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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3月21日 星期日 14:02
有一天我注意到这个博客已经存在了四年,并藏有近四百条犯罪记录,顿时心生恐惧:一是怕被陌生的熟人们刷博客,于是一夜之间四年的心理档案便被拆了卷宗;二是自己在门槛之内,知道有各式各样的web mining人才,自然也清楚此博可胜任一枚良好的training data sample;三是怕写的时间太长,这博便成了个金丝笼子,我的spiritual self活在其中,只落得一身强大的做戏感...所以,今儿就让我记记流水帐吧(——好吧,前后并无逻辑蕴含关系,我就是想记流水帐罢了)。

事情是從我向圖書館溜達的途中開始的。那時我剛喝完咖啡,吃過肉桂味重得要命的貝果,翻完一章Possession,心里想著要去圖書館順幾本Byatt的書。氣溫接近攝氏二十度,學校里安靜的只剩下鳥叫。我邊走邊覺得自個成了NYC的那個出租車司機,Holden在一旁一個勁的問我:你說冬天的時候,那些個野鴨子都去哪了呢?而后反應過來這個引用并不恰當,不僅季節不對,而且還很不厚道的把美國同學映射到了禽類集合。更好的reference是Maud的話:"They all disappear. We don't know where. As if by magic. Some of them are in the library. Most aren't. I don't know where they go." 上下文切換到我們學校,只用把Some改成Few——更何況,等我走到圖書館門口,發現它壓根就沒開呢:玻璃門上貼一小紙片,說是下午一點才開——我環顧左右,發現已經有一個哥們席地坐在大門口了,實在不想做二號門神,只得往系里去了。

系里安靜的連鳥叫聲都沒了。Lab和Office都是一片黑燈瞎火,只有一男一女在atrium里彈鋼琴,斷斷續續,沒聽出來是不是個曲子。我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沙發,開開心心的敲了會代碼;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外面時不時穿梭而過的踏著滑板打著赤膊的美國哥們。我想想也對——零度的時候人穿套頭衫,十度的時候短袖T,現在二十度了,沒辦法只能不穿了。

穿越到下午兩點的圖書館,我直奔去了四樓,徹底無視了地下層。四樓自然一個人都沒有,于是我便在書架間逡逡巡巡,口中不停用漢語默念著幾個call number. 好不容易找到了B老太太的那一架,發現她竟然很牛得占了幾乎一層——要知道,同為英國人,名字縮寫同為A.B的本奈特先生,只占了一本啊!...可惜短故事集全被借走,我又比較沒時間把Babel Tower那些個書弄回去讀,于是便直接游移到了麥先生那一架...McEwan同樣很受重視的占了一層。我在Atonement, Enduring Love幾個大厚本之間找到了First Love Last Rites:雖然早前讀過,但突然聽聞譯文出了中譯本,便有了弄一本回味回味的想法。

再之后就突然沒了目標,游蕩了幾十分鐘后才意識到,干嘛不去找找當當上一老早就斷了貨的那些個書的英譯本呢?頭一個便想到《枕草子》,網上搜了一直譯名,奇長無比,摸索到日本架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對著找出來,發現英譯名原來巨短且牛:the pillow book...隨便看了幾頁,實在看不下去——無比內涵的東方文學就這樣變成了無聊女日記。隔了幾架,倒是找到了普寧的短篇集...這個倒是譯得有點味道,雖說仍舊是卻了點斯拉夫的深邃感——我越來越覺得蘇修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不亞不歐的遺世獨立著......

最后拿了本Eco的How to Travel with a Salmon。其實我是要去拿玫瑰之名的,可惜唯一的英譯本又厚又黑,同理還有它身邊的《傅科擺》——不仔細的故意的去看書名,誰知道這是艾柯的書啊,都以為是厚黑學呢。

借完書,再次穿越到下午五點的我家,此時我正站在燉著牛肉的電爐子旁,手捧一本Possession,讀布列塔尼那幾章。我至今都沒掌握美國電爐子的火候,不得不站在那伺候著——這情景正如同LaMotte對Sabine所說,靈與肉是不分的。當然,這書形而上的程度有限(——雖說在小說當中,尤其是Romance當中,它的形而上,我以為,至今無書可敵),若是我捧著本奧登或者里爾克燉牛肉,那估計下一個紅的就是我了。今天這個菜還算成功(——看在家里沒有老抽,我不得不自己炒糖色的份上),步驟簡單,流程圖就不貼了。

