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列表
 
2007-10-10 23:05

5,树林   深夜月中天    

从韩缜家出来不远处便是一个小树林。尽管中间人工修好了路,但因为没有什么灯,仍然黑黑的有些吓人。不过也因为没有什么灯光,便在这城市的角落里看得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沈约骑着车穿梭在夜色里。身影有些孤单。

“你好,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么?”他听见韩缜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么,我可为你从杭州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做东西,你看这个蛀牙的椅子,你能看出来它很孤独么?”

“沈约,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出生在土耳其的白人男孩,在一个天上有白鹤飞过的日子,穿着中国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朵白丝绒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伴着日本的音乐,来到沙漠中央,那里有一家商店,我走进去,从一个白人装扮的黑人女人手里骗到了一瓶酱油,我喝了那瓶酱油,却变成了一个黑人……”

“沈约,你要现实些,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要结婚了。”

沈约哭了出来,他大声地唱着之前的老人唱着的歌,在黑夜里格外的伤感。月光下,那个男孩骑着单车,穿进了城市的小树林,而那小树林在城市的灯火中,那么小,那么黑暗。

“歌词……”沈约继续唱着,一边快速的骑着。一只黑猫爬在树上,盯着沈约。

沈约尚未察觉,黑猫猛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跳到沈约的背上,随即飞快地跑开。

沈约的声音骤然停止,浑身激出一身冷汗。

他看着黑猫消失的身影,险些从车上栽倒。

沈约回想起之前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那个诡异的地铁售票员,还有那个歌唱的拉二胡的老爷爷,从双腿下面看他的男孩子东东,还有韩缜看着他倒下诡异的冷漠。他想想越来越后怕。他拿出手机,拨叫韩缜,耳边听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准号码再拨。”

沈约脸色一变,重新拨打了一次,仍然是这个结果。

他心下愈发害怕,胆战心惊的看了看周围,黑暗中有树叶沙沙作响,他打了另一个电话,这一次有人接,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沈约啊?我还以为你今晚在韩缜家住呢。”

“我晚上去你家。你在家对吧。”沈约对那个女孩说道。

“你怎么了?没事吧!”女孩关切的问道。

“没事!见面再说!”沈约不想多说,迅速挂了电话,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树林。

在树林深处,刚才那只黑猫看着沈约离开,喵的叫了一声,跑开了。

6,沈约家楼下   深夜   

沈约把车子停好,打开单元的铁门,走了进去。

在进门的一瞬,他想到了某些恐怖片的常见镜头,即那个铁门慢慢关掉之前某个影子忽然钻进来的景象。

他有些不放心,盯着铁门缓缓地关上。

猛地一只手伸了进来,接着门被打开了。

“啊!!”沈约大声地叫了出来。

“啊!!”跟着进来的人显然也被吓倒了。

“哥们,你不要吓我!!”进来的是个胖胖的男孩,样子和沈约差不多,他用手按着心脏说道。

“对不起!”沈约有些惭愧的道歉道。

“没事,呵呵。”男孩拍了拍沈约的肩说道,接着拿出手机道:“喂,我到家了,你放心吧!……”一边讲电话,一边上楼。

沈约看着他上楼,自己也跟上去。

7,楼道        内或外不详

从楼外能看到感应灯一盏盏的亮起来。

胖男孩住在3楼,沈约住在5楼。

两人分手后,沈约一个人往上走。在4楼的时候,沈约跺了跺脚,感应灯没有亮。

“怎么又坏了!”沈约小声道。

沈约匆匆上了5楼,跺了跺脚,感应灯依然没有亮。

“怎么五楼的也坏了,我昨天刚换的灯炮呀。”沈约嘟囔着,敲敲门。

“你回来了。”刚才的女声响起,门开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楼层的感应灯又坏了……”沈约抱怨道。

“没有吧!”女孩跺了跺脚,感应灯应声而亮。

“……”沈约无话。

“你人品有问题啦。”女孩笑着把沈约迎进房间。

8,沈约的家        

沈约坐在沙发上,仿佛这个人都失去力气一般。

女孩子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台几上,沈约没有喝。

“怎么了?”女孩淡淡的问道。

“他结婚了。”沈约低着头,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

“我就说不靠谱吧!!你说你,本来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就很混乱了,你们还给我来一个手机恋!手机恋!!连网恋都不是!!还是异地的!!你以为人和人都那么简单,通过一个电话,一条网络就能联系在一起么?那还要眼睛鼻子耳朵嘴干啥?!你以为你在做行为艺术?!你以为你在做跨文化传播!!现在好了,人家结婚了,你傻逼了吧!!”女孩忽然激动的对沈约说道。

“说完了?”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沈约平静的问道。

“说完了。”女孩恢复了温柔的状态。

“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韩缜这个人?”沈约缓慢而艰难的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这是一个信息的时代,你看到的只是在信息的世界里自我想象的形象!你和我都在这个通过信息营造的世界里因想象而无法自拔。”女孩想了想,说道。“我先进去拿个靠垫。”她说着走进了房间。

