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徐凡经常开着警车在城市里来回穿梭。他不是巡警,三年前从县城派出所考入市局机关后,由于需要经常去分局联系工作,所以自从这辆帕萨特警车三年前买来分到科室后,除了主任于公于私叫他开车办事外,差不多就成了他的办公专车。他很爱护这辆车,把它当成好兄弟,保养得很好,除了上次主任学车碰掉一块油漆外,这辆警车和买来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他喜欢开着快车听音乐,透过后视镜望着日益成熟的自我。那是一张很男人的面孔
,浓眉大眼。每次看到自己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六年前刚从公安院校分配到派出所报到一幕:全所民警都围了过来
羽毛球发球,一个大姐夸不绝口:“多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看这警服一穿,真精神,是块干警察的料。找女朋友了吗?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女孩认识认识。” 徐凡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戚。下班后,他喜欢坐在那台陪伴多年,每个配件都已换过的电脑前上网。他从不玩网络游戏,就爱好在线听歌,下载音乐
羽毛球线,看看新闻,从新浪网看到凤凰资讯;从华声在线看到联合早报,当最后一条新闻看完的时候,他会长长地伸个懒腰,然后钻进旁边小床的被窝里。 他喜欢热闹。在寂寞无聊的时候,他也会进入军警聊天室,徐凡从不主动找人说话,他喜欢看着别人聊,然后分析一个又一个名字,猜测他们的性格。看着一个又一个灵魂在不断寻找
羽毛球运动员,不断地拥有,又不断地放弃,然后,开始重新寻觅,周而复始。他也希望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渴望着那种“滔滔里,风雨同舟”携手一生的完美浪漫,但他又相当反感那种一开始就问“高重大”目的性相当强的聊天方式,感觉有像菜市场家禽被人挑选一样的侮辱。所以,在一片热闹中
08全英羽毛球,他却一再沉默。 一日下班,徐凡像往常一样,和同事打完羽毛球回家后,立即脱了个精光跑进卫生间洗澡。对着镜子涂满了香皂,徐凡对自己身材还是基本满意的。虽然不高,但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比在读书时还要健壮,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正在自我陶醉时,电话响了,披着浴巾走出去
2008全英羽毛球,是主任打来的电话:“我正在洗澡……材料快写完了……明天早上就要?好吧,我去加班!” 看看手表,都快8点了。“妈的,根本就不着急的材料!”徐凡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几年来发生过太多,他已经习惯并且麻木了这种压抑的生活。但凡主任心情不好的时候,同事们谁如果让他看不顺眼
打羽毛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挨训受批是绝对少不了的,他会按照他的标准,像数家珍一样历数你的种种不是,记忆力之好,足以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每当他又开始咆哮的时候,徐凡都在心里暗暗地想:“更年期的男人更可怕!” 南方的早春微微有点暖意了,披了件夹克,徐凡还是去了办公室。 再次回家
深圳羽毛球哪里便宜,已经10点。徐凡打开电脑,又以“警察亦有情”的名字进入了聊天室。 刚进去,一个名叫“战友岗兄弟哨”的网友发来一个信息:“你好。” 看到对方的名字,徐凡心想,可能是个军人吧,素质会不会高点?边看着新闻,边回复:“你也好,是军人吗?” “不是,警察。” “怎么起了个像军人的名字?被你给蒙了。” “以前起的,你当警察几年了?” “六年,你是什么警种?” “片警。” “忙吗?一个月休息几天?” “不太忙,周末休息,但有时候要值班。” “你叫什么名?我叫徐凡。” “辛翔。” 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问起那个让人反感的问题,交换QQ后,徐凡问他:“朋友,你在哪?” “北京。” 湖南——北京,北京——湖南,两地相距1600公里。徐凡在嘴里不断重复。距离确实产生美,但很多朋友分道扬镳,最终还是熬不过漫长午夜独自孤枕难眠。徐凡倒并不介意彼此距离,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但别人是否也能像他一样,坚守住天各一方的爱情?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事情就像他想像的一样。在QQ里遇到辛翔时,徐凡很高兴地主动打招呼:“好啊!” “好。” “在干什么?” “上网。” 几句对话下来,徐凡马上感觉到辛翔并不想和自己聊天,他隐隐感到不快,索性不说话了。对方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直到下线。 这样类似的情况断断续续发生了好几次,每次与辛翔聊天,他都感到费力,因为对方从不主动说什么,信息也回得极为简单明了,很多时候还都是“呵呵”二字。 徐凡已相当生气,他暗自发誓,下次绝不主动找他说话。北京警察有啥了不起的!2 周末凌晨2点,徐凡还在上网看小说,QQ突然响了,辛翔主动发来一条信息:“还没有睡觉?” 徐凡本不想回复,但也许觉得就这样太便宜他了,充分体会不到那种报复后的快感;也许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和辛翔交往下去。