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天下（八）

杂贺孙市看着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带着织田军退出视线，并没有追击，可能打从心里，他也不想和秀吉作战，要是今日换了明智光秀而不是羽柴秀吉，也许那一枪就会瞄准了对方的脑袋。不过他实在没有想到明智光秀也是个擅长铁炮的家伙，让埋伏的铁炮兵回到各布防点，杂贺孙市若有所思地向本愿寺走去。

织田军本阵大帐内，明智光秀挥退了所有人，仅和羽柴秀吉面对面坐着，半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沉默且尴尬。

“没有什么要说的？”最终是明智光秀开了口。

羽柴秀吉忽然觉得自己像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去直视光秀的眼睛，低着头：“我……只是没想到……”

明智光秀忽然提高了音调：“其实你一早就应该想到本愿寺会找杂贺孙市帮忙的，不是吗？”

“孙市也曾经帮过我们！”羽柴秀吉有些混乱。

明智光秀猛然拽了一下羽柴秀吉的衣领，又颓然地放开，缓缓道：“如果今天他杀了你呢？”他不是不知道秀吉和孙市之间的关系菲浅，只是在战场上不能感情用事。

羽柴秀吉不语，就算是敌人，他也从没想过孙市会杀了他，或者他会亲手杀死孙市。

明智光秀叹了口气，把话题一转：“现在杂贺孙市的铁炮兵支援本愿寺已成事实，那就意味着，我们拿下本愿寺的难度增加了不少，上一次信长大人首轮进攻就是败在孙市的铁炮兵下。”

“孙市就算在本愿寺驻军，没有粮草也必然不可能坚持多久！”羽柴秀吉缓缓道。

“万一他们拼死突围呢？”明智光秀看着秀吉，“你是去杀了杂贺孙市，还是放他回去搬救援？”

羽柴秀吉也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硬要选择的话，我……”

羽柴秀吉犹豫着，明智光秀却把话接了下去：“逼杂贺孙市主动投降，自动脱离本愿寺！”

“投降？”羽柴秀吉抬起头对上明智光秀的双眼，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你是说进攻纪伊，逼孙市回去？”

“除了这个方法，我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让杂贺孙市退兵！”明智光秀点了点头。

羽柴秀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去攻打纪伊！”

“你留下，我去！”明智光秀起身，“我知道你不想做对不起杂贺孙市的事情，攻打纪伊的任务，我带兵去就可以了，你留在这里，等信长大人的消息！”说完便朝帐外走去。

“光秀！”秀吉忙拉住了光秀，“……谢谢！”

明智光秀笑了笑：“你在这里围困本愿寺，多少会与杂贺孙市产生摩擦，自己小心，……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拉开了秀吉的手，掀开大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在入夜前，明智光秀清点好了进攻纪伊的人马，找人给织田信长送了信去，便回帐内休息。

自从迷津川口一战以来，便食不下咽，睡不能眠，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人间地狱的海面，无数的残肢断骸，绵绵不绝的惨绝人寰的哀号。全身虚软无力也依旧无法入睡，几乎要困到昏过去的时候，犹如噩梦般的画面总会缠绕在脑内挥之不去。他只能尽可能放松自己的精神，让身体恢复体力。

次日一大早，明智光秀就带着军队出征纪伊。

在明智光秀兵征纪伊的时候，羽柴秀吉率领的织田军继续维持封锁通往本愿寺的各通道要塞，期间与本愿寺僧侣和杂贺孙市的铁炮军发生多次小型摩擦，但都没有造成大面积的人员伤亡。而在明智光秀出兵后不日，消息遍传到了驻留在本愿寺的杂贺孙市的耳中。

“明智光秀！”杂贺孙市气愤地一手打翻了茶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智光秀会挑在这个时候进攻纪伊，这分明是威胁他撤军本愿寺。

显如上人得知织田军进攻纪伊的消息，心里不禁没了底，这万一要是杂贺孙市受威胁真的撤了兵，可如何是好。他看着杂贺孙市皱着眉来来回回的走着，不禁更觉慌乱。

显如的儿子教如却是按耐不住，走向杂贺孙市：“你……你可想到什么好方法了么？”

杂贺孙市摇了摇头：“虽然现在明智光秀进攻纪伊的情况还不明了，也不代表纪伊就一定会败给明智光秀。”

教如连连点头：“是啊，不准明智光秀这回便败在纪伊也说不定啊！”

杂贺孙市盯着教如看了半晌，又看向一脸焦急的显如：“显如大师，不如这样，我暂时还是驻留在本愿寺，随时等待纪伊那边的战况消息，若明智光秀败北，那么织田军必士气打伤，我们正好可以顺势突围，你看这样可好？”