过了会儿,女孩出来了,眼神一片空洞。

“对了,我今天还遇到了几件奇怪的事儿。”沈约对女孩说道。

女孩仿佛没有听见沈约说话一样,神色有些悲伤。

“你怎么了?”沈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他脑海里闪过之前的种种画面,地铁上的大妈,诡异的男孩子,唱歌的老人,怪异的韩缜,还有楼下的胖子以及树林里的黑猫。

电话铃忽然响起,女孩接了电话:“喂,妈。”她平静了一下声音。

“干嘛呢?怎么有点吵?”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说什么呢,我晚上一直一个人在家……”女孩说道。

沈约猛地想起韩缜的电话。

“你开什么玩笑,我今儿一直一个人在家呆着!都要结婚了你还不相信我!!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房间,只见电视里一条新闻正在播报:“今天白天一号线的地铁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由于一节车厢脱轨,造成18人死亡,3人重伤。”沈约赫然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我,我死了?”沈约有些奇特的看着自己。他无法相信的冲了出来,女孩已经挂了电话。沈约对她大叫道:“那我为什么刚才还和你说话,我们今天明明打过电话的,你刚才还帮我分析我和韩缜呢……你回答我啊!!”

沈约伸手抓过去,却发现自己抓不到女孩,他抓了几次,却都只抓到虚空的影子。他不甘心的,从身上拿出手机,给女孩拨过去,“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准号码再拨。”冷静而礼貌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沈约怔住。

女孩的眼泪慢慢滑落,她低头看了台几上的水,有些诧异,似乎忘记了这水究竟从哪儿来,她摇了摇头,把水杯拿到厨房倒掉,然后一个人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沈约看着女孩,神情慢慢平静下来,慢慢洋溢出绝望。

9,街道    黎明前的黑暗   

沈约在大街上走着,一个人。

他在回忆车上的一切,他似乎想起了那个车祸的现场,感受到了自己身体被撕裂那一瞬的痛苦,鲜血慢慢的从身上渗出,他还能记得那一刻眼前的所有景象,手上带着小豹子的女孩惊恐的表情,来不及停止辩论的男孩子们的错愕,后悔没有在前一站下车的大妈的怨恨,还有收音机在一瞬间摔碎的大爷的心痛。在回忆里,一切变成了红色,又慢慢的从红色变成了黑白。

他理解了那个从他身体穿出去的男孩,那男孩的视角里,他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直到男孩弯下身子,从双腿之间朝后看去。据说从那个方向可以看到鬼。

他也理解的韩缜后来的泪水,在接电话的那一刻韩缜在房间里听到了他死亡的新闻,而他们后来的对视,并不是沈约和韩缜之间的对视,韩缜看到的是他身后墙上的合影。

只是,他既然死了,为什么还可以和大家交流。

沈约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就那么走着。

天色即将要变亮,沈约来到了城市的广场前,上早班的人已经开始来往于路上。

沈约低着头走着,偶尔碰到急匆匆地行人,行人会不好意思地和他道歉。

“等一下……”沈约拉住那个匆匆地行人。

“怎么?”行人停下来问道。

“……”沈约沉吟了下,“你鞋带开了。”他终于说道。

“谢谢。”行人点点头,弯腰系好鞋带,迅速离开。

早上的行人奔走的飞快,只有沈约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和整个城市格格不入。

在广场的角落,沈约又看到了那个拉二胡的老人。

“我究竟死了么?”沈约看着老人,喃喃道。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拉着二胡。

“我究竟死了么?谁来告诉我!!”沈约忽然大声地喊道。

大街上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却没有人停下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忽然,一个响亮的音乐声响起,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电视里。

“观众朋友们,早晨好,今天是20071015,星期一,昨天夜里,我市的地铁沿线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一节车厢由于脱轨导致车上18人死亡,3人重伤……”

随着新闻的播报,沈约又看到了自己血淋淋的尸体。

行人们一边听着新闻,一边走着,并没有因此而减慢速度。

一个人猛地穿过沈约,这一次,沈约没有感到身体的碰撞,而是直接的穿过。

“喂,……”他大叫着,行人没有理他,径直走着。

太阳渐渐升起,各种声音充斥在城市的角落。

日本外务省6日发表声明说,为了让俄罗斯归还上个月扣押的一艘日本渔船及船上人员,日本已经向位于德国汉堡的国际海洋法法庭递交诉状

“中国政府的管理职能目前已经得到了最有效最好的发挥,我们和美国的国情不同”

“前天你看没看《新结婚时代》,我就觉得刘若英那个丫头特别对我胃口。”

“你昨天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迟到了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

“喂,先生啊,我马上就到了……”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笑了。

拉二胡的老人再次站了起来,唱起了那首歌,城市在歌声中旋转,安静的好像酣睡的孩子。

歌声里,沈约耳边再次想起了韩缜的话

“你好,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么?”

