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带着相对烦乱的心绪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车上人很多,很挤。
我是站着的。
我一般是不坐着的,除非空座位太多,我如果非要站着就显得有点冒傻气了,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坐下。
途中,我侧前方一个座位上的一位年轻女士可能是快要下车了,做势要起身。本来这没什么,大家闪一下身,让她起来,然后谁愿意坐就坐下,也就完事了。谁知从我身后挤进来一位男士,对我连推带拱的,一条腿高高抬起,努力向那位年轻女士的座位上伸去。因为太挤了,他挤不过去。因为太挤了,我也没法给他让出空间来。但他在努力着,把吃奶(我想用另一个词,怕被屏蔽,影响博文发表,只得做罢。)的劲都使出来了,挤得我十分难受。我是个彻底的异性恋者,让一个大男人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实在无法忍受。因为他的努力,造成了那位年轻女士无论如何挤不出去,只得焦急地虚坐在座位上。
我忍无可忍了,对他嚷道:“瞎挤什么呀!没人跟你抢!”这话让他分了神,力道顿时减弱了下来。因为他的力道减弱了,那位年轻女士和一直站在她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稍一用劲,很协调地两人一错身,年轻女士挤了出去,而那位中年妇女顺势跌坐在座位上。
这位老兄大概非常懊恼,那条高抬的腿迟迟没有收回,在座位的边缘流连忘返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收回。
我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谁知他竟质问起我来了,说:“怎么没人抢!?”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没起子、这么无聊、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哪?我对他说:“不就一座儿嘛,你丫至于的嘛!”这话对他有所触动,接下来没完没了地跟我解释,说他不是抢座,是为了给后面要下车的人让路。
我心想,让路非把那条腿举到别人的大腿根儿那儿吗?看这个人的相貌穿着也挺象样的,手里还很有派头地端着一个黑皮夹子,当然了,从口音上我很容易听出他是哪里的人,我不说哈,不想产生地域歧视。因为觉得这个人没劲,也就不想搭理他。谁知他没完没了,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如何如何地是为给别人让路,最后还说为了给别人让路,所以只能挤我。我很烦,觉得该抽他,就拿话激他:“那你再挤我一下!”谁知地域文化差异太大,他居然不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愣了片刻,很认真地问我:“啊?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啊?”我一看,是单位里的一位同事。于是就聊了起来,不再搭理那位貌似体面的男士了。聊着聊着,车又到了一站,若干人开始向下车的车门方向努力。刚才这位某地的老兄又开始逆流而上不进则退了,一番努力之后淡出了我的视野,融化在人群中。
我问同事:“丫是不是又抢座去了?”
同事说:“是。”
我问:“这回抢着了吗?”
同事扭头看了看,噗嗤一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