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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atasha Stawarski
To: fluening@gmail.com
Sent: Tuesday, December 23, 2008 12:12 AM
Hi,
这是一篇温暖的小故事,笔调温情,冬天读起来特别暖和^_^才出来,还是热乎乎的啊.其实这篇文不以情节取胜,我承认我是被她的用词迷惑了,很跳跃又很舒服,被我译出来就不知道哪根筋出错了感觉老是对不上:(各位可以自己去看Fascination Fascination - by Sara's Girl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Slytherin长桌。 “什么?谁?”Ron问他,但Harry没有移开视线。 “明知故问,”Hermione说,不用看,他就知道女孩无奈地看着天花板。“Malfoy.” “Malfoy怎么了?”Ron不耐烦地说。 终于,Harry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朋友们身上,他们紧挨着亲密地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他看起来累坏了。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Hermione怪异地瞥了他一眼。立刻,他希望自己什么都没说。说话不过脑从来都不是他的烦恼,但最近看起来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赞同。 “看在老天的分上,Harry。他跟我们同一边,记得?抛弃成见,给他一次机会,这些就让你这么受不了?” Harry眨眨眼。 “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试图说。 “一日Malfoy, 终身Malfoy。”Ron满嘴熏肉毫不犹豫地说。 “把嘴巴闭上,Ronald.” Harry笑了起来,感谢着这个小插曲。 “麻烦递一下香肠,Seamus.”Harry请求,在探身隔空去接盘子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了房间另一边的一个瞬间动作。在Slytherin长桌的尽头,Malfoy举止得当地打了个呵欠,白皙优雅的手舒展在唇周。 **~*~** 他啃着羽毛笔的顶端,凝视着坐在两排之前的金色脑袋,试图在后脑勺上盯出一个洞来。有一部分的他知道Hermione是对的,就像她一贯表现的。严格来讲,Malfoy不算敌人。战争结束了,而且要是没有Slytherin们为凤凰社通风报信,事情将会大不相同。 可是,这很。。。奇怪。他看着Malfoy轻挥魔杖,把陶制花盆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虎斑猫。随之而来的笑容细小真切,转瞬就消失无踪,好像担心会有谁切实看到一般。 他应该多笑笑,Harry下意识地想。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秒,他惊恐地扔掉了手里的羽毛笔。一声哀哀的“喵唔”把他拽回了现实。茫然地眨眨眼,他扫视课桌下方,发现Hermione变形而成的黄棕色花纹的猫咪掉进了他还没碰过的罐子里。猫和他对视着,Harry觉得它的表情里有一些决断性的信息。 “McGonagall过来了,”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女声说,Harry只是更专心地凝视着那只猫,神情困惑。 “停止做有关Malfoy的白日梦,动一动。”Hermione继续说,走过来捞起她的猫。带着一阵奇异的轻松,他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别那么讨厌。”他辩驳。这抗议让他猛然觉得心悸,然而更令人害怕的是自己无法言明的涨红的脸。 “当然没有。”她抚慰地说,微笑着,轻柔地用肩膀撞撞他。“猫。” “随便怎样,都不能说明什么。为什么我需要一只猫?”他低声说,半心半意地用魔杖捅着罐子。它长出了一个尾巴。Hermione耸耸肩,她的猫趴在肩上得意地笑了。 “多用点心,Potter,万一有什么事关一只猫生死的状况出现。。。一只猫落在及膝深的花盆里发生这种事的概率有多大?” 大吃一惊,Harry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进一双戏谑的银色眼眸中。金发Slytherin抬高一根形状优美的眉毛,随意地挠着他的猫的耳朵。愉快的笑意在Harry胸腔里涌动,缓缓成型汩汩冒泡。