等到牛肉洋蔥土豆都燉爛入味時,正好讀完Sabine的日記。我家里飄著肉香,我心里飄著肉香以及書香——難得一個脫離了低級的二進制的一天,被我過得形而上下。

 
2010年03月19日 星期五 09:11
本来是去寻找神兽的...结果没赶上神兽出没,只得继续花花草草了。

Spring Break 专辑1
Matrix = {色彩, 线条, 造型}

 
2010年03月17日 星期三 06:22
N周之前就为spring break采购了两本书——Byatt老太太的Possession和The Children's Book. 事已至此,我觉得我可以被称作有"Possession"情结了...但B大师的文笔这般高贵有涵养,不收藏似乎不妥,于是便买了(——神奇的是,它竟然比家里那本中译本薄了不少)。The Children's Book是新书,入过Booker的shortlist——Random House所出,封面极古典,比Possession直接借过去的Sir Burne-Jones的The Beguiling of Merlin更有水准。刚读了一章便不敢往下翻了,否则这周要考的两个试、要交的三个project两份report都得完蛋。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把Possession又略略翻了一遍。这次似乎读懂了不少隐喻,自己都吃了一惊。最爱的章节仍旧是:Seal Court之初遇与Yorkshire之相识。想想B大师随手带过的Boggle Hole旁的野餐: white Wensleydale cheese, crimson radishes, yellow butter, scarlet tomatoes, round bright green Granny Smiths....颜色形容词加名词,清新的让人神思一震(——而Granny Smiths更是我近来的大爱,实在是缘分)。

要说B大师塑造的人物吧,看上去都挺正常,越读越觉得她们都有点深层次的心理痼疾,Maud有一点,我怀疑那个Olive Wellwood也会走类似路线。在这一点上,以McEwan为头儿的英伦系作家就不同了——开篇头两章就能让你觉得某些人物是变态;可惜你读着读着,忽然发觉,不对啊,我怎么跟这孩子有点像啊...这便是麦氏之悲剧的诞生。

好了,我的文艺疯已经发完了...下面说个我刚注意到的,更另类的文字细节:
1,话说某日我在infzm上读温总答中外记者问的文字版,读完后扫了一眼下面的评论,大多都没什么新意,不过也就是嘀咕了几句类似于”影帝“的话;结果有一位同学着了急,回复道:”你们这些人都不怕被跨省啊?“...仔细回味了一下,”跨省“这个词实在是有深度有潜力。1984里说,恐怖宣传的手段之一便是屏蔽词,我纳闷的不行:屏蔽了这么久,怎么有意思的词反倒层出不穷了啊?这年头,言论环境简直像老美的烘干机,时日一长,你都不知道是自己胖了,还是裤子缩了。

2,瞅了几眼被媒体拽着不放的个别提案,我觉得舆论有把大家伙往死胡同里带的嫌疑。大事不报道,整天揪着个要不要把土豆当主食的事请讲,简直比提这事的代表更二。粉饰太平也不带这样的。我打算哪天碰到狼妈这个揣着记者证的家伙了,好好审一下她先。

3,事已至此,我暑假定然要回国看看真相...暂定先去北京续我的visa(届时请相关部门做好接待工作...),然后看能不能玩玩川北甘南。
 
2010年03月08日 星期一 09:09
全村花开。一不留神,村子里突然一片粉白...我觉得像樱花,不过这有可能是因为过去四年的这个月份,我都在看樱花,于是产生了季节性的思维模式(贴图一张,求鉴定)。同学那边前些日子还在下暴雪,老娘去广西玩,也还穿着羽绒服...我不得不疑惑,这年头就我这里进入了阳春阶段吗?

