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中医,就会想起那位逮着谁骂谁的周先生,也就是号称鲁迅的那位爷。他说中医不过是有意无意的骗子。这话影响极坏。他爹得的是什么病啊?用现在的话说,大概属于肝癌,从他那篇文章描述的情形看,应该晚期了。找中医治,治了很久没有治好。象这样的病,死在西医手里的少不了吧?为什么没有人对西医说三道四呢?这很令人深思。因为他看了中医,延长了不少寿命,鲁爷不感谢中医,反而还要侮辱中医——典型的老一辈愤青。要知道,他爹一边吃着中药,一边不听中医大夫戒酒的劝告,仍要天天饮酒,而且喝的还是烈酒。说好听一点,不死才怪。
我父亲的情形完全不同。十七年前,他只是得了感冒,有些发烧。但因为长期工作劳累,身体虚弱,感冒好了之后,又持续低烧。现在看来,那是虚热,说明身体状况很危险了,如果能及时温里,及时补益,人是死不了的。但西医不管这个,不就是发烧吗?又查不出别的问题,那就退烧好了。一周不退退两周,两周不退接着退,最后油灯枯竭,抢救无效。问大夫是怎么回事,大夫胡乱定了一个“心肌梗塞”。所以光明日报上的讣告写的就是心肌梗塞。在我们要求医院抢救的时候,是因为我眼睁睁看见父亲神智不清,循衣摸床(中医对人临终前行为的一种描述,当时我对中医一点不了解,但当时的情形用这四个字描述是再确切不过的)。医院呢,一量体温,说不烧啊,回家去吧。我发了脾气之后,医院才重视一点,说住院观察吧。没过几个小时一切都结束了。
在父亲去逝的第二天,母亲就一病不起了。她在中学工作,身体一直非常虚弱,受了这样的大的打击之后,身体彻底跨了,除了卧床,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吃不了。如果送医院去,大概也回不来了。庆幸的是,学校里有一位刘老师,是中医世家,虽然到他这里不再行医了,而是转行当老师,并以雕塑见长,但毕竟有家传的浸润。他每周来一次,因为母亲身体弱得连汤药也喝不了,他便采用点穴、拨罐对身体做调理,全套做完大约一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的作用可以持续一周。在他下一周来之前的这些天,我按照他的指点用藕、山药等八种常用食品煮水,母亲觉得能喝点东西的时候就喝两口。就这样维持月余,母亲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
我也正是从那时起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才知道父亲当年命不该绝。
数年前,老婆曾患过一次急病,腹痛难当,十分钟左右疼一次,疼起来的时候嗷嗷直叫,疼得在床上打滚,并伴有高热。去某著名医院检查,说是怀疑是肠梗阻,要吃一种药,然后不吃不喝在过道里观察,时间的把握还十分精确苛刻。在西医眼里是没有活生生的人的,先不说这个要求无人性可言,以她当时的情形,无论如何是支撑不了这样的科学检查的。我便带她回了家里,好歹家里是有床可以躺着的。另外,我根本不相信她是肠梗阻,凭着粗浅的中医知识,判定是有一股虚寒之气郁结在那里。
第二天咬着牙去照了B超,还是那家著名的医院,B超显示有一个四厘米见方的包块。数月前她刚照过B超,一切正常,于是大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出这么大的东西,一定是恶性的,让她去照个CT,确诊之后准备手术。真是天塌地陷哪!CT是不能马上照的,要预约,预约也只能约到数日之后。我不相信大夫的说法,我认为他看到的就是那股虚寒之气。寒主收引,所以排便时会剧痛,寒气呆得久了,郁而化火,所以会有高热。常有这样的病人,感觉身体某种疼痛,一照片子,多了一块东西,医院说不清是什么,认为那就是增生了,那就用刀割了吧。打开一看,什么也看不到,有的硬是给人家切了点东西,其实切的都是好东西。然后呢,病好了,人半残了。其实那都不是增生,就是有类似的虚寒之气,喝中药也好,按摩针灸也好,用气功也好,把那股虚寒之气化开,就什么都好了。当年气功被说得挺神,什么肿瘤被一发功好了,什么增生被一发功好了,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就是用人体的一种能量打进去,把虚寒之气给化开了,本身可能根本没有肿瘤什么的。
我们没有约CT,就是在家里养着,用一些从刘老师那里偷学却没有学全的三脚猫把式勉强维持了几天。因为老婆当时不能吃喝,便带他又去了那家医院,我提出的要求是,不做任何检查和治疗,就给她输点营养液。大夫起先不干,在我的坚持下勉强同意了。开了两袋,结果只输到半袋,老婆说肚子不疼了,和正常的时候一样。输完第一袋我们就不输了,回家!还剩一袋是交了钱的,我们要拿走,护士不干,我又去找大夫说退药,大夫说为什么要退,可以拿走,于是我让他们自己去吵,最后护士气哼哼地说“拿走吧拿走吧”。拿走之后在家里的冰箱里放了一年多,扔了。
为什么输营养液就能好?因为是虚寒,能量补充上去当然就好了。
数周后做了CT,检查结果是“无异常”。
我眼里,西医不过是有意无意的骗子。
今天上午带来来去平心堂看中医,约的是“小儿王”的号。看王老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两三分钟就必须看完一个。王老只用双手按了按来来的小手掌,就开始开药方子了,我们随后的诉说似乎都是多余的,人家也没认真听。三百块钱一个号,还没容我们多说什么呢,两分钟就被打发了,我们实在是心有不甘。但回来一看药方就明白了——我们真的没必要说什么,凡是我们发现的,人家都已经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