冲冲,孙广才往昔的暴跳如雷和那时的孙有元相比
,实在是小意思。我祖父对着天空吼道:    “老天爷,你下吧,操死我吧。”

在 “我”看来,祖父的这一行为既神秘又可怕。接着,祖父就说自己要死了,躺在床上再不来饭桌,并宣布绝食。他开始等待死神,这个过程绝望而漫长。他向儿子孙广才讨要棺材。一些时日过去了,祖父并没有像自己预言的那样死掉,反而,母亲拿进屋的饭碗开始变空了。面对孙广才的不耐烦,他说自己的魂没有走远,要儿子把混在村外一群麻雀里的魂赶走。祖父的生命顽强地延续着,甚至在一次休克后又从挖好的坑里坐了起来……

最后,他终于死了。

在床上躺了二十来天的孙有元,竟然从床上下来,扶着墙壁像个学走路的孩
子一样蹒跚地走出来。这情景把我们都看呆了。我祖父那时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
的不安里,一直没死的事实使他感到焦虑和忧心忡忡。他艰难地走到门槛旁,颤
巍巍地坐了下来。孙有元对我们的吃惊视而不见,
他像是一袋被遗忘的地瓜那样
搁在那里。我们听到了他垂头丧气的嘟哝:“还没死,真没意思。”


    孙有元是第二天早晨死去的。我父亲走到他床边时,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
孙广才。祖父当初的眼神一定十分怕人,否则我父亲不会吓得魂飞魄散。他后来
告诉我们,祖父那时的眼神仿佛要把他顺便捎上,一起去死。但我父亲没有逃跑
,应该说是没法逃跑。孙广才的手已被他临终的父亲紧紧捏住。我祖父的眼角滚
出了两滴细小的泪水后,便将眼睛永远闭上了。

有人说,这是个多么幽默的人,死前还不甘心地要捉弄别人。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心中涌动着酸楚。老人就像传说中的知天命,混沌地读过了晚年,突然对死亡无所畏惧了。

4.父亲孙广才之死

我一开始就说了,孙广才是个混账。他可以大白天大摇大摆地钻到对面寡妇家的被窝里去,也可以为了生计毫不犹豫地把儿子送到孙荡别人家去,他调戏大儿子的未婚妻,不让自己的父亲吃饱饭,他的老婆和三个儿子不过是生活里的绊脚石。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关于他的死,作者给的笔墨很少:


孙广才是由他无限热爱的酒带入坟墓的。那天他改变了长期以来路上喝酒的习惯,
而在城里一家小酒店里度过了他心醉神迷的时刻。当他醉醺醺回家时,在月光下步入了
村口的粪坑。他掉下去时并没有发出惊恐的喊叫,只是嘟哝了一声:“别推我。”翌日
清晨被人发现时,他俯身漂浮在粪水之上,身上爬满了白色的小虫。他葬身于最为肮脏
的地方,可他死去时并不知道这些,他就完全有理由在寿终正寝时显得心安理得。

但是间接地,从他一出场,到他玷污了儿媳妇,被大儿子割掉了一只耳朵,无一不预示了孙广才悲惨的死。

5.弟弟孙光明之死

那才算是“我”目睹的第一个死,竟然是自家最小的弟弟弟弟自以为能救下落水的小孩,什么也没想就跳了下去。。“我”在这里做了细致的回忆,慢慢想象着弟弟走向那条河,走向死亡。我回想了家人的反应,回想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回想哥哥和父亲事后想借此受到政府表彰的幻想。我感到了死亡强大的力量。

天黑以后,我就来到了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潺潺流动,
一些来自陆地的东西在河面上随波逐流,河水流淌的声音与往常一样清脆悦耳。刚刚吞
没了我弟弟的河流,丝毫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望着远处村里的灯火,随风飘来
嘈杂的人声。母亲嘶叫般的哭声时断时续,还有几个女人为了陪伴母亲所发出的哭声。
这就是哀悼一个生命离去的遥远场景。
刚刚吞没了一个生命的河流却显得若无其事。我
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河流也是有生命的,它吞没了我的弟弟,是因为它需要别的生命来补
充自己的生命。
在远处哭喊的女人和悲痛的男人,同样也需要别的生命来补充自己的生
命。他们从菜地里割下欢欣成长的蔬菜,或者将一头猪宰杀。吞食了另外生命的人,也
会像此刻的河水一样若无其事。

