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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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9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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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博客网站都是各有特色滴,各有所好吧。

 
2008-09-13 00:25

演培法师     讲于汐止静修院佛学研究班

    佛法,是从大觉佛陀的法性海中所流露出来的,如婆沙卷一说:「一切佛教从一智海之所生故,随一觉池之所出故」:从佛法出生的同一来源说,一切佛法原是和合一味,根本没有什么宗派可言。佛法的修学者,如明白佛法的统贯性,本来可以说佛法就是佛法,不再分别这是什么宗,那是什么派。但人类思想总是这样的,不管对于什么事理的观察,由于站的角度不同,总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来。学者对于佛法,也是如此,尽管佛法是平等一如的,但因着眼点不同,所得的解答自别,于是佛法中就产生许多派系。一味的佛法,大体上划分,不出小乘大乘。虚大师说:「闻解之教理不同,修证之行果有异,而佛法有大乘小乘之别」。讲到小乘,虽有二十部派之多,但归纳起来,实不出三大派:就是大众部、分别说部、说一切有部。讲到大乘,依我国的宗派分别,虽有八大宗,实可以归纳为三大系:法性空慧、法相唯识、法界圆觉;或称为性空唯名、虚妄唯识、真常唯心。所以我今天的讲题,是「从小乘三派说到大乘三系」。

佛世及佛灭百年的时代,虽于五百结集时,因重戒重慧的不同,已略启分化的端倪,但大体上说,总算和合一味的。到佛灭百年后,因佛弟子的分化一方,于是佛法开始显着的分裂。分裂的原因,个别的说来,虽则是很多,但由学派间互相辩论看,要不出下面的三大原因。一、重兼济:站在声闻乘的立场说,是重于个己解脱,而专求超出世间的;至于人间的救济,并不看作主要的。但由于人类的需求,专为己利的小乘佛法,已不足适应时代;部分学者,为使佛法久住世间,于是就从佛菩萨的圣德中,发见兼济世间的法理,而积极的离开自利小径,走上兼济的大道。重于己利者,不以此为然,各行其是,形成分裂。事实上,世间所贵于佛教者,即在佛法能有益于人群,果如己利者那样,佛法在世间,固不能发挥大用,而在世间言,又何贵乎有佛教?自今日看,重兼济,不特吻合佛陀的精神,而且是适应人间的大方便。二、求适应:时代是不断演变的,人类思想是随时代而不同的,佛弟子对于佛法的根本精神,固须择善固执,不容有丝毫忽略或动摇;但对演进中的时代思潮,也不能熟视无覩,务必要把握时代,随时代环境去方便适应,佛法才能站得住,才不致为时代潮流所扬弃。佛法本有不变的本质与随缘适应的两类:本质性的佛法,不论在任何时空,不特不容改变,且也改变不了的;适应性的佛法,是可随时代、随方所、随根性,而作种种不同的适应。佛法果如保守者所说的那样,是一成不变的,那就成为死板的教条,而失去了他的适应性。一分学者,在不忽略佛法根本精神下,特别求于时代的适应,不拘方便的形式。保守者看不惯这种现象,因而就发生了分化。三、阐旧融新:固有学说,须要加以阐发,时代的新知,须要加以融摄,这本是弘通佛法者应有的精神。但是,但阐发旧说方面,有认为这样说方能合乎佛意,有认为那样讲才是佛的本怀;在融摄新知方面,有以为「一切世间微妙善语,皆是佛法」只要是与释尊本教不相碍的,其他任何真实与正确的事理,都可融摄到佛法中来,庄严佛法,使佛法适应各个不同的时空。有「离经所说,终不敢言」的「着文沙门」,认为佛法就是已有的成文法,佛是怎样对我们讲的,我们就老实的照着怎样说,不可更动一字,不可多加一字。两方似乎都说得很有理,但从佛法的方便适应来看,觉得「着文沙门」,「实在不够了解佛法」!请试想一下:佛法果如「着文沙门」那样的拘泥不化,佛法的宝藏会有今日这样丰富吗?所以时代的新知,如不与佛法冲突,我们尽可用来解说佛法,助成佛法的发扬。不然,佛法就会殭化停滞,不能生气勃勃的在人间发生他的大用!
    一味和合的佛法,就在这样思想不同下,发生了分裂运动。最初形成对立的,是圣上座部与圣大众部。前者代表耆年的保守集团,后者代表青年的进步集团。僧团的分裂,从一面看,是佛法的一大损失;从另面看,实是不可免的现象。因为僧团的组合,是以崇尚自由,重视德化为原则的。构成分子如有不同的意见,只要在大体上不违反佛法的精神,是容许任何人提出他的不同意见的,决不如一般胸襟狭隘,思想固蔽者,动辄以教权箝制别人的思想。「所见不同,自难茍合」,意境恢宏的佛弟子,在一面不愿彼此勉强凑合,而一面容忍异己者不同思想的情况下,于是走上各行其是的一途,思想一天天的分化,学派一天天的产生。大约在佛灭百二三十年的当儿,继此根本二部而起的,且在教界立刻发生影响作用的,是从上座部分化出来的分别说部。我们知道,思想过于保守,别人就是不去评破他,在他自己内部,也会引起思想革新的,如分别说部的分出,就是不满一分上座的一味保守。他们觉得:佛法原是活泼的,为什么要这样?佛法原是领导时代的,为什么要落在时代后面?佛法应该利济广大人群的,怎么能够专为自己打算?这念头一起,稍有血性的,怎能闷在狭隘的圈子里打滚?于是他们在不离上座部的根本思想下,分别抉择,采取大众部的一分思想,成为独立的一派,而形成三部鼎立之势!那里想到,保守的上座部,发展到西北印,也许自觉到本身的教学,也不能不与固有的上座部不同,也不能不多少演变,所以不再以上座自居,而自称说一切有部了。因此,我们可以说:在印度声闻佛教盛行的时代,活跃于佛教界的,实不外这三大派思想的相颉颃。

    三派竞进于教坛,各有他的思想体系,理论根据,各有他的教化区域,广大信众。以区域说:青年的大众部,以毘舍离为中心,活跃于东印度及东南印度一带;西方的一切有部,以迦湿弥罗为基地,广泛的深入西北印各地;折中东西两系的分别说部,从中印度而南行,遍及南印各地,都为他的化区。但这只是大体的划分,从奘公西域记看,西系学者也有居住于东印的,东系学者居住于西北印的也有。不过都是少数,都不能在某区域内,发生领导作用,所以因各化区内的习惯、风俗、文化等的不同,部派佛教中,始终有着这三大派思想的对立。

    小乘的三派,对于佛法的论题,虽有很多观点不同,但都没有超出佛法的范围。如说:「此僧也,彼僧也,如析金杖而分分皆金」。佛法者弘宣佛法,不管他这样说,那样说,总不能离开佛法的核心,而佛法的核心,就是三法印。我们不妨说,小乘三派的根本不同,要不外对三法印的侧重发挥,即:说一切有部,重于详说「诸行无常印」,所以他们重于法相的分析,重于生灭因果的发挥;分别说部,稍稍重于「诸法无我印」,所以他们特别重视空无我义,虽还没有达到大乘毕竟空的意境,但总算为诸法性空说铺了道路;大众部,特重「涅槃寂静印」的建立,所以他们无论对于理论的解说,或者关于宗要的创树,都以不生不灭清净常住的理体为本,建立极多的无为法。综合小乘三派所重的中心看,实即如来三法印的独到说明。尽管他们之间,常为一个论题,彼此互相指责,但不能骤然断定谁是佛法,谁非佛法。因照佛法的正轨说:只要与三法印的理论不相违背,不管是偏重的契合于那一法印,或完满的契合三法印,都是佛法。反之,如不契于三法印的三大理则,不说今人古人说的佛法,就是释尊现在现前为我们说法,我们也不相信他是出世的佛法。因为体证到诸法实相而流出的佛法,决不会有违三大理性的。三法印既是印定佛法的标准,我们就可以得到这样一个认识:研究佛法,不问他是那一派那个人说的,只问他是不是合乎三法印的,合的就是佛法,不合的即非佛法。

    小乘的三法印就是大乘的一实相印,三印与一印是纵横贯摄无碍的。我们决不可一方面说,三法印是不究竟的,一方面又说三法印即一实相印。因为如说二者相即,就不说谁是究竟谁非究竟;如分别说何者究竟,就不应说他们相即,否则就是自相矛盾。所谓一实相,就是心经说的诸法空相,这是从遮遣的立场,以显示诸法真实相的。诸法真实相是什么,是无自性空,所以经中说实相无相。万有诸法,本是如幻缘起的,但情执深重的有情,不了解他的幻化无实,以为他具有不变性、独存性、实有性,大圣佛陀摸清众生的病源,就从众生的所执上,一一予以彻底的根本的否定。否定不变性而显示诸行无常;否定独存性而显示诸法无我;否定实有性而显示涅槃寂静。将三大理性统一在毕竟空中,三一无碍,所以有三法印,这不过是同一空相中的三种不同义相而已。佛法概论说:「彻见三法印的一贯性,唯是同一空性的义相,这才弘扬真空,说一切皆空是究竟了义」。

谁也不能否认,佛灭初五百年的印度,只见小乘佛教的盛行,虽不可说没有大乘,但大乘还没有显着的广大流行,所以太虚大师判此为「小行大隐时期」。然小乘学团的分裂,既是由于「急于己利(声闻)与重于为人(菩萨)两大思想之激荡」,大乘佛法的勃然而兴,自是不可避免的局面。起初,高树大乘法幢的龙树,实是以融会空有,综合大小,统一南北的姿态出现的,而佛法在他了无疑滞的大力发扬下,确也一时呈现蓬勃的气象。当然,在诸行无常的法则下,流行于世间的,没有一成不变的,所以到佛灭七八百年后,大乘佛法又开始了新的分化。这或由于适应新的时代要求,或由承受各个区域不同文化而来。分化了的大乘佛法,依照西藏学者说,在印度,只有中观与瑜伽的两系,所以他们称此为两大车轨。国内部分学者说,从流行于中国的大乘佛法看,虽有不同的三大思想体系在,但就印度弘传的说,似乎只有唯识与中观,所以他们不承认此二系外的一系,说是中国佛法。依我们看,这种说法,是不能完满的代表印度大乘佛法的。因为,无着世亲以来的大乘佛教,不独有龙树系的中观派、无着系的瑜伽派,在这二者上面,实还有如来藏系的真心派。三系相互竞进,并时会合论战,形成无法调和的三大对垒。这是印度佛教的史实,不容我们否认的。我虚公大师判大乘为「法性空慧、法相唯识、法界圆觉」的三宗,印顺论师分大乘为「性空唯名、虚妄唯识、真常唯心」的三系,无非是基于此一史实的分判。

大师与印公对大乘佛法的分判,从运用的名词看,好像略有出入,但就实质上论,同承认大乘有三大系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大的差别。据过去大师与印公互相讨论看,我认为不外:一是将印度不断分化而成的大乘三宗,立足于同源于佛陀的基础,横的分别此三宗;一是不否认一切佛法同源于佛陀,而立足于大乘思想的渐次发展,竖的说明此三宗。研究佛法,本有此思想史与教理论的两门。但由各人的性习的不同,观察的不同,对于这两种分判法,如觉那种合于自己意趣的,就不妨依于那种以探究佛法。假若认为都不合己意,你不妨另辟蹊径,独创一格。因在广大的佛法中,容许探求者不断的发现,决不能牵着天下人的鼻子跟着自己走,如以为只有自己所见的为唯一的佛法,不许佛法的不同解说,佛法也就不会有宗派了。

大乘佛法的三大系,不是突空产生的,而是各有他的思想来源与理论背景的。如循历史的线索探寻他的根底,我们可以说:大乘三系是与小乘三派有着思想的渊源。对比来看:性空唯名,是接近分别说部的;分别说部的教化中心区,如前所说是从中印而南印,而性空唯名开创者龙树,就是生长活跃于南方的一位佛教大师。他虽曾深入北方佛法的堂奥,但毕竟受南方大乘思想的熏陶多。因而他接受空义,融会贯通一切佛法,成为伟大的空宗。虚妄唯识系,是以说一切有部(经部是从此部分出的)的思想理论为背景的,说一切有部的化区在西北印,而开创完成虚妄唯识的无着世亲,不特出生于北印度的犍陀罗国,而且都是出家于说一切有部的。他们深受有部思想的影响,自是不用说的,所以无着兄弟,回小向大后,依旧不离有部思辨的精神,把一切佛法条理化,组织成精密的唯识学。真常唯心系的佛法,是由大众部的心性本净等而来。大众部的活动地,是偏于东方的,而真常唯心的思想不断发生,也以此为根据点,发扬其教义。所以说:「如推寻三大思想到部派佛教,那真常论与大众系,性空论与分别说系,无常论与说一切有系,有着特殊的关联」。所以我们要理解大乘佛法的三大思想系统,应该联系于小乘三大派的理论研究,方能彻底明白。

