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又来了,零八年即将结束。多少故事会被载入史册,零八年的中国悲喜交加,戚悦却像被自己困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切与她无关。
她没有心思总结这一年的得与失,为新一年的到来留下期许。她就像被囚禁起来的动物,心情只被主人的喜好左右。若主人疼,她便得到快乐;若主人不顾,她便只能呆在牢笼和黑暗之中。她打算再一次去那家酒吧听人们倒数,也许还可以再喝一杯梦幻卡萨。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零八年,也许比呆在没有人的宿舍里歇斯底里地哭泣要强得多。
可是,不会有人再唱青花瓷了吧?刘邩也不会出现了。回忆起他凑到她耳边的情景,戚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是强拉硬拽地把自己拉进他的生活之中的男人,她也真真切切地与他一起生活过。那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最烦恼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吃什么才好。可是她依然离开了。
我只是个卑劣的第三者。刘邩摆脱不了这种自虐的想法。阿桑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可是那首一直很安静依然在唱。
既然已经卑劣,那就卑劣到底。刘邩又来到S城,来到这家酒吧。他要用同样的方式迎接零九年,就像迎接零七和零八一样。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依然是失望甚至是绝望,但是他还是来了。否则他无所适从。仿佛世界缩小得只剩下这一家酒吧,别无选择。
她果然点了梦幻卡萨,像毒液。她果然在抽烟,是520。
刘邩在戚悦对面坐下,她笑得很活泼,刘邩要了一杯柠檬水。
“我以为你不会来。”
“也许这是我找到你的唯一机会。”但是刘邩的目的并不是找她,找了太久,已经失去知觉。也许世界真的缩小得只剩下这一个地方了吧,暂时的。
戚悦只是笑。
“你和他怎么样?”
“喝了柠檬水,说话都酸溜溜的。老样子,能怎么样?”
“你不应该和他继续耗下去。他已经不爱你。”
他,又是他。这个“他”无数次出现,没有姓名,阴魂不散。有时候刘邩甚至怀疑这个“他”到底是否存在。戚悦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地跑。她就是要选择他,离开自己。
戚悦的笑容消失了。接近十二点,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开始兴奋地呼喊,嘈杂声中,戚悦嚎啕大哭的声响彻底被掩盖。
他不爱她了。她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