显如和教如一听顿觉欣喜，只要杂贺孙市没有撤兵，织田军想要攻上本愿寺就会非常艰难。

虽说如此，但是杂贺孙市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明智光秀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应该想点办法才行。

入夜之后，杂贺便写了一封信函，交给一名杂贺兵，让其乘夜离开本愿寺，前往纪伊。

纪伊国杂贺及周边地区均盛产铁炮火枪，各势力也都以火枪为主要武器，明智光秀带领的织田军进攻纪伊自然也遇到了不少阻力。

而在京都的织田信长终于请到了天皇对本愿寺的招安敕令，得知明智光秀转战纪伊威胁杂贺孙市，便调派了数万大军赶往纪伊国，以接应明智光秀。

PS：俺抽搐了，战国资料查得好郁闷，脑袋里还是一片糨糊！

问君天下（七）

翌日清晨，羽柴秀吉带着一队士兵朝本愿寺进行突袭，明智光秀坐镇本阵。本愿寺方面，杂贺孙市已带领铁炮众往本愿寺移动进行支援。

杂贺孙市用疑兵引开通往本愿寺一处要塞上的织田军守兵，成功绕行上山，顺利完成铁炮众的布防。

“报！”一个探报士兵冲进大殿内。

显如上人起身上前询问：“如何？”

“羽柴秀吉带着士兵突袭，已经到了本愿寺前砦据点。”士兵快速地汇报着。

“到了前砦？”前砦是本愿寺本阵前方要塞，如果被夺去，对本愿寺的威胁巨大。

杂贺孙市把火枪扛在肩上，笑了笑：“无妨，暂时不要让他发现我们杂贺的铁炮兵，防不住羽柴秀吉，就假装逃脱引他上山。”

显如一听，这不是引狼入室么？便急着问：“孙市，你这是要做什么？万一前砦被羽柴秀吉夺去，麻烦可就大了！”

杂贺孙市转念一想，又问了士兵一句：“他带的士兵可多？”

“为数不多，约莫数百人！”士兵立即答道。

“哈哈哈哈，羽柴秀吉，来得正好！”杂贺孙市大笑道，“记住，让前砦据点不可败得太快，以免令人生疑，引他到上山的狭道即可。”

显如上人还是不太明白杂贺孙市到底想做什么：“孙市，这……”

杂贺孙市对着显如笑了笑：“放心，我去去就回！”说吧，扛着枪便大步走了出去。

织田军本阵，一名探报匆匆跑入主帐内：“报，不好了！”

明智光秀放下手中的笔：“何事惊慌？”

“刚才得到消息，杂贺孙市已带着铁炮军进驻本愿寺。”

“什么？”明智光秀忙起身走到士兵面前：“什么时候的事？”

“清晨，我方一处据点曾见疑兵，后发现是杂贺的铁炮军！”

明智光秀一听，忙追问：“羽柴秀吉如今人在何处？”

士兵忙道：“目前已到本愿寺前砦，不过并未遭遇铁炮军！”

“糟了！”明智光秀知道，如果杂贺孙市若已带兵进驻本愿寺，必已然有了防备，更不可能任由羽柴秀吉夺去前砦，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故意引羽柴秀吉上山。明智光秀转身铺开本愿寺地图，手指从本愿寺前砦顺着山道向上移动，就在前砦不远的地方，山间狭道，是这里了，今次羽柴秀吉所带兵马不多，若是行至狭道处被前后夹击，只怕危险，杂贺孙市果然不能轻视。

明智光秀马上整军，带着骑兵部队迅速追赶羽柴秀吉的部队。

羽柴秀吉费了不少功夫攻下前砦据点，本不想继续前行，不过他记得地图上离前砦不远处有一山间狭道，他决定带着人马前去一探，山间要道，若能探明情况，则可为之后的进攻做足准备。

羽柴秀吉犹豫了片刻，仅是一探应该不成问题，弱遇到敌兵，速速撤回即可。便留下一部分士兵受砦，带着剩下的士兵小心地往狭道移动。

“报，羽柴秀吉带着士兵正往狭道移动！”探报士兵回报杂贺孙市。

杂贺孙市点了点头：“不要打草惊蛇！”待士兵走开，站在狭道一侧的山边，这里的地势对他们来说非常有利，站在山上可以看清狭道内的情况，而从山下上来的人却根本无法看到隐藏在狭道两边的人。想到这里，不禁轻声一探：“秀吉啊，不要怪我，在战场上，就算是你，我也不可能手软！”