“沈约,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出生在土耳其的白人男孩,在一个天上有白鹤飞过的日子,穿着中国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朵白丝绒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伴着日本的音乐,来到沙漠中央,那里有一家商店,我走进去,从一个白人装扮的黑人女人手里骗到了一瓶酱油,我喝了那瓶酱油,却变成了一个黑人……”

沈约回过头,有些悲伤的看了看整个城市,把身上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里面的开机画面,那是他和韩缜的合影。

“手机电量已耗尽,将在5秒内关机。”一个提示符显示出来。

沈约笑了笑,不待它自动关机,将手机扔掉。那个手机在落在地上后,终于不再显示了。

在老人的歌声里,沈约感觉自己慢慢飞了起来,太阳猛地射下无比灿烂的光芒,他没有留恋城市,径直走向阳光里,身影慢慢消失。

老人再次蜷缩在自己的角落,拉着二胡。偶尔会有男女走过,给他一点点钞票。地铁站里,那个大妈一个人保持着微笑站在车厢里,周围是拥挤的人。韩缜将自己打扮光鲜,看了看墙上的照片,然后出门。最初高楼的阳台上,一个男人走出来,打开鸽笼,一只白鸽飞上天空。而这些都在沈约的身后,沈约再也不用去关注,去思考。

周一的早晨,阳光将整个城市笼罩,而这又是新的一天。

 
2007-10-10 23:04

1,地铁   傍晚   

沈约一个人坐在地铁的车厢内。手里拿着折叠自行车。

7点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沈约四周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透过人群,沈约无意识的四处打量着。右前方的少女手上的链子是精致的小豹子,豹子的神情却有些悲伤。她拉着的地铁吊环里嵌着介绍中国诗词的小宣传画,少女认真的看着,只是沈约注意到其中的一句有个错别字。

前方两个男人在讨论美国的制度。

1:“我觉得美国是建立在良好的法制基础上的国家,华盛顿确实是一个伟大的领袖。他所建立的宪法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制度。”

2:“可是美国允许私人拥有枪支,这会导致犯罪率上升”

1:“你要辩证的看,民众拥有枪支就有了可以防抗政府的能力。这也是当初美国政府为了防止独裁出现给民众留下的最后力量。”

两个人继续讨论。一旁的一位少年似笑非笑的听着他们讨论,他的手里拿了一本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

沈约和少年的目光交错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恰好手机响了,伴随着速度加快三倍的哀乐声,沈约慌忙接了起来。

沈:“喂,韩缜阿,我刚下班,正往你那走呢!~什么?我是沈约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啊??我听不清!!给你短信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刚才的少年已经低头看书了。另外两个男人也停止了讨论。

忽然,地铁里的人群似乎发生了点涌动。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德华在中环被枪杀,大新闻大新闻,刘德华在中环被枪杀!!!”

只见这个个子不高的卖报人衣服有些油渍,捧着一摞印刷粗糙的小报,在地铁拥挤的车厢内兜售。

“真的假的?!”一个中年妇女一样的阿姨1问旁边的阿姨2

“嘿,当然是假的,你在北京呆久了就知道了,这种小报专门骗外地人!”阿姨2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神色里有自命不凡的得意。

“四惠东到了!”地铁停车又开车,车厢里的人发生了点变化。

车厢更加拥挤了。一个刚上来大爷用一种老式的收音机收听新闻。

“尼日尔政府发言人、新闻部长穆罕默德--奥玛尔近日宣布,一家中国公司驻尼日尔的工作负责人当天下午遭到了绑架。尼日尔反政府武装武装组织‘尼日尔人争取正义运动’发表声明,声称对绑架事件负责。

伊拉克武装部近日表明……”

沈约拿出手机发送了短消息:“我刚下班,正往你家走。发送至韩缜。”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书的少年,讨论的男职员,聊家常的大妈,听mp3的少女,听收音机的老人。这些声音交错在一起。

日本外务省6日发表声明说,为了让俄罗斯归还上个月扣押的一艘日本渔船及船上人员,日本已经向位于德国汉堡的国际海洋法法庭递交诉状”——老人的收音机

“中国政府的管理职能目前已经得到了最有效最好的发挥,我们和美国的国情不同”——职员的聊天

“前天你看没看《新结婚时代》,我就觉得刘若英那个丫头特别对我胃口。”——大妈的八卦

“你昨天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迟到了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打电话抱怨的少女

“吴大大猪嗒嗒……”(大长今的歌曲)某人的手机铃。

沈约把mp3打开,一种日本的边缘音乐响起,那些声音慢慢消失掉。

他看着车厢里各自活跃的人群,忽然有些可笑。

在他的对面,张贴着大幅的广告“信息时代的地球”“球面上的村庄生活”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窗外的天上飞着一只鸟。忽然,窗外变得黑了起来。

