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从周二开始下雪,周四晚上通宵工作到凌晨5点,心想着反正睡不着,开始收拾行李。眼巴巴看着外面的天,6点还不亮,7点钟的时候实在熬不住,退房前往火车站。
延安火车站的售票厅里人三三两两,服务员直接告知,8:30前往西安的火车不卖票了,据说这班列车已经延误了20多个小时……顿时心吧嗒吧嗒凉,一直隐约担心的事还是如约而至。犹豫着先买了12:00开往西安的票,在售票厅找了个角落抱着包包开始等,大厅的暖气没开够,冻得胃疼。不敢往候车厅走,怕错过了列车消息。大概8点的时候,突然涌进来一堆人,原来8:30这趟列车彻底取消,退票的人顿时把整个售票大厅挤成了菜市场。售票员爱理不理的答复着旅客,一溜的窗口只开了一个,终于有人开始狂吼要求增加窗口,售票员开始对骂……崩溃,延安人民再次让我开眼了。还好我已经买了票,否则连12:00这趟都不一定能搭上。偷偷拿出相机拍下眼前的人山人海,不好意思,没挤过春运,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
9点钟,冻得实在挨不住,拖着箱子转移到候车厅,还是冷。找出杯子灌了热水捂着,把箱子里的衣服都盖在脚上,还是受不住发抖。可怜我是穿着短袖来的,结果却要顶着雪天回去。饥寒交迫的处于半醒半睡状态,怕遭遇小偷却不敢睡着。中间,妈打电话问我在哪,鼻子一酸差点眼泪掉下来,生平第一次冻得想哭。
等了5个小时,终于上了火车。飞快的用卧铺的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走了,延安,我一点都不喜欢的地方,蛮横的人、灰蒙蒙的天、还有最后把我冻个半死的两场雪。
17:00火车到达西安站。一出车站,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气马上飞散。很郁闷的换上了出租车交接班的时间,所有的出租车都直接把我们无视。漫无目的在火车站附近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司机第一句话就是“15块钱”,好,谁叫我到了陕西人民的地盘呢,原本8块钱搞定的路程愣是涨了一倍,中间还拉了另外两人,最后还不肯给发票,不过我已经彻底被冻得没了脾气,随他怎么折腾。
在上次住的如家要了个房间,前台的服务员告知后天西安还会下雪,明天一定要走掉,否则我就彻底困在西安了。
在网上查机票,14号所有从西安飞上海的航班都只剩下了头等舱。考虑再三决定取道南京再动车回上海,打电话给携程订好了票,查好了南京至上海的车次,结果不小心发现东航突然放出了一张经济舱的票,还是全价。咬咬牙,退了到南京的票,重新预定。真是,人背了,连喝水都会刷牙,偏偏我下单后才冒出来一张票,可惜了我的退票手续费。
剩下的,只有祈祷明天的天气。
早上起来,雾蒙蒙,阿弥佗佛,打电话给咸阳机场,一成不变的答复: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dial it later.打电话给携程,答复没有接到航空公司关于取消或延误航班的消息。暗喜,应该不会有啥误差了吧。于是12点开始退房,前往咸阳机场。
不得不说,咸阳机场售票大厅的盛况彻底把我给震撼住了。眼前完全是个超级菜市场,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公告牌上不停滚动着说明:西安机场大雾,所有航班停止登记。加上前两天大雪,延误的、取消的的航班已经排满了公告显示屏,广播里不时告知哪个航班已经不飞了,航南航空非常干脆,今天所有的航班都给取消,东航不说取消,也不说什么时候能走,反正所有人都耗着。
好吧,我等,至少现在我不饿也不冷,而且22号之前的火车票已经空了,即使回到了西安,我也没办法走。
大厅了挤了万把人,所有的小推车都已经被旅客当作凳子坐了,还有人干脆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打起了牌。一只小狗关在托运笼子里叫个不停,吓的一个粉色衣服的外国小baby哭着喊着叫mumi。东航办理登机牌的柜台已经挤满了人,对面的售票窗口改签和退票的地方也是水泄不通。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拿个大喇叭站在柜台上大喊大叫,陕西电台的记者拿个摄像机到处晃悠。唉,所谓预防H1N1,所谓城市窗口、个人形象、旅客利益,全都顾不上了。旁边一个女孩号称是前天的航班,到今天还没走,她抱怨着说航空公司明明知道走不了,却不通知旅客,还照常卖着每天的票,而且都变成了全价。前面延误的航班又把后面的班次给占了,于是一班班地顺延和延误,天气带来的影响最后全转嫁到旅客身上。另一个帅哥,好不容易从另一个重灾区太原逃了出来,结果又在西安咸阳机场耗了2天。原来大家都挺惨,互相抱怨加同情,倒是全成了难友。我、另两个女孩、那个帅哥,加起来都可以凑成一桌打牌了。四个人在柜台前开始比谁惨,幸亏这位帅哥,最后去上海的航班开始登机的时候,他直接拿了我们几个人的身份证挤到了最前面,多亏了他,否则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一个座位。还有一位去深圳的阿姨,不知道最后她那个班次怎么样了,等的时候,这位阿姨从通信行业谈到了证券市场,无限仰慕,希望她能顺利的走掉。
到了18:00,也不管是哪个班次,只要去上海的,全都凑到了2155次航班。刚过安检,广播里又开始通知换了登记口,真是折腾不息。匆匆赶到了12号登记口,领了一个盒饭,冰冷冰冷。放好行李,坐上位置,开吃。饿得实在不行了,中午那一个肉夹馍早已经在一下午的等候中消耗殆尽。空姐告知因为机场滞留的飞机过多,还得排队。唉,排就排吧,好歹有了个位置。
最近几天严重的睡眠不足,加上一下午的站立,终于困的不行。刚睡着,被旁边的上海大叔吵醒,要和我换座位,换就换吧。可是20分钟后,大叔又把我吵醒,原来是机上开始供应晚饭,虽然人家是好心,可是被吵醒两次,小怒。不饿,要了杯咖啡暖暖肠胃,刚才吃下去那份冷掉的盒饭开始捣鼓,肠胃不舒服,而且最近几天喉咙和耳朵总是隐隐作痛,我差不多已经快报废了。
17:00,飞机终于起飞,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份盒饭不要招致一个急性肠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