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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5 00:19

       新《LENS》下周一面市。如果评价它的话,很简单,就是不庸俗。
       身边的人总是问我,为何要为这本“先天营养不足”的杂志投入如此多的精力?我后来想了想,大概只有“激情”两个字可以解释。
       今天结束,昨天就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十一假期推掉了其他旅行约会(尤其是小罗与小谢同学),驾车从北京到青海。在路上,我会忘掉过去的生活,写字楼将显得那么孤单。
        把疲惫的心抛洒在那些美丽的风景里,回到属于我的生活。青春小鸟一飞就没有回来,我们一起驾车去追它。

      准备送这期《LENS》给大家,可以把邮寄地址留下。只有一个要求,每人看完后说一个喜欢,说一个不喜欢,日期就截止到我回北京那天吧-----10月6日。

没准被偷拍了哈,脸都变形哈。

 
2008-09-12 00:43

       想看点照片,进入一个聚集了大批摄影记者的图片频道,点开排在页面显著位置的一个人的博客。在一幅幅“杰出”照片的侧方,看到此人的各种头衔如下排列: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中国演出家协会理事
       中国艺术家协会理事
       中国艺术摄影家协会会员
       XX摄影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十大杰出策划师
       XX商演第一人
       XX摄影十杰
       首届XX十大杰出青年
       XX文体产业运营机构总策划
       XXXXXX文体公司总监制

       这人就差当总书记了,胡书记该退了。这家网站也曾邀没准加入,没去是对的。只是想,如果中国的各色协会都是这般风景,这就不是一个人的笑话了,应该是这些所谓协会的羞耻。布莱希特在《三毛钱歌剧》里的那句台词派上用场了,他说道:“抢一个银行的罪恶,怎么能跟开一个银行相比呢。”
       普利策对摄影记者的忠告是“也许,你就是个好摄影记者,但,请为梦想活着——或者不活。” 看到那位头衔繁多的“中国摄影家”,普利策忠告可以改为:“也许,你就不是个好摄影记者,但没有关系,为梦想活着还不如不活。”
        在一个好作品并不多见,却是评论家比摄影者还活跃的年代,基本上看不到任何批判精神存在,所以注定摆在人们面前的都是一桌桌投其双方所图的视觉“盛宴”。于是,如此一个肉麻的环境之下,可以预见摄影画廊将雨后春笋,各种二逼式摄影节多得将沿伸到广大乡村,由各村长组成联合组委会,母鸡下蛋般产下一大批“摄影艺术家”。而那些平时行为低调、却一直能拍摄出好作品的摄影师将越来越少,比如王谣、吕楠等人。
      《LENS》看来要开个介绍真正好摄影师的栏目了......

        放一组幽默图片吧。它们拍摄于没准自费出国旅行的日子里。它们与摄影无关,都是一种心情。

《幽默生活》
没准摄影

 
2008-08-24 23:39

       奥运结束了,残奥会又将开幕。这个城市将在残奥会闭幕时,恢复它的所有不健全的面容。
       中国队的金牌多得惊人,除非特二的国人恐怕到最后都没感觉了。中国的“举国体制”在前苏联与前东德之后达到了最高峰。“举国体制”意味着什么?很简单,就是惊人的国家财政投入。国家队运动员除了整天训练,吃、喝、拉、撒、行都不用操心,如果谁想的话,擦屁股都可以不必自己动手。但所谓的“金牌大国”真的就是大国吗?看一下我们周围每一个人的体质,能不生病就不错了。
       拿到银牌之后受冷落,中国击剑队法籍主教练鲍埃尔说:“我感到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对我们表示祝贺。我有一种感觉,我不是赢得了一块银牌,而是输掉了一块金牌!”为什么?我来回答鲍埃尔先生,“举国体制”就意味着拿银牌跟失败没区别。比如张宁拿了羽毛球女单冠军之后,你看见谁把镜头对准过亚军谢杏芳。对于中国体育来说,谢杏芳就是个失败者。不要与中国体育说“享受比赛”,国家出钱不是为了亚军的,你可以不拿世界杯冠军,但奥运不行。举重选手陈燮霞拿到首枚金牌,所获奖金保守估计达500万以上。而与陈燮霞一样能拿冠军,但无缘参赛的杨炼仍然是每月一两千块钱的工资。为什么?仅因为只能有一名中国选手能参加这个级别的比赛。
      对于中国来说,办奥运受到外人夸赞很重要。一位美国记者在他的报道中就这样表达了,他说中国真是太热情了,他在奥运村里没有推过一次门,志愿者们都替他代劳了。他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满脸的笑容,这位美国记者说他感觉很爽。
      我坐在窗前,望着鸟巢上空的烟花,那瞬间绽放的美丽消失在黑夜时,心里在想,真实的北京就要回来了。

