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宋氏-光和六年-公元183年
我丈夫听到我们新生婴儿的哭声就马上闯进了卧室。
“恭喜大人,是一个儿子!”产婆在祝贺他。她轻巧熟练地用毛巾擦洗着孩子身上的血迹,裹上摇篮上的红色毯子,然后递给我丈夫。他低语了几句道谢的话给她,很快专注凝视着我们的孩子以至于忽略着其它的佣人。产婆和侍佣们收拾了一下,帮我扶起坐到床头。
“你一定很辛苦吧,夫人?”他说完坐在床沿,搂着孩子盯着我问。
“只要孩子是安全和顺利,多么大的苦难都是值得的。《诗经》中不是有一首诗说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这只是一个轻微的苦难。”
我们俩静静地注视着可爱的小生命。他有着郎君俊朗的面孔,但他的眼睛以及微笑的嘴唇像极了他的外公。回想起我已故的父亲,我和丈夫谈论起他来。
“我的父亲戎马一生,他深知自己的知识有限。他最大的梦想是有个博学的儿子,而不会效仿自己每年的南征北战。唉,老天爷却赠赐他两个女儿,而不是他想要的儿子!”我心里暗自嘲笑。“但幸运的是,我和妹妹并没有因此受到父亲的冷落,相反,他为我们聘请最好的私塾先生来传授知识,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如何去教育他的儿子。假如今天,他能看到他的外孙,我想父亲他一定会十二分的支持他的孙子学习相同的课程和阅读更多的书籍。”
我的丈夫笑容充满慈爱。他好象低头在沉默思考着,然后告诉我说,“我想给孩子取名陆议,因为在《说文》中有这样一句:论者,议也。议者,语也。《论语》不就是一部经典的著作吗?所以我觉得取名为议很好。让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家族对他期望,也就是将来要成为能够治理天下的有用之才。
我凝视着我的丈夫,惊讶着他的看法,不过我立刻心领神会。“陆议,我低声练习着这个名字,陆议,……这是一个好名字”。我确信。
我平静地注视着,微笑注视着我的孩子。陆议,我的孩子,长大后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学者。
一稿:2011年3月3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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