控制住自己,他想知道Malfoy到底听了多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可他确实在期待一些东西。一个反应。但Malfoy只是夸张地长叹一声就走开了。 他们已经回来3个月了。冬季学期快结束了,而他们之间连面对面的简短寒暄都鲜少发生。Harry想知道为了从他曾经一度的敌人那里得到一点回应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在McGonagall走到他桌子旁的时候胡乱地戳着自己的罐子,它已经具备了猫的雏形,除了外表依旧是橙色和摸起来有点凉。 “他又在打呵欠了。”Harry喃喃自语,无视他的猫在桌上行走时爪子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什么?”Hermione问。 “没什么。” 奇怪。。。非常奇怪
这只是。。。兴趣,再没别的了。一种健康的爱好。就Harry所知,无论是什么兴趣,这都只会是一件好事。自从战争末期开始,他一直努力地让自己对周围事物热诚。他从没告诉过别人他回霍格沃茨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想不到还有别的事情好做。 再度想起这事已经是变形课之后的第三天了。他会一直注意不是他的错,怪只怪Malfoy和自己总在早饭时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他几乎就和Harry的视线在一条直线上。 心事重重地,他把松饼浸入糖浆中,越过Hermione的肩注视金发少年。他没和任何人讲话——对这学年来讲并不稀奇——当他穿越大厅一路走来Harry看见了他眼下严重的黑眼圈;衬在苍白的皮肤上尤其显眼。更能说明问题的是,Harry想,Slytherin小子一下都没碰过装松饼的盘子,只是无精打采地撕着盘子里的干吐司。 “一定有什么事困扰着他。”Harry断言。 “Malfoy?”Ron问。Harry点点头。“对的,肯定有,他是个混蛋。” “别的。”Harry强调,低头看着满是糖浆的餐盘,叹了口气。 “Mione?”Ron捅捅Hermione,迫使她从厚重的古代魔文课本中抬起头,“你现在不是该惯常地跳出来为他辩护?” “不,”她轻轻地说,“我通常是试图指出他本质不坏,我没说他不是个混球。” “Hermione!”Ron大叫,在震惊和崇拜之间游移不定。在一阵让人咋舌的沉默过后,崇拜占了上风,他对她咧开嘴,“聪明。再说一次。” “不。”她叹息道,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耳后,“现在是什么?” “松饼。”他解释说,“他没碰过它们。” “我觉得我后悔问你了。”Hermione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接着呢?” “他喜欢松饼。不会不吃。”Harry进一步解释,间或看向Slytherin长桌。Draco...Draco?...还在撕他的吐司。 “你怎么知道的?”Hermione问,看上去正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Ron停止了进食,放下叉子,表情阴沉地看着Harry。 “对,你怎么知道那个的?”第三个声音说。 看向右手边,Harry第一次意识到Ginny从早餐时间开始就一直坐在他旁边。蓝眼睛锐利地表示着谴责,他不太确定为什么,但她的瞪视似乎折射进他的体内,所有内脏无力地揪成一团。她的唇线因为他的沉默显得越发冷酷、严厉,他暗自胆颤心惊。 学校重新开放后她曾直言不讳地提出过继续他们的关系,他知道自己回避和拖延的态度让她很不满。他只是不知道要怎样告诉她自己不再有感觉了。想到她不再让他心潮澎湃,就是这样。 “恩?”她示意,以一种让Harry焦虑的随意挥舞着叉子。 恩什么?他慌张地回想着。 “你怎么知道那个的?”Malfoy。煎饼。哦。 “敌人们总是知己知彼。”最后他这样说,“这是,呃,最基本的防范策略。” “明智,哥们,”Ron褒奖道,注意力回到了鸡蛋上。 “恩哼。”Hermione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Ginny在他身边小声地咕哝着“Malfoy...注意...我...”,以过多的热情折磨着她的早餐。 确定不再有人注意他之后,Harry的目光又回到了Slytherin长桌,刚巧看到Malfoy推开盘子径直看向他。没有怒视也没有笑容;只是一闪而过的怔忪,烦恼和一些刺痛了他的情绪。 他猛地掉过头。当再次看回去的时候,Malfoy已经不在了。
