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总有许多第一次。野外露营,只是在电影、电视上看过的情节,没想到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刻下了我一生中的又一个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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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放假三天,到哪里去玩?”好动的群友们早就纷纷议论、询问这个问题。因为群主休闲在半个月前就已放风:“天气好的时候,一定组织大家去露营”,并跑了几家户外用品商店,与人商榷价格,组织团购。有心外出的人积极响应,购买必要的野外露营装备,摩拳擦掌地等待着群主休闲的决定。热心的群友还擅做主张,早早地就帮我报上名字,撺掇我选购什么样的帐篷、睡袋等,也有群友主动邀请我与之同帐。于是,“盛情难却”的我便有了这个“第一次”——夜宿西泉眼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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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资料表明:西泉眼水库位于阿城市东南84公里、距哈市93公里,地处阿城、尚志、五常三市交界,阿什河、黄泥河、二道河三河相汇,湖面面积40多平方公里,水容量4亿立方米,是黑龙江省第二大水利枢纽工程,也是全省最大的人工湖。水库三面环山,山峰连绵,林木茂盛,覆盖率达90%以上,被国家林业部门批准为国家级森林公园。青山如黛天水苍茫,自然景色与人为工程相映生辉,实为难得的风景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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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21人于5月1日下午2点离开大庆。在群主休闲的带领下,五台车风驰电掣般到达水库的时候已近黄昏。营址选定,休闲一边指挥大家安营扎寨,一边安排开心、贪玩和逍遥乘坐海洋驾驶的车去买活鱼。老狼是个老户外,野外经验丰富,只见他不声不响地从车上倒腾下炉具、气罐、饭桌以及菜刀、菜板等厨房用具一应俱全。当我带来的那桶纯净水被假天下摆到他身边时,他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气压抽水泵装上桶口。我心里暗暗叹服。很快,15顶帐篷成三排列阵,女士居中,男士外围,以安全保卫的阵势完成扎寨;一块大大的塑料布早已铺在地上,上面摆满了各式小菜、各种主食以及一次性的筷子、碗、杯子等,看上去倒也丰盛之极。“呵,好大的鱼啊。”买鱼的群友回来了,大家交口称赞。开心说:“要价20元一斤,我们给讲到15元,有8斤半重呢。”贪玩说:“已经拾掇完了,可以加工烹饪了。”“我来。”不在遗憾自称做鱼高手,操刀主厨。秀在一旁喊:“鱼籽别扔,可以做鱼籽酱啊。” 假天下叫上几个人到附近去拣柴拾草,准备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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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汽车大灯照明,盛大“晚宴”隆重举行;假天下煮咖啡(出发前刚刚磨完咖啡豆),足够40人饮用,不知“兴奋”几人;于是,“蹦蹦兔”围着咖啡锅转,“平衡木”在篝火上练;“妖”歌四起冲霄汉,“群魔”乱舞也翩翩;老狼摆出烧烤炉,休闲再设宵夜宴……为避流水之嫌,此不一一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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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11时许,众人入帐。群主休闲逐个帐篷询问一遍“有谁”、叮嘱“脱衣服睡舒服”之后,营地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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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电筒挂上蓬顶照明,展开防潮垫,钻进睡袋。身下是硬梆梆的大地,耳边响着来自休闲帐内的鼾声。外面一定是起风了,脚下不远的湖水拍打着岸边,一阵阵水声夹杂着沙粒打在帐篷上,如同雨滴,令人无法判断什么时候真的就下起了小雨。我碾转反侧,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如此亲近大自然、如此奇特的睡眠环境、置身于如此和谐的一群充满朝气不知姓名而又亲如一家的群友之中,对于我来说都是第一次。多年来,整日行色匆匆于家与单位之间,应付于纷乱的工作之中,习惯于真真假假的处世游戏规则……早已封闭了人性中原本的朴素与真实的渴望、早已迷失了本质的自然与应有的坦诚。机械的生活、定式的工作,带给我们的只是无尽的平淡和麻木。如今,投身于山野,穿行于户外,汗水浸湿了内衣,更洗礼了灵魂,敞开了心扉,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多么渴望面对真实、自然的沟通与关爱。选定营址时,休闲一再告戒大家:“帐底要清理干净,否则沙砾会扎破帐篷。”叼哥反复强调:“男士的帐篷支到外围,保护女士。”老妖帮助、指导我怎样支帐篷,假天下关心、照顾,直到把我送进帐内……一句句不经意的提醒、一个个真诚的微笑、一次次小小的帮助,虽然轻而易举,但在我看来,却那么纯洁、那么重要,所获得的感动又是那么强烈、那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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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水——?”朦胧中,我被一声尖叫喊醒。原来,晚餐时贪玩和男士们一起喝了几杯白酒,此时口渴难忍。与她同住的夕照听到旁边有人发动汽车,便探头出来,看到无情正从后备箱拿东西,小声叫了两声:“小风哥,小风哥。”无情没有反应,她就急得大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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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话音刚落,却听叼哥大声骂道:“这是什么破帐篷,咋都是水呢?群主就给我们推荐这样的破帐篷,还想不想干了?这能住人吗?”想必是要水的喊声惊醒了他,才使他发现自己的帐篷已经出现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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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大哥,你的帐篷进水了吗?”假天下首先想到我,因为我和叼哥的帐篷是同一个型号,我伸手摸摸,帐里有点潮湿,并没有形成水珠;“床上”干爽,平安无事,回答:“我这里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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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帐篷质量太次了,真是便宜没好货。不要了,等天亮就扔到湖里去,再买个好的。”叼哥在那里继续发着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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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喊道:“帐篷里面有潮气,是正常的,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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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喊:“别挨着帐篷睡,留出空间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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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接话:“叼哥,谁让你睡觉不老实。别瞎鼓求,就不会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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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怎么瞎鼓求了?咋能这么说呢。”叼哥急忙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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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者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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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今天晚上一定有故事,,值得记录。便问:“谁有表,现在几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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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零六分。”叼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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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哥,你到假天下帐里去,大海大哥到我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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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说话,毕竟已经夜深了。可休闲让我去他的帐篷里,又不能不说话了:“你的鼾声够一说了。已经把我折磨够戗了,再进你帐篷,还不把我折磨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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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这里地方大,你来吧。”休闲真诚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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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谢绝:“不用,我这里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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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说:“我们可遭老罪了。