    大乘佛法中,我以为只有了义与不了义的问题,除望文生义,曲解经论外,实不可以妄论他宗为非佛法的。至于何者是了义何者是非了义,是佛教中的一大论题,说来话长。上来所论小乘三派与大乘三系,不论从空间的横断面看,或从时间的竖贯性看,都以不碍一法印的三法印为本,都是佛法,都值得我们学习!不过要留意的,佛法在长时期的流变中,有比较吻合佛意的,也有更富于时代(古或今)适应性的,这确须我们拿出法眼来。(性圆记)

        

    笔记:

    小乘三派和大乘三系的思想源自近代的印顺导师,这一思想对我震动极大,虽没有直接将我从独尊南传的境地中走出,至少是架起了一座调和南、北传思想的桥梁。

    印顺导师是近二千年来,中土对原始圣典着力最深的大家,导师既已深入阿含,就始终站在根本佛教的立场,对佛法的发展作理智的观察。现今学习阿含圣典的学人,有多少不是得益于法师对阿含的挖掘呢?来看看印顺导师关于原始圣典方面的专门着作吧。有《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杂阿含经论会编》(上、中、下)、《杂阿含经部类之整编》、《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师与论书之研究》、《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

    印顺导师为太虚大师弟子,继承和发扬虚大师所提倡的“人间佛教”思想,从《增一阿含经》里“诸佛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也”抉择人间佛教,实践大乘佛教积极无我利他的真精神,是事与理的圆融。其与太虚大师对大乘佛教的判教类似,但内容却有不同。太虚大师的大乘三系为:法性空慧系、法相唯识系、法界圆觉系;印顺法师所判之大乘三系为:性空唯名论、虚妄唯识论、真常唯心论。至于这种判教的意义,当然是作为抉择佛法的前提。以后我将专文介绍印顺法师对佛法的抉择。

 
2008-09-13 00:07

        随手翻开《三希堂法帖》,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董其昌关于念佛以及参禅的几段文字,特此恭录如下:

        一、摄心念佛,欲得速成三昧,对治昏散之法,数息最要。凡欲坐时,先想己身在圆光中,默观鼻端,想出入息,每一息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声,方便调息,不缓不急,心息相依,随其出入。行住坐卧皆可行之,勿令间断,常自密密行持,及至深入禅定,息念两忘,即此身心与虚空等,久久纯熟,心眼开通,三昧忽尔现前,即是唯心净土。(妙峰去,念佛数息,一心念佛而数,历历分明,不数而自无,不数方是真数,息若一一随佛数去,何以摄心)

        仿怀仁圣教序,董启昌

       二、修禅之法,行住坐卧,总当调心,随时调习,亦有三法。一系缘收心。唐人诗云:月到上方诸品净,心持半偈万缘空。日用间一心不乱,专持佛号,行住坐卧,绵绵密密,毫无间断。二借事练心。常人之心欲情浓厚,须随事磨炼,难忍处须忍,难舍处须舍,难行处须行,难受处须受,久久练习,胸中廓然,此是现前真定工夫。古语云:静处养气,闹处炼神,心不得事炼,则私意不除,最当努力。三随处养心。坐禅者调和气息,收敛元神,只要心定心细心闲,今不得坐,须于动中习,存应中习。止立则手足端严,行则步与心应,言则安和简默,一切运用端详闲泰,勿有疾言遽色,虽不坐而时时细密,时时安定,如此收心,定力易成。

      仿苏文忠公,董其昌

      三、法界圆融故,法不离本位,极乐遍在一切处,乃举一全收也,如帝释殿千珠宝,千珠光影咸入一珠,一珠光影遍入千珠,虽珠珠互遍,而此珠不可为彼珠,彼珠不可为此珠,参则不杂,离而不分,虽一一遍,亦无所在。弥陀净土,即千珠之一,十方国土,一一皆千珠之一。三乘人天,一一无非千珠之一,圣人善巧方便,专念阿弥陀佛,乃千珠直示一珠,见一佛即见十方佛,亦见九界众生,微尘刹海,十世古今,一印顿圆。

       仿米南宫,岁在辛亥十月二十七日,华亭董其昌

       以上为晚明书画大家董其昌的墨稿内容,收录于《三希堂法帖》,兹在网上搜得《三希堂法帖》及董其昌的资料如下:

    《三希堂法帖》:中国清代宫廷刻帖。刻于乾隆十二年(1747 )。皇帝弘历敕命吏部尚书梁诗正、户部尚书蒋溥等人,将内府所藏历代书法作品,择其精要,由宋璋、扣住、二格、焦林等人镌刻而成。法帖共分32册,刻石500余块 ,收集自魏 、晋至明代末年共135位书法家的300余件书法作品,因帖中收有被当时乾隆帝视为3件稀世墨宝的东晋书迹,即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而珍藏这3件稀世珍宝的地方又被称为三希堂,故法帖取名为《三希堂法帖》

       董其昌:才溢文敏,通禅理、精鉴藏、工诗文、擅书画及理论。他是海内文宗,执艺坛牛耳数十年,是晚明最杰出、影响最大的书画家。董的书法以行草书造诣最高,他对自己的楷书,特别是小楷也相当自负。董其昌虽处于赵孟頫、文征明书法盛行的时代,但他的书法并没有一味受这两位书法大师的左右。他的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的书风,自成一体,其书风飘逸空灵,风华自足。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用笔精到,始终保持正锋,少有偃笔、拙滞之笔;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用墨也非常讲究,枯湿浓淡,尽得其妙。书法至董其昌,可以说是集古法之大成,“ 六体”和“八法”在他手下无所不精,在当时已“名闻外国,尺素短札,流布人间,争购宝之。”

 
2008-09-12 10:31

        人天乘法门是三乘佛法的基础。从学佛到成佛的这一过程,在佛教里有时称为五乘,有时叫三士道。乘,是运载的意思,通常人们把车称为车乘,是因为车有运载的功能。同样,我们学习佛法,也要通过某个法门的修学,才能从学佛的开始,最终达到成佛的目的;才能从生死的此岸,最终达到涅槃的彼岸。五乘,是指人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一个人想来世继续做人或升天,有人天乘的法门修行;一个人要想解脱烦恼,成为阿罗汉,有声闻乘法门的修行;一个人要想成佛,普度一切众生,不忍心自己一个人脱离苦海,修菩萨道,那么就是菩萨乘的发心。三乘的修行虽然趋向不同的结果,但它却是成佛的不同阶段。

  五乘又叫三士道。人天乘属于下士道,声闻乘、缘觉乘又叫中士道,菩萨乘又叫上士道。士就是人,是说你要成为下等的人,中等的人,还是成为上等的人。你想要成为那个等级的人,你就要修行那个等级的法门。

  对于三士道或五乘,平常人往往不能正确认识,总把三者脱离开来,修人天乘的人只知道修人天乘。有很多人学佛,欢喜停留在一个很低的层次上,一天到晚只知求佛菩萨保佑平安。须知光是停留在祈求上,连人天乘都谈不上,因为人天乘还必须坚守五戒十善,修习布施、持戒,不是求平安就了事。有的人学习佛法,仅仅为了个人解脱生死,一点利益他人的事情都不肯做,只关心个人的修行。一旦躲到深山里,就想躲得越深越好,最好什么人也不要见到,这种人偏向个人解脱,不肯修利他之行。有的人自名为学大乘,不屑于接触声闻乘的经教,这也是一种偏颇。

  其实,三士道就象一栋三层楼一样,下士道是第一层楼,中士道是第二层楼,上士道是第三层楼。一个人想爬到第三层楼,就要从第一层楼开始。修学佛法也是这样,先要做好人天的德行,学会做好一个人,从修五戒十善做起,然后才有资格修中士道,乃至上士道。但是,现在很多人修学佛法,却不注重这样的次第。有些人看到大乘经典中批判声闻学者,不知道这是有针对性的,于是就对声闻乘的解脱法门,生起一种轻视的态度,至于人天乘就更看不上了。其实,假如没有

人天乘、声闻乘的基础,大乘的修行也就成了空中楼阁。

  有些人经书读了很多,如《华严经》、《法华经》、《楞严经》等,大乘经典都读遍了,但在日常生活中,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为什么呢?因为忽略了修学佛法的基础,当知我们学的大乘属于第三层楼,没有人天乘的基础,当然修起来就很困难。很多人学了唯识、中观,但唯识观或中观到底怎么观,总是观不起来。由于在日常生活中不注重五戒十善的修行,所以打起坐来,心总是静不下来,这是由于缺乏一种正当的合理的生活,从而造成修行的困难。

  现在汉传地区的许多学佛人,都存在这个问题。所学的是大乘,而发心是不是大乘呢?有几个人发大乘心?能够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能够全身心地投入社会,去做利他的事业,无私地把自己奉献给社会?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有人会说,我是修净土宗的,我是念佛的,念佛不是大乘吗?净土宗是大乘,没错。但我要告诉大家,修净土宗的,未必都是大乘,甚至可以说多数是小乘。一个人是大乘抑是小乘,评判标准是什么?是发心。发心非常重要。你发的是菩提心,还是出离心呢?假若你发的是出离心,这是小乘的发心;假若你发菩提心,那才是大乘的发心。你发了菩提心,才能称得上大乘行者。

  也许有人会说:我修禅宗,禅宗不是大乘吗?没有错,禅宗是大乘法门,禅宗是中国佛教发展的最高峰,禅宗是隋唐八大宗派顶上的一颗明珠,是至高无上的,在修行上非常特殊。禅宗虽然很殊胜,但修禅宗的人未必都是大乘。有些人修禅宗,只注重个人的生死,不管众生的死活。这种发心,显然属于小乘的发心。区别大乘和小乘的关键在发心上,不管你修什么法门,首先要看你的发心。有的人也许会问,我修五戒十善,是大乘抑是小乘呢?当然,五戒十善从定位上说,是人天乘的内容。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发菩提心修五戒十善,五戒十善就属于大乘。发出离心修五戒十善,五戒十善就属于声闻乘。学习佛法,发心非常重要。现在学习佛法的人,很多人发的是出离心。在佛法的学修上,虽然学的是大乘,但在发心上,基本上都偏于小乘。学的是大乘,而发心却是小乘,这是学习和发心上的脱节。另外,再看看每个人在修学佛法中的行为,大乘的戒律能够做到吗?比如《瑜伽菩萨戒》、《梵纲菩萨戒》,我们能做得到吗?声闻乘的出离行,真正对世间的厌离,我们又做得多少?也做不到。对五戒十善,由于一向不屑一顾,所以也没有做到。因此,可以这样说,汉传佛教的许多修学佛法者,普遍存在的状况是:学的是大乘,发心是小乘,而在行为上人天乘都没有做到。正是由于这样,造成修行上不能相应。要想在修行上相应,就得从人天乘的五戒十善下手,在修好五戒十善的基础上,才能谈出离心,才能谈得上修菩萨道。通过对五戒十善的修行和学习,我们可以在修学上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它虽然是最简单的,但在修学佛法中却是最重要的。

 

往生净土的资粮

  这几年,净空法师的磁带从海外铺天盖地地涌来,受其影响,修净土法门的人特别多。当然,我不是说净土法门不好,净土法门非常殊胜,在修行上有它特殊的地方。中国佛教自唐宋以来,弥陀净土就一直很盛行。但净土法门在流传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误区现象,需要提出来谈谈。

  有人修净土法门,不太重视经教的学习,认为一句阿弥陀佛就够了,要学那么多经教干什么呀!他觉得没有用。当然,过去的大德有开示,要老实念佛。像净空法师在弘扬净土法门时也说过:三藏十二部,留给他人悟。(我想他是有针对性说的,针对一些不能看书的人而言的。)但有些人却把它当作至理名言,假若每个人都一句阿弥陀佛,三藏十二部留给他人悟,那么佛法的弘扬,也许随着净土法门的弘扬,就宣告结束了。

  真正净土法门的修行,也很重视经教的学习。像《净土三经》里的《观经》,说到净业三因,主张读诵大乘经典,平常人们不重视这个问题,总觉得一句弥陀就够了,结果造成不能很好地学习经教。不闻思经教也就没有正见,没有佛法的智慧去观照、去指导你的人生,这样一来,你的修行还能相应吗?真正一句阿弥陀佛就够了,要有一个前提,就是万缘放下。实际上,一个人要做到万缘放下,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们之所以放不下,就是因为很多事情看不透,对很

多事情太在乎了,太执着了,因而在念佛的过程中,自然难以相应,烦恼妄想无穷无尽。

  其次,许多修净土法门的人,只求个人往生,不关心社会,不关心众生,心发得非常的小。带着这样的心态去修行,既使你将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你的品位也不高。我认为,修净土法门的人要多读一读《普贤行愿品》,可以扩展你的心量。因为一个人的修行,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你的心量会越修越狭窄。所以,很多人虽然也修行,但烦恼妄想依然特别多。相反,通过《普贤行愿品》的学习,心胸会扩大。

  念佛往生西方净土,不能为了个人寻找安乐窝,去享清福,而是为了留学,学成后回归娑婆,导驾慈航,普度众生。如果你有这样的发心,往生西方净土的品位自然高。一个人发心大,心胸就开阔。心胸开阔,发心大,将来的成就就大。因为你的发心大,心胸开阔,烦恼就会少些。有些在别人看来痛苦不堪的事情,在你的眼里简直成了鸡毛蒜皮,你还会为它烦恼吗?

