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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虚拟商业世界 是什么让用户数量远远不及MySpace、YouTube 的Second Life，吸引到IBM、思科、戴尔、锐步、路透社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巨无霸大举进入，并在此安营扎寨？ 采访/撰文：梁宝琼
禽流感专家 SL大陆时间 过去一小时，这个身穿柔道服的SL大陆居民在酒吧里不停地讲述着禽流感的巨大危害——这些灾难或者不会在这个名叫SL的大陆上出现，它们只会发生在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中。 不过，除去疾病外这个建立在旧金山林登实验室服务器上的虚拟大陆正克隆着真实世界中的一切——里面有银行、酒吧、商店、地产商、新闻通讯社，你也可以通过创造一个代表自己的SL化身，做一切你在现实世界无法实现的事情：穿上华丽性感的外衣变成一位流行歌手、用林登实验室提供的软件建造一座梦中之城，又或者通过做一些赚钱的买卖而成为百万富翁——继那个登上《商业周刊》封面的地产商钟安舍之后，SL大陆已经出现好几个百万富翁了——通过将大约186：1的浮动兑率，富翁们甚至能将手中的SL大陆流通货币林登币，转换成现实世界的美元。 “今天到此为止吧。”望着离开人潮渐退的酒吧，纳卡姆纳这样想到。 旧金山时间 今天纳卡姆纳在SL遭受冷遇让这位美国工程师感到闷闷不乐——刚才在纳卡姆纳双手飞快地在空气中输入信息时，酒吧里很多人离开，他们的形象在他跟前慢慢散开，就像一个个被戳破的气泡。 “或许我应该让纳卡姆纳看起来没有那么狂热。”威斯丁这样想到。小女儿因为禽流感几乎丧命的经历让他立志要让尽可能多的人认识这种疾病的危害。SL大陆是个非常适合的场所，“这里彻底的自由让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向任何人宣传禽流感的知识……每个人都怀着自由和梦想而开始自己的第二人生。”威斯丁这样对《周末画报》说道。
营销商店 现在，已有超过620万地球人在SL大陆上实现自己的梦想——从替身的容貌设定、生活娱乐到事业规划，都按照严格按照自己的想法实施，一切都在极大限度的自由中实现——SL大陆最不缺这种叫“梦想”的东西。 纳卡姆纳偶尔会怀着他的梦想飞翔在SL大陆各个小岛之间——所有的SL大陆居民除了行走，还有飞翔的能力——除了那些人头攒动的娱乐休闲场所，和记者喜欢聚集的路透社SL分社，他还会到那些属于IBM的小岛看看。真实世界里的纳卡姆纳——IT工程师威斯丁，有点好奇蓝色巨人在这个虚拟大陆上究竟想干什么。 IBM已经购买了虚拟大陆上超过24座小岛，当中的一些对普通的SL居民开放。纳卡姆纳知道在这些对公众开放的小岛上，有IBM会议室、一座中国皇宫，还有一些小型的展示厅。“IBM员工常常会在这些会议室里和分布在全球各地办公室的同事，还有客户开会，偶尔还会举办一些对其他居民公开的演示会。” 这样的演示会纳卡姆纳参加过一次。在某个周末的下午纳卡姆纳花了1个半小时坐在IBM的会议室里，和另外十几个居民一起听了于未来虚拟技术应用的演讲。 “感觉非常奇妙，主题演讲播放着流畅而真实的幻灯片，演讲人不停地在空气中敲出他的解说，除了没有直接的声音，一切就像是在真实世界发生的一样。”威斯丁这样给《周末画报》描述他的感受。 威斯丁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真实世界中，他根本不会参加任何这样的活动，甚至连超过15分钟的会议也会被这位IT工程师视为毫无效率的浪费之举。而现在，他竟然愿意坐着超过一个小时，津津有味地听一家公司的演讲。“对那些商业活动，SL大陆的我似乎更有耐心。”工程师这样评价另一个自己。 是的，SL居民看起来比现实世界的人类更具耐心。