通过居住的公寓里那扇密封的窗户,可以看见“鸟巢”的奥运主火炬还在熊熊燃烧。为了安全起见,像我这样毗邻“鸟巢”的住房的一些外窗都被贴了封条,严禁打开。  

《奥运封条》     
没准拍摄于北京

隔着贴了封条的窗户拍摄,“鸟巢”上空焰火四起,震耳欲聋,跟打仗差不多。

另:小王同学,你的手机号偶也丢了。

 
2008-07-28 21:18

《通往北京的奥运之路》  
没准拍摄于河北

        周日夜深,重看了一遍《血腥星期天》。这部用手提摄影机拍摄的电影,以及影片结尾U2乐队的歌唱,依旧如此震撼。编剧兼导演Paul Greengrass说:“宗教就象一个象征,但最终争端还是因为领土。”
       奥运会也不过是一个象征,但最终还是老百姓受累。那条奥运专用车道没几辆车驶过,旁边的两条车道却堵满了汽车。挤地铁吧,也够呛,钻进一个罐头。今天,新闻官员说,北京奥运期间的空气质量对运动员没有任何伤害。那奥运结束了,就可以不保证了?其他的就不说了,每个人都有各自体会。奥运会变成为外国人粉饰出的一幕“美好北京”,相信哪里来的外国人都会说好,能不好么,就差给洗脚了。期间,北京老百姓们要谨慎,别不小心惹了奥运什么,目前奥运就是一切,谁也不能影响到奥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再向前。什么叫富国强民?能把自己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算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尊严与进步。
       前些日子,同样是一个星期天,在开会上时几乎流泪了,我自己都没敢相信。除了长时间的紧张忙碌,根本原因在于无助。在目前操蛋的工作条件下,没有一群勤奋的人,很难做好事情。但更多人的时间却闲得像海一样宽,整天在海上漂着,根本不会走路。不过,唯一在进步的同事工资涨了,这也是一定要给予的鼓励。
       忙,一家中国媒体花了20万元请人设计了一次杂志样刊,这是一本将在美国销售的新闻英文杂志。我被拽过去看了一下样刊,感觉问题还是有一些。但不管怎样,这算是最规范的操作之一。他们还将与《纽约时报》合作,做一次推广活动,创意内容值得表扬。我也痛快担任了美术及图片指导,好久未参与其他刊物的设计了。


        最新《LENS》出版一星期了,封面依然是背影。总觉得在生活中看到的人其实都是背影。除了最要好的朋友,也不太关心其他人的真实面目,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如果非要上正面,我就会把T放在封面上,她是一位非常活泼、简单的女人。

《T》                
没准拍摄于北京

下图为没准近照一张。最近见到谁都被说瘦了,有那么惨吗?前天吃饭,一位久未见面的人拉着没准的手,痛心地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瘦就瘦吧,体能好就行了。这张照片拍于上个月的上海,当天跑了三个地方拍照片,拜访了作者。晚上带着一身汗味参加《LENS》广告客户会,说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在南京路的钟楼上喝了两瓶昂贵的葡萄酒。再之后,凌晨一点钟回酒店睡了。

U2唱道:“不要再唱这首歌,没人要唱这首歌。”那我也不唱了,听U2的话。

 
2008-06-30 23:35

       欧洲杯早晨结束时,窗外的鸟儿叫着,我又疲惫地听了一会儿。
       有些倦意,连日来一直不分昼夜的工作着,相信读者能看到所有的努力。晚上与几个哥们儿喝酒,头痛。回到家,The Innocence Mission又安慰了我,我总是从生活中学不到什么,但从她身上学到了。她的歌声远远地站在面前,温暖与自由。


