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回头无岸,我只有继续向前游,游着游着我沉了下去,透着依稀的光我看见水面上的人们,用力的拍打溅起了水花.
我捡起旁边的珊瑚扔了过去,有个人沉了下来,我问:"游那么快干嘛?","后面有条大鱼,大得来我看不见它是什么样.吃了我怎么办"说完他浮了上去又游了起来.
我又捡起旁边的珊瑚扔了过去,有个人沉了下来,我问:"游那么快干嘛?","可能前面就是岸啊,我要上岸休息."说完他浮了上去又游了起来.
我又捡起旁边的珊瑚扔了过去,有个人沉了下来,我问:"游那么快干嘛?","要下雨了,再不游就只有淋雨了."说完她浮了上去又游了起来.
我又捡起旁边的珊瑚扔了过去,有个人沉了下来,我问:"游那么快干嘛?","他们说第一名有很多奖品."说完他又浮了上去游了起来.
我又打了几个人下来,答案都差不多,有着各种游着的理由,旁边的珊瑚被我扔完了,我便在水底走着,看着头上游过的一个个人,他们是那么的奋力的拍打着水花,四肢已经用力到扭曲了,还是不停.
看着他们游泳的各种神态,有兴奋,有迷茫,有狰狞,有失落,有喜悦,他们都带着各种目的在水里扑腾着.我望着他们感慨良久. 过了一会,我起身在水底走了起来.走到了一艘沉船前,坐在沉船板上,依稀能看见四周一些白色的骨头,日记,箱子,和一些褪色的首饰,我又感慨良久.我想在这里默默的躺着和这些不能说话的东西一起,静静得看着水面上游着的人们.这时旁边过来一支大眼蛙,样子很好笑,但是神态像是对我进行嘲讽."为什么不游了?'大眼蛙问我,"累了,游着游着就沉了下来."我回答到."这里舒服吗?","嗯,很好,我很喜欢这里."这时突然发现四周不计其数的浮游生物在我身边漂荡着,漫无目的.我仿佛也成了其中一个,漂荡在这寂静的水底,飘着,飘着,前方就是后方,左边就是右边,上面就是下面,不需要寻找坐标,不需要拍打水花.这一切自在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在一堆白骨当中,只露了半个脑袋在水里,身体其他部位都被沉重的泥沙掩埋,我发现和我一起不知飘了多久的浮游生物从我右眼进入了大脑又从左眼出去了,真是有趣,噢,原来我已经是一堆骨头,怎么没感觉到痛,没感觉到悲,肉体已经安然化作了尘埃.不!是那些浮游生物,我的肉体和他们一起继续漂荡在水里.很好,就这样吧,我想闭上眼睛,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眼睛了,只有两个窟窿在脑袋上任由浮游生物进出......就这样,在水面还是游着的人们,在水面下还是不计其数漂荡的浮游生物们.我看着,看着,我看着,看着......
"你们知道海里有什么吗,海的对面是什么吗?",几个长辈带着我和一群年纪相当的人站在海边悬崖上眺望,我们默不做答,只是好奇又有点敬畏的看着远方.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海,原来都是在大山环绕的平原里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突然,长辈把我们推下了悬崖.他们后面冲上来了许多人,面带笑容与期望.一张张差不多的面容让我分不清楚谁是我的亲人了. "呯",只听到几声闷响,我眼睛一黑......记不得过了多久,"太阳",我眨了一眼."水",我眨了一眼."风声",我耳朵动了一下.我浮在海面上.四下没有参照物,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游了起来,天空白昼和黑夜切换的很快,交替了多少次了?我记不得了.这天夜里,四周一片寂静,回头无岸,我只有继续向前游,游着游着我沉了下去......
我走在海底,头上是扑腾着奋力游着的人们.过了好一会儿,我发现了一艘沉船,借着水面透射下的光我依稀看见了一堆白色的骨头,日记,箱子,和一些褪色的首饰,我感慨良久.我寻觅在这些东西之中希望能找到点什么.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半掩在泥沙里的骷髅头,很特别,我抚摸这这个头颅,是那么的安详.我的心是那么的平静."为什么不游了?"骷髅头突然间问我,"不知道,有种力量让我沉了下来."."这里舒服吗?"."你觉得舒服吗?",我反问到."嗯,这里很好,这里让我有了归属."."噢,这里让人内心很平静.","我也点头到."可是我想看看海的对面是什么?",我起身把骷髅头放回了原位."海没有对面,海没有岸.",骷髅头说道."我想试试,去找找."我回答到."你会一直游下去.没有尽头".我默不作声,沉思了许久."等你累了,你会回来找我的."骷髅头说到.我仍然没有回答,我浮到了水面,继续游着.我回想起骷髅头说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真的没有彼岸,有一天我真的会游累,我只是想游着,看看能找到点什么,我充满了迷惑和一丝感伤,继续游着游着......
"呯",一个珊瑚打到了我,我沉了下去,"游那么快干嘛?",有个人问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游着,去找点什么.".说完我浮了上去继续游着......
2008,12,2 22.04
Reference:
点八中南海三支
铁观音一杯
苹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