  另外,有些修净土法门的人,往往只注重一句阿弥陀佛,而忽略了日常生活的修行。他们认为只要把一句佛号念好了,把阿弥陀佛的脚抱住了,就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至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无所谓。当然,净土法门比较重视信,这是没有错的。但是,修行是对生命整体的改造,而不是片面的。念佛只是修行的一个方面,在八正道中有一个正念,念佛仅仅是正念。除了正念之外,八正道还有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定。

       

    笔记:

    三乘者,人天乘、解脱乘、菩萨乘。此三乘皆是佛说,无相违背。

    人天乘,即是以人身难得、深信业及因果、持五戒十善为主要内容。或有学佛者,但求今世家庭安康、身心愉悦、各种利养或求来生福乐等,应存好心、办好事、说好话,此为人天乘。

    解脱乘,即是以三十七道品为主要内容,观世间苦,而生怖畏心,但求自身之究竟解脱,所谓“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即是此意。解脱之路上有四双八辈贤圣人,以了知苦和证得苦之止息为最终目标。

    菩萨乘,即是发无上菩提心,广行菩萨六度万行,不畏生死轮回。因观自身苦,推已及人,观一切众生苦,是以发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求众生得离苦之心。以此心导菩萨行,最终圆成佛果。

    三乘者,实一乘也。但为众生根机不同,故分别说。有求今生后世安乐者,佛说人天乘,有急切出离了脱生死者,佛说解脱乘,有观自苦,并观众生苦,誓愿救度者,佛说菩萨乘。

    三乘皆是佛说,但须了别究竟与不究竟,不可得少为足。发大乘心者,须打好人天乘和出离乘的基础。若无人天乘修法,无以保证人身,或消除今世违缘;无解脱乘修法,则无法对众生生起悲悯之心,菩提心亦无法生起。

    三乘之强分为三,非以事相论,而以发心论,若发大心,则三乘皆是菩提心,若发小心,则三乘皆落入二乘。

 
2008-09-12 09:59

        大乘也称为菩萨乘,这是区别于小乘的出离乘的。小乘的修行果位是四双八辈,最高位为阿罗汉果,也称为无学位,是世间第一福田,应受供养。大乘则建立五十二菩萨位,所谓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再加上妙觉、等觉,是菩萨圆成佛果的修行路线。大乘经典,所要表达的是菩萨修行的“境行果”。

        对于菩萨道的认识,基于前两年深陷“大乘非佛说”的泥淖,极尽诽谤大乘经论,认为从历史考据的角度,大乘佛法的兴起是佛灭后五百年,无史实依据,只有现今南传佛教所依经典五部尼柯耶(汉传为四部阿含)为佛亲口所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段经历,对于菩萨道的认识或许来得更有切肤之感。

      要了解菩萨道为何存在,必须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就是菩萨道存在的必要性,另一个则是菩萨道的可操作性,这两者缺一不可。若认为阿罗汉的解脱之道已经完全究竟,那显然菩萨道的安立是多此一举。按我以前的想法,就是以“不受后有”为最高修行目标,而菩萨恰恰是不畏轮回,还要世世常行菩萨道,这在修行路线上是没办法调和的。此外,如果菩萨生生世世不离众生,那佛所说的苦集灭道四圣谛又将作何解释?

       转折就发生在不经意之间,在我认为佛说所法只有三十七道品的时候,个人在生活中的实践也在同步进行,那就是在每个当下观察事物的生灭,观无常因缘等。慢慢地了解到龙树菩萨的思想,中论开篇即说不生也不灭、不常也不断、不一也不异、不来也不出,所谓的八不缘起。而这八不思想和阿含是一以贯之的,也就是说,佛说的生灭,并无实在的生灭,佛所说的烦恼,也不具有实在性,以缘起故,是以建立空性思想,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直所纠缠的“无常无我怎么变成常乐我净”这个问题似乎看到解决的曙光。

       再进一步了解龙树菩萨的思想实际是阐扬般若思想的空义,既然并无实在的烦恼可断,所以又说“轮磐不二”,并无一个实在的解脱,只有以此为思想武器,才能保证菩萨不畏轮回的修行,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再看金刚经,再看心经,随着这个思想的转变,才发现大乘的微妙。是故心经中说“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大乘以般若思想作思想武器,保证菩萨的世世不惧轮回的修行,显然这个发心更为广大,而且具有可操作性。了解这一点,就明白了如果选择大乘,就是选择更为积极地利他行,所有的修行完全不是为自己着想,而是为了利益有情,在利益有情的过程中,不断增长智慧,最后达到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佛果。

       以此为基础,再看地藏经、再看普贤行愿品、再看阿弥陀经,就更觉得亲切,不发大心,不显菩萨之大愿,无大愿,则无以导大行,无大行则不能圆成佛果。想起以前诵经时,最后总要念回向偈,全然不懂意思,现在若以菩提心、菩萨行观之,都是在说一件事,那就是“普及于一切,皆共成佛道”。正因为菩萨发心的广大,愿意利益一切有情,才区别于阿罗汉“不受后有”的自利,也更显大乘的殊胜。

       庙里总悬挂着“普渡众生”,此及大乘佛教的真精神,因为大乘佛教的产生,就是为了纠正佛教的山林气,是积极利他的,是以入世的情怀,做无为的事业,不论是从理论还是从实践,这是何等高妙的见地,非佛哪能说出?

      近代太虚大师积极提倡“人间佛教”是有其背景的,佛教自入中国后,以禅宗和净土为主,禅宗行者多以了脱生死为本,净土行人则注重来生寄托,希望到极乐净土享受安乐窝,以至佛教从活泼的大乘气象转变成只为个人了生死的消极宗教,对于社会、人生并无积极参与之意识,难怪世人对佛教多有误解!

      要实践菩萨道,主要有四弘誓愿,四无量心等修法。所谓四弘誓愿,即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发此四种大心,则无论持咒、诵经、学习经教、及至一切事相,皆是菩萨行。四无量心为慈、悲、喜、舍,是菩萨为利益众生的四种品质。

       发菩提心才算是入大乘之门,大乘的殊胜法味才能亲尝,愿共一切佛子发菩萨心,行广大菩萨行,努力建立人间净土。

      后记:关于发菩提心的因缘、种类、修法,我会专文详述。

 
2008-09-11 18:39

要养成坚韧的性格。“阿鞞跋致”就是不退转,定力,就是决定。

魔(mara),就是障碍的意思,魔有许多种,有内在的、外在的,有无明魔,有烦恼魔,绝大部分的“魔”是自己造成的。

修行首先要认识“魔”,一有烦恼生起,就要清楚了知,此时正是修行的下手处。

修行人与不修行的人的区别在于:修行人遇到障碍,正好可以“借事练心”,而不修行的人则执著烦恼、受烦恼的驱使、懵懂地过日子。

从修行的发心可以看出种姓,但并非不可转。比如有人习惯于只关心自己,致力于自己烦恼的解除,如此精进修行,则为小乘种性。也有的人在解除自己的烦恼同时,生起对众生的悲心,也希望能够解除众生的烦恼,即是菩萨种性。

菩萨在因地发菩提心,行菩提行,果地则为佛。学佛皆以发心为论,因地不同,果亦不同。

阿罗汉的智慧证到空性,以此为究竟。而菩萨则以证空性为广利众生的前提,空性只是起点。

“悉檀”就是道理、宗旨、成就的意思。大智度论里将佛法分为四种悉檀,即世界悉檀、各各为人悉檀、对治悉檀、第一义悉檀。

此四种悉檀都为佛所说,是佛法不可分割的部分,但要知道其中的差异,有次第的区别,有了义不了义的区别。

佛陀的说法并不是单一的,是以第一义悉檀为究竟,故说其余悉檀。以楼梯喻,各种说法相互连贯、次第增进。佛陀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并非都是究竟了义,而是有种种善巧方便,通过次第教授,趣入究竟实相。

所以佛法不存在“最好的佛法”,一切法都是佛法,但要以般若正见为导,明了其前后次第关系,依次深入。故大乘以一实相印为印,非一实相的说法皆非第一义悉檀。但其余三种悉檀非常之重要,若无余三种悉檀,则无法建立第一义悉檀。

是故佛所说法皆为真实,无相违背,只是在不同的层次、不同的角度为修行人呈现实用性,彼此并没有矛盾。

“世界悉檀”即是“借着世间法而建立起来的佛法”。在佛经里出现的比喻,即是指月亮的手指,借着手指才能看到月亮。世界悉檀是基础,是阶梯,但非究竟。

比如佛陀为说明缘起无我义,则以车喻,知无蕴和合,故无我。

如六道轮回、善恶业报,皆为世界悉檀。若说有,则落入有见,并非究竟,若说无,则事相宛然,也落入断见。以引导众生进入实相,故说有。

第一义悉檀唯证能入。但此证入,非有次第不能契入。实相不落两边,有是缘起的有,故说究竟空,若直接说空,则学人生怖畏,且无次第。

空为假名安立,唯证能知。有因缘的存在即是空,一法的存在,必是有条件的存在,有条件的存在,就不能说有。那到底现前之法有没有?无论回答有或没有,皆非中道,故说空,以假名安立。

人、我、众生、善恶、因果在世界悉檀,则说有,在第一义悉檀则说无。缘起的有,则是自性空。

四悉檀的顺序为世界悉檀,到各各为人悉檀,到对治悉檀,而第一义悉檀则自然现前,唯证能知。

佛所说的四悉檀皆为真实佛法,并无任何违背之处。

“譬如乳色香味觸,因緣有,故有是乳。若乳實無,乳因緣亦應無。今乳因緣實有故。乳亦應有。”

“空”破“有”的执著,深观缘起有的当下即是自性空。破除对“有”的执著,虽有而空,则得自在。

在因和果之间,加一个“缘”,即妙不可言,不同的缘,则有不同的果,故果亦是空,空即是无自性。

以禅堂坐香喻,前面无数枝香皆为世界悉檀,开悟时的那支香为第一义悉檀。若无世界悉檀,就没有第一义悉檀。

以念佛喻,持名念佛为世界悉檀,一心不乱为第一义悉檀。若无久久持名,则无一心不乱。

明白了世界悉檀,就要尊重、维护、善用世界悉檀。为令佛法久住世间,需要世界悉檀,佛门种种方便皆为世界悉檀(如立功德主、做各种佛事、消灾祈福等),要看穿而不能拆穿。

要用悲心去敢于承担,不废世间方便法。

“云何各各为人悉檀者。觀人心行而为说法。于一事中或听或不听。

“各各为人悉檀”是指契理契机的意思,随顺各人的根性,观察各人不同的心行而因材施教,对同一件事,有时说同意,有时说不同意。如人问赵州禅师:狗子有佛性也无。或答有,或答无,皆因根性不同,故执著也不同。

 
2008-09-11 18:39

此论为龙树菩萨为《大品般若经》(即大般若经第二会)所作的导读论著,也是龙树菩萨重要论著之一,主要阐扬般若空性思想,是欲深入教理的佛弟子必读的一部论典。

此论由游祥洲居士主讲,居士致力于大智度论的研究,曾十三次于佛学院、居士林等地开讲大智度论。

      传入中国的大般若经共600卷,其中部分内容在佛教传入中国后陆续译出。公元7世纪,玄奘法师西行求法,共翻译经典1300多卷,大般若经就占了600卷。

大般若经卷帙浩繁,共16会,是佛陀在16个地方,为不同对象所说的法。我们通常所说的大品般若经为其中的第二会(共30卷),是大般若经思想的浓缩本。而小品般若经则指第四会,也称为道行般若经。