揉揉眼睛,他施展了一个无声的Tempus.已经是午夜了,其他人都睡着了。或者没有,不过最少床帏都放下来了,他不关心。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战栗,他坐起身来。 无论Malfoy在干些什么,他一定是晚上行动。按他那傲慢的性子极有可能被抓个正着。Harry的成败就在于此。 他这学期还没动用过隐身衣,在把它从箱子取出来覆在身上的那一刻Harry感受到一种由怀念带来的奇异悸动。除了鞋底与地板擦出的沙沙声,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寝室,穿过静寂无声的公共休息室走出画像。 Harry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贴住冰冷的石壁,手悄悄地探向魔杖.一只小灰老鼠仓皇窜过眼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允许自己放松下来.几乎是同时Malfoy从同一个转角拐出来,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头发些许有点凌乱,不过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和傲慢,金发少年掠过他,长袍拖在地上曳曳作响.脚步声一直都听得见,看来压根就不在意被抓个正着.Harry伫立着,默默地笑这不加掩饰的举动,心脏依然狂跳不止,好一会之后才意识到Malfoy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暗暗骂了几句,他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往下,不紧不慢地跟在Slytherin身后.Harry意外地发现他既没有去有求必应室也没有躲进空教室,转而出了门溶入夜色之中. 12月的夜晚冷涩难耐,即使遮掩在斗篷下吐出的气息也清晰可见。Malfoy快速坚定地穿过城堡庭院,脚下霜冻的草吱吱作响,几缕铂发被冽风刮起胡乱地飘着. 害怕自己会被带进禁林的担忧被他的追踪对象拐向校内湖方向的步履推翻了。到达湖边后Malfoy慢慢停止了移动,目光胶着在漂着浮冰的湖面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沉沉地似乎能掂量。Harry颤抖了一下,心想这一定是因为寒冷的天气。 最后Malfoy裹紧了身上厚重的御寒斗篷小心翼翼地在结霜的草地上坐下。敛起长长的腿,他双臂环膝施了一个无杖的温暖咒,让Harry很是惊叹。 迟疑片刻,他试探性地徐徐走过草地,在距离Malfoy几尺远的地方坐下。等待着,希望自己在坐下之前也能施一个温暖咒就好了,隐身斗篷根本不能挡风,而他对无声魔法的掌握还不够熟练。Malfoy一定很乐意就此取笑他。 Harry摩擦着手臂又颤抖了一阵,试图不去想慢慢冰霜正慢慢融化成水沁入长裤。最后的最后,他不情愿地发现自己效仿起金发少年的姿势,因为——只因为——尽可能地缩小表面积是保持体温的最好方法。 在黑暗的某一处有猫头鹰在低鸣。Harry冻僵了的鼻子不断闻到冬季萧瑟的带着土腥味儿的气味。Malfoy没有动过。 灌木丛里响起不可名的沙沙声。一小团孤独的云慢慢滑过月亮。Malfoy还是没有动。 Harry出神地盯着他的侧面,在月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然而随着长夜的逝去,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不可置信又慢慢地转为一股无力的沸腾的暴怒。 你就只能干这个?他在心里对Malfoy大吼大叫,冻伤了的手指深深陷入大腿。你就单纯地坐着?你他妈的就。。坐着? Malfoy却没有意识到向自己涌来的无声的愤怒,他轻巧地把下巴搁在竖起的膝盖上注视着远方。 当他最终站起身来舒展四肢回城堡的时候天快亮了,而Harry早忘记了拥有手指,屁股和脚是什么感觉。他的鼻子冷得像是装在别人脸上的器官。迟疑不决地转身试图跟上身着黑衣的Malfoy优雅的背影,他失足跌倒在草地上;身后是带着柔粉浅橙光辉、喷薄欲出的朝阳。又过了一会,确定和Malfoy相距安全距离之后他立刻停下掏出魔杖,麻木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温暖咒。 “真是天杀的谢谢,”他对着风兀自咕哝,“静坐。他就坐着。Draco Malfoy。。。静坐。” 在他趁着早餐前的几小时空闲无比感激地缩在被窝里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件事。因为某些原因,Harry觉得很失望。 或许这次只是个暂休,然后下次他会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被这个想法振奋的Harry很快进入了梦乡。