明智光秀的骑兵部队很快便赶到了前砦，却发现羽柴秀吉不在砦内。

抓过一名守备士兵，焦急地问：“羽柴秀吉呢？”

守备士兵见明智光秀匆忙赶到，一惊：“秀……秀吉大人往前面不远处的狭道去了！”

明智光秀此刻真想大骂秀吉笨蛋，可时间紧迫，他立即翻身上马往狭道奔去。

羽柴秀吉和士兵已经来到狭道前，他小心地让士兵退到两侧，举目四望，细细观察，这狭道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天然防守要塞，若敌人从狭道两边的山上对狭道内的人进行攻击，那可真如瓮中捉鳖一般了。

杂贺孙市看着就在眼前的羽柴秀吉小心地徘徊在狭道前，不禁笑了笑：“果然是秀吉啊，如此的谨慎，不过，你不进这狭道，我就出来好了。”

说罢，杂贺孙市做了个手势，狭道两边的铁炮兵，纷纷举起了枪出列，瞄准狭道前的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好久不见！”杂贺孙市望着下面的羽柴秀吉，高声喊了一声。

羽柴秀吉一惊，抬头便看到山间众多杂贺兵正用枪瞄准自己，而站在前面的赫然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杂贺孙市：“孙市？”秀吉忽然有些后悔，他应该早就想到本愿寺会向杂贺孙市求助，只是他总是习惯性把孙市的名字排在自己的敌人名单中。

“秀吉大人，怎么办？”一旁的副官慌乱地问着。

羽柴秀吉挥手：“撤退！”不能与杂贺军硬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到羽柴秀吉的命令，士兵们迅速回撤，却不想从后面涌出一堆士兵拦住了退路。

羽柴秀吉一看，心下直呼槽糕，前后夹击之势，而自己所带的士兵人数不多。

“秀吉，你是逃不掉的，投降的话，我便不杀你！”杂贺孙市大声说道。

羽柴秀吉抬头望着山上的杂贺孙市，眼中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孙市，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投降，我跟着信长大人发过誓，我羽柴秀吉堵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助信长大人夺得天下！”

杂贺孙市叹了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秀吉，我再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不降！孙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羽柴秀吉大笑了一声，“来吧，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杂贺孙市将枪端平，瞄准羽柴秀吉：“那么……”

“秀吉小心！”一声大喝，紧接着有人一把拉开了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抬头一看，是明智光秀，身后是庞大的骑兵队，秀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光秀！”一时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光秀拉过一匹战马：“上马！”

说着，明智光秀手中的火枪朝着杂贺孙市的方向便开了一枪，孙市忙偏了偏身体，避过子弹：“哦呀哦呀，好险，明智日向守的枪法看来也很不错啊！”

明智光秀看着杂贺孙市大声喝道：“杂贺孙市，你我来日再战！”

大批手持火枪的骑兵涌上前，将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掩护在中间。

“撤！”

在骑兵队掩护下，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带领着织田军安全撤回本阵。

问君天下（六）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摇摇欲坠的统治，野心勃勃的各方霸主，为了成就一代枭雄，多少生命瞬间湮灭，明智光秀曾经希望在这纷争乱世，能有一个人为他带来乱世终结的一天，没有战火硝烟弥漫的战场，没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城池。

他曾经迷惘过动摇过，而那个人则像来自地狱的魔王，他比战争更可怕，他无往不利，所到之处，无不尽归其手，他却也无所不用其极，所经之处，人——已不成活！

明智光秀觉得自己在经历过那么多的腥风血雨之后对于生死已然麻木，但如今，当他站在船楼上，触目惊心的是整个木津川口的海面上飘满了尸体，不再有嘶叫，不再有悲鸣，枪炮声已绝，只有远处升起的些许灰烟，被风一吹也尽数消散了开去。

尽管烈日已当空，他却觉得周围昏暗的看不见光，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和尸体烧焦的腐臭味，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胃里一片翻腾，抓住船沿拼命地呕了起来。

“光秀大人，你没事吧？！”九鬼嘉隆扶住似乎要把心肺都吐出来的明智光秀。

吐到什么都再也吐不出来，明智光秀还是止不住的干呕，说不出话来，身体从没有如此难受过，直到再没有力气支撑，虚脱得跪倒在船上。

九鬼嘉隆想要扶他回舱休息，才发现光秀的脸上挂着泪水：“光秀大人……”

“回航……”明智光秀虚弱地哽咽道，“会合丰臣秀吉的部队……”

“是……”

战船驶离了木津川口，往大阪湾织田驻军所在地方向缓缓前进。

木津川口一战，织田水军胜利的消息快速地传到回了织田本阵，士气大受鼓舞，而毛利水军的惨败，导致毛利军损失惨重，退回了领地，这也让本愿寺企图请求通过毛利军的支援来对抗织田军，并维持粮草供应的想法彻底幻灭。