The Innocence Mission拿着吉他走在路上,如同她的专辑“一天过完了”。


       最近看了程益中的一个访谈,他说:“中国最大的糟粕,就是所谓的做人学问,中国人缺乏的是率真和纯粹。中国到处充斥着各式各样、似是而非的做人做官的学问、庸俗管理的学问,其祖师爷都是厚黑学和潜规则。从这些学问那里,我看到的都是争先恐后的、创造性的无耻。我经常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怎么那么多教人做人的学问里边,都不教人怎样做一个正直、正派和有道义的人,反过来都教人怎么做一个圆滑、世故和不吃亏的人。”
       我想再加另一类人就完整了:没啥家底,能力没有,每天一点正事不干,还不停地憧憬未来,再找个同类一起抱怨或互相吹捧。从这幅《兵马踊》上可以看到这类人的特点,就是正面强撑,后面不堪一击,还未被社会抛弃,已属万幸。

《脆弱的踊》  
没准拍摄于西安

 
2008-06-09 23:48

        太阳把天空晒得苍白,没有什么可以看见的。远方的旅途迷人一般,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两天和两个女人吃饭,她们像是两朵花,一朵有点萎菲,一朵仍在绽放。听她们说起各自的生活问题,原来,情感有时是在互相摧残下才会相互留恋。爱对于每个人来说,如此熟悉,如同对非洲豹子那般熟悉,会在很多画册上看见过它,亲眼目睹的却不多。
       一群天鹅昨晚见过了,我把她们拍了下来,舞动之影。

《排练的天鹅》
没准拍摄于北京

 
2008-06-04 12:54

北川废墟。《LENS》2008年第三期汶川大地震特稿图片之一。

      这次大地震,波及中国范围很广,包括北京、上海在内的大城市都曾在惧怕中颤抖。虽然我们的房屋并未受损,但如果你分期20年购买的房子位于四川的城镇,情况就有些不同了。每次新的摇动都在脆弱你的家,延长你的恐惧感。如果房子震裂了,尽管逃脱生命的威胁,并不意味着所有人最终都有生活的勇气。《财经》杂志的封面标题是“震撼中国”,换位到人的角度就是“震撼生活”。
       42万间房屋倒塌的四川也并非一片暗淡。地震也是一个契机,重建计划将会带动这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但在根深蒂固的官僚体制下,面对1400万失去家园的幸存者,中央的政策或许会像塌方阻断的道路一般,需要漫长的开通才会开始有效。但不要让受伤的老百姓在虚幻中去寻找现实,最终被这场灾难抛弃。
        而面对未来,由于人们对这片大地深层的内心不安,真正的微笑还会很遥远。我们需要持之以恒的关怀,而不是一闪即逝的热情。所有的伤痛很难在短暂的期限内被抚平,需要漫长的时光。
      一些道德评判者整天叫嚷着“人的尊严”,但对于他们乐于看到的“幸福的幸存者”来说,不过是露出笑容的悲伤。在北川被决定保存废墟,建成地震博物馆时,一些道德评判者又再谴责这是在延长痛苦的记忆,这帮人真是一种悲哀。一处处美丽的城镇,变成了一座座废墟。一个个幸福家庭,变成一个个孤独者与相框的合影。未来的北川不仅是汶川大地震的哀悼之地,也是一座代表悲痛与生命的纪念碑。

 
2008-05-31 15:55

北川中学。废墟中两名死去的女孩。《LENS》2008年第三期汶川大地震特稿图片之一。

       星期四晚上,在北大的汶川大地震报告会上,一名女学生问我一个问题:“你从地震现场回来,是否会有心里阴影?”我当时回答:“没有”。毕竟自己曾去过很多灾难的现场。但回想一下,还是有阴影的。回到北京的这段时间,每次走进充满着谈笑风生的餐厅时,我都会有一种极大的不适应感。我没有责怪这些人的意思,只是会在那一刻想起震区无数悲伤的面容。
       这是一场巨大的悲剧,不是话剧,有着一次又一次的感动,我对北大的同学们说:“感动太多了!”
       在震后的现场,绝大多数场面都是悲惨与哀伤。当一名父亲抱着被砸死的孩子站在我面前仰天哭泣时,我看到的是天动地摇般的悲伤。6万多名死难者、近2万名失踪者以及30多万受伤者。这样惊人的数字还有什么可以去感动的。在编辑“汶川大地震”特刊的那两个夜晚,无数死难者的照片不停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多少人目睹他们令人心碎的遗容。但在一名小男孩敬了军礼之后,感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这个叫朗真的孩子不是舞台上的演员,谁也没有资格充当坐在台下寻求感动的观众。朗真是个幸运儿,但有更多的孩子被无情地夺去了年幼的生命。年仅3岁的朗真,他无法明白因为什么,人们蜂拥而来包围着他,一场悲剧总能诞生出一场运动式的集体呐喊,甚至于对准一个刚截掉两根手指心灵受伤的孩子,让这个孩子安静地生活吧。让所有为满足所谓感动而被包围的重伤者安静生活吧,他们也有权力放弃在镜头前那般坚强。
       我记得成都一名叫刘春燕的女护士,她坐在飞驰地急救车里难过地哭泣着。因为道路不通,她无法去灾区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在现场,我们的军人、医护人员、志愿者展示了他们非凡的勇气与力量,但他们都不是这场悲剧的中心,那些被夺去生命的遇难者;那些失去健全身躯的幸存者;那些成千上万失去家园的灾区人民才是这场大地震的焦点。当我们记录历史的时候,死亡与悲伤永远会是这场大地震的最重要的历史。   