我总是记得里面对弟弟临死前最后一个动作的描写。他说他在直视着太阳,持续了好几秒钟,直到他最终被淹没。……弟弟被埋葬后,我坐在阳光灿烂的池塘旁,也试图直视太阳,然而耀眼 的光芒使我立刻垂下了眼睛。于是我找到了生与死之间的不同,活着的人是无法看清太
阳的,只有临死之人的眼睛才能穿越光芒看清太阳……

对于《在细雨中呼喊》中的人物,死亡是最圣洁的洗礼。

二。苦难无法吞没的温情

1.“我”的朋友们

苏宇是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两人在青春期,同样怀着对异性的神秘的向往,又是同样的羞涩,不善言谈。两人的友情在建立之前,试探了很久,之后的相处也像初恋一般单纯美好。大“我”两岁的苏宇有着比“我”更敏感纤弱的心灵,他默默关怀这“我”,内心的苦往往无人倾诉。直至那天,在路上昏头昏脑地抱住了一个路过的少妇,然后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苏宇被送去劳动改造一年。

来我们在河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河水在我们脚旁潺潺流淌。我们没有声音地坐了
很久,苏宇说:
“有句话我要告诉你。”
我在月光下看着苏宇,他没有立刻往下说,而是仰起了脸,我也抬起头来,我看到
了斑斓的夜空,月亮正向一片云彩缓缓地漂去,我们宁静地看着月亮在幽深的空中漂浮,
接近云彩时,那块黑暗的边缘闪闪发亮了,月亮进入了云彩。苏宇继续说:“就是前几
天告诉你的,我抱住女人时的感受——”
苏宇的脸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但他的声音十分明朗。当月亮钻出云彩时,月光的来
到使苏宇的脸蓦然清晰,他立刻止住话题,又仰起脸看起了夜空。
月亮向另一片云彩靠近过去,再度钻入云层后,苏宇说道:“
其实不是抱住郑亮的
肩膀,是抱住你的肩膀,我当时就这样想。”我看到苏宇的脸一下子明亮起来,月光的
再次来到让我看清了苏宇生动的微笑。
苏宇的微笑和他羞怯的声音,在那个月光时隐时
现的夜晚,给予了我长久的温暖。

鲁鲁比“我"小很多,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正看见这个弱小的孩子在街上被其他的孩子们欺负。他们打了2个小时,鲁鲁无论如何都不松开手,他用那种清脆的声音喊着:我要去告诉我哥哥,他会来打你们的。“我”深深被这个孩子的顽固和孤独吸引了,开始慢慢接近他。然后发现他的母亲竟然是以前被王跃进家里孩子糟蹋过的冯玉青。多年后,“我”又看见了她,已经不是那个提着水桶不停把胸前的辫子摔向身后的大姑娘了。

冯玉青在那不久后开始了自己的皮肉生涯,被人赤条条地堵在床上,然后被送到劳改农场。当时只有7岁的鲁鲁只在福利院住了一个星期,自己捏着母亲留下的3元钱,买了两只大前门香烟就坐上了长途汽车。

……鲁鲁坐在了一辆向七桥方向驶去的汽车里。他左手摸着用手 帕包起来的三元多钱,右手则紧捏那两根香烟。那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坐上了汽车,可他 丝毫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神情严肃地注视着窗外。他时刻向身旁一位中年妇女打听着离 七桥还有多远。后来他知道七桥马上就要来到时,他离开了座位,将旅行包和草席搬到 车门口。接着转向司机,递上去一根已被汗水浸湿的香烟,恳求他:“叔叔,你在七桥
停一下好吗?”

司机接过香烟以后,只看了一眼,就将那根湿漉漉的香烟从车窗扔了出去。我年幼
的朋友望着司机不屑一顾的神色,难受地低下了头。他心里盘算着在过了七桥后那一站
下车,然后往回走。可是司机却在七桥为他停下了汽车……他走到了劳改农场的大门口,看到一个当兵的在
那里持枪站岗,他走到跟前,望望自己 手心里的香烟,想到刚才司机将烟扔出车外的情景,他就不敢再将香烟递上去,而羞怯 地向站岗的年轻人笑了笑。然后对他说:
“我要和我妈住在一起。”他指指草席和旅行袋。“我把家全都搬来了。”

……可是回过头来的母亲也让他回去,他就伤心地放声大哭了,他向母亲喊叫:“我把草席都带来了,我就睡在你的床铺下面,我不会占地方的。”后来的几天,鲁鲁开始了餐风露宿的生活。他将草席铺在一棵樟树的下面,将旅行袋作为枕头,躺在那儿读自己的课本。饿了就拿母亲留给他的钱,到近旁一家小吃店去吃一点东西。