我们熟知的金刚经为大般若经的第九会内容,而心经内容则在第二会的观照品中。

大智度论共100卷(前30卷为经,后70卷为论),是龙树菩萨为后人能更深入理解般若经的深意,而以大品般若经为对象,造论进行解释。

此论由鸠摩罗什法师翻译,时间约为公元5世纪。此论的译出有莫大因缘,为姚秦国王得鸠摩罗什法师后,组织人员,提供译场而得成,其因缘经过在僧睿法师作的序中有详细的说明。后人能够得见此论,实当感念前人的菩提大行,也当珍惜此稀有难得之福报。

大般若经传入中国,佛陀在经中已作了授记:“我涅磐后,此般若波罗蜜,当至南方,从南方至西方,后五百岁中当至北方。”目前,全世界仅有汉文版的完整版大智度论,甚为稀有难得。目前我们看到的这部论,同时经过演培法师的校订、印顺导师的总校阅,是历史上最好的版本。

学习佛法要用理性来学习,以更高的理性如实正观缘起。如实,是根本的修行原则,讲话要如实,内心要如实,心不能谄曲,尤其要防止以佛法包装下的更巧妙的伪装,如实心,如实行。

“正觉有以见邪思之自起故。阿含為之作。知滞有之由惑故。般若為之照。”佛陀因为了解无明的缘起,所以讲阿含经,因为了解众生对妄有的执著,所以讲般若经。阿含着重揭破无明的本质,般若经着重空性智慧的开发,深入佛法就能了解,阿含与般若思想是一贯的,以桌子为例,擦掉灰尘和使得桌子变干净是一件事。

“二乘颠沛于三藏,无法趣入般若”。二乘指声闻(阿罗汉道)、缘觉乘(辟支佛道),始终无法进入实相。

此论中,龙树菩萨采取问答体的形式,自问自答,以解学人疑惑,以凡夫智慧,几乎对于般若思想所以可能想像得到的问题,龙树菩萨已经问完了,而且问得更深入。

华严经中教导有十种方式进入念佛三昧,念佛要念到心上来。也可以通过观想进入三昧,如观想佛身庄严也是念佛,观想佛国种种利乐庄严也是念佛,观想佛的法报化三身也是念佛,观空即是见佛,见法即是见佛。

般若即是照见一切,而如如不动。

从佛陀求法的经历来看,需要学习的原则是“知非即舍”,知道错了,能够马上放下。

头陀行,旨在使生活简单化。如“一坐食”,给多少就吃多少,不起座再盛,不可以起贪心。

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后,魔军拿毒箭来射,近身时都化成花朵落下。如果有人辱骂你,你很生气,则被毒箭射中,如果内心不动,则不受此毒箭,心如莲花。

如果证到无我,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伤害到你。

    整个佛法的道理就是“缘起“二字,出生一切佛法。

   龙树菩萨第一问为:佛以何因缘故,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以下分25个因缘来回答。

真正学佛的人,心中永远没有敌人。

佛说般若经,是为揭示最高智慧,才能断除别人谤法的因缘。没有人会无缘故的反对,别人有无明,而得不到解决,并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我们智慧不够。

结、使都是烦恼的意思。结,就是打结,就是无明,心打结就会有障碍。使,驱使意,驱使着去受苦,让这种障碍持久的一种力量。

修行要有觉察的工夫,观照心念的升起,要在升起之前未雨绸缪,如是久久修行,对治烦恼。

身病易治,心病难治。佛为大医王,治众生的“贪嗔痴慢疑”。

修行要做到不自欺,粗的烦恼容易断,细的烦恼不容易断,能做到不自欺三字,特别要防止以佛法包装的自欺欺人,要勇敢承担内心的一切。

众生都是无明中流转,各人的病是不一样的,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可以比喻为“病友俱乐部”,病不同,要能够包容。

轮回对于菩萨并不可怕,可怕的莫名其妙的、无知的轮回。

要出离,就要做到无我。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众生是短暂的清楚、明白、不动,佛则是安住于清楚、明白、不动。

观想自身如佛,就具有佛的力量,具佛的相好庄严和功德,人人具有与佛同样的特质。

佛出胎后,即自念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言后即默,与一般婴孩无异,并示现八相成道,此中有深意。一是佛本可以累生的菩萨因缘,直接在菩提树下证道,但为坚定一切众生本具佛性信心故,以凡夫身示现,而又为破众生对佛凡夫身的执著,故说般若经,以示佛陀更高的智慧和功德。

中道,即是不走极端,也非折中主义,是一种思维模式。否认实有、虚幻。说实有,即非实有,说虚幻,即非虚幻。

初发心,是相似菩提心,而证到无生(八地菩萨),此时的发心,是真正的菩提心,不随生灭而生灭,不随境转。此即为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的区别。菩萨道是一个无限完成的过程。

 
2008-09-11 18:28

其次再略表译集著作、练习薰修方面,分二:
  
    
一、译述著传,分析篇末九十余种主要译著,可得1、显教(1)戒学,包括(甲)事师法 34、(乙)律仪戒
  
     
七众共 12
     
      
比丘戒 56787980
  
    
沙弥戒 10、(丙)菩萨戒 9、(2)定学修定必备之资粮 1183、正明止观 12、依论讲四禅 1484、通讲四禅 7882、(3)慧学赞三宝 151676、菩提道次第 171886、现证庄严论 1920218788、慧行刻意 2285、阿含 2324、华严 262728、其他 257475772、密教上师供 29308990、文殊法 313991、三皈依观 1381、大威德 323334353637385266、生起次第 697071、圆成次第 7273939495、护法经 4041424344454647、菩提道次第修法 676892、灌顶 596162636465、其他 4849505153545556575860
  
      
由是可见师之译述,极有系统,极为圆满。三学即三无漏学:戒律包括出防乘与菩萨乘二部律仪,密戒收入文殊法中;定道有资粮、正明,而以四禅为向上阶梯;慧学之教理以《道次》和《现证》为主,行持则以《慧行刻意》为依,其他经释补充。
  
      
密教首重上师,故以《上师供》摄总,以《五字真言》为《大威德》之基础,以《三皈依观》及《道次修法》为修定之修定之基础,重点则是《大威德》修法,包括《生起》和《圆成》二次第门及五大金刚,再加其它必要之仪规等,体系十分完备,学人依之精进修行,现生决定能有成就。
  
      
二、传习薰修
  
      
师亲自讲解、传授所译集经规,除念诵外,要求深入定道,如法观修,指引方向,纠正偏差,解答疑问,自修带人,令学人由浅而深,直入堂奥,得遇如是法流,诚三生有幸也。
  
      
三、次述世法方面
  
      
师译集藏文经论,共数十部,对促进汉藏文化交流,巩固汉藏民族团结,劂功至伟。建立道场多处,教导徒众,首重律仪,禅诵向上,对净化思想境界,提高精神文明,促进安定团结,支援四化建设,贡献极大。于师心中,爱国爱教,本来相得益彰;世法佛法全可融于一炉。观师德行,更增信心。
  
      
若遇爱国爱教似有先后之时,师始终以爱国为第一。如一九三七年师于太原讲经,日寇入侵,战争爆发,师曰:国事要紧,应先修法御难,讲经只能暂停。又如土地改革中,近慈寺僧欲留土地,师下令,决不与农民争土地!足见师处处先人后己,舍己为人,国家第一,人民第一,决不因宗教之局部利益而影响人民之整体利益也。唯因师有如此坚定之爱国主义精神,更易得到人民群众之敬仰。如土改问题,后蒙领导关心,依然如愿解决。相信领导通情达理,不必争也。
  
      
师创办寺庙,一贯主张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不愿依赖国家,多化国家开支。如一九五三年师率弟子至五台清凉桥,开办道场,中国佛教协会给生活费五百元。师曰:临时仗领导照顾,我等尽快创造条件,自力更生。主张发展牧畜,每年卖牛马骡十余头;造林,每年为国家栽树苗数百亩,并在山寺四周种植树苗,若不于文革中被盗,早已蔚然成林。清凉桥僧人,在师领导下,勤苦劳动,积极生产,早晚禅诵,调养身心,农禅结合,道风蔚然,常被评为先进,称誉全国。
  
      
时有人提出开发五台峨嵋之议,师大不谓然,认为一经开发,则山林顿毁,寺貌全非,无论如何应为国家保持人间一片净土。曾命仁请师起草上书国务院及太原守卫局,建议暂缓在五台探矿,虽于文革中被列为罪状,实则大有利于生态平衡,防止污染,保持水土,造福人民。于此可见师之爱国远怀,堪作后人准则。同时倡议,应由僧人负责护林护庙,培植风景,保护文物,必收永存不败之效。因僧人无家室之累,无荣利之争,一心维护,最堪信托,完全符合宗教政策由僧人管理寺庙之规定。对人口压力问题,师常建议接收一定数量之出家人,成立僧团,依法修行,当有助于人口之控制也。
  
      
解放前夕,四川军阀刘湘,屠杀共产党人杨暗公等,时不少著名共产党人,被监禁于巴县监狱之内。师对此极为关怀。未几,刘湘丧子,转念悔过奉佛,其亲信乔毅夫等劝其来依师,师乘机以讲经形式,入狱慰喻,并保释一批囚犯,其中有著名地下党数人。对已被害者,师于解放后每晚烧护摩,必设八位烈士之莲位,以超荐之。
  
      
师与三位川将(二位是师皈依弟子),宣布起义,对和平解放大西南,立下不可磨灭功勋。亦师热爱新中国、佛教界贡献于解放事业之具体表现也。
  
      
师在讲经中,一贯提倡爱国爱教,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要求教徒,发菩提心,行菩萨道,理务世俗,一一清正,于国忠孝,愿共有缘,令发菩提之心。必须努力将工作搞好,做出成绩,吃苦在先,享乐在后,方不愧为佛教徒之称号。若悠悠泛泛,私字当头,为人所轻,即是以身谤法。故僧俗弟子中,出现不少劳动模范、先进人物,于各条战线上,为四化作出贡献,受到群众赞扬,皆师多年教化之成绩也。
  
     
解放后,师一贯拥护中国共产党,走社会主义道路,团结广大教友,坚持爱国爱教。一九五九年西藏判乱,师在人民日报发表谈话。在全国教友心中,具有崇高威信,参加一、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以及四川、山西省政协会议等,当选为全国佛协副会长,兼山西省佛协会会长职。出席世界人民和平大会,与亚洲国家会议,均受国外人士尊重,不但不辱使命,且还为国增光。对祖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始终站在爱党、爱国、爱人民之立场上,毫不动摇,乃至身受严重折磨,无怨无尤,安危若素。正与喜饶嘉错大师无二,海公上师既是有学有修之佛门高僧,又是可歌可泣之爱国老人。将永远以最光辉一页载入我国佛教史册,永远如大光明灯塔,照耀后人向菩提大道勇猛前进。
  

【编后语】:本文遵上师侍者昌明法师之嘱,根据清定法师、隆莲法师、智敏法师及宋大鲁居士之上师传、纪,与永光、照通二师之亲身经历,及有关书刊等编写而成,经仁清法详为校润,及诸上座同学增删参酌,复承本光法师校正审定,有关部门批准印行,赶于海公上师百岁诞辰前夕出版,以资纪念,回向佛日增辉,法流永永,国运昌盛,世界和平。如有不当,务望诸方大德,赐予指正,无任感铭。
  
      
皈依弟子宗顺谨识 一九八六、十二、廿二、
  
      
参考文献
  
      
一、佛教藏文学院一九二六年入藏愿文,由大勇、大刚、能海、法尊、观空师等
  
      
十七人签名。二、能海上师:舍利弗毗昙禅定品学记讲录。三、能海上师:康萨仁波卿行迹记初稿。四、尘空法师:《五台山广济寺茅蓬过去与现在》海潮音,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五日。五、康萨仁波卿行迹初稿。六、能海上师:菩提道次第科颂、慧行刻意及其讲记、增一阿含学记、太平寺讲录、现证庄严论义疏附讲等。七、智敏法师:海公上师传略。八、隆莲法师:上师无上供养观行法讲记。九、清定上师:无上大宝恩师能海老法师德行实纪。十、能海上师:菩提道次第科颂讲义。  


      

 
2008-09-11 18:21

以上显教十德,再观密乘十德:
  
   
一、住调伏。动止中律,持显密戒。
     
二、具三慧。显密三慧,具足不缺。(此二均如上述)
   