从外面的视线,我们看到,地铁从地面上驶进了地下。

沈约耳边的音乐还在幽幽的响着,却有点声嘶力竭的味道。

地铁在黑暗中行驶,周围的墙壁上闪烁着各种信息,那是一种利用24格动画做出的动态小广告,人群中,黑暗的隧道中的彩色广告显得有些扎眼。

忽然,沈约想起了天上飞着的那只鸟,在有些阴郁的天空里,那只鸟飞的充满自由。他笑了。

地铁外面的地面上,一座高楼顶,一个男子站在阳台上伸手挥了挥一面红色的旗子,那只刚才飞在天空中的鸽子,飞到了男人的窗台。男人撒了把谷子给鸽子,鸽子发出咕咕的叫声,随即钻进一个精巧的鸽笼里。

2,地铁站    夜已深   

黑暗,一片都是黑暗。

“你还不走?”一个穿这地铁工作服的大妈推了推沈约,“到站了!”

“啊?!”沈约揉了揉惺松的双眼,下意识摸了摸包,手机和钱包都在。“哦!”他冲大妈点点头,带着自行车走了出去。

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气氛让沈约觉得不对头,他回头,看到地铁车厢似乎有些扭曲的幻象(考虑反转加闪白),他摇了摇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睡清醒。果然,在放眼看去,就是大妈模式化的笑容。沈约转身离开,大妈仍然保持着僵化的微笑姿势。

夜已深。地铁站难得的不复平时的拥挤。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从旁边跑过,大笑着。速度太快,以至于沈约感觉男孩仿佛风一般从自己身上穿过。身边一个少妇拿着手机打电话:“项目合作的事情我们就不用见面谈了,具体的文件我给你传真过去,你核对一下就好了!这样也比较省事!东东,不要乱跑。”女人匆忙的挂下电话,赶上前面奔跑的孩子。

女人不小心碰了下沈约,她歉意地笑了笑。沈约点点头。

“东东不要乱跑,如果你再这样闹,我就不给你买手机了!也不给你买电脑了!”女人板着脸说道。

东东弯下身子,从双腿之间往后看,看到女人和沈约奇异的颠倒着,他大叫一声继续往前跑去。

“孩子不懂事!”女人抿起嘴对沈约笑道。

“挺好的,我小时候也这样。”沈约笑着说道。

两个人维持着模式化的笑脸,女人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沈约看着她离开,沉思了一会,也走了。

穿地铁工作服的大妈仍然看着沈约离开的方向,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许久,她终于松弛下来,叹了口气。

在她身上绣着的标语是“为您服务!”

3,天桥上     夜色如水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整个天都是蒙蒙的,看不清底色。

城市被灯光装点的极为美丽。城市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

音乐,叫卖,脚步,汽笛,无数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夜里的灯下,喧哗而安静。

沈约站在天桥上,手里扶着自行车,只觉得车水如龙。他看着大街上匆匆来往的人们,只觉得每个人都只顾看着前方急匆匆地走着。

一男孩停下来看着路边的一个拉二胡的老人,被身边的女孩狠狠说道:“快迟到了!音乐会就要开始了!”说完从身上拿出10元钱丢在老人前面的罐子里,拉着男孩急匆匆离开。男孩似乎想说什么,又停止了。

沈约看着男女的离去,嘴角泛出笑意,有点悲伤。

老人忽然冲沈约笑了笑,沈约一怔,回之一笑。两人一老一少,一个在街头,一个在天桥,隔着夜色朦胧,车水马龙,匆匆人群却能彼此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

老人忽然站起来,手中的二胡变成了吉它,他舞动在街头,放开歌喉的唱着。

那是一首沈约熟悉的歌,《》(待定)

老人一边唱着,一边旋转,好像世界完全消失。

音乐慢慢盖过城市的声音,变成一种凄凉。

沈约在音乐里看到城市来往的车辆和人群,他们急匆匆地,麻木而努力的生活着。

“喂,先生啊,我马上就到了……”“你要不要来啊?”“你最近怎样?”“我想你了……”“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一瞬间,沈约似乎能听到全城人的电话,他似乎看到一条条电波将大家连成一个巨大的网。

冷风吹过,沈约一个人站在天桥上,刚才拉二胡的老人已经不在,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他摸了摸额头,掏出手机,拨响电话。

“喂?韩缜啊,着急了吧,我就去过!”他说话时嘴角一直维持着笑容,眼里却带着忧伤。

他把手机收好,猛地冲到天桥边,用力的往下看。可惜桥下正在塞车,没什么可看的。他维持了几秒钟,理了理衣服,走了。

刚才的老人重新出现在街角,在他前面的罐子里,有一张崭新的10元钱。

4,韩缜家     

这是间特别屋子,有很多东西,很凌乱,却凌乱的理智而冷静。

很多书本被堆得很高,却仿佛书店货架上的摆设,恰到好处的引导着视角。厅里放了一张白色的塑料桌子,桌面被镂空成中国传统文化的图式;旁边的一把椅子是有四个脚的蛀牙,四个脚迈向四个方向,感觉很吃力。大厅的顶上悬挂了一些破碎的蛋壳,那些蛋壳大概有拳头大小,上面用彩绘画出男女交媾的场面,比例夸张,仿佛日本的浮世绘。屋子的一角有一张大床,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就堆放在那里,却可以看出床单和墙可以组成一幅连成一体的画。沈约就蜷缩在床的一角,望着那些蛋壳发呆。

