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关山远平畴，

气卷万里鬓染秋。

如姬归冢今何在，

霜花看罢唱凉州。

夜泉

      越州李狄，翩翩君子，远敦伦而近庖厨也。庭院屋廊，无不畜鱼。夜忽闻泉鸣玲珑，击石玉响，俱在庭院。披衣挑灯往察之，声即止。其院槛以修竹，间植佳木，加之泉气香风，虽以怪异，犹酣清梦。经半旬，夜起心，窃蹑庭中。见碧鳞泣，声如泉。问之，咽曰：“吾本湘水子，今待刀俎客，思归不得，泣泉以慰。”狄为之叹，俱放之。从此寂庭独余清池也。

      狄竟因不得眠。辗转数日，

最近本人有了一个新同桌，一位名唤黄显（化名）的销魂女郎，此女才貌双全，每日与我琴歌相和，诗文共答，好不快活。某日她晚自习的时候发出“吃吃吃”的诡异笑声，然后把一个东西传给我。顺带一提，林萼心是我的化名……

林萼心，字翊翛，邕州人也。家学渊源，然自负有才，颇不以孔孟之训为意。自言志在匡世济民，不在皓首穷经也。初习文，无所成。又习武，校场发一矢毙鼓者。遂从医，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异史氏曰：吾尝得林氏从军前旧稿一辑，不可谓才华

       周生子蠡者，楚地人也。自负才学，常诩接舆之后。有凌云之志，乃寻荒山，辟幽径，折花木而为一庐，闲居其间，百里唯鸟雉啁啾与读经之声也。于是经年。庭中杂树，尽皆缤纷；绿枝低案，飞花落卷。是夜临窗读句，忽闻柴荆作呀声，笑语隐隐相近。释卷步出，见一青衫女子，美玉姿容，修竹体态。周疑其仙也。女自云其名青珞，汴梁人，客此。寒夜不眠，戏逐明月，遂至山中。周亦告之以籍。青珞笑曰：“问名之礼成乎？”周骇其天然无拘，亦喜之。于是明烛待晓，论及经学，青珞不喜正史

       我的朋友Vontone在看过我关于凯尔凯帕特岛的谎言之后谨慎地判断故事的高潮即将来临，对此我只是耸耸肩说：“这一切都由麦克费特（命运之子先生，我向你致敬）决定。我不过是被他的车轮碾压出饱含感情的汁液，然后以此去记录他的旨意罢了。”在这个时候，那种传统小说中总是及时出现的暴风雨已经开始击打我的背脊。其实我隐秘的灵魂早就等待着这一天，我的脑海里也无数次重演过各种各样描写结局的剧本。这就像纳博科夫安排着秘密的脉络、不易察觉的神经和伪装起来的线索，并使它

       我已经多久没有梦见氟化钨先生了？ 让那个苍白得发着微光的影子轻轻地滑进我沉重的呼吸里、我僵硬的睡眠里、我混沌的海洋里，这曾经是让我的想像肆无忌惮地跳起肯肯舞的唯一动力。但是被梦神囚禁的那头温柔的野兽不愿再搭着那个性感少年飞过紫罗兰色的天空，来跟我换取一个荒诞不经的传奇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我猜那野兽会狡黠地哼哼），唯物存在的氟化钨先生和唯我存在的氟化钨先生分裂了。把牛仔裤漂亮地卷起来的、擅长开暧昧玩笑的高中男生和漫不经心、困倦慵懒的性感少年开始变得难

       我正在制作一个谜底。我的意思是——我的打算是，收集我所有神经末梢的细微的颤动、混乱不清的呓语，然后加之以明媚的阳光、班驳的投影、雾霭中的群山、静夜里的回声，使它看起来像一本名为《氟化钨观察周记》的书，由麦克费特指定的棋子送到年轻快活、再也不会为地理和历史头疼、瘦削细长的二年级的氟化钨先生手中。那就像一个谜底，以隐喻的笑容般的明黄色隐藏在氟化钨先生的生活中，是解答一些他从未关心过的问题的秘密的钥匙——比如说，为什么我送他的画里有一

       作为沉闷无聊的夏日里最能迸激抒情诗灵感的性感少年，氟化钨先生拥有细长的腿、白皙的手指、连接这一切的柔软的关节和文艺复兴拷问神话的冷酷眼神。那也许只是一瞬间的闪现，无意识的流露，但它足以冻住一个画家诡谲多变、充满谎言的笔，逼迫它将春阴绿野的表象下埋伏的痛苦拉扯出来。这是无所事事的EVOL在物理课上可以随便捏出来的漂亮句子。但当氟化钨先生就在我的身边、他的卷发恣意疯长的末梢离我的下巴只有一点儿距离（他低下头询问题解）的时候，我竟完全忘了氟化钨观察周记，忘了

        像《维纳斯的诞生》一样，维纳斯湿黏披散的长发轻柔得甚至只能用风的轨迹来描绘，是一种艺术；像《SNOOPY》一样，露茜纯真利落的短发简单得只剩一团墨水线，也是一种超越黄金五十年的艺术。但当我看到氟化钨先生的新发型时，却不能把它与以上任何一种艺术联系起来。那个令人发指的刽子手用的肯定不是砍削出他的纤细身形的那把刀，而是背负了某场大屠杀罪恶的利刃，才会拥有这样的草率、疯狂、不顾后果。我能想象那个卡斯比姆的理发师，昏昏欲睡，脑子里装满了难以理解的糨糊，对他

       把德谟特里克斯的积木推倒了再重建，我的新座位在氟化钨先生带樱桃树气味的影子可以投射到的地方。我可以看到他细长的腿和那些漂亮的牛仔裤褶皱在地上划出纷乱的线条，我可以细数连接他每一个轻微的动作的那些性感的停顿。我用他特有的气定神闲的方式转着钢笔，然后拿出速写本，试图描摹寄生在氟化钨先生身体里的抒情诗蔓延的触角在他的轮廓中狡黠闪现的迹象。

       不知为什么，我首先想到了拉斐尔前派画家罗切缇。他深爱着好友莫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