石山本愿寺在获知毛利水军惨败的消息之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显如上人召集本愿寺众人紧急谋划应对织田军之策，但却始终无甚好计策，显如不禁恼怒，一把撕了手中的战报：“织田信长，莫要欺人太甚！”

“哦，是什么让显如大师这般愤怒？”遥遥地一人从远处走近一人，话语中带着一贯的不羁的语调。

显如忙转身看向来人，内心一阵激动，几乎要奔走上去。

来人走进屋来，四下里看了看后，抬头看向显如：“显如大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么？”

显如疾步上前，激动地拉住来人的手：“孙市，你来的正是时候！”

杂贺孙市，纪伊国杂贺铁炮众的首领，在大多数武士还在使用刀剑等武器的时候，他带领的军队使用着火枪在这烽火战场上独树一帜。就连织田信长的大军也曾在多年的与本愿寺的交战中，一度惨败给杂贺孙市的铁炮部队，导致数员大将伤亡。

而织田军久攻不下石山本愿寺，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由于杂贺众的强悍，使得石山本愿寺的防备固若金汤。

“这次，织田信长可是有备而来啊！”杂贺孙市难得的严肃模样，也让显如上人刚放下的心重新吊了起来。

显如虽是担心，但一想到这么多年来有杂贺军的帮忙，织田大军始终无法攻破本愿寺，心下还是不免存着侥幸；“孙市，依你看，此次织田信长他……”显如的话没有说完，直等着杂贺孙市的反应。

杂贺孙市自然是聪明人，苦笑了一下：“织田信长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攻下本愿寺了！”

“什么？”显如握紧了杂贺孙市的手，些微的颤抖：“那本愿寺这回岂不是……岂不是……”

看着显如上人紧张的连说话都在发抖，杂贺孙市紧紧握了握显如的手：“显如大师莫急，我既是一向宗的信徒，又怎会弃本愿寺于不顾，有我杂贺孙市在，岂会让织田信长轻松达成目的？”

显如上人显然对杂贺孙市的话相当在意，既然孙市这么说了，那么起码，短时间内，本愿寺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先拖延一段时间，再寻求其他的援助，必有机会得脱。

织田信长收到明智光秀的捷报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下来，只是这敕令，天皇这边还没有搞定啊，织田信长有些头疼，看着天皇那优柔寡断的样子，不禁想笑，难怪这天下要大乱啊，如此无能如此软弱，只不过织田信长还不能把天皇逼得太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人以口实，只得传了令让羽柴秀吉和明智光秀继续封锁本愿寺。

明智光秀带着部队和羽柴秀吉的部队会合之后，依旧重兵封锁本愿寺要塞，誓要困住本愿寺。

入了夜，凉风吹散了白日的紧张气氛，士兵轮了岗，此时的织田大军本阵内一片宁静，就连呼吸声也变得异常清晰。

“咳……”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羽柴秀吉递给明智光秀一件披风。

光秀笑了笑接过披风系上：“谢谢！”

羽柴秀吉比光秀矮了不少，长得一副可爱模样，光秀每次见他都在笑，不自觉地便觉想笑，发自内心的笑，如果说森兰丸的微笑可以给人温暖，那么羽柴秀吉的笑会给人勇气和缓解紧张，不像自己，在战场上，士兵见到自己一脸严肃的模样只怕要更加紧张了吧！

“明日我会带领一队士兵对本愿寺进行一次冲突。”羽柴秀吉说着严肃的话题时却仍然一脸轻松的样子，还不忘抱怨一下织田信长，“信长大人，你什么时候能拿了敕令回来？这本愿寺我还要围住多久啊？”

明智光秀不禁笑出了声：“你也要小心，不要等到信长大人拿着敕令来了，却找不见你人！”

一阵风吹来，弄得光秀又轻咳了两下，羽柴秀吉拉着他往主帐走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秀吉我可是要陪着信长大人打下这天下的人，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羽柴秀吉！”明智光秀一把推开秀吉，“什么弱不禁风？我可没有你这么瘦小！”

“个子小又不是我的错，不过听说木津川口海战之后这几日你都没怎么进食？身体不舒服？”

“嗯，吃不下去……”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原来堂堂大将军明知光秀晕船啊！啊哈哈哈……”

“羽柴秀吉！”

……

（注：其实杂贺孙市带领的杂贺众在1577年便退出了石山本愿寺与织田大军的对峙，唉，我又把织田军进攻纪伊的事情挪到后面来了…… T T……历史54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