冯玉青其实待鲁鲁不好,在家时经常指着自己的儿子说,滚出去。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懂事地让人心疼。

2.关于混蛋孙广才

孙广才是个混蛋,我看书的时候,就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但又不止一次地为他的遭遇险些落泪。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无奈,和生活对他的重压。他是《在》中精神最空虚,而最渴望得到解脱的一个。生活放荡,满嘴脏话,粗暴的举动,这一切都是他对内心所向往的自由的呼喊。我从来不觉得他没有感情,不负责任。

虽然他和寡妇的关系已被人们在内心确认。我父亲看着安放母亲的棺材抬出村口时,他神情慌乱地问一个村里人:“这老太婆死啦?”后来整个下午,村里人看到孙广才在寡妇家中若无其事地喝酒。然而这天半夜村里人都听到了来自村外毛骨悚然的哭声。我哥哥听出了那是父亲在母亲坟前的痛哭。我父亲在寡妇睡着以后偷偷来到坟前,悲痛使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响亮地哭喊。

……母亲显得镇静多了。显然她走进去时略有迟疑,可她出来时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她告诉我父亲:

   
“已经冰凉了。”我父亲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向外走去时连声说:

    “总算死了,我的娘呵,总算死了。”

    父亲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不远处几只走来走去的鸡。可
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悲伤起来,接着嘴巴一歪掉下了眼泪,随后他抹着眼泪哭
泣了。我听到他喃喃自语:“爹呵,我对不起你啊。爹呵,你苦了一辈子。我是
个狗杂种,我不孝顺你。可我实在也是没办法呵。”

不管是在老婆死后还是父亲死后,我都看到了这个男人真实的,悲痛的,无奈的一面。

三。时光碎片拼凑起来的希望

写到这里我发现还没有扣题。《在细雨中呼喊》和余华的其他小说一样,充斥这死亡与苦难,还有希望。

我常常拿他的文章与苏童的对比,二人的文风和品性都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对世间疾苦的怜悯。但是苏童的作品是华丽的,就像他笔下故乡枫杨村田里大片摇曳的罂粟花,丝毫不给人退路。余华的笔锋看上去更为不留情面,可是在他不动声色的叙述中,又总寄与读者抚慰。

《在》的写作风格很独特,分成一个个小板块,在“我”的回忆里跳来跳去,之间的时间关系仿佛毫无规律可循。其实这确实是这个少年的成长史。

他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他们就是从身体里散发着泥土的粗犷美丽的气息,拼命与命运抗争,用尽力气呼喊着精神上的解放。

作者用看似残酷的冰冷语调叙述了这些故事,我们可以感觉到,纵然在命运的洪流下显得那么的渺小,无能为力,那个男孩还是在慢慢开始面对苦难,勇敢地活着。

在全文最后,“我”从孙荡回到了南门,我家起着大火。……

我的两个兄弟裹着床单惊恐不安地站在那里,我不知道他们就是孙光平和孙
光明。同样我也不知道那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就是我的母亲。他们旁边是
一些与火争抢出来的物件,乱糟糟地堆在那里。
接下去我看到了一个赤裸着上身
的男人,秋夜的凉风吹在他瘦骨伶仃的胸前,他声音嘶哑地告诉周围的人,有多
少东西已经葬身火海。我看到他眼睛里滚出了泪水,他向他们凄凉地笑了起来,
说道:

    “你们都看到大火了吧,壮观是真壮观,只是代价太大了。”


    我那时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但他吸引了我,我就走到他身边,响亮地说
:“我要找孙广才。”

 
2008年02月14日 星期四 1:23

说到高考,我总觉得还有好远啊。其实不过在眼前了,今年六月份。

姐姐坐在沙发上边蹂躏抱枕边看着我皱眉头。半晌,她说,你这辈子就从来没努力过,就这三个月了,拼一下会死啊!