       在中国,很多事情在轰轰烈烈之后都会被遗忘,然后,重新回到人情冷漠的社会,再也无视所有的伤痛。记录死难,记录失去的家园,就是不要忘记这是一场悲剧。在如此空前的大灾难中,谈不上最终有什么伟大的胜利。最终我们要记住的是,这场大地震已经夺走了近七万条生命。在灾区现场,所能遇到的悲伤者都会对我倾诉着,对于他们来说,失去了家园,死难的亲人冰冷地躺在的地上。

       有那么一些人,无论因为无法承受还是刻意回避,都不用坐在自家舒适的沙发上,以“死难者的尊严”的名义去无视在这场大灾难中悲惨的死亡画面。中国政府首次以不寻常的开放让世界各地的媒体全方位报道了这次大地震的惨况,得到了巨大的同情与帮助,也扭转了在西藏事件中阻止媒体进入所带来的不真实报道。在西藏事件中,唯一凑巧在现场的路透社记者写出了与西方媒体完全不同的报道,记录了西藏暴徒惨杀汉人的详情。这次地震我跟随的部队之前去了西藏,军人说起当时的情况令人发指,我对于那些失去生命的年轻战士有着难以克制的悲痛。
        在我离开映秀镇的那一天,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难者散发出的腐烂味道,这也是所有在现场的记者都曾感受的惨烈。经历了数不清的余震,看着到处绝望的目光,脚踩着满地家具的碎片,内心饱受折磨的我,心里没有多少感动,只希望能用影像完整报道出一场大灾难的全部,来纪念那些死难者,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人们。
       大多数人或许设想着,灾难永远与我们无关,我们自己的墙壁与地板永远不会坍塌。我们的亲人会长寿,爱会永远。其实我们都是幸存者,如果有一天,任何一种可能击碎你的设想时,让你知道生命是如此脆弱,尊严被这般残酷摧毁,失去的亲人将永远无法醒来。你到时候会因电视画面备受感动,还是会让你受伤的孩子被狂热般包围,还是会伴随一种永远无法逝去的悲伤?