在他对面的蛀牙旁边,一个男孩子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摞文案,慢慢翻着。男孩子很俊秀,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和房间并不协调。

“不愧是沈约的方案,艺术感很好!把展厅本身变成艺术品之一本身就是目前的风潮!”男孩子点点头。

沈约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只是一直听着他说。

“而且你的构思很独特,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方案……”男孩子继续说道。

“你可以转折了!韩缜!”沈约打断道。

“……”韩缜停下来,看着沈约。

“你可以转折了!”沈约叹了口气,“你说吧,为什么不行?”

“你怎么……”韩缜看着沈约。

“你只有否定之前,才不吝惜赞美!”沈约看着韩缜的眼睛,“我们一起睡了六年!”

仿佛一瞬间,声音被抽空了。随即,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充满了房间。

韩缜看着沈约,咽了下口水。他慢慢伸出手,向沈约伸去。

沈约看着韩缜,没有表情。

在那只手搭上沈约的脸的一瞬,方向发生了变化。韩缜轻轻拿走沈约肩上的一根线头,随即收回,神色不变的说道,“你的方案的商业操作空间太小。”

“砰!”外面有人从楼上扔了一个玻璃瓶子,路过窗口的一瞬间,沈约看到了那是一个新型的瓶子,随即破碎的声音让人可以想象出心碎的状态。

“什么叫商业操作空间太小!”沈约收敛心神,用一种职业的态度面对韩缜。

“按照你的方案,这个作品展的成本太高,不仅可能没有利润,而且有30%的可能性亏损7%!但是Cherven之前提交给我一份方案,可以20%的利润!”韩缜用手慢慢弹着纸张说道。

“你认为我的方案不可行?!”沈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认为从某种意义上,确实需要斟酌。利润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韩缜淡淡的说道。

“问题是,这不是一个商业项目,这是我和你的作品展!!我们的展出不是为了赚钱,是想把我们的东西表达出来不是么!”沈约有些激动地说道。

“可是我们也要面对现实吧。”韩缜纠正的说道。

“所以我们不在一起了呀!”沈约忽然笑着平静的说道。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能听到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

韩缜缓缓地站起来,从那镂空的桌子的角度看去,他仿佛印在一泓白色中的缝隙里。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么?”韩缜问道。

“那一天,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你好,我可以做你男朋友么!’,我回了条,‘你是谁?’。”沈约用一种第三人称的口吻不带感情地慢慢说道。

“那一刻,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了。虽然我没见过你,可是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韩缜淡淡的感慨道,“我觉得手机真的很神奇,我们居然就这样认识了,然后我就为了你从杭州来了北京,……”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么?”沈约依然蜷缩在床上,抬着头问道。

“看到我的那一刻?”韩缜问道。

“不,”沈约摇摇头,“有一天你和我说,你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是一个出生在土耳其的白人男孩,在一个天上有白鹤飞过的日子,你穿着中国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朵白丝绒花,打扮成女人的模样,伴着日本的音乐,来到沙漠中央,那里有一家商店,你走进去,从一个白人装扮的黑人女人手里骗到了一瓶酱油,你喝了那瓶酱油,却变成了一个黑人……”

沈约看着韩缜,忽然想起了刚才老人的歌声。

“其实,我们已经被禁锢了感官。我们看到的,只是想象中的彼此,只是你的我来自手机,我的你来自梦。其实,我们终究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沈约小声地说道。

“沈约,”韩缜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沈约没有说话。

“我,要结婚了!”韩缜小声说道。

耳边老人的歌声顿时消失。沈约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沈约问道。

“下个月!”韩缜用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说道。

“这才是你今晚叫我来的主题吧!?”沈约露出特别温和的笑容问道。

“不是的……”韩缜慌忙解释道。忽然,手机铃响了,伴着“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想的……”的声音,韩缜慌忙接了电话,走进里屋。

沈约有些发抖的看着房间的一切,墙上还挂着他和韩缜的合照,镂空的桌子旁边那颗巨大的蛀牙。沈约觉得有些恍惚,感觉那颗蛀牙试图往四个方向走,却只能被困在原地。屋顶吊着的那些蛋壳里交媾的男女仿佛活了一样,一边发出呻吟声,一边对沈约嘲笑着。“啪,啪”刚才的心型瓶子摔碎的声音时刻响在沈约心里。

他忽然看到桌子旁边的一把水果刀。“杀了他!”一个声音对沈约说道。

“婚纱的事情我们以后可以再定,不用这么着急吧……”韩缜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沈约从半开的门里瞄了下,看到他正讲着电话,背对着自己,在他的正面是一个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