有研究显示，SL居民和某一产品品牌的互动时间基本上能从1小时到5小时不等。而在现实世界，人们对一个品牌第一眼引发的注意力平均只有5秒。现在我们应该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现实世界里的企业会投入那么多资源，在虚拟大陆上为自己开设一家SL分号。 想让自己放松的时候，威斯丁会点击那张始终悬挂在笔记本屏幕右上方的SL大陆地图，找到IBM小岛上那家电路城(Circle City)，让屏幕的画面到这家虚拟的电子产品销售店。然后，纳卡姆纳就会在商店中遛达，间中跟店里热情漂亮的销售小姐讨论一下哪些电器适合什么装修风格——威斯丁最近决定装修一下自己位于旧金山的家，电路城的电器和装修样板间常常能给他某些灵感，当然，如果看中了其中某一件，他还能直接在SL下订单，然后让旧金山的电路城给他送货。 “这样的公司在SL大陆上有很多。”威斯丁这样说到。事实上，在他的操控下，纳卡姆纳去过Dell的SL体验店，看到了那台标价在真实世界4000美元、巨大的Dell SP700游戏机模型；也好奇地走进过思科SL分公司的8号室，在那里正展示着一套用PC完全控制家庭影音娱乐和保安系统的设备。8号室那位英俊的讲解员对纳卡姆纳说，这些设备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真实世界的主流。 威斯丁非常明白纷纷开设SL分号的企业其目的，或者至少是目的之一：通过虚拟世界的营销活动，带动现实世界的产品销售。他不相信这些企业在这个一辆丰田汽车只卖370个林登币(约合2美元)的虚拟世界，要做的仅仅是卖出更多的虚拟电脑和家居控制系统。
标准制定者 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为威斯丁的直觉提供了证据。 去年11月，IBM CEO彭明盛在北京宣布，作为全球Innovation Jam的成果之一，用于类似SL这些三维虚拟网络的“三维互联网技术”将获得1亿美元的投资。在同一个会议上，在彭明盛控制下，一个与之相似的SL居民Sam IBM领着现场2000名和正在线上观看的5000名员工参观了IBM在SL上建造的虚拟“紫禁城”。 这趟虚拟之旅不单让全世界认识到紫禁城和SL大陆的魅力，也让很多想在SL上开分号的企业知道，他们能在哪儿找到最善长在SL上盖房子的建筑师——IBM。IBM岛上那几家美轮美奂的连锁商店西尔斯 (Sears) 和电路城 (Circuit City)就是出自IBM的工程师之手。 显而易见的是，IBM正在为那些想在SL大陆或者其他任何三维虚拟世界开分号的企业提供解决方案，一如蓝色巨人在现实世界所做的。但，仅此而已吗？ 负责IBM未来技术战略的全球副总裁Irving Wladawsky-Berger在其博客中，将SL这类的三维虚拟世界与早期的互联网相比。“这个虚拟世界总是让我想起互联网在早期的日子，那时很多人都以为互联网只是一个浏览器，但现在，这个网络缔造的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它的影响力甚至超出了商业的范畴，直接影响我们的生活每一部分。IBM曾经把世界带入电子商务时代(e-business)，未来IBM将带领世界进入虚拟商业时代(v-business)。” 如果事情真按这个经常穿着一整套棒球服遛达在IBM自家小岛上的可爱老头所言一样，那IBM现在投资的将是怎样一个奇妙世界？这个独立于真实世界以外，却又有着与真实世界一模一样运作模式的虚拟世界，正被越来越多人认为，将成为真实世界以外一个独立的社会经济体系。因为所有纳卡姆纳背后都有一个生活在真实世界中的威斯丁，SL居民们所思所做实际上是真实世界意愿的完全一样的映射，因此，真实世界的一切社会经济试验都可以在SL大陆上进行，得到的结果也将接近于事实。这就意味着，现在动辄斥资成百上千万美元的新产品开发计划，又或者影响深远的社会政策试验，都可以在SL这样的虚拟大陆上进行，而试验所需的，不过是成本极低的存储费用。 