笨透了的尖下巴的静坐的白痴。Harry一直瞪着Malfoy,然后Malfoy抬起头来略带疑惑地回瞪他。 在第二次坐在湖边看着Malfoy期待他能做点更好的事情的时候Harry发现金发少年看起来不是那样轮廓突出了。他不可抑制地猜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纵然依旧面容消瘦,他的脸颊却似乎在Harry不注意的时候丰满了一点点。 那苍白的皮肤,银色的头发和深沉的灰眼睛里有强迫和飘忽的什么在一直拉拽着Harry,他无法移开视线。最开始他跟自己说是因为鲜少有机会可以这样看,但最终他承认是因为自己想看。而且也没有人在他身边跟他说不许看。 他再一次忘记了温暖咒。 Malfoy继续静坐。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Harry没有凑近去看他到底写了些什么。相反,他就只看着Malfoy。他在思索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含着下唇,而且字迹优美。 **~*~** Malfoy一头扎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宽阔的走廊两边有两个五年级的格兰芬多一边一个埋伏着,手里攥着一根线,离地大约半人高。麻瓜恶作剧是现在学校里最流行的玩意,那两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好奇,用最简单的方式当着众人的面设陷阱这主意可不多见。 另外一些Harry身后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议论纷纷。再有一两步—— “Malfoy!当心!” 这些话不假思索就溜出了他的嘴,整个走道陡然间变得安静了。Malfoy猛地抬起头停下脚步,眼睛落在隐秘的线上。然后移上去看着Harry的,无声的疑虑倾泻而出。涨红了脸,被自己吓了一大跳的Harry集起所有被众人称道的勇气耸耸肩,倔强地维持着胶着的视线。 “谢了,Potter,”半晌,Malfoy才干干地挤出几个字。 Malfoy优雅地跨过那道线,给还蹲着的两个调皮鬼一人一个足以冻结内脏的冰冷眼神。他大步沿走廊走下去,不久又迷失在信里。 “你为什么那么做?”Ron在Harry身后气愤地问。好几双眼睛都牢牢地锁着他,把他钉在原地。 揉揉眼,他确定Hermione曾经告诉过他人在缺少睡眠的情况下有可能会丧失理智。就是现在这样子,肯定是。 “我不知道,”他勉强憋出几个字来,“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想的,但Harry还是把手插进了长袍的口袋里,以防万一。
有时候他会写信,有时候他只是枯坐。 Harry喜欢那些夜晚。金发少年寂静无声的坐势,稳定悠长的呼吸和风吹乱头发后掠过发间偶尔闪现的修长洁白手指都带给他深深的平静和舒适。 他一直觉得疲惫不堪,却无法停止。慢而坚定地,战后生出的空虚和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渐生的温暖的不恼人的疼痛。 在持续了将近7年的敌意消失后Harry赫然发现自己的前敌人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生物。围绕着这个Slytherin,一股强烈新奇的沉溺感油然而生,令人着恼又不可阻挡。是感觉,他有感觉了。这种体验神奇又困惑。 Ron经常质疑他的举动。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说清。 Hermione似乎多了个新习惯,脸上老带着一个让他想要抓狂的会意笑容。 Ginny再也没跟他讲过话。 Harry觉得自己应该更沮丧才对。
Harry收到了来自陋居的邀请,但他礼貌地拒绝了。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他第一个认定是家的地方。跟Draco Malfoy一点关系都没有。(粽子:= =忍者神龟) “雪貂也会留下来,”Ron隔着土豆肉馅饼对他说。 “我知道,”Harry小声回应。 “你找出他在干什么没?” 思索着,他的视线穿过大厅找到了Malfoy。这个发生得越来越频繁了,这一次他们谁都没移开眼睛。一动不动。 “没有,”扯开视线他对Ron说。“滑头。”又添上一句。这个词在舌尖感觉非常陌生,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说得对,”Ron塞进一勺土豆泥,“圣诞期间当心小动作,哥们。没有多少证人,明白了?” “啊,为。。。别担心,”Hermione叮的一下把叉子扔到了盘子上。 Harry的眼睛和她的相遇了,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抚慰的笑容。他不自禁地想着如果Ron知道他每天都和Malfoy单独待在一块好几个小时会有多惊恐。要是他的命根子依然完好无缺可真是一大奇迹。Hermione了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又一次地,Harry迫切希望她猜不到自己在想什么。
