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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的午后,若不是天上的云彩在动,仿佛时间也静止。 空无一人的街,一辆车也不驶过。风速的变化让人确信并没有睡着。一切懒洋洋的,除了温度,这倒像极了夏天午休时刻。
盛典之后的巨大空虚感扑面而来,耳机里的音乐跳到了Sinead O'connor的Perfect Indian。
仿佛冰块敲入冷的啤酒,徒增空寂。 面对空街的仓皇感很快被一只大象打破了,它唐突地闯入了我的视野,先在街灯旁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毫无忏悔之意向我走来。
“你在Live House里看过演出吗?” “当然。”我第一次被大象问这种问题。 “哦,那你可能会很快适应我的口音。” 与其说他有什么口音,我觉得还不如说是一种大象和我交流的奇异的生疏。仿佛是在他所说的小Live House或Pub里,贝司和鼓营造的身体听觉。 “对,这么想就对了。”大象说。“跟我来。”
大象走在前面而我跟着,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他走到大望路,我想到那里有一家我钟爱的书店,也许他也很喜欢那里。可是他怎么去二楼呢。
“去二楼也不是难事。”大象说。 我觉得这个会读心术的大象倒是有些俏皮。 “谢谢。”
“你活在这城市里感觉如何?”我问。 “吃东西上边的花费高了些。嗯。倒是没有人去惦记什么时候敲掉你的牙。” “那就好。” “旅行也不方便,基本步行。” “哦?不行还是步行呢?” “是后者。语音学与语义的上混乱应该不会影响到交流。次声波也是直接表意的一种交流方式。” 我觉得一头雾水,只能小心翼翼理解为大象就是如此交流。这时他突然唱起来。
Shooting stars in my left arm
Is this where I'm going to
大象的鼻音很重。 我也想唱点什么,脑子里却是Nick Drake或是Neil Young, Bob Dylan这样的。也许窦唯的歌不错。哦,乖。
“这是要去哪儿啊?”我突然问大象。 “白城。” 可白城不是在厦门吗。 大象笑了笑,领我从大望路的东北方向向北走到对外经贸大学,然后右转,等到红绿灯变换三次,转过身来,诡秘的一笑。
过了马路是大学路,思明南路。棕榈树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秋天的南方,植物的芳香。芒果树上挂满了成熟的芒果,木瓜树上挂满了成熟的木瓜,啤酒树上挂满了成熟的易拉罐装355ml啤酒。
怪不得大象说他的旅行是靠步行。我欣欣然为认识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于是一起前往白城。
白城的人还是很多,放假的大学生们在这里休息玩耍,漫无目的地大声喧哗着,女孩子们展示着她们软绵绵的身体,男孩子们炫耀着他们硬邦邦的思想。
再回到这地方只能让我徒增伤悲。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大象说。 我觉得大象没道理这样说,而且使他自己陷入到无趣的行列。 “我宁可无趣,也不lame。”大象自我解嘲。 lame除了无趣还有跛脚的意思,也许他跛脚了就没法步行了。如此想来大象的幽默感果然奇异。
我开始怀疑大象是我自己。可大象却说我是另一头大象。
呆在白城,只能使我徒增伤悲。因为我所熟悉的人都不在这里,我所爱过的,早已不再爱我。
我站在我生活过的地方,是青春盛典之后的空虚,此时彼地的长安街头,一定也陷入这种盛典后的空虚。 那只大象从此失踪,而我顺原路返回竟然也顺畅如初,面对空街,抬头仰望天空,云彩的形状似乎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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