一些试验可能已经暗地里展开了。“很多居民最近都在讨论是否应该在美国全面禁止私人拥有枪支。”威斯丁这样说到，“甚至有人建议应该在SL大陆上首先试验一下这条法律。”他敏感地觉得，禁止持枪的规定迟早会在这个虚拟大陆上实施。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个虚拟的世界究竟会否发挥像现在互联网一样的影响力？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个可能。20年前互联网普及的历史告诉我们，当企业家们愿意为这个新生世界投入大把大把真金白银的时候，新世界繁荣的时间就不远了。 喜欢成为标准制定者的IBM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看看那些由IBM建立的打着不同招牌的商店吧，你甚至会产生这样的幻觉，支撑着SL大陆的力量来自蓝色巨人，而不是林登实验室。 蓝色巨人的雄心甚至超越了SL大陆。那个已经得到重点投资的“三维互联网”技术，真正的意图在于建立一个平台，将目前包括SL大陆在内的各个三维虚拟世界通过这个平台真正连接起来。届时，纳卡姆纳可以穿梭于不同的虚拟大陆之间，从服务器在旧金山的SL大陆转到建立在北京服务器上的HIPIHI虚拟大陆，威斯丁只需轻轻点击一下HIPIHI的按钮，就像转换他现在转换互联网页面一样。
全新的研发方式 对于IBM在SL大陆上的雄心壮志，纳卡姆纳所知不多，但却对飞利浦公司在SL大陆上的行动印象深刻。“你知道吗？2007年元旦的巴西狂欢节就是这家公司赞助的。”他依然记得那天在SL被烟花染得绚烂到无比天空下，他用双手在空气中敲出的一连串关于禽流感的资讯是如何吸引了大批居民的围观和讨论，那是他成为SL大陆居民的第一天。 纳卡姆纳还知道，飞利浦在SL大陆上有一间陈列室，他曾经和一个朋友在里面试用过一些很酷的产品，之后一个热情的工作人员还问了他们一些试用的意见。“她说我们的意见将会被收进飞利浦设计集团的数据库。” 对飞利浦设计集团CEO兼并首席创意总监Stefano Marzano来说，SL大陆确实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灵感数据库。通过和一家叫Rivers Run Red的欧洲虚拟开发商合作，飞利浦在SL上布置了一间具有很强未来科技感的体验室。“在那里我们收集居民们对产品的设想和需求，同时也将一些未来的产品概念变成虚拟的试用品，测试这样的产品概念会否得到SL居民的认可。而这些SL居民，就是现实世界中飞利浦的最终客户。通过这些测试和分析，我们会知道，在真实世界中推出的飞利浦产品需要什么功能、哪些颜色、怎样的形状……这已经不单是设计，而是一种创新了。”不久前，在香港的“飞利浦简约盛典”上，这个喜欢穿深色衣服挂鲜艳围巾的意大利人这样对《周末画报》说到。 在Marzano的构想中，以后飞利浦的所有新产品的前期开发和测试都可以在SL大陆上以极低的费用进行，而现在，产品前期开发和测试的成本占据了飞利浦每年R&D费用一个相当大的比重。“这种想法具有很大的力量……成为SL大陆的一部分，是飞利浦创新战略意义重大的一部分，与此同时，SL的体验店，还让我们直接接触到最前端的用户，在从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快、更准确、成本更低、更可靠，这个将两个不同世界，同一家企业连接在一起的奇妙的过程，或许正是IBM以外的大多数厂商愿意在SL上大洒金钱的根本原因，一个埋藏在那一间间富丽堂皇的虚拟商店底下，不为人知的根本原因。营销？只是这个过程中一个细小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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