 
2008-05-25 02:39

       映秀,一个多美的名字,但一瞬间,这里处于痛苦和哀伤之中。
       这场灾难对于我这样去采访的记者来说,无非就是这样----走进震后的伤痛,再走了出来。我什么也没做,在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面前,我只是个来寻找悲剧的人。从震中回到都江堰后,手机短信像铃声一样不停地响,好几百条。我没有给一个人回复,因为应该得到关怀的是这里的人们。
       徒步进入震中映秀的山路很难走,危险时刻存在,但在路上只遇到一次。身后百米处滑坡,巨石从山上滚下来,没有人受伤。陡峭的山坡下,凶猛的岷江水汹涌而过,昔日翠绿的青山裸露出大片黄灰色伤口。
  5月14日夜里,我走进了这个黑暗未日般的小镇。这里水电通讯已经全部中断,到处是遭受地震破坏的景象。建筑物被夷为瓦砾,街道的两旁摆放着遇难者的尸体, 映秀笼罩着浓重的死亡与恐怖的气息。
  山镇在接连不断的余震中颤抖。在漆黑一片中,我一路往镇子里走。两边几乎全部是废墟,没有倒塌的房子还能让我想象着以前这里平静的生活。而那些未倒塌的建筑物,一层二层甚至三层都已经陷入地下。耳边不时能听到从废墟中传出的呼救声,但谁都无能为力,先头到达的部队只能用铁铲和双手竭力挖掘。
  镇上惟一有灯光闪亮的地方在映秀镇中心小学,操场上坐满了生死未卜的孩子的家长。战士们阻拦着悲痛欲绝的父母,不让他们靠近完全坍塌的教学楼。28名公安消防特勤人员,正在用专业的设备挖掘救人。他们是当天下午5时40分乘直升飞机直接抵达映秀镇的专业救援队,也是仅有的两支专业救援队。
  5月15日凌晨1时20分,四年级学生唐军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我站在小学大楼半截的废墟上,拍下了这令人痛心的画面。五名身穿绿色迷彩服的战士,用布单遮盖住孩子的尸体,然后用门板抬出。他们穿过惊恐不安的家属人群,将尸体放在操场的一侧,等待亲人的认领。
  悲伤的气氛弥漫着,但一旦有幸存者被发现,仍然会有短暂的宽慰。从漩口中学倒塌的水泥板下营救出来的黄思雨两条腿断了,这位12岁的女孩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伤者大都躺在镇外的简陋帐篷里,头顶上悬着静脉输液瓶。大部分人面无表情,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悲剧或是喜剧,因为他们等待的可能是再也不会来的亲人。由于交通中断,幸存者成为生活在一片废墟中的难民,他们只有一身衣服穿在身上,缺食少水,每个人都能对记者说出一些遇难者的名字,尽管他们并不清楚死亡的总人数。
      很多人都很顽强地活着。这个人会地告诉我,家里的两个孩子埋在倒塌的楼里不知生死。那个人会指着一片废嘘对我讲述地震的瞬间,然后说他的一家人都在废嘘下,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们很平静,没有悲伤。但当我递给一些食品或是送上一点微薄之力时,他们在那一刻流下了眼泪。对于很多幸存者来说,所有的温暖都不再了,哪怕是一丝的温暖都会触及他们深深的悲伤。
  汶川大地震只是一瞬间,映秀镇也是一个悲剧的缩影。所有活下来的受难者,需要漫长时光去止住内心滴血的伤口。

我跟随成都军区某炮兵团徒步向映秀徒步,战士们都非常累,很苦。

山路上有很多向都江堰逃去的灾民,这位男子背着受伤的家人在赶路。

映秀镇被震毁的程度超出画面的呈现。

未倒塌的房子是从内部塌陷的,大部分的地面一层都不见了。

被压在钢筋水泥下面的遇难者。由于重型设备运不进来,所以很多压在废墟下的幸存者根本无法营救。随着时间推移,废墟下的呼救声越来越少。

公路被山体滑坡完全阻断,路上有上千辆被砸毁的汽车,遇难的人大多还在车里。

看见父亲的尸体从废墟中被抬出,女儿悲伤地哭着。

遇难者的尸体临时摆放在路旁。

战士们把映秀小学一名被砸死的的学生抬离现场。

被埋压在映秀交通大队楼里受重伤的一位女性,得到输液救治。但当她得知重型设备暂时无法运进镇里,不能把她救出时,绝望的她乘人不备,用这只输液的手拿起一块砖头砸向头部,悲惨死去。

刚从废墟中找到的遇难者。每天死亡数字都在增加。

父亲跪在11岁的女儿尸体旁,呼喊着女儿的名字,悲痛欲绝。

这位80岁的老人失去了女儿和两个孙女。她对我不停地说:“老天为什么折磨我这个已经快死的老人,”

回北京之前,在成都见到的最后一个小女孩,脚被截肢,还未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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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映秀回来的路上,因为不再下雨,路好走多了。时常回头望一下,我还会再回来,再回到这个悲剧的山镇。希望阳光永远照耀在这里,温暖这里纯朴、善良的人们。

写这篇博客时,刚做完《LENS》汶川大地震特稿。

 
2008-05-13 13:38
十七点飞成都,然后直奔汶川。
 
2008-04-30 18:20

       几天前,去了嘉德艺术品拍卖会。在拍卖现场,我能买得起的艺术品的价格像火箭一般上窜,手里的号牌没有举起过。真是可畏,但是好事,收藏艺术品即是兴趣又有价值。
       前一阵,周年庆典活动繁多,精品没有,像是一阵烟,瞬间冒出来,然后烟消云散。所以说,做一堆不好不坏的事情还不如做一个精致悠远的成品。正因如此,学会放弃是最重要。
       鸟在天上飞,带出完美的光线在地上奔跑。这些珍惜难忘,那些转眼忘记。用这三幅在圣地亚哥拍摄的《背影》,怀念故去的父亲,这不仅是几幅照片,也是思念的现实。记得看过一段对话,问:“为什么这件作品上全是铁锈?”,答:“因为我做的时候很伤心。”