“你开什么玩笑,我今儿一直一个人在家呆着!都要结婚了你还不相信我!!”韩缜对着电话说道。

沈约猛地站起来,拿起水果刀冲进房间,捅在了过去,然而他并不是捅在韩缜身上,而是反向插在了自己身上,沈约从背后抱着韩缜,韩缜猛地把他推开,看到沈约微笑着倒在血泊里。韩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电话。

沈约打了一个哆嗦,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他有些绝望的看着里面的人影,站起身,帮韩缜把外面的被子铺好。弄平整了,便能看出被子上的图案和墙上的图案连在一起是两个对视的男人的剪影。沈约望着墙上的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韩缜挂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望着沈约,神色恍惚而憔悴。

沈约忽然觉得很可笑。两个人怔怔的站在一起,和墙上的人影相同。

许久,沈约叹了口气,“方案就照你说的做,是我太在乎了。你要结婚了对吧,祝你幸福。”随即没有看韩缜,转身出门离开了。

韩缜仿佛没有听见沈约说话,终于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他抽泣了一会儿,把墙上的照片取下,轻轻地抚摸观看了会儿,接着进屋,换上他和另一个女孩的照片,重新挂在墙上。他端坐着,眼睛红红的,不过神色已经平静了很多。

 
2007-10-06 16:59

从秦皇岛回来的大巴上,我一直在思考,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会选择回到什么时间点。

似乎这种想法意味着对目前生活的不满,或者无奈。

看起来热情的,往往是冷漠的;看起来克制的,往往是绝望的。

大部分的生活没有大的撞击,大的撞击也不会让人死去。

大多数的人都是卷入某种海藻般的生活,慢慢的无力,身上被海藻间的贝壳刻下细小的伤痕,在无月的美人鱼歌声停止的夜里,慢慢舔吮伤口,让血腥充满口腔。

秦皇岛的日子被称为神仙般的生活,而回到北京的过程也被戏谑的称为贬入凡间。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下凡的人,会不会都有想过,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们会回到哪里。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好想回到98年初,大连。

我想知道,如果那一刻我做了某些事情,世界是不是可以改变。

 
2007-09-29 15:49

有时候一些书,重新读读,就会有不同的感受。晚上和海燕在家里看叶嘉莹的《迦陵论诗丛稿》,觉得无比的好。

诗词有一种特性,就算看不明白它说些什么,也能体味出些许的美妙。譬如晏殊的一首很著名的词: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断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王国维的三种境界之一便是这句词中一句,显然这也是晏殊极为著名的一首词。中学教材里有的版本把它编入过,纵然没有编入过,中学时代的各种诗词鉴赏题目也常常把这首词列为鉴赏重点,总而言之,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词。

然而大多数人对于这首词的理解却并不是透彻的。譬如“槛菊”的“槛”估计很多人就不认识,而槛菊什么意思,估计很多人也说不出来。同样,罗幕轻寒什么意思,欲寄彩笺无尺素什么意思,应该很多人也说不明白。至于“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的微妙细节,相信也会有很多人理解的不甚透彻。但是,就算他们不知道这词究竟说些什么,却不影响他们的阅读和欣赏。

我想,这种支离的理解或是说误读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一方面是宇文所安所说的中国传统文学的举隅性,即本身不强调叙事的完整或者描摹的全面,通过某种局限的特征性和叙事的内驱力来完成母题的呈现;另一方面,叶嘉莹所提出的词的美感有三种层面,歌辞之美,诗之美和赋之美。晏殊所擅长的小令还是一种歌辞之美,而歌辞者,最为浅白通俗,并不如诗赋以切磋有致的性质表达自身的韵味,这种歌辞的风格也是让读者可以支离的误读的重要原因。

回到这首词,“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这两句虽然理解上颇有微妙之处,但因为押韵的缘故,和中国诗词一贯的举隅性,并不妨碍读者理解其中的意境。而最核心的部分“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可以说是脍炙人口,同时浅白而意境深远。因此读者指通过这两句就可以领略这首词的神韵。

然而这种领略毕竟还是浅层次的,中国诗词虽然强调片断性,但更重要的是通顺流畅。我以为,当然,这个我的以为也是叶老师的观点。诗词的阅读应该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之前所说的纯粹的感悟,第二个阶段是流畅的理解诗词中的每个细节,第三个阶段才是最终的体味。大多数人应该都停留在第一阶段,而这种阅读最大的隐患不仅仅是无法体会更多的意境,尤其是对于一些沉郁的篇章或带有诗之美,赋之美的诗词在感受上会有较大的障碍。

叶老师很喜欢举一个例子,她的学生写诗的时候,曾有这样一个句子:“枕边红叶香。”听上去很美,她就问:“枕边的红叶,为什么会香呢?”因为红叶就是枫叶,大家都知道枫叶是没有味道的。所以红叶香根本是不通顺的。而她说的这种现象,在我们阅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出现呢?

