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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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孜矻矻,跌跌撞撞,多少女子,像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走在“謀生亦謀愛”的路途上,有的人,柳暗花明,有的人,墜入泥淖,更多的人,不悲也不喜,只是漸行漸遠,慢慢忘記了初衷,暮色蒼茫時驀然回首,竟然,已經過了一生。
我寫她們,也是寫我自己,關于這每一個女子的每一個字,我都曾用心體會,那些意亂情迷的暗涌,那些執迷不悔的堅持,那些行行重行行的彷徨,那些天長水闊知何處的無助,并不是時光能夠解決的,再精明強干的女子,一旦遭遇愛情,馬上會呈現出某種古典性來,“她們”,其實就是“我們”。
第一個故事是講并不完全在亂世的馬湘蘭。——讀一本書,愛一個人,過一生。能夠用一生的時光成就一個輝煌夢想的人,是留給凡人崇拜的,從這個角度上說,我崇拜馬湘蘭。
她不乏粉絲,陷入困境,被王稚登相救,但馬湘蘭的那份情,也只能變成知己之憶。
也只是這些了,沒有山重水復的追問,排山倒海的表白,她已經過濾了的愛,如月光透過花葉,篩下安靜的疏影。
這一次,待到她拒絕別人了。
她并不相信一個年輕少年魯莽的愛。
她等的是十六年來的一次相見。
卻換來一句“惜余不能為申公巫臣耳”,男人的拒絕總是冠冕堂皇又帶著他們特有的情傷,叫人欲罷不能,更是傷心欲絕。
其實她從沒考慮過自己愛上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他又是否值得她去愛。女人一旦愛上以后,是不會考慮這許多的。
就算她隱約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也不要緊,她出色的想象力,想要愛的本能,就像一只擅長描畫的筆,把他涂改得面目皆非,有了超現實的美。
也可以叫做自欺欺人,想要愛的心情常有,值得愛的人,卻并不常在,我們只能拿一個具有可能性的人來包裝,我們,其實是愛上愛情。
我想起了在高中畢業時,一個女同學給我的留言:“其實你自己不知道,你只是愛上了愛情!”
原來我愛你,都與你無關。
我想说。
他以为爱,就是被爱。
她以为爱,就是去爱。
他和她,都错了。
我们都知道他错了,可,为什么我们还是爱他?
我们都知道她错了,可,为什么我们忍不住去成为她?
爱上爱情,是危险的游戏。
我们都是谋生亦谋爱的女子。若二者只能选其一,我们该怎么办?
…… ……
我们都不可能谋生亦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