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印象
西月先生
最初对少林寺的印象,来自于民间的种种关于武术的传说和电影《少林寺》。真正到嵩山去看一看,是多年前的事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不得不到了河南的郑州,因为等待办事情,中间有两天空闲,就到嵩山转了一圈。我的本意是游览少林寺,可是没有想到动身之后就由不得自己了,先是游了一个古墓,又去看了少林寺,再去游览中岳庙。一路收获频丰。
嵩山,由太师山和少师山组成,最高海拔1440米,它主要坐落在河南的登封,是我国的名山之一。它西连熊耳山,南望伏牛山,是五岳中的中岳,虽然没有泰山的险峻,却是我国著名的风景区和历史文化名山,它地处中原,有著名的少林寺,有保存非常完好的中岳庙,有历代皇室的特殊关爱,有黄河流域中华民族历代留下的文物,有着深厚的文化沉积,是中原旅游的首选地之一。
从郑州西行,不久就发现了意外的景观。这里正好处于我国的地形地貌的第二阶梯向第三阶梯过度的地带,有着非常特殊的地形和地貌。这里没有多少高山,但是地表却极不平坦,一会儿地面高了起来,一下子上升一二百米,一会儿又往下凹下去,公路就是在这样巨大的起伏中延伸,我坐在汽车上,视野不算开阔,路上行人稀少,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煤矿的身影,偶而可以见到“渡槽”——那些架在凸凹不平的土丘梁上的引水的高架渠。对一个来自平庸我来说,这是比较新鲜的了。毫无疑问,这里的可耕地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很少有成块的大面积的耕地,不用说农业机械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就连黄牛也难以登上那沟沟坎坎。
一个鲜为人知的古墓
从郑州出发,到新密境内时,司机说要休息,让我们满车的游客下车去看古墓;我和大家一样,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古墓,反正是无事可做,就随着大家往一个院落走去,买验了门票后,导游带我们进入了一个地下室,说这里是汉代河南新郑的郡守张伯雅的墓室。这个张伯雅生前就为自己修建了阴宅,别人很少知道。在他死后的一千多年后,人们偶然地发现了他的地下墓室。该墓主体是砖石结构,有引巷、过道、客厅、厨房间、卧室(实际上就是停放棺材的地方)、下人生活起居的地方等构成,俨然就是藏于地下的一个民居;墓中的陪葬物品较多,保存的比较完好,大都按原貌放置。一对棺木更是保存的得好,好象不是经历过千年的东西,倒象是新近修复或者再造的,仔细观察了它的油漆、木材、式样、做工以后,我还是认定它是真的,并非后人制作而成。这是我第二次参观古墓,先前看过定陵的皇家古墓,我作了一下比较,张伯雅的墓,除了在规模上稍微小了一点,地面的建筑不比皇家的气派外,真正看地下部分,可以说是毫不逊色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唐朝·常健
英雄豪杰敬仰的地方——少林寺
我不是英雄豪杰,但是我和大家一样,对少林寺充满期待和敬仰的,对这趟行程感到激动不已。到了嵩山,我的第一个感觉是荒凉。这里的石头很特别,不是我们这地方常见的青石,而是一种发黄的极容易风化的石头,我不知道这种石头的名称,颜色土黄,中间夹杂着白色的纹理,由于易风化,满山遍野都是散乱的石块。我没有看见“日出嵩山坳,牛羊满地跑”的景象,极少能够见到流水。好大的一座嵩山上,只有稀少的松柏,每棵树上都有一块金属做的牌子,写着树的科目归属、名称和编号,据说太师山和少师山上的树还是统一编号的。就这一点,就可以想象出嵩山的自然条件是何等样子,它是多么的荒凉和贫瘠。
在游览少师山的路上,导游一一告诉我,这里是嵩山的卧佛,那里是电影少林寺中少女放羊的拍摄地等,我感觉是绝对没有电影里的场景那样美。峰回路转,忽然发现前边的山坳中绿色多了起来,明显地有别于他处;这里有成片的林木,有较多的人家,地势也变得平坦起来,经司机介绍才知道,少林寺就在眼前了。
少林寺在河南的登封县境内,处于少师山的北麓五乳峰下,据说历史记载,它始建于北魏太和年间,兴盛于唐代,它在我国佛教寺院中具有较高的地位。少林寺作为一个千年古寺,在我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它不仅是中华武术的重要发源地,还是我国著名佛教圣地,关于它,民间流传着许多美丽动人的传说,我怀着七分的好奇和三分的敬仰,进入了山门。其实,少林寺并没有高大的山门,没有我想象中的雄伟和壮丽,它只是山坳里的一个寺庙而已。我首先