三、有忍力。修证神通,秘藏不显现。师自注云:虽有神通,不轻易显示也。
   
据清定上师言,师之神通,不如其出家师之常时显现,显示虽少,确有神通,非其时机,不轻示也,于此益见忍力功德。

     
四、性沉毅。作业坚忍,重诺不掉。师自注云:凡所作业,必期其成,总不使有始无终也。师即如是说,如是行者。
     
五、善传授。观机施教,次第登高。道场设学戒堂等五部,对机传授,恰如其分, 不滥不悭,依次上进。有大根器,破格摄受,师师相印,成就特胜。
     
六、具悲心。为佛法故,悲心摄受,非为名利,亦见上文。
     
七、善论议。表遮抉择,开合中理。师精通因明,善巧论议,无坚不破,无邪不摧,辩才无碍,众所周知。如讲三身时,外道有问曰:佛之三身有如上帝三位一体否?师一言否定,层层遮驳,直令彼哑口无言。
     
八、精曼茶。事相作法,精密了办。师于事密印相、护摩坛场、造像造塔,精细通达。在沪亲自指导反复审定释迦佛、文殊尊、宗大师三圣像,督造大威德金科,极其庄严细致,皆其例也。
     
九、解加行。正助修行,实智具足。师传授《三皈依观》、《生圆次第》种种修法,皆依承传要诀,实习经验,亲领学人,实践观修,指示道路,解决疑难,防治偏差,使定道逐步深入。
     
十、根调寂。内德充盈,外仪慈威。师以悲智内德充盈圆满故,外现慈威双运之相。弟子对师,虽极亲近,然于律仪大节上,不敢丝毫触怒。故清公赞为慈威文殊圆成悲智师,可以总结师之功德。
  
      
师自释曰:以上择师十德者,显教但具一、二即可,密乘择师,非全具不可也。(注十)师为显密双修之一代宗匠。上述显密十德,不免挂一漏万,盖其功德,不可穷尽,学人自思自寻可也。
  
     
师自出家,学法、宏法,四十余年。契理契机译传圣典,依戒依法建树法幢,善巧方便,广导弟子,发菩提心,护持正法,对我国佛教作出巨大贡献,并世高僧称之为四川文殊,黄密徒众尊之为汉地初祖,可谓当之无愧也。
  
      
十、功德事业
  
      
观师一生,于佛法世法,均有重大建树,堪为后世楷模,可以流润未来者。
  
   
(一)今先述佛法方面。清定上师赞之曰:能仁教导住持正法模,贤慧法藏译传深广义。即广建三宝、住持正法,与译集经规、传习薰修之两大功勋也。试述其详。
  
      
广建三宝、住持正法、常转法轮、绍隆佛种,乃师坚固不动之菩提大愿。然应如何建立方为应理?可于近慈寺等,见其规模。师二番入藏归来,自期将藏地殊胜作法,移诸内地,但欲移学,亦须慧眼抉择。既应吸收三大寺精究教理之优点,亦不应舍二居巴传修密法之传承;既须引老参僧人于专修,又应导青壮比丘以深造;既不能单学显教而废修,又不能纯修密法而舍教。故从上师悲智性海,流出种种方便设施、善巧安排,使僧团能在依戒修行前提下,如法羯磨,六和相亲,教证并重,人才辈出。实属难能可贵,近世罕见、可以传之永永、度生无尽者。若非五智圆通,三眼具备,曷克创此?试以近慈寺为例,详其风貌。
  
      
一、近慈寺重在学修,培育僧才,故一般不赶经忏,不作佛事,不置缘簿,不设籖筒,唯依三学,精进学修,感得信众清净供养,维持道场。解放前有少数僧人及二三长工参加农务,解放后,除老弱外,一律参加劳动。僧众过午不食,每日二餐,出坡时开许。除少许斋衬外,毫无收入,唯赖剃度师或俗家补助。生活如此清苦,而僧众源源来住者,为求学法故。受师教导后,方知此乃修法养身之道,不但不感其苦,且欣为乐。师既放弃享受,但亦不讲苦行,主张中道,重视伙食,令僧安乐。住僧近三百,济济一堂,依戒薰修,不争名利,不搞派系,难调者调,惭愧者安,一心为法,精进向上。
  
      
二、师倡依戒修行,特重男女界限。女众不得寺内过夜,而住于离寺半里外之女居士院,每晨由寺内送早斋去。比丘尼则住于离寺五里之铁象寺。必待八时以后,女众方能入寺。女众不得单独求见,必须二人以上方能进入师室,而师在会见女众时,侍者不得擅离。女众一律不得进入僧寮,只准在寮口三言二语,不准久留,正常应在客堂会客,由知客师陪回。谈话简短,不可过长。男女授受不亲。下午四时前,女众必须离寺。有一贵夫人不愿离开,谓不住女众茅屋,师即令回府大吉,毫不迁就。
  
      
三、学修安排,师极重僧人教育。尝曰:寺庙首应培育僧才,若要法流流传,必须培养年轻一代。又曰:若令沙弥专修,似难安心,亦不相应;若令老僧学教,亦难学好。故沙弥,青壮比丘宜多学,老僧宜专修。即能各抒所长,各得其所。又曰:有一定根器或学识者,应以法师为培养目标,学修兼优者最上,能学或能修者,亦有成就。由此出发,故有五堂口及译经院之创设,实则已将寺院办成僧团大学,既有三大寺之教理,又有二居巴之修持,一入此校,既可由文盲造就法师,又可从凡夫预入圣流,如是大学,岂多见哉?
  
   
(一)沙弥堂,一般丛林不收沙弥,师定七岁以上沙弥,可入沙弥堂,培养文殊童子故。由堂主主管、沙弥之剃度师关心生活。堂主下设五位管堂,分三班管理。甲班大沙弥,乙班小沙弥,丙班新进尚未受戒者。专学沙弥戒及佛学、旁及古文、算术、常识等。佛法先读《宝相识》、《定道资粮》,《菩提道次第科颂》,背得后,再读《俱舍》、《现证》、《中观》、《因明》四论之颂子,及《五蕴》、《百法》、《八识规矩颂》、《二十唯识颂》、《佛所行赞》、《譬喻经》等,先令成诵,然后解义,常由堂主讲课,管堂辅之。曾请宋礼门居士选讲《高僧传》、《史记》、《列传》、《古文观止》等,请隆果法师讲《禅林宝训》,请遍能和尚专为沙弥讲《俱舍》,比丘蒙许亦可往听。时堂主清定法师编成笔记,取问答式,令沙弥背。又请兴善喇嘛教绘金科,后又专教藏文。
  
      
念诵学习日课如下:晨三时念《上师供》、《五字真言》,后加毗沙门,早斋后,打扫一小时,即进教室读书、直至午斋,少息后,念《五字真言》二座及《真实名经》。再读书、背书、听课、作文等。晚八时念咒经行,或加听开示,九时熄灯。

  
      
僧团生活极有规律,晨闻威德殿报钟,班长打叫响令众起,睡醒、下床、行步、嗽口等,一依《毗尼日用》持咒摄心。沙弥规矩甚严,一日点名二次,见比丘合掌让道,不准顽皮放逸,不准穿寮闲谈,不准上街溜踏,有事外出,必须请假,由管堂陪同,比丘沙弥均不得看戏、看电影、看小说及着棋等。必须衣服整洁,威仪具足,上殿过堂,列队而行,见者莫不欢喜赞叹。
  
      
师对沙弥备极爱护,常为沙弥散果点美食,逢年过节会供少休时,常令沙弥为众宣讲公案故事,上师闻之喜,奖以点心。每半月诵沙弥戒后,至方丈室巡寮时,师常每人分一舍利、或小法螺,比丘亦有。每次灌顶传戒,令大沙弥助诵作事,故对仪式,能较熟悉。除正常讲经外,师在龙居寺又专为沙弥讲《现观庄严颂》及《五蕴》、《百法》等。
  
      
近慈寺生活清苦,除饮食供给外,衣著时有困难。某次二三沙弥因不耐苦而翻墙逃跑。师极其关心,亲至沙弥堂,慈悲告曰:汝等好生学,能为如来,弘法利生,实非易易。余中年出家,记忆力差,汝等从小学起,将来比我更强,宜善自爱惜,莫作他想,有事找我,或堂主师。边说边泪,沙弥感受至深。后对成绩优异之比丘沙弥,上师出款,为置衣服,以资奖励。沙弥年满二十,受具足戒,入学戒堂,成绩优异者入译经院。
  

(二)学事堂,接待外来比丘,熟悉丛林规矩,出坡培福,发给比丘戒本,须读熟成诵,方能入学戒堂。一般学一年左右。由管堂半年考核一次。
  
     
(三)学戒堂,入此即为正式培养对象,故师亦颇重视。五年学戒,十年不离依止,是近慈寺家风。新戒入此,必须五年学戒,否则不发戒牒。如能提前学全,即可提前结业。如五年未学完,则应延长再学。若犯规矩,则留级,或退至学事堂。若仍悔恳切,可早回升。五年中详学《比丘戒本》、《比丘日用》、《四分律藏》、《律海十门》、《律海心要》,《比丘戒广颂》等。讲三学及十一门口授,应读背。了解开遮止持,学用结合,如教而行,说修一致。每月二次诵戒,参加抽签,如法诵忏。五年后由堂主口试,考其对戒条理解熟悉程度,及开遮持犯等。品德方面考察其学识、威仪、行持及发心等。以上二处,主要念《五字真言》、《真实名经》。后期学戒堂经师允许可念《大威德仪轨》。
  

(四)加行堂,学戒堂考试合格,入加行堂。念诵大仪轨及五大金刚,学《生起次第》、《秘密伽陀》等。显教自学或听讲《俱舍广记》、《法宝疏》、《现证庄严论》、《法蕴足论》、《瑜伽因明》、《入正理论》、《菩提道次第心论》、《慧行刻意》等,阅读《佛教通史》等。不限年份,上师观机口试,《大仪规》背得,知次第,能起修,方为合格。重点培养讲经法师者,应能能讲三学。
  

      (五)金刚院,加行堂结业入金刚院,寺中最高一级,要求亦高,应为全寺表率。初期修《十三尊大威德》,听《圆成次第》,自学《现证》、《中观》等。上师观机成熟,可入云悟山茅蓬专修。有先学、照通、融空、请佛、兴法师等。在云悟山者,仍集中念诵,课余自修禅观、放朵马等。住小茅蓬者,自行念诵禅观,每半月集中诵戒。上师开示专修者:按大仪规修,于念诵后,分段专修。如修内供、八门胜解等,以期相应胜解,克期取证。每日四次仪规,六次禅定。如六次专修内供,由疏缘观想,而亲缘现证,明朗显现,习气降伏,半月至一月,即可告成。如是分段而修,大仪规一年可修成,再据圆成而修,进程亦速,悲智菩提,精勤努力,现生决定成就。

   

全寺每日四座仪规,列为定课,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必须如法善诵。师常亲自领念,见人未到,即要问清。若念太快或有误,即令重念。一次出坡,运居士所供道粮,归已较晚,师领众如常、众念较快,师二次令重念曰:居士辛勤供养,不念经,何以报?今晚虽通宵,亦应念好,只图吃斋乎?众始安心,如法诵竞。
  

念诵如是,学教亦然,师开示学教之要曰:继续佛教僧伽命脉,必须学教详明教理,否则佛法如何流传?后世如何继承?应鼓劲学,深入三藏,通达经教道理,妙在何处?讲出理由,如是方能令大知识分子钦佩佛教,而不轻视。故在念诵之余,自行安排,或读书、或禅修,各有目标,人皆振奋,分秒必争、无空过者。
  
      
除念诵自学外,加行堂中座及金刚院上座,尚须为学事堂,学堂戒复小座、讲经论。师先令报名参加复讲,当时有先学、方云、仁光、普超、融空、正明、普镛师等,于上师讲法后,小座复讲,提问讨论,有难题,请师解,经此复讲,培育人才。如《法蕴足论》复讲者,先自得益,通达全论。师因译事甚迫,时令先学、普超、正明师等为学戒堂讲,《戒本》、《四分律藏》、《定道资历粮》、《菩提道次第科颂》等,于自他均有利益,此乃培养法师必经之途。对外寺请讲经,常派方云、普超、仁光、仁明师等出外代讲,亦受欢迎。管理方面一般由上座管中座,中座管下座。如学戒堂管堂由加行堂担任,加行堂管堂由金刚院担任。寺中监院、知客、班首执事、多由加行堂负责,金刚院推都监一人,主管寺务,余则专心修持。
  
      
(六)译经院,专为培养汉藏译经人才而特设。先学藏文,请慈青法师教字母拼音一月半,青年比丘报名经准后参加,共四、五十人。后第二期专教沙弥,学拼音后,即学短篇藏文经颂:《四皈依》、《六度母》、《七支供》、《宗大师赞》、《白伞盖》、《三十五佛忏悔文》、《罗汉仪规》、《上师供》、《心经》、《真实名经》、《时轮金刚颂》、《现证庄严论颂》等,二、三年中学竞,基本能解义背诵。
  