如何鉴别一首好诗词,其实是一个挺有意味的事,仍然用晏殊的那首词说话,若看不真切,看到的变如“晚花红片落庭莎,曲阑干影入凉波”之类的优美的句子而已,但看清楚了,便晓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为什么可以被说成“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到如此,才算真正看懂了一首词的一点点轮廓吧。

 
2007-09-23 23:30

电视作为一种艺术的提法,至今不过几十年。不同于戏剧,美术,音乐,电影等艺术的源远流长,从诞生之初起,介于电视商业性质的浓郁及传播模式的非强制化,其艺术性一直遭到部分传统学者的质疑,甚至有人认为“电视正在破坏我们的文化,腐蚀我们的政治生活。”(《通俗文化,媒介和日常生活中的叙事》美,阿瑟阿萨伯杰,120页,南京大学出版社)因此,有了韩国著名学者白南准的纯艺术录像(fine art video)作为整合现代主义视觉艺术与后现代主义装置艺术,捍卫视觉艺术传统的多媒体运动。

  显然,白君这种坚持艺术纯粹性的浩然正气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的,但电视是不是真的如白南准或其他艺术家所言的一无是处?苏珊朗格,欧内斯特林格伦,鲁道夫爱因海姆的著作从现象学,符号学,格式塔心理学等方面为戏剧或电影奠定了良好的哲学基础,这些也成为他们艺术传承的基石,电视是不是在商业的侵蚀下已经失去了科学研究以及重构艺术体系的价值?

  从电视的发展来看,它起源于第一次现代主义革命之末,兴盛于后现代主义思潮之初。斯洛文尼亚学者齐泽克曾指出,现代主义是一次震惊,一次创伤突入,破坏了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常规性并拒绝被主流意识形态的象征领域所整合;而后现代主义的阐释目标则在于使那些最初平淡无奇的事物陌生化。一个很好的案例即是对希区柯克影像的研究,传统叙事学和好莱坞系统工程学的研究成果固然丰厚而易于让人接受,不过拉康,德里达的研究方式同样适用于这些商业作品,三环扭结,征兆合成人之类的心理学特征遍布其中。同样的道理适用于电视艺术的研究领域,一方面是就其商业性的社会学研究,尤其是与政治经济学与传播学的交叉运用。这一方面英国格拉斯哥传媒集团创造了举世注目的成果,虽然有人认为所谓的皮下注射效应或者泛女性主义论等无非是抄袭部分社会学研究,但以社会学研究方法为手段,以电视媒介为研究目标,结合新闻,记录,专题报告,广告以及drama的网络结构图式有效的重构了后现代主义的某些社会特征,而这些特征当然是非限定性的影像传播为符号的。另一方面的成果主要是叙事学,艺术学与统计学的综合运用。电视的传播已经决定它无法造成现代主义那样的震惊效果,它无法如戏剧或者电影让受众强制接受,遥控器毕竟是掌握在观众手中。因此统计学的回归分析成为了电视艺术的重要特征。如何有效地将叙事经典化,如何有效地将影像日常化成为了电视理论研究的一般母题。多数学者对于此类研究冠以向世俗低头或者艺术媚俗化的名头,然而无论是古斯塔夫的戏剧倒V理论或是悉德菲尔德的经典叙事理论或者普罗普的故事形态学分析同样是民众兴趣的统计回归分析,而他们作为大师已经是不啻的事实。

  艺术形态的发展从来没有绝对的经典与庸俗之说,只有相对的精英与市井的区别。莎士比亚的作品说尽凡夫情愫却仍然占据经典文学榜首的重要原因即是以泛化的回乡之感消解了异端的陌生化,相比之下的伍尔夫或者赫胥黎便因略带淡薄的姿态让人微生扼腕。电视艺术的实践性,商业性,平民性受到了传统卫道士的攻击,然而社会学和统计学的研究成果将会证明电视艺术本身的生命力。我们无法估量电视艺术的前景,但至少,从“结构洞”理论来说,电视是流媒体传播中最有效也是最成功的先驱者,在获得性资本与生成性资本的双方作用下,电视艺术作为决定强弱关系选择的决定性标准,是其他任何艺术形式都无法取代的。

 
2007-09-22 2:25

每个人都有一枚银币,这是他的初始资金。随着经营,银币被花掉,换成了面包和汽水,一部分吃掉,一部分卖掉;赚来的银币继续扩大再生产,一部分吃掉,一部分换来更多的面包和汽水,一部分存起来。最终,人们便拥有了好多好多银币,好多好多面包和汽水。

但,很久以后,他们才发现,那些银币,面包和汽水是人人都有的,上面有着每个人的痕迹,每个人的气息。面包汽水也是,它们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而生产。只有最初的那枚银币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你的,可是你一旦把它换掉,你就再也得不到了。

不要轻易的浪费那最初的银币,不要让自己无法和别人签订契约,不要让自己失去那些可以牺牲的东西。

他笑了笑说,真的,我终于什么都没有了,我终于再没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事情了。

是这样的。

 
2007-09-20 1:06

卅深夜从英国回来了,之后的四天里我可能行程会很满,因为都要陪他。

今天很开心咯,无论上午的课,中午的饭,下午的电影和晚上的活动都很充实。

某个擦肩而过的相逢,某女人偷偷说,这让我们更团结。

真好!