他满怀思绪地躺在壁炉正对着的沙发上,到抓起隐身衣溜去湖边的时候才起身。他不用再跟着Malfoy了,因为他一定会在那,每个晚上,从来不缺席。在这个看上去一切无关紧要的世界里,他在Malfoy身上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12月23号,他坐在离Malfoy很近的地方,他身上有隐约的肉桂气味,手里最新的来信题头写着“亲爱的Draco.” 看着那称呼他的胃突然有点不舒服,于是直到Malfoy收起信件他才把目光从湖面收回来。第一次,他兴起了质问Malfoy是在和谁通信的念头。
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间于吸气和吐气之间,老天,Malfoy哭了? 不可能。但近在咫尺的他分明看到一粒泪珠滑过苍白的面颊,一阵战栗在他前仇敌的单薄的身躯里窜过。那一刻,斯莱特林的形容写满了无尽的绝望,一秒过后,这种绝望又无影无踪。力图镇静的深呼吸,摆动的头,快速抹过面部的手掌,Harry看着Malfoy消失的自制力又重新回到他身上。 飞快地,他的目光又转向湖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一次,Harry对自己的举动觉得羞愧,尽管看起来来得有点晚。Malfoy即使在挖空心思确保独处之后还要费力地自我克制让Harry疼痛不已。 他问自己有多少人会在目睹他人流泪之后才发觉以姓氏相称感觉不妙。 黎明时分开始飘雪。出人意料地,Malfoy—Draco?—比以往更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挪向城堡,,用舌捕捉着飘落的雪花。成功了就会绽出大大的笑。Harry回去后偶尔瞥过浴室的镜子才惊觉自己脸上也带着笑。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从扣着爆竹拉环的一个三年级赫奇帕奇身上离开,不甚诧异地跟半个桌子以外的灰眼睛撞个正着。Draco神色离奇,掺有痛、悔和Harry摸不透的情绪。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正朝着金发少年微笑;吃惊的灰眼睛一下子张大,飞快地掉下落在手下空空如也的盘子上。 “Harry,”坐在旁边的学生催促,手肘一抬戳中了他的肋骨。 “哦,对不起,”他回过神,转身面对那个小巧卷发的姑娘,吐出一口长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闭了气。 爆竹爆炸了。他的甜点碗里多了四只小白鼠在扑腾,飞出的蛋挞屑沾在袍子上到处都是,他觉得Draco Malfoy在这一刻笑他了。 他不介意。
Harry悄无声息地在Malfoy旁近坐好;闻得到温暖,亲近和熟稔,三者带来抚慰效果立竿见影。夜空一览无余,一轮圆月摇摇摆摆爬上来,分明地吊在湖对岸飒飒晃动的阴鹜树影上头。Harry立刻想起Lupin,发出一声下意识的轻喟。 Draco头还搁在膝上突然笑了,Harry没敢再吐气。 “我知道你在这,Potter,”好一会之后,他不紧不慢地出声。 非同往日,这语调不带恶意,可Harry还兀自沉浸在被逮个了准的诧异里。他一动不动地坐了良久,不停地思考对策。于事无补。 “我不在。”他搭腔。 Malfoy大笑,笑声异常的有温度,跟他疑心在晚餐时听到的一样。他犹豫不决地摘下隐身衣放到一边——别人都知道你在这了还顶着隐身衣有点傻。 金发少年炫耀的笑意让Harry紧张,手反射性地滑到腰侧放着魔杖的地方。 “我没想攻击你,”Draco说,“笨蛋。” “为什么?”Harry问,想到Ron的叮嘱。“没有人看得到。” “要是我想攻击你,我昨天晚上就该动手。” “你知道我昨晚在这?”Harry惊惧地质问。才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话再塞回去,因为Draco脸上得意的笑被他的话拉得越发大。 “我想之前也在。承认吧,作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你潜行追踪的本领太不高明了。” “什么意思?” “你静不下来,完全静不下来。你的呼吸声太大,随你怎么理解。那东西可能隐蔽了你,但阻止不了雪花落在你身上,”他朗声说,津津有味地掰着指头个个击破。“老实说了吧,Potter。