      
一九四八年秋请来扎萨喇嘛,用藏文《因明》及《现证庄严论》,教学辩论。学事、学戒堂及大沙弥,三十余人参加,分二组,分别由扎萨、居本喇嘛执教。教学方式如下:初教新课,先读诵一扁,令学生课后熟读成诵,次日用藏语解释文义,学生初不谙,借用藏文词典,了解其意。第三日教辩论,应如何提问,如何回答,皆依因明三支比量。如是再三日,另教一课后,即举行正式辩论。由喇嘛指定较优一人,坐于中央,余人围绕提问,中央人答,一般先令背诵课文某段,即在此段中提诸问题,必须对答如流,立量正确,若不能答,另一换一人。如是训练,于深入法义,判断正误、培养速智、增进辩才、均有甚大作用。惜乎一年半后,扎萨喇嘛回京,故能继续。其间部分因藏文太差,由隆果法师译出《因明》等另设汉文班,用汉语教学辩论。
  
      
译经院由上师主译,比丘等助译,上师成文。上师不用直译,常据康公等师承口授,加入密义,所谓扪牙,文字上似不符原文,但意义更深。其他如隆果法师曾译讲现证庄严论文句疏。成立不久,已译出经论五十余部。培养出仁光、宗元、通一、常浩等藏文较好人才。当年沙弥,至今仍能识得藏文字句,足见成绩优良,如能持续教学,成就更大。师对译经院之愿力甚宏,当时未能付诸实现,有赖后人之努力也。
  
      
四、僧团制度,总依结戒十义,建立僧团。为令正法久住,必先摄取于僧,依戒修行,而后方能令僧欢喜,令僧安乐。而每一戒,皆具十义,故为达正法久住之目标,必须每位僧人皆持净戒,若有一人戒不净者,即不利于正法久住。近慈寺僧在师倡导之下,深明结戒大义,已将戒条化为行持,人人发心为正法久住严持净戒,有不足者,自感惭愧,锐意赶上;有我慢者,知非空谈,亦得调伏。僧团自趋六和相亲,道风蔚然。
  
     
僧团组织管理,一依如来所制律法,依律奉行,别无其他清规,其主要者有:
  
      
(一)羯磨制度,羯磨即集众商议,如法办事。视寺务之大小性质,有执事之羯磨、大众之羯磨等。羯磨有一重要精神,即一切寺务均由与会者畅所欲言,共同商讨,得出结论(全凭众意、毫无条框)。因僧众观点相同,故遇事颇易解决,再将结论白师认可后执行。如实体现民主集中。若遇意见不同,请师决断。羯磨断事已竞,不得再有议论,律中亦有明文规定也。足见如来所制办法,善巧有义,故大众皆乐于执行,僧团相安悦乐也。
  
      
(二)班首执事,沿用丛林制度,四大班首:首座、西堂、后堂、堂主。八大执事:都监、监院、知客、库头、衣钵、典座、维那、纠察。以及其他执事,如付寺、账房、监修、庄主、园头等。执事一般于年底羯磨会中商议推选,由金刚院主持,经上师同意后就任。班首亦可由上师敦请。上师常与都监、监院、知客等商讨寺务,研究问题,作出指示。执事在师座下,均有戒律之观念,故能带动大众,依戒行持。

  
     
(三)忏罪制度,忏罪亦羯磨之一类,所以另标者,为显师之悲心挽救罪堕、令清净故。师为偶有违犯诚意忏悔者,特设作忏之使,令向负责作忏者(金刚院或加行堂上中座),自述违犯情境,自表忏悔,后不再犯,由负责人为作白辞,于忏悔羯磨上,令其向僧众宣读,得僧众默许后,即获还净,如衣染污而得浣净。此乃正法久住重要环节。若有心念之罪,可在师前忏。如台源和尚,一度对师起疑,以为所学不多,发生动摇,心不安定。后经反省,自己醒悟,即在师前呈白忏悔,师告曰:不观上师过失,过失乃汝偏计分别,实际并非如汝所执,故生障碍。应观上师方便善巧,对机施教,一日赴居士应供,知主人待仆甚苛,为护其仆不受责备,实已过午而曰未过,宁自亏戒,将护他心,大悲出发,不犯虚说,亦非贪食也。
  
    
(四)处罚办法,一般过失由其剃度师、管堂、堂主或纠察师、进行劝诫,屡教不改,即行迁单。严重违犯,立即迁单。办事不力,劝说乃至撤职。有人显示武力,师即劝令出外参学。
  
     
(五)半月诵戒,月之十五、三十、集众抽签,一主二付,背诵戒本,大众对照检查,若于学处有不足者,依律向佛及众僧忏悔,大众默然允许,即得清净,礼谢而退。于增德除罪,有大作用。
    
      
(六)结夏安居,每年四月至七月半,结夏安居,精进办道。全年修行,重点在此,故经一年安居,方长一年僧腊。若因事耽误,可赶后安居,即迟一月开始也。
  

(七)每年传戒,为令佛种传续,自一九三九年起,每春举行传戒。除第一年请文殊院上座协助外,余皆自请师承,自力举办。受戒条件,为发心纯正,六根具足、形相端严、中学毕业。提倡五年学戒、十年不离依止。不满五年,不发戒牒。由于受戒要求较严,人见生畏,故第一年仅十八人。第三期因师赴藏,由台源法师主持。师回川后,开春秋二期,约二年后,又改一期,至一九四七年最后一期,始达所愿四十八人之数。前后共约四百人。
  

      (八)读账制度,理财方面,每年二三次,集都监、监院、付寺等,公开读财。重大财目每笔皆读,如有疑点,即行提出,由主事者申述详情,使寺院财政笔笔皆清,否则必须追查。

   

五、功德生源,近慈寺取得如是成绩,根源在于师之正确引导。师乃有学有修有成就者,以戒德威光感化大众,言行一致,身教在先,领导有方,安排妥当,学有重点,修有次第,大众钦佩,心悦诚服。上殿过堂乃至出坡,师均亲自带头,自奉甚俭,待人甚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利用空余,巡视各寮,发现问题,找来谈话,问题较大,当从表堂,依律而说、毫无姑息。对机施教,各随其分,发挥特长,各得其所。依律行持,定慧放光,功行壮严,万世流芳。
  
      
师除刻苦修复近慈寺、吉祥寺等道场外,尚发愿重建鼓县龙兴塔,此塔相传为国内仅存十四处阿育五所造佛舍利塔之一。师且遥知古塔中有舍利数颗,令普超师持香恭迎,供养寺中。一九四五年开始烧砖,一九四八年完成模型塔,至于大塔(高七十二尺),有赖道友同发大愿,以完成之。师所兴修上述六外道场,依据政策,宜共发心予以恢复。
  
      
师于寺庙法宝,极为爱护,为印龙藏亲自赴京。曾请运两部藏经至五台山,与其他藏经,同付专人妥善保管。今经浩劫,破损甚多,望能补齐,以复旧观。译经院之创建,对沟通汉藏文化,作用极大。师之未竟宏愿,仰赖国家帮助,促其实现。
   

 
2008-09-11 18:09

      八、般若正见(注六)
  
   
佛灭度后,渐分诸宗。阿底峡尊者入藏之前,西藏佛法正从朗达玛禁佛后逐步恢复,尚无公认之标准。因至印度学法者既多,承传亦多,学者不能融会贯通,或重密轻显,或重显轻密、或轻二乘、或废自乘,致有大小显密空有之诤,修者唯趣于神变奇异之事,且相互冲突妨碍,真为了生死而修行者,寥若晨星。阿底峡尊者入藏,著《菩提道炬论》,以皈依三宝发菩提心二门,整顿西藏佛法。以观一切众生皆父母故,教派之我执法执自化于无形,而佛教遂复归于统一。临寂时,弟子请传法要,唯教以深信业果为无上法门。得尊者承传者,唯在家弟子仲登吉,虽居白衣,一切依戒而作,非无矩度,然以居士担荷圣教故,比丘日少,西藏佛法又复陷入危险。宗喀巴大师应运而兴,既承阿底峡尊者之教法,又重比丘戒。显教则有五部法相:《现证庄严论》、《中论》、《入中论》、《集量论》、《俱舍论》、《比丘戒》。密乘则有三部、五部、二十余部《二次第》之修法。熔释迦世尊一代时教、大小显密于一炉,不惟不相冲突,而且适见其互助互成之妙,故有第二法王之称。由宗大师传至二十八代康萨仁波卿,又转授于海公。故海公之教,即是从释迦世尊以来一脉相承之教,法流极为清净。所谓般若正见,即自释迦世尊乃至历代祖师展转达相承之修行正路、经验要诀也。
  
   
师在康萨仁波卿座下,专精修学深广般若,具得般若传承正见。晚年于清凉桥讲经时曰:若问我等是何宗派,应曰大般若宗。学般若故,以般若为宗。(注七)
  
   
广般若方面,师始终以宗喀巴大师《菩提道次第》为唯一准绳,藏人赞叹《菩提道次第》为完全次第。完全者三乘兼修,显密圆融;次第者配合巧妙,循序以进。于此可见额鲁巴(格鲁巴)传统家风也。
  
   
入道方便,首重师承。得法流甘露,滋养慧身。以教言,听师一夕谈,胜读十年书,以证言,经验作导引,知道路曲直,得有形无形之摄持,不堕邪险,无迂回迟缓,稳速抵家。师尝自述依止学法之经验曰:若不依善知识之教授,惟自钻研书籍,读诵极多,修戒仍不得下手方便,修定亦不别邪正。因特译出《事师五十颂》,先依十德择师,而后严格按弟子法修学,必得殊胜利益。
  
   
汉地盛行大乘,多有自命不凡,对声闻缘觉,斥为小乘;对人天十善,更不屑顾者。师依宗大师教导,认为三士修法不可偏废。上士不离中下士所修法,否则基础不稳;中下士亦应回小向大,发大乘心,修大乘行,否则如来斥为焦芽败种。师又认为修行不易成就者,原因虽多,最重要者皆越中下士之行,而不肯修,虽名上士,实少资粮,故应从下士法修起,认定黑白业果,深细观察,能长大智,为中上士打稳根底。中士者出离生死,趋向涅槃,若不修此,一切尽属世间法矣。故必须重视圣教根本别解脱戒,决不能自命大乘,而忽视之。不知对治烦恼,而欲修行成就者,非空中楼阁而何?从来有成就之大德,无一不具中下士坚实基础。上士者观自苦求出离,观他苦发菩提。愿皆离苦,得涅槃乐,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乐,难行苦行,在所不辞。关键在于不轻声闻缘乘,亦不废自乘。出离心,菩提心,以及正知正见,道之三要得以建立也。
  
   
关于显密问题,师曰:显是密之显,密是显之密,有则双存,无则并遣。若不知显,则不了密之性相,若不知密,则不悉显之作用。显教乃密教之基础,密教乃显教之善巧方便。二者相互配合,相得益彰。密法若背离显教之基础,即无异于外道。故学人必须有坚实之显教基础,方堪学密。有谓学密者,可不必拘泥于别解脱戒,师则断然不许。因密法讲即身成就,速度愈快故,要求愈高,亏损律仪,直堕狱地。如飞机少一螺钉,危险极大,不比普通车辆故也。
  
   
一九四五年师于太平寺讲《圆成次第》,盛赞根本乘与密乘暗合道妙之处,发前人所未发。曰:密法若不与小乘合,有人说不是佛法亦无以自白。大乘中虽有根据而证据少,若以根本乘合之,则不多不少,相数恰合,安能谓其非佛法乎?又曰:若无《生圆次第》,则《法蕴足论》为虚设可惜;若无《法蕴足论》,人将谓《二次第》为外道,亦无可辩白。此义无著时始略为揭示,又不可为外人道,外人有不知而兴谤者故。根本乘与密乘处处可以扣合,不显明合说者为防盗取也。
  
   
师晚年因世多轻视小乘,特对《阿含》慎密研究,谓阿含为佛金口所宣,百劫千生难逢之教,所有密法道理及秘密修法,《阿含经》里均有含藏。于一九六零年起,不顾年迈体衰,每日精读《增一阿含》,根据康公等恩师口授要诀,及自他多年学修经验,撰写《学记》,其自序云:深悔少壮之年,以无知故,不识阿含大教无上无穷,未肯虚心学习。中年受雪山之教,渐识门路,乃于六零年发心细学《增一阿含经》,不怖经多文广,一日不死,必学一日,以此誓愿,超越老病,复蒙三宝文殊加持成就。最后重序,指出其精微义理,入道要门,且谓:服膺阿含,全心遵行,则神通光明,不求而自来。苦口婆心,以助来学,前后一如,老而弥笃,显密圆融,参证确凿,令见闻者,倍增景仰。
  