头顶是海洋,脚下是休闲,这两个人的鼾声都那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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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醒了,就别睡了,听一段音乐吧。”叼哥发动车,放出震耳欲聋的“迪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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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哥,给我们送一瓶水呗。”夕照几近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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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要水!我给你们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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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一瓶。”我心永恒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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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要?报个名来。我这又成服务员了。真是的。”同时,只听叼哥几近是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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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和大庆飘雪住在一顶帐篷里,她听到叼哥走了过来,随即听到叼哥往她帐篷上浇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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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儿和瑜珈住一顶帐篷,她们嫌地硬、天冷,第一次听到无情发动车的时候,就已经转移阵地,到车里睡了。此时,轰鸣的音乐声终于震醒了她们,打开车门,正看到叼哥手拿一瓶纯净水逐个帐篷浇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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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把你们都整醒了,我到车里睡去了。”叼哥一副得意洋洋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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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哥,车里睡不舒服,还是到帐篷里睡吧。”休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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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舒服。多亏我腿短,这车里多好啊,就像沙发床一样。关掉音乐,我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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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说:“过去出来的时候,都是老妖闹人,今天变成叼哥闹人了。老妖,你不闹人,就念个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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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念经?还是我来念吧。”假天下那边应着,接着就传出佛家的诵经声。抑扬顿挫,经声朗朗,一部《般若波罗密心经》被他诵得出神入化,果然专业,不愧为佛家弟子。只是不知道他此时是坐诵、跪诵,还是躺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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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传出一阵敲盆子的声音。(事后,大家说:“叼哥又放音乐又敲盆,真是作人。”叼哥满脸委屈:“怎么坏事都往我头上赖呢?是假天下敲盆。”假天下一本正经地争辩:“怎么是我呢?你没有借我的盆子用吗?”“我什么时间借你的盆了?”“六点半啊。”“啊,原来真的是假天下敲的。”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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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与老妖睡在一顶帐篷里,一直没有出声,这时冒出一句:“等我回家写篇文章,就叫:闹人的老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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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叼哥怎么没动静了?把别人折腾醒了,他去睡了?不行,不能这样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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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折腾他,每隔五分钟折腾他一次。”夕照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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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折腾人嘛。”叼哥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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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老妖拉着夕照又敲叼哥的车门:“叼哥,给你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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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渴。”有点气急败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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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热水。你闹半天了,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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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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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俩人恶作剧般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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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车门,传来假天下的声音:“叼哥,把你的打火机给我用一下,我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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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煮咖啡,逍遥和我心永恒主动出来帮忙,假天下把晚餐后剩下的咖啡又加上几盒牛奶煮一遍,夕照、开心、秀纷纷从帐篷的门缝伸出手,只听我心永恒还在轻声问道:“谁喝咖啡?叼哥,给你喝杯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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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哥,你睡了吗?你把车门打开,我先进车里呆着,一会拍日出。” 是老妖的声音。我翻身摸出遥控器,打开车门。看到天已放亮,想必雨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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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完咖啡之后,时间已近清晨5点。假天下睡意全无,索性走出营地,独自散步。路上,遇到一位当地的工人告诉他:不远处有一个西泉眼水库的落成纪念碑。于是,他便与我心永恒、闪靓一起看到并拍摄了那应有的美景,总算不枉“到此一游”。归来时,看到老妖正在拍照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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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小雨时下时停。老妖拍照日出的愿望没有实现,却发现一些奇特的植物以及枯死的树根。由此引发许多感慨:生命的、生活的……最终化作文字写进了她的视频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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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小雨不停。原打算攀登松风山的计划只好告吹。为了爬山,老妖特意带了登山杖;为了防晒,假天下特意借来7把太阳伞。可惜,这些都没有用了,清营收帐,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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