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庆幸的我,在年少时,看遍了金庸,古龙,梁羽生,三毛,琼瑶,亦舒,倪匡,温瑞安等人的小说。于是今朝再看时,便带着少年的记忆,不至于产生某些强烈的急躁进而放弃故事本身。哈利波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高中的时候我还会用脑子熟记“阿瓦达索命”之类的口诀,而现在,哈利波特的第六本和第七本已经仍在我床头好几年,我还是没有想把它们读完的冲动。
前几天在黑子家,看到主任公司出品的各类神怪剧,众人表达了自己的无奈后,总结观点为:年龄越小,越喜欢看这类片子,岁数大了,兴趣会慢慢淡下来。如我,哈利波特就慢慢从生活中消失,而郭靖、令狐冲、楚留香也是凭记忆活着。某日看到中央台在播《铁血大旗》,记得那是小时候我偷着看的古龙的书,当时甚是迷恋其中一种叫做"嫁衣神功"的武功,可是如今长大了,没有人约束看电视看小说的我,瞅了两眼就换台了,冲动,已不知所踪。
前些天看本无聊的仙侠书,有段话大概的意思是上一个纪元的宇宙结构比较松散,所以那些涉及到本源力量的控制方式也比较容易被人获得和掌握,而这一个纪元的宇宙结构非常严谨,于是就很难得窥宇宙构造的奥秘,但因此这一纪元的修真者的力量也比较扎实。观照人生,大概也是幼小时对世界的认知比较松散,逻辑没有建立,于是对于事物的排斥性,特别是具象化事物的排斥性很低,因此可以大量的吸收感官;长大以后,世界的认知变强,个人的世界慢慢出现,排他性也渐渐增强,而作为排斥逻辑排名最靠前的神怪片就被轻易的cancel了。彼得潘其实就是这样在成人的世界里死掉的。
小时候对于纳兰性德的喜欢,完全是人云亦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种不押韵的句子一向不符合我的审美,就好比李贺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我都觉得很奇怪。这是一种感知的本能的排斥,但是因为有名气,所以就去尽量的体会这两句的美好。很久之后,终于有些悸动,似乎感到了句子背后的深邃,但其实我分不清自己是真的体会到了,还是削弱感知后被经典的结构所同化了。
小孩子对于逻辑和隐喻是有本性的排斥的,但他们同样可以接受复杂的故事。譬如格林著名的长发姑娘(就是住在塔上的女孩,很有名的台词是“Rapunzel, Rapunzel, let down your hair, so that I may climb the golden stair”),女孩问女巫她的衣服为什么越来越紧,实际上暗指怀孕。这一细节孩子是无法体会的,但是他们仍然可以跳过这一障碍,直接阅读为女孩无意中暴露了自己认识王子的事实,并被女巫发现。同样,非直观的残忍对小孩也是无效的,譬如童话中常见的惩罚——女巫被放在木桶里,且木桶被钉满了钉子,然后木桶被从山上滚落下来。这一描述并不会让小孩子过于恐慌,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获得了女巫被惩罚这一信息。相反,我小时候听过的另一个故事中,一只叫做金黄毛的母狼用一只“大钢爪”切断小动物的喉管吸血这一场景会让我害怕的睡不着觉,因为这一表述中的场面更加直白,而幼儿对感官的接受要远远超过隐喻与逻辑。同样吓到我的还是“舒克和贝塔”里面半夜小猫被偷走做成猫爪汤的情节。前几天我重新看了一会儿“舒克和贝塔”发现这完全是一个充满隐喻的给大人看的故事……可怜的小猫咪,被舒克和贝塔欺负,还有可怜的电动耗子,似乎是一个很叛逆的角色,不过这些都不是幼年如我能看出来的。
其实,人本身就是矛盾的生物。小时候阅读的反而是最深刻的东西。
所以长大后我们只好把兴趣放在一些无厘头上,而不去思考那些深刻的问题。
譬如: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分手,分手前如是说:
女:我最后再送你两个字:“你去死!”
男:这是三个字
女:老娘我买二送一,你tm有多远tm给我死多远,哥无恩,滚,听懂了么……
%……(*V_
这种笑话反而是如今让我开心的东西,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快乐还是悲伤。
谁来拯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