   
显密圆通,已如上述,下手方便,需依次第。学密法必需有显教之基础,未学显教者,不能入密。显教戒定慧三学,以戒学为首。师曰:宗大师创额鲁巴教派,所以特别兴盛,即因严持别解脱戒,及摄持僧团如法羯磨之故。又曰:定道由戒律入手,乃额鲁巴之家风。定道不由戒入,即非正定,与解脱道不相应故。师又曰:密法本来在戒律中,戒律即是密传,故应结合而修也。大乘戒为密乘戒根本,密戒是大乘戒方便,二者尤不可分。初学密者,应学下二部,万要与别解脱戒结合。可见密乘戒必以在乘戒为基础,大乘戒必以别解脱戒为基础,此戒律方面显密大小之次第也;修行方面,五道次第;密法《生起》与《圆成》二次第,均须循序渐进,不可颠倒,不可躐等。此乃历代上师师师相承之宝贵经验,保证稳速抵家。
  
   
深般若方面,甚深中观正见,师以一颂概括:生死涅槃纤毫自性无,缘生因果如如不虚误,二互不违相助以出升,解龙树义现证求加持。释曰:涅槃者,生死尽也,既无生死,云何有涅槃?执有涅槃,仍是我执。金屑虽贵,着眼成刺。名言之自性亦无,不许有纤毫执着存在也。缘生因果则丝毫不可破,飞机少一螺丝钉即不能飞。二互不违者,无自性与缘生不违也,不空则不能缘生故。
  
   
师于离言真谛,虽亦开示,但不喜谈玄说妙,而侧重于平常日用,融理于事,即事显理。师曰:般若要从八正道练习显现,方是真般若。盖真谛本无言说,一落言说,即是俗谛,即必须依八正道说也。又曰:慧者何?般若是也。般若无相,寓于六度万行,故曰慧行。若废行而谈慧,则慧亦无所用。所译《慧行深意》,即《金刚经》之绝妙注释,因所述皆为断除我法二执,辩识种种烦恼魔事,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能以空慧,破诸魔境,非金刚而何?若徒尚玄谈而无实际对治烦恼障难之力,又岂能名为般若耶?

  
   
有好口头禅,妄执空理,妄自尊大,不敬三宝者,师严斥之曰:如引一二句语录,如来顶上行,一棒打死与狗子吃等,是总坏佛宝;或执三身中唯法身是真佛,三十二相等非佛,是坏一分佛宝,说唯自性如来是真,实则唯皈依其我执大魔而已。或曰:某种佛法好应学,某种不应学,是即坏法宝。或曰:只有唯识才对,后来于唯识中,又说只有某一派唯识才对,结果连玄奘师也不对,只有你才对,岂不可叹!有谓僧人无戒行者,何必敬之?师曰:人闻此说之后,每见出家人,即起一观察过失之心,是即坏三宝之初步。以上为破坏三宝之倒引。复有坏戒,坏依止等种种倒引,令人退道堕落,皆痴所摄。不为其惑,即是般若。故般若不仅谈理,需于事上见般若也。  
   

    我我执魔者,我谓我慢,我执谓有我之感觉,魔者即此二种习气,……其体即是愚痴。应观其极可鄙厌,随时惩治。以此习气,无始薰习,极难除去,须久久施功,方能涤除也。疑心多心魔者,谓诸行人于诸见行,未得决定,随心取舍,而自心又未必合理,故成魔事。虽多能作,而无专尊修习,不得悉地。谓所修不成套,危险甚大,纵无危险,成就亦极缓。
  
      
又曰:道之决定,即是无上殊胜之法,大魔障者即是道之掉动。修行人一生经得起几番掉动?人生难得,转瞬老死相迫,如何得了?宗喀巴大师此法,完全、细密、示人以修行之决定办法,极为难得。若不幸遇此法,腹行无方,随人牵引,如何能有成就?
  
       
执二错失魔者,此魔最细。二者谓内心外境也,未了心境一如,皆此所摄。执有自性之阿赖耶,亦是此魔。对治之法,应修大般若,若会得庭前柏树子,即是祖师西来意,便无此魔矣。

  
       
我慢执魔者,于甚深空见,起诸我执,自谓能证,因起我慢,醉傲为性,於余法余人,轻毁藐视。师曰:夫般若无所见,执有所见,非魔而何?八万四千法门皆有作用,执己见而谤余法,亦魔事也。

  
       
执宗派魔者,谓执爱自宗、瞋他法派等偏执见。师曰:康萨仁波卿于对治此魔,修行特别得力。故能摄受各宗各派之人,而化除其横梗之成见。或问康萨仁波卿,红教好否,师答言好,问何故好,答开珠仁波卿如是说故。……盖各宗均有可采之处,以皆是佛弟子故。故评各宗不能一概抹杀其优点。开珠仁波卿指各宗之失,亦皆能洞中其症结,使其心悦诚服。故好歹非不应分,但不应加我执耳。至初学者,先惟应专学自宗,至精熟已,方广学他宗,抉择分别。但虽知其短,非时亦不轻说,于他宗不勉强附和,亦不应轻事批评也。

  
   
《慧行刻意》中述内外隐暗诸魔之差别行相,及消灭魔障之方法,极为精细重要。初以深般若灭魔,观所障之自,能障之魔,及俱有障法,皆自心分别,无有实体。平时定中练熟,临时即有作用。法空定能隐山河大地,内外一切当体即空,故能治魔。若有一丝芥蒂,即是魔立足处。次则治以广般若,即以慈心悲心菩提心,以胜信恭敬力、甚深缘起力、咒力、修福力、坚信力、瑜珈力等而消除之。即以理事二门对治魔障,般若正见即寓于此中也。

  
       
师曰:慧行未实证为正知正见,实证即是般若度。学人今生至少应得见道,依戒依法精进学修,但勤耕耘,不问收获,百折不回,必有成就。
  
       
九、德行成就
  
       
修行成就,以成就上师功德为第一。欲成师德,必重承传。得承传者成就易,承传殊胜者成就大,此一定之理。师其得汉禅藏密殊胜承传,曾自谓:临济正宗传至能海四十四代,康公所传之法于某二十九代。又曰:康萨仁波卿继宗喀巴大师之承传,自佛以来,历代皆殊胜,无一人未成就者,且无一人未得大成就者,悉有史籍传记可考。
  
       
经云:佛法难闻,善知识难遇。律藏有师弟法,密乘尤重依止。师依《事师五十颂》身体力行,至诚奉事,堪为后世楷模。师初从张克勤先生闻道发心,次从佛源老和尚出家学法,对此二位,亲近恭敬,超越常度,二位之像,恒悬座右。进藏学法,因事先未及禀白和尚,常自内疚,直至和尚来信嘉许,方觉稍慰。及闻圆寂,悲痛无似,急欲返川,因人劝止未果。于跑马山从二位老格西学法,观师功德,从拉萨大礼拜至五台等等,起大精进,自谓:每日绝无闲暇,且随时皆作双层之工作。并深感师泽曰:偶得一语半偈,能除千生之迷,胜读十年之书也。乃至多日一句一义,针对自己过失下药,至今思之,尤觉此恩难报。复蒙老格西指点,方决心入藏。为念师恩,数年后又专程回康瞻礼。

  
      
依止康萨仁波卿后,每日背水供养,三次礼拜,恭敬承事,数年如一日。康萨大师之一言一步一趋,师皆敬诚随学,奉为准则。偶有疑难细惑,或不符修行之念,立即向大师陈白忏悔,于大师教言,莫不欢喜受持,如说奉行。康公曾于僧中,亲口赞许,师徒相契,堪称绝伦。并预言海公能使内地有缘众生,得沾宗大师法流殊胜法益,深为可喜!(注九)因此,获得康公显密诸法全部传承,汉人至藏而得完全之法流者,师堪称第一人矣。及喇嘛示疾,师常悲叹,旋因四川电催回蓉,师不忍离,康公促之归,方依依惜别。行数日,因念师故,复归探示,奈喇嘛已他迁,无法谋面。行至康定,得电悉喇嘛圆寂,痛哭不止。尝言赴藏后回内地一次,耽误数年依止,此我一生大悔之事。于扎萨喇嘛、喜饶大师等前,除亲近学法外,并亲自迎送,常于众前,亲作侍者,欢喜承事。六二年在京开会,闻近慈寺老喇嘛病,顾自身七六高龄,立即请假飞蓉探视。凡此种种,足见事师至诚,堪垂后昆,流芳百世。由视师如佛,故得诸佛全分加持,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故能成就上师无二也。
  
       
师最尊重各宗大德,各派教法,如见虚云和尚先在门外三拜,然后入室互礼。见印光法师,亦赞叹净土,谈论佛法。遇红教寺庙,如康公教低头示敬。对其他宗派,均恭敬相待也。
  
      
上师功德,首重三学。宗大师中兴西藏佛法,首在复兴戒幢。师观内地佛法略似西藏当初,故决意提倡戒律,重振僧纲,以身作则,严净毗尼。尝谓弟子曰:某大戒不敢犯,细戒不敢言能持,惟信戒之心,则可质诸鬼神而无愧。信戒即可治坏戒之倒引也。师初住成都昭觉寺,一日其女来告贫,师晓以三宝财物,不可徇私,况分文未给。律制,女客访比丘,应有其他男子在旁。当时侍者某师,以亲生女来谈家常,不便旁听,遂悄然离去。事后师严责之,出三过:一、不大开房门,二、不高褰门帘,三、不应离时,不别而去。后住文殊院,有女客来,谈话中侍者仁光微露笑容。客去,师责逐之,谓其失戒失威仪。师自书座右铭:厚福受享,德情堕落,名誉光荣,我慢加等,养生优厚,病难更多,顺境安适,般若无缘。平时助勉僧俗弟子:如来在世,以佛为师;如来灭后,以戒为师。一生主持僧团,悉遵戒制,身教在先,人无闲言。讲经之前,必先讲戒。发挥戒义,淋漓尽致。师受戒依昙无德部,羯磨据一切有部,盖左右适源,不拘门户也。于藏地学法,虽极困难,仍坚持素食,因素食为汉地传统,僧制重于佛制故。主张出家必素食,在家则许渐断肉食,以为摄影引。师常过堂,与众一味,遇事自食,亦极简单,若菜稍佳,即感非分。劝令惜福;若有来客,则须上好。衣多补纳,仅足替换。赴外寺讲经,所得香敬,悉供该寺。二次出国,剩余经费,全部上缴。自奉甚俭,待人甚厚。不论高下贫富,一视同仁,和颜悦色,平等接待,高洁大行,感人至深。
  
       
后藏供跳戏,藏名阿那俱母,每年至前藏供达赖喇嘛。喇嘛不敢受,以之供僧,于错青坝,演出三日,僧俗皆往观。有人劝师去,师白康公,公曰:未观者亦可观,但八戒居士不观,比丘仍应受持居士时所受戒,此是扪牙(藏音,即要诀)。故师迄未观阿那俱母
  
      
师谓着袈裟功德大,演员佯披一下,亦有好处。三衣不离身,守戒功德之最。师一生自受具至圆寂,出席国内外会议,均着僧衣,威仪俨然,见者敬重,即弘法也。
  

       师之定道功德,深隐莫测,只可于事上,比度而窥之。如一九三七年抗日伊始,师于太原,未能回山,又无去向,在此危难之中,依然为国为教,菩提炽然。又如重庆法会,横遭轰炸,师安然念经,毫无惧容。定力强故。师初学藏文,颇感艰难,不问喇嘛赴何处,必随侍前往,每日必问数个单字,每次听讲前,必先预习二、三十页书,方去听讲。如是学习,自己仍觉时过然后学,勤苦而难成。乃求喇嘛指示一补救之法,喇嘛令修白文殊,坐静三月。我等租一屋……其屋臭虫极多,从屋顶木板缝中纷纷降落,身如簿纸,引头四望以觅食,有时落于阿刚、巴当之中,又须起而救之,超一法师不堪其扰,藏身破囊中,唯留头部在外,因头部系之带松开,面部为臭虫所螫,如生漆疮,遂离去。予虽坐满三月,然以臭虫之扰故,无所成就,若少有成就者,恐亦出于臭虫之助也。次喇嘛又命坐静百日,修漾降马,经此二次坐静之后,学法似稍易。自此以后藏文大进,不久即能翻译自如,可见坐静中定获白文殊之深厚加持也。据《行迹记》所述,康萨仁波卿早于前世,成就白文殊,今生四岁出家,十三岁学完一切仪轨法相,数千人中,辩才无能敌者,十行俱下,读诵甚多,二十岁考格西,闭关十七年,得大成就。师依之如法薰修,应验照著。
  