《背影》系列  
没准拍摄于智利

 
2008-04-20 19:16

       埃克托曾写道:“他从不说真话,他没有这个习惯。”
       刚才看了一部电影,一位牧师说:“没有什么事情是真实的”。这些话有些偏激,但如果放到某个环境里的话,的确也有些偏激中的真实性。比如,有些所谓写着民主与自由,高喊国家政治改革的人,其实他们自身并不具备民主的气质,他们现在的所做所为只表现出会成为最危险独裁者的可能。他们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借助某些条件,在这个既有问题也在进步的共产党国家,呈现出表面上的一种勇气,获取到一些资本与利益,甚至于极大的名声。
       曾经为之自豪与骄傲的事与人,在最残酷的时间面前,渐渐看到它危险的面孔。

我保存了几乎所有的日记、邮件等记忆,只为了留住那怕是几秒种的永远。当然还有数不清的照片,数得清的那些旅行。

没准拍摄于印度

 
2008-03-15 10:14

今天11点出发,北京--巴黎--圣地亚哥。

 
2008-03-06 01:01

《傍晚的海边》  
没准摄影

      从3月底到7月底,准备不间断写博客。为什么?我知道就行了。一个非自由的决定,让过去又将距离我很近。有时,一种偶然让自己走上了一条道路,路的尽头是汪洋大海。海浪在沙滩晃荡地走来回去,偶尔波湿赤裸的脚。希望最终能对它们有一点了解。因为感觉总有一天,大海将挽着我。

《海的这边》  
没准摄影

 
2008-01-23 22:53

       这本定义为“记录+影像”的《LENS》全新杂志,目前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江苏、南京这几座城市报摊可以买到,它可以说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杂志。
       《LENS》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应该算是一个奇迹。如果透露它的编辑出版过程的艰难,真是......。它可以说完全是拼搏出来的。每期出来能有大批读者非常喜欢它,其实应该算是对一种坚毅的鼓励。
       2008年对于没准来说是沉静思考的一年,发生多烂的事都不会影响到自己状态,因为接下去的2009年才会是活跃之年。哥儿们,好好的!相信再过几年之后,没准会把这十几年的所见所闻写出来,这些事情都是最真实的记录。杜,你那时要是还在出版社呢,就先给你哈。

       这是父亲用钢笔在笔记本里记下的一句名言。在父亲去世的三个月之前,他曾写下了《匆匆人生》一文。在刚打字出来的部分文字里有以下几段,全文会登在他的画册上。文章是这样开头的:

     九月的北京景物依旧,天空烈阳代替了尘沙。而我像一只老蜻蜓,呆不住,点一下水就飞走了。老人每天忙活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微乎的粗心人几乎都看不出来的杂七杂八的小事儿,但又觉得很重要......(略)       
     九月九日,是我入学中央美术学院的日子,也是漫漫人生中值得怀念的时光。毕业时,同学们在社会大变革中连一声再见都未来得及说,就各自南北西东,投入了世事茫茫的所谓“火热”的灾难性的阶级斗争中去了。这期间我们经历太复杂、太丰富,像一个万花筒般变幻纷呈、稀奇古怪。我在酱缸里被酱了那么多年,未酱成咸菜疙瘩也是万幸,能熬到天下太平算是有点造化了,阿弥托福了。于是,几十年来,我以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心态,应对了人为的逆境......(略)
    生活就是这样演变的,如今人们在疯狂逐利,世风不正。老人又生活在新与旧交替的夹缝中,一切无能为力,能行动自如地活着,就是大福。趁着还能走动的时候,到美丽的大草原去开开心境,去晚了,在过几年,开发商就会把它开发成沙滩日光浴场。现在到处都能看到“人定胜天”的伟大“杰”作。......(略)
    人生像一捧流沙,它随水而来,又随水而去,潇洒自在疏狂随意吧。人的规律就是由老态变疲态,由疲态变淘汰,谁都无法回避,顾影自怜也没用。“英雄惊添岁,美人怕迟幕”,自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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