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写于1991年。17年前,我7岁。读这篇的时候,我流泪了。循着经脉找回去,恍然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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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三口都与“学校”有缘,夫妻俩是民办教师,女儿上小学三年级。一年四季,我们的时间就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紧张而仓促。我们不能像城里人那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逛街,进商店,游公园;散步,看电影,进餐馆。但,我们的生活也十分有意义。
我们夫妻俩承包了四个人的责任田。那些农活都是我们利用课余时间耕种和收获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来了,我们就合计着要种的东西,什么蔬菜啦,瓜果呀。别人有的我们都要有。庄稼也要比别人种得好。每天下午放了学,我们就带着女儿在田间地头忙碌。种下各种蔬菜,什么黄瓜呀,四季豆呀,南瓜呀都有,还特地为女儿种上几棵西红柿。该育玉米苗了,我们用肥料拌细土加上稀糞搅匀,就做成土汤圆排成一床一床的,女儿也忙着用小棍在“汤圆”上扎出小洞,放上玉米种子;种苕苗时,丈夫就挑糞,浇灌,我就忙碌而小心地培土,女儿就放苕种,化肥。傍晚了,我们才回家做家务,女儿做作业。一天的活儿收拾停当,我们才各自上床,坐在床上看看报纸,翻翻书,谈谈话,慢慢地进入梦乡。
夏忙时节,我们就更加辛苦了。白天在田间插秧,晚上在场院里打麦子,一干就是深夜十一、二点。当别人还在甜甜的梦乡中,我们又连忙爬起来准备早餐......
松闲的时间是暑假天。那是个快乐而轻松的假期。晴朗的夏夜,我们爱拿了棕垫放在院坝里,上面放上凉席,一家人在上面或是仰望天上的繁星;或是听蛙儿,虫儿鸣叫;或是将电视拿出来放在小桌上,大家坐在凉席上观看。更多的时候,爸爸妈妈及小弟一家也来凑热闹。大家听女儿讲故事,叫亚梅唱歌,看她们跳舞。她们那甜润的歌声,滑稽的动作,有趣的故事情节,常常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秋天来了,我们又忙碌在责任田里。有时摘回大背大背的玉米;有时运回大堆大堆的南瓜,还要收下金黄的稻子。看着丰收的粮食,我们一家沉濅在喜悦之中。有时,我们将豆角蒸熟晒成干菜;有时,我们把南瓜籽儿掏出来炒着吃;有时,我们又会在月亮底下边剥玉米边谈天,剥下的玉米堆成了小山。金秋时节,真是个收获的季节,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它让人感到欣慰,感到满足......
到了冬天,每天晚上我们一家围坐在火炉旁边看书,听歌,看电视,织毛衣,陪女儿下跳棋。
农闲里,我们还爱帮亲戚朋友织毛衣,毛裤,钩围巾,帽子。有时,我们一个织衣身,一个织袖子,一件衣服要不了几天就会织好的。要是小孩儿的衣裤,帽子,我们还会精心地绣上一朵小花或织个小口袋。有时,我们夫妻俩又会在一起切磋工作中的方式方法,交流经验,总结教训。不是谈得哈哈大笑,就是争得面红耳赤。每逢过年过节,我们又爱做些好吃的玩意儿,邀来爸妈弟妹一起进餐......
我们这拿笔杆儿的双手,照样拿着锄把儿,刀把儿;
我们这想学娃儿的心眼儿,照样想着责任田,家庭里;
我们这紧张的,忙碌的课余,照样是轻松的,愉快的。
(于一九九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