     
师讲述《定道资粮》、《止观略法》、《法蕴足论》、《阿毗昙禅定品》以及《生圆次第》等,皆判释详尽,精细入微,要雇诀重重,和盘托出,若非定中亲有受用,决难如此生动切要。所述相光事光等境,师虽秘藏不露,近慈僧人,亦偶有见者,据传静师告:上师定功难量,一日夜间,师在座上修定,有人见师四周火光炽然,一如大威德仪轨所述。一次于重庆金刚道场,讲脉轮修法,清定法师听讲后即回寮修习,并无人见,次晨上座,师即曰:应如清定法师,听讲后即行实修也。五五年春离沪时,即对清师表示后会难期,确是最后一面。
  
      
据圣培师言:贯一老和尚告我,民廿三年能海法师约我朝五台,由重庆经汉口抵太原,次日住宿南台朝拜,深夜一点,把我叫醒,同礼南台山脚,约一小时,忽见山脚光明四起,白光晃辉,遍照全山,乃至遍布虚空,光照我身,极感舒服,贯师曰我是老比丘,不和妄语。
  
      
一次,师在船上遇三盗,师俨然不动,盗自逸去。又一次船搁浅,师令买供品,念独却马,船即行矣。

  
     
日机轰炸重庆长安寺,师讲经时,令众勿散,好好念经,结束一弹落大院殿前,一弹搁电线中,均未爆炸。大众安然无恙。又于文殊院讲《华严经》,日寇进犯,独山告急,居士不安,有欲离去。师曰:早晚殿堂不息,法会不停,战事可缓,四川有救。居士闻言心安,结果法会未停,独山未失。

       解放初,僧俗弟子颇感惊惶,师曾破例表堂云:近慈寺大众,修法十年,念诵不绝,必获三宝加被,勿须顾虑。告在家弟子:此何足道?若有所欠,偿还便了,因果不爽,各自仍悔勤修求加持。弟子等由此安定。后确无事。
  
   
师怀中藏有舍利一瓶,洁白莹圆,养以红花。有时诵戒,说皈,每人分一二粒,但瓶中舍利,不见减少,常满如恒。有藏师发者,常生舍利,如仁善、永慈等师,舍利均在。功德增长,舍利亦长。
  
   
四川双流县曲狱官君辅,笃信密法,曾见师烧护摩时,遍虚空中,充满诸佛菩萨。嗣后凡烧护摩,必来礼供,众称之为杨护摩。
  
   
师言不二。师于抗战期间,发愿烧护摩壹千座,祈祷和平。果于一千零八十座时,抗战胜利,和平实现。约一九四八年致函楼仲光:我还要住世二十年。果近二十年。一九五零年送扎萨喇嘛回京,慰送别弟子曰:我将来还要到国外去。后果念。
  
   
传师于五台金刚窟,曾感受文殊菩萨现身,为之灌顶。仁清师面询其事,师默不答。盖依戒制,即属默认。师于印度菩提道场礼拜时,曾亲见本师释迦牟尼佛现身,五七年于北京广济寺曾对赵朴初居士谈及,侍者昌明师一人闻之。
  
   
次观师与慧相应之除惑功德,师早岁未学佛时,嗜酒能饮,尤喜自烹坛子肉饷友,畅谈舒怀。然其爱国爱民之情,一触即发。一日烹肉待客,启视品味,忽自责曰:岂即如此消磨一生乎?即愤然踢罐破,客至唯见坛肉满地,愕然不知所以。师即自此永断酒肉。壮哉斯举!其刚毅果决之慧,早为后来得煊赫成就,奠定坚实基础矣。师发心出家,因无后而暂止,及生子方四十天,即割爱离亲,矢志出家。非有无上慧剑在握,曷堪如是突网而出爱欲之家乎?古德云:此乃大丈夫事,岂王候将相等功利之徒所能冀及耶?

        师所集译显教三学、密乘仪规二次第等,非具妙慧、学养有素者,安能融会贯通,微妙开演。如所集《辩识阿含》,二百五十条戒,一一以颂摄其制戒因缘,开遮持犯。若不深入戒海,具大总持,曷克臻此?
  
   
戒定慧三,圆具不缺,由戒生定,因定发慧,戒中有定慧,定慧中有戒,功德相互增上。师自出家至于灭度,无一时一刻不为三学而精勤奋力,道业与日俱增,故曰德增。
  
   
师对弟子要求甚严,一不合戒即行处置,勇健有力,不顾情面。一次,某一上座未经请示,因病住居士家数日,师知后,令赴重庆天宝寺深山自修,直至灌顶方许回寺。一次,门头师设摊售物,住于一边,另一边住一女人。师见,立迁其单,责门头曰:这点事分不清,一边男,一边女,像持戒道场否?译经院将落成,修围墙,监修师于对女居士院处,留一后门。师见呵曰:监修糊涂,心怀不正,留一后门,听坏人进女众院,罪有多大!立令封实,监修迁单。一日,闻上座师亦有小灶,即令全收,以杜此患。可见调服弟子,断然有勇,不稍姑息也。
  
   
观师多闻功德,师亲近善知识,勤学不倦,于《四阿含》、《发智》、《六足》、《俱舍》、《婆娑》、《法华》、《楞伽》诸典,以及法相唯识,天台贤首,禅净诸宗,无不深入钻研,融会贯通。至于藏地所学《现观庄严》、《中观》、《因明》、《菩提道次》、《密宗道次》,四部密法,包括无上部大乐、密集、时轮、欢喜金刚等,而以文殊大威德金刚为主之密乘仪轨,生圆次第,以及四百多种灌顶等等,更属精专,独到之处,远非寻常,足见为学既广且深,又不自恃骄人,虚怀若谷,精益求精,洵为难能可贵可敬者也。
  
   
如前般若正见所述,师于觉真内证功德,深隐不露,只能于言说中略窥点滴。如曰:亲证真谛,则离言思,般若无从宣说,犹盐中咸,醋中酸,糖中甜,无从宣说一样。又曰:念佛是谁?即所以摧破我执,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一即是空,世间之法,皆是多缘会合,决无一也。又一即是心,心过去未来现在不可得。无自性,即万法皆无自性也。若非自证,何能道得?观师出家修行四十年中,一心为法,自始至终,无有二念,遭遇种种违缘逆境,观若浮云空华,心无挂碍,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故能寂然不动,化险为夷,转违为顺,成就二利诸多功德,若未领悟真谛,岂能如是不动不退?复次,观师临寂,来去自在,说走就走,何等爽快,所证功力,远非一般。
  
   
师说法之妙、含义之富,犹如百千种乐,同时俱作,闻者无不欢喜称叹。川人有言曰:久不闻海公说法,吾耳不聪矣!于听讲中,常有欲作记录者,每每愈听愈喜,不知手舞足蹈,而忘动笔,直至听完,竟未落一字。师之善说,有三特点:
    

       一契理:合三法印,合宗因喻,初中后善,妙义无穷。由于所学,深细娴熟,故能判析入微,精密绝伦,如讲《生圆次第》,既能慎到严密,一丝不苟,又从自然流出,毫无芥蒂,要义口诀,纵横皆是,而又处处指归,不离宗趣。读讲记者,叹观止矣。又因博学多闻,随拈一法而摄万法,如讲《心经》即有十余种讲法,方便多门,归元无二。
   
    
二契机:师以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真俗二谛,圆融无碍,随宜施设,因机教化,皆令得益,随分受润。常勉弟子爱国爱教,遵纪守法,提高精神境界,抵制内外腐蚀,使身口意三,俱臻妙善,结合六度,搞好本职,为祖国建设多作贡献。对知识分子,则从哲学、逻辑、生理、心理、物理等方面,如实联系,应机引导,阐明佛理。如以生理心理知识,说明坐禅大有益于身心修养,并教人简易入静方式,即使不涉宗教,亦有益于身心,以是听众不论文化高低,皆喜亲近。又曾分析入定与科研之关系,试验中出现种种现象,粗心不辨所以,入定思观,心静则虑一,虑一则慧开,所不解者,即能解其底蕴,了如指掌,再行试验,一一证实。科研如此,一切工作莫不如此。此禅定大有利于工作学习之一例也。由是高校师生、科技人员、乃至一般市民,常乐拜访,探问哲理。师皆欢喜摄受。对高级知识分子,尤其重视。如四川大学教授多人,皆来皈依学法,渐入堂奥。以说法之妙,听从之多,盖所罕见,法雨声华,誉满中外,西欧学者相率来依,美国总统驰函相邀,均非偶然。
  
   
三、为修而说,如说而修,学修一致,不尚空谈。师之说法,处处针对烦恼习气,目标明确,方向不移,一言一语皆有所指,直望人人由戒生定,因定发慧,由慧断烦恼而证解脱。唯因众生烦恼炽盛,变化多端,故设种种因缘譬喻方便,而拔济之。决不崇尚空谈,执理废事,无补实际也。
  
   
师之悲愿恳切,既深且宏,皆自菩提心流出,可从大悲摄众及大愿宏法二端见之。
  
   
师对弟子之悲心,犹胜独子慈母之意,感人至深。如抗战初期,在太原无庙可归,令弟子各觅住处,待师入川觅地建寺后,再汇路费赴川。于彼急难动荡无处可归之时,尚对弟子如此摄受,不舍一人,悲心之切极矣。进藏途中坐山石上,待弟子,久不至,直欲泪下。对藏民当差,乃至牲口,关怀备至,令人感恩不尽。有来学者,观其根器,施教摄受,使之各得其所。有上根者,多方接引,破格传授,令速证成。有欲去者,虽不强留,心犹悲愍,令人难忘。有善根者而摄引之,有错失者而折报之,皆出乎同一悲怀也,尝曰:豺子搬家,御幼而行,不紧不松,不过不欠。其斯之谓乎?师虽年高,自奉甚俭,常与众同行、同住、同过观堂。一年下峨嵋,弟子请坐轿,师坚不许,随众步行至麓。对藏人送茶者,必厚赐与。打斋设供,必亲调味。初八会供,宁自少分,必散门外观众。虽居高位,仍谦下待人,不仗势,不别众。令僧欢喜,令僧安乐,细心微行,赞莫能穷。

        其宏法之大愿者,为众生故,入藏求法,备婴艰辛,视若等闲,且身愈艰苦,心愈坚定,并发此世不成,二世再来之愿,故能通过种种障碍,成迎法东来之盛举,创内地学密之先例。返川以后,除译事外,先后创建近慈寺、吉祥寺、云悟寺、慈圣庵、重庆、上海金刚道场等,亲自领众,薰修戒定,讲经传法,度生无量。诚如清定法师所赞:贤慧法藏圆满传东土,显密法幢随方普建树。然师之悲愿,犹有进焉,如译经院,已由师及弟子译出藏文经典五十余部,刻印显密经论八十余部。此院宗旨原系培养精通藏文及各国文字之佛教人才,将汉藏双方互缺之经论,互译刊印,并拟将汉藏之主要典籍,译成各国文字,公诸世界,复将各国有关佛教之论著,译出参考,进行国际佛教学术交流,以达通圣言而遍寰宇,导世界以趣大同之宏伟目标。师之宏愿如是,其未成者,如何使之成?学师法者,读师传者,慕师名者,体师心者,其共奋起,以继师之遗志乎!   

       师之修学无退,见于四端,一、念念无退,于一切时,炽然精进,无有疲厌,念经、译经、讲经、修戒、修定、修慧,非诵即禅,非禅即诵,随时见师,皆在忙中,念念之中,无空过者。二、终身无退,如是精勤学修,数十年如一日,直至耆年,依然勤奋,语弟子曰:阿含经甚深甚深,我愈学愈高兴。”“一日不死,必学一日。直至文革被揪斗之当日,仍在伏案写《学记》。三、违缘无退,入藏艰辛,大苦磨练,难退其心;去处无着,轰炸不停,难退其心;大病创痛,万般放下,宏法利生,此心不舍,被斗被谤,迫害万端,安之若素,巍然不动,无四相故,五蕴皆空。四、顺缘无退,学成回川,建立道场,名扬全国,乃至海外,教授来依,总统函请,佛协领导,人大代表,乃至出席世界会议。于师心中,一无所动,依然一介老僧,深山修行。可见八风不动,顺逆难移,其心安住,甚深空故。如法华经云:观一切法,皆无所有,犹如虚空,无有坚固,不生不出,不动不退,常住一相,是名近处。师其庶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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