 
2007-09-17 0:57

准备开学,准备读书。

看人心痛,一样心痛。

在没有期待的新生活开始之后,我慢慢学着,一个人生活!

这样很好,我们可以一群人喝酒,一个人洗澡。

 
2007-09-15 19:42

本来晚上是电视学院的新生与老生见面会。我顶着小雨丝紧赶慢赶溜达过去,发现大门紧关。给同学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活动已经取消,可惜没人通知我。回到家,打算把答应林硕的本子写了……这已经是3个月前答应她的事情,这些日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黑子一个电话把我叫到了pepper,同去的还有nadia,冢,小宁,志文和刘博。我去的瞬间,nadia嚷着“先喝一杯!”我叫道:“靠,小意思,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把一小杯我叫不出名字的酒干了。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我反而有点不自然。“你怎么啦?心情不好!”nadia接着问。“我随便说着问玩的。”我随口说道,众人无语状,我趁乱把自己藏在冢的影子里。

然后便是聊天,做游戏。没有任何目的性的聚会,温和而可以保护伤口。不用谈公事,不用太努力藏着掖着。就算不说出来,情绪也可以放松的呈现给别人。看过酒保的花式调酒表演,吃了些不咸不淡的零食后,大家觉得兴致未尽,便杀去了钱柜,狂吠了一夜。中间夹在着冢小姐的一句感慨;“和你们在一起多好,我不要和某些人在一起……”钱柜还看到了传说中极限双煞之一的某人,他看到冢之后便拿着酒杯笑语盈盈的跑过来,唱了一支劲歌金曲,恁地一个潇洒。

回来的路上,骤然觉得自己老了。我们在钱柜唱了6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去拿免费的自助餐,还额外点了半打喜力。冢对此的评价是,真是很老男人的作风。我在半醉中对她说,你看我们能在一起有多好,这么多人还可以在一起装逼。你说你忽然有一天嫁人走了,我怎么办啊……她笑眯眯的,头发和平是一样蓬松着,十分难看。

不可思议,像我这种中学时代连网吧都没有去过的人,如今会在声色犬马的地方至少不显得局促。我唱歌不好听,可是周围的人却唱得都很好;我并不是一个会在与人的谈话中弄清自己位置的人,可周围尽是各中高手。一群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拼命的吸着二手烟,在灯火明灭的影子里把自己藏起来一部分,却又害怕冷的伸出半个身子保持着与人的联系。可就算如此,我仍然和他们玩在了一起,大家谈工作,说八卦,讨论感情的作战计划,装逼说电影戏剧哲学诗词那些所谓文艺青年们热衷的话题,转过头来又可以牛饮狂吃借着青春的末班车放肆自己最后的无忌。我也同样知道,那颠扑不破的真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好像春去春又来,我们终究慢慢变老。而我,似乎能看到《橙色岁月》妻夫木聪站在成年与少年之间的影子投射在自己身上,或是我们这群人身上。

终究我们会分开,我们会变老。只是,曲终人散之前,多希望能把自己看得更真切,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找到有人可以和自己慢慢变老。仅此。

 
2007-09-14 2:35

看朋友的朋友的本子,那是个台湾人。故事的开头我便深深地喜欢。

那年秋天的气温高的吓人,一切皆因全球气候异常所致。台湾桃园地区更是从夏天开始便一直持续大规模的停水,当地民众的火气几乎压抑到了临界点……此时高速公路上又发生一起恐怖攻击事件,一名男子竟无故持枪朝警察开火,双方发生枪战……

我便想到了《热带鱼》《爱情万岁》之类的故事开场。那天上法国电影欣赏课,看了欧容的《干柴烈火》,感觉他们在强调一种氛围,或者说一种状态。故事本身不是为了表达,而是状态的载体。人和人相遇,带着各自的场,然后相互撞击重叠,接着离开。《沉落的黄昏》,也是同样的效果。

故事其实可以成为氛围的载体,而不仅仅是步步为营。这个道理,黑子他们可能早就弄清楚了,我今天才明白。

诸神的黄昏,忽然蹦出来的词,似乎和这些片子有某些应景的成分。

 
   
 
 
文章分类
 
   
 
文章存档
 
     
 
最新文章评论
  

王老师现在还在带实习呢,同为搜索实习报告来的
 

拜读
 

终于清楚了
 

您是我迄今为止,在网络上搜索到的,对日剧分析的最理论化、最全面的朋友了。很让我
 

北广的么?黄子樱,02级文艺编导?
   
帮助中心 | 空间客服 | 投诉中心 | 空间协议
©2012 Bai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