在正门前照了一张照片作为来过少林寺的证据,然后游览了山门,大多数地点佛教寺庙一样,这里也有建造华丽的大殿,陈列着各种佛象,也有烧香拜佛的场所,其中十三棍僧救唐王和五百罗汉的壁画,历代帝王、墨客的碑文石刻三百多处,算是其不同体处的主要景观了。假如说还有什么不同,我觉得主要有几点,一是该寺周边的武术学校多,可以说是多的如牛毛,到处都是什么什么武校;二是少林寺的僧房多而大,这可能是其他任何寺庙都无法相比的,由此我想到了少林寺的曾经有过的辉煌;三是少林寺的武僧练功的地方有特点,我真地看到了砖头地面上跺出的坑,约十多厘米深,这是否可以说明确有僧人在此练功呢?四是关于少林武术的雕塑,这是一处群雕,记录着少林武术的一些套路,向世人展示着少林寺所独有的武术文化;五是少林寺所处的位置特别,一般的寺院都建在山的高处,而少林寺是建在山中一个较低洼地方,背靠大山面对平原,可能是当地的气候和自然条件的原故,这里有茂密的林子,有较为充足的水源等,他处就难得有这样的条件,如果把寺院建在达摩洞或者以上的位置,它就不可能有历史上乃至于今天的辉煌;
据说少林寺的达摩洞,是游览少林必须要去的地方,可惜我的时间不允许去,只好用景点经营户的高倍望远镜,观看了一番。达摩洞地处半山腰,比少林寺要高出许多,距离较远,路又不是很好走,透过望远镜,我清晰地看见游人们一步一步艰难的攀登,羡慕他们的同时,又替他们担心。带着一点点遗憾,我离开了少林寺,离开了少师山。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古乐声,我的印象中那好象是古曲“禅院钟声”,乐曲一开始,就创设出了一个山深、林密、人稀的非常幽静的让人充满了想象的意境,曲中充满了对禅院生活的向往,用平缓的手法来表现禅院生活的清幽,又略带着对这种孤灯生活的悠怨和无耐,乐曲以舒缓、沉着的节奏,以琴箫互和的手法,含蓄而深沉的表达情感,特别是曲中时隐、时现的风铃声,对创造幽静、深沉、充满忧思的意境,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全曲的基调看似低沉,略带忧伤,但是,它能让人思考,它所反映的主题却是积极向上的。
道教圣地——中岳庙
原来只知道嵩山上有个少林寺,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了不起的所在——中岳庙。少师山上一个少林寺,太师山上有个中岳庙,少林寺是佛教圣地,中岳庙是道教圣地;就两处的规模而言,中岳庙要比少林寺大得多,其占地约三千亩,这远非少林寺所能比的;就历史地位而言,少林寺是民间的寺庙,而中岳庙却是官方的庙宇,其历代受到皇家的恩惠,从汉代起就受到帝王的参拜;从宗教的角度来看,少林寺传播和研诵是佛教经文和教义,一种外国传入的宗教,而中岳庙是道教的圣地,它传承的是中国人自己的宗教和文化,一种地地道道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宗教。所以,我对中岳庙是偏爱的。
由于国人经历的百年的受人欺凌的过程,许多人开始尚武,少林弟子确曾为百姓做过一些善事,再加上近年电影电视的推波助澜,少林寺名声大振;而中岳庙随着我国封建社会的结束,没有了帝王的扶持,道教的“无为”学说日渐衰落,加上地方缺少开发的意识和能力,所以名气远不如少林寺大。但是我却认为其存在的文化价值绝不逊色于少林寺。
中岳庙规模宏大,文物丰富而且保存地非常完好,道家的修炼者众多,道教活动依然正常进行,我一进入主建筑区,就听到了道士们唱念经文的声音,音乐有点超然而悦耳,中间夹杂着锣鼓的打击声,大殿里外青烟缭绕,幕屏后面的道士紧闭双目,嘴中念念有词,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我顿生许多感慨。他们所为,系我所不能为,我之所为,恰是他们难为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所为和他们所为,何尝不是互补的呢?人世间真实是阴阳轮换,乾坤天定吗?
在中岳庙的院子深处,我见到一个神情悠然的中年道士,约三十几岁,面色黄中带有一点青色,我的直觉是他营养不良。和他聊起中岳庙的大与美时,道士神采飞扬,兴致极高;我又问,道士出家后,能否结婚?答曰有的可以有的不能结婚;又问,整天这样过不急吗?答曰不急,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要修炼成正果,肯定要过不同于俗人的日子。我于是不敢再问下去,对方显然视我为俗人,若再纠缠下去,就有扰人清闲之疑了。从道士的表情变化中,我悟出了一个道理,以“无为”为道学精髓的人,也喜欢说自家的长处和优势,心中并非完全清静。
嵩山,中原的伟大的山,虽没有泰山的雄伟,没有庐山的俊秀,没有华山的险要,没有黄山的神奇,但是它高大,比上述诸山都高大,因为没有险、俊、奇而显得稳重和厚实,它和泰山一样,是一个自然的山,同时又是人文的山。
我爱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