你是我唯一所知拥有隐身衣和有兴趣跟踪我的人。” Harry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毫无裨益地搓搓脸弱弱地说“我没有跟踪你。” “你肯定做了。我应该,当然,为你刺探我的私隐生气,不过我无法责备你。真的。我非常令人着迷。” Harry不用看也知道Draco现在看起来有多自满。他恨恨地抓了一把雪。“我恨你,Malfoy。” “不,你不恨我。” 手心的雪被渥成了一块冰,他根本无法辩驳。Harry不带希望地希望地球可以别转了,这样才够作为他不厌恶Malfoy的证据。 “你为什么要坐在这?”最终他如是说,眼里是泛着银光的满月。 “睡不着。而且Slytherin静下来感觉并不好。。。在一切发生之后,你应该懂。”Malfoy语带唏嘘,双膝再朝胸前拢起。 Harry听出来了,而且体内突然也涌起同样的情绪,循着血管爬遍全身。扯直身体,他擦干湿冷的手,收进衣兜里。 “每个人都在变,Malfoy。不止你一个。”他谨慎地说。 “我以为你控制得很好。” “不一定,”坦白的欲望令人软弱可他无法闭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想当傲罗,不过。。。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不这样做整个魔法世界都会失望。” “恩哼,这对你来说确实很糟,”Malfoy的话冷冷淡淡。“圣人Potter。我打赌没几个人在意我的举动。”
“上帝啊,Potter,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幽默感,”他回应道,嘴角微掀。 “你吃惊了,”Harry笑回去,看到Draco眼眶不为人知地睁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语气问题。脸一下通红,他迫切地想转个话题。“谁的信?” 沉默。Harry来回在雪上蹭着鞋尖。 “我的母亲。”Malfoy还是说了。Harry的第一反应是大松一口气。“她病了,我无法探病——她被禁足了——却可以通信。真离谱,Malfoy庄园也是我的家。但魔法部下令了。” Malfoy板着脸,Harry想说话却出不来声音。 “用不着告诉我她没跟我父亲共享一间牢房已经够好了。这些话没有意义。” “我没想这么说,”Harry有点惊讶,“我想说我从没管过魔法部。他们管不着我。” Draco小小的抽气声很好听;震惊的神情也让面部一览无余,Harry觉得他的眼睛不够看。 “为什么跟踪我,Potter?” “我,不知道。我有点担心你,”他勉强承认。“还有,好奇。主要是好奇。。”补充有点多余。 Malfoy出乎意料地爆出一声笑,笑声很快放大,到最后整个人都仰躺在雪上揪着长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Harry低下头;Malfoy双颊粉红,铂金发丝散落在雪上,银眸闪动,比Harry见过的任何时刻都要坦承和真实。这股认知攫住了Harry,他觉得胃快沉了。无法形容。 “哦,梅林啊。。你是认真的,”Draco断断续续地说,竭力收敛呼吸。 “唔,恩。”Harry认了。显然他被语言遗弃了,这能力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Draco又是一阵笑,真心实意。 “你讲话从来都说不清楚,对吧?”他说,“我得豁出去多少才能相信你有其他的用啊。” Harry还没来得及反驳,Malfoy的手指已经拽住了他的外套就着一股怪力一把扯下。Harry埋怨着落下去,手撑在在Malfoy头两侧的雪地里。几缕顺滑的金发穿过手心,唇上是Malfoy吐息,温润,有苹果的香味。 心跳乱了,还有意味不明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甚至连最后一丝不安和拘谨也悄悄流走。Harry知道现在不仅是怪诞失真,更是不妥,但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别说话,Malfoy,”他不出声地说,拉近最后的半寸距离,吻上假笑着的唇。 Draco的手指立刻揪住他的头发,熟练地回吻着Harry。Slytherin的回应超乎Harry预期,现在他对吻的主动权毫不在意。有湿气渗进趴跪在雪上的腿,他也不在意。 "还不错."分开后Draco嘶声说。 Harry绞尽脑汁还是没能说出一句整话,此刻脑海里一遍一遍回荡着的都是我吻了Draco sodding Malfoy。 "别说话,Malfoy,"他又说了一遍,喜笑颜开. 迎接他的是挑起的眉。"尽管试试." Harry觉着一点都不难。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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