姐啊,我懒。我往后靠了靠,拉过身后的沙发垫。

所谓人生,不都是向着更深的夜前行吗。我感觉到了,并认为这是对的。

这个博客,一直看起来,都显得那么单薄肤浅。因为我并不关心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话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了。

我坐在观览车里向外望去,时间流过,世界的风景映上我的眼眸。阖上眼睛,光芒就会慢慢退去,留下淡淡的类似剪影的印象。

可是对于我,这样就足够了。

听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谈论人生,你是觉得可笑呢,还是无聊。大家都说“走在人生的道路上”,小时候我经常把这类语言在脑海中具象化。

在儿时的臆想里,我确确实实走在一条路上,长长的,很窄很黑。两侧和身后是不高的山,更深的墨色。好像从来这里就着着黑夜的颜色。没有光,一丁点都看不到。一个人走着,身无外物。

想象中的小人,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情向前走着,也许是孤独,对未知的恐惧或者向往,步伐却是毫不犹豫的。

就这样了。我不停挖掘内心,不习惯评论外界,所以肤浅。我所说的人生也一样,没有时间的积淀,所以单薄。

就是在这样的人生中,我应该把高考放在哪里?放在哪里都无所谓,随便一扔了事……这话我没资格说就是了,不过无论成功或者失败,不都是“最好的下酒菜吗”?

 
2008年02月05日 星期二 14:40

查理布朗对薄荷帕迪说,我们小时候坐在爸爸的汽车后座上的时候是最无忧无虑的。他们俩靠在大树树干下坐着,双手叠放着,好像真的长大了一样。

   我想查理布朗想说的大概是坐在车后座上可以什么都不想,都交给大人就可以了吧。

   其实小孩子坐在车后座上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大人是绝对想象不到的。夜空似乎是在万花筒下不停地变幻,也许是什么人生的问题,想得双眉紧皱……唉,孩子的事情大人怎么会想得到呢……

从这个家过去可以一直沿着跌路走,楼房原来越高,天也亮起来。

人啊,刚刚开始的时候,像一块没被咬过的铜锣烧,完好无缺;慢慢长大到老,铜锣烧变得千疮百孔的。死掉了呢,当然就什么都 没有了……

是被大家吃到肚子里去了,分成小块的回忆,永远留在那里——不好消化的铜锣烧……

孩子可能回想起傅雷翻译版的《约翰·克里斯多夫》,那是怎样的,充满磨难与斗争,诗意的一生。生命的洪流,奔泻如交响诗篇。

或者神游在《雨天·炎天》里描绘的土耳其边境和希腊某半岛上的修道院,饶有兴味地打量过往的清一色的男修道士。不是有个禁欲说的东西么,我不负责任地说那真是愚蠢之极。不觉得有点像巴洛克音乐么?虽然我及其推崇巴赫的音乐,旋律优美没的说,但是宫廷乐师们小心翼翼地运弓,生怕弄乱了卷曲的假发的样子,与浪漫主义时期癫狂的帕格尼尼真是没法比啊……

迈出天圆地方一步后,如果世界用积木重新搭成,或许将不存在监狱,也或许偷橡皮的人也会被枪毙;对天空的探索止于滑翔机,或者使宇宙发生聚变的尖端武器。现在的存在这么看起来,真是既无奈又美好。

     咔。咔。咔。地球告警,能源枯竭。

“好吧,那我们用读心术创造动力!”

“&*¥%**&……”

“囧。”

消音。哔——

    把光环交给我,让我当一次上帝,作为回报我会偷偷告诉你,把时钟的指针反向旋转109483569342857043278705843058748065850629146657度,你将回到9岁生日吹蜡烛的前一刻哦。

算了吧,还要帮着搬年货呢。

新年快乐。

 
2008年01月11日 星期五 13:23
落在高楼环绕的小操场上,浸着领操台沥青平台上的梧桐叶。 我们叫这里“万松园盆地”。 它在城市中心低陷下去,毫无坡度地。 我们叫这里“万松园盆地”。 夜晚被一块泛红或荷紫的盖子整个罩起来,白天阳光直通通地射下,像探入深井的手电筒般。 我们说话要很大声音。盆地就是盆地,四周的声们,从密密的房屋间狭窄缝隙钻过,宛如一大群狡黠的家兔般涌入,吞噬了静。 雨至,兔子们一个个被淋得精湿,于是不敢造次,集体撤退了.它们奔跑过水泥地面时,爪子的肉垫发出的沙沙声,每个下雨天还能清楚的听见。《万松园盆地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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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回复玄月迷踪:是啊是啊,生活也偶尔不规律,上火啊~~
 

好漂亮的花~ 一个人住 别有一番滋味
 

回复ぜ布都御魂づ:能坚持练钢琴真不错啊!
 

最近在弹aira里的钟楼,额,一个人其实挺好,习惯就好了
 

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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