不过要看樱花的话,还是有点小雨微寒的好。一是更符合此花的飘渺气质,二是学校里能少点人,不至于被人挤着滚下通向樱顶的阶梯。四年了,我还是没忘老高的话:樱花开时,天气定会骤变。这不过是他多年的气象观测结果,但在我等心中,却成了自变量是武大的一枚函数。这些年年年此季都领着家人朋友在学校乱逛,而今年突然只身在异国看(不知道是不是樱花的)樱花,深觉沧桑且诡异——可惜老美们没意思...满街花树,没一个人想到去下面铺个野餐布或者支个麻将桌,让我等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如此不入流的事,于是我年年都呆在有樱花(抑或伪樱花)的地方,却始终不得风雅(抑或世俗)一番。

【在这般季节性思维模式下,我打算在暑假回国途中去京都转转。不知道签证难不难办,但为了让某学日语的cousin气急败坏,还是要努力实践一下...——好吧,你也可以说我是想装精去走走path of philosophy... whatever】

话说回来,将怀旧贯彻到底。武大版校园民谣《樱园梦》有道:时光本无刃,抽走留伤痕——前些日子深刻体会了一把:纯属偶然的在youtube上听到Li Lei & Han Meimei之歌,听得我不得不飙了点泪——不理解的70&90后请自动退场。虽说这歌有些词写得不怎么靠谱,照常理应该笑场才对,但诸多听众应该和我一样,心头一算,妈呀,十年了啊...于是便也不管唱的是啥了,彻底的进入了对自个豆蔻年华的追悼。所谓集体记忆,其实与记忆没有关系——对于那些幸运的仍能忆起自己青春往事的同学而言,这歌是导火索——对于我等脑袋里一团浆糊,想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人而言,这歌无疑是丧钟。我那天一边心酸一边琢磨,为什么我还记得有篇课文讲的是Li Lei & Han Meimei 等人去摘苹果,却想不起来那时候和哪些个人同过桌呢?......从小没心没肺的恶果,便是大了叶落无根。

事已至此,没得出路,只好去翻翻老照片,瞅瞅自个十年前的德行。一看可好,算是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武大了——四年前与十年前如此这般被牵系在一起,只能说,一图成谶啊一图成谶。照片是我翻拍的(...突然找不到扫描仪= =),于是樱顶的房子看起来更破了。而我当年便走了伪英伦路线,估计也没能想到,数些年后,在这学校附近的CD店里,买了不知道多少Britpop的原盘以及打口。我身边便是我们家那位现在武大学日语的同学,当年看起来有点小痴呆,而现在,用我爸的话说就是,纯日范儿啊~若是姐妹两个真因为一张照片,齐齐沦落到了武大,这个世事未免也太可知了——早知道,就让我们俩的爹妈们下点死本,把我们弄去剑桥照张合影啊。那歌里说,我们都有了个不曾遥想的以后——Nonsense,我的不仅可以遥想,还有人证物证。



附:(伪)樱花照...Monroe的公交车站边。

 
2010年02月22日 星期一 07:34
置顶cartoon:
某次课上Mike弄出来给大家伙看的...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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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学期后半段,越发起不来床。若不是近些天天气甚好,整日日色晶明,怕是真会找不到起床的理由。前几天Alex课上,人头寥寥;Alex惊了,问道:"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非直译..),下面一哥们回答:"外面出太阳了嘛...",于是众人一乐。

人一长大,性格中的草木成分便锐减;人一变老,这点小爱好便又回来了。来美国后极少有时间读非技术类闲书,也只有草草木木能缓冲一下我思维中那些抽象的数字、代码和公式的艰涩,让左脑略微喘息片刻。好在这村子确实漂亮,一大早的慢慢踱去系里,看着沿路的树们将银亮枝条展入天空,以及教会和小餐馆门口紫色的花苞,这才意识到草木映射着人心中的诗意,孩童们本就有盈盈一筐,沧桑者能朝花夕拾,诗人们本真的双目,大概什么时候都能觉察。

=====================将花草树木拍摄到底的分割线=============================

1, 那些个我原以为是大蒜的东东,貌似真的是黄水仙——我谨代表Wordsworth爷爷将自己鄙视至死
照片一放大,我才看到那些烟头...某些个老美注意素质= =





2, 隔壁Science楼的墙角处也有一丛。这个花的生命力很是惊人。
Science的楼比Engineering有年头,砖的颜色也更好看。



3,Tenderness is the way you lower your head
自己家门口的花;够范儿,还就是不长叶子~



4, 村子里面,房子都长得差不多,房子旁边的树都不一样。
于是久而久之,大家开始通过植物记路。



6, 哪里都有人偷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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