他最终回了:“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我在秦皇岛出差,好无聊,拿手机上的网。你呢?” “没有朋友啊,所以也无聊。” “那你找一个吧。” “我不想在本地找,影响工作和以后的家庭生活。” “我倒没有想过在外地找。” 徐凡隐隐有一丝失落,但他继续宣传他的观点:“如果经常和男的粘在一起,不仅家人和同事会怀疑,以后自己可能都不想结婚。我们是警察,各方面的压力不允许我们不结婚。而且,在外地找个蓝颜知己经常牵挂,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呵呵。”又不再说话了。 一个月后的周末。徐凡打开QQ的时候,辛翔已经在网上了。“你好。”沉默片刻后,辛翔发来一条信息。 “你也好。”依旧是老套路。回完后,徐凡仍然看着新闻,他对与辛翔交流已经没有兴趣了。但这次,辛翔却一反常态,再次主动发来信息:“兄弟,都是同行,陪我聊会儿吧!” “非要和我聊?其他网友不行吗?”对辛翔以前的冷落,徐凡还一直念念不忘。 “他们都不在线。” “那你说吧,聊什么呢?” “我今天下午打的去见了一个网友。” “是吗?”徐凡来兴趣了,飞快地回复:“感觉怎么样?” “一言难尽,他是个军人,对我很客气,带我去了他宿舍后,又是倒茶,又要留我吃饭,还要出去买水果。” “那不错啊,他长的帅吗?” “不帅,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们做爱了?”不知道为什么,徐凡有点紧张地问。 “那倒没有,可正因为如此,他越对我好,我越觉得难受。” 徐凡如释重负,开导他说:“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随便一个人对你好,你就非要以身相许不成?交朋友不一定非要发生性关系;如果对方值得你交往,他就会尊重你的感觉。” “这倒也是,你这么一说我坦然了许多。” “呵呵,对一些人不要随便用情了,要不然非累死你不可,不光身体累,精神上也累。” 两人就这样慢慢说开了,越聊越投机,大有一种相知恨晚的遗憾。随着聊天的深入,徐凡进一步知道了辛翔的一些情况。四川人,两年前从重点本科院校法律系毕业后考入北京。经历三个月紧张的军训后,顺利地坐在空调办公室里,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和同事天南地北的神侃,无聊了便站在窗户旁边,看着长安街川流不息的车辆。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工作轻松,生活安逸,周末还可以和朋友去好来顺饭店吃上一锅羊肉或是在星巴克咖啡厅里喝上一杯。 “兄弟,我们电话聊会儿!”徐凡觉得意犹未尽。 辛翔告诉了手机号码,徐凡立即拔通电话后。随着一句男人味很浓的声音“你好”,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小他两岁的大男孩。 “徐凡,你还不睡觉啊?”正聊得起劲时,半夜母亲醒了,看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走过来敲门:“还在和谁打电话呢?” “我妈催我睡觉了,明天再聊啊!” “你和家里人一起住?” “没有,刚把我妈从县城里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挂了啊!”徐凡轻声地说,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1个多小时的通话,把手机都打热了。 夜里,徐凡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独自开着那辆帕萨特警车来到北京,看到了天安门;他和辛翔手牵着手在长安街上漫步,然后,他们走进东单公园(北京同志活动场所)。公园里男人很多,不断有人和辛翔打招呼,高的,矮的,帅的,丑的。徐凡很生气地问:“他们和你都很熟啊?”辛翔正要急着解释时,电话把他吵醒了。 徐凡很不情愿地伸手拿过手机,显示的是一个匿名电话:“喂,那位?” “大懒虫,还不起来啊?都快10点了!”辛翔的声音。 徐凡睡意立刻全无,一骨碌地爬起来:“你就起来了?在干吗呢?” “值班,今天轮到我了。” “你这是哪的电话?怎么都不显示号码?” “办公室电话,你手机被叫收费吗?要不我打你座机?” “收……”徐凡马上改口道:“我这号码被叫是免费的。”座机还在客厅,老妈在那儿看电视,多不方便!徐凡心想。在感情和金钱方面,他像很多湖南人一样,愿为感情花光所有的金钱;而且他也没有存钱的习惯,属于典型的“月光族”那类。“厉害,又不是刑侦部门,连电话号码都隐藏了。”徐凡调侃道:“你同朋友交往不会隐藏得这么深吧。” “那倒不会啊。有机会来北京,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来北京?徐凡的警察职业病又犯了,不断地分析揣摩着这句话的种种含意。 “有机会一定来,也欢迎你来湖南。洞庭湖、南岳衡山、张家界、古城凤凰……随便你挑,我当导游,全程奉陪!” “好啊!”对徐凡的盛情邀请,辛翔也显得很兴奋,两人又开始煲电话粥了。3 再次在QQ里相遇,两人都热情澎湃,主动发着信息。 “看看你的视频。”辛翔发出视频请求。 徐凡一边点接受,一边回复:“我是只青蛙,可别吓到你!” “再丑的我都见过,不在乎多看见一个!” “你是不是欠揍了,我散打还不错啊!”徐凡恶狠狠地威胁他。 视频连上了。辛翔说:“好帅,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别夸了,人都飘起来了。让我看看你的相片。” 相片开始传了。徐凡却突然紧张起来,万一辛翔不是他所期望的那种,或者,他才是一只青蛙,那该怎么办。好在这个假设并不存在,打开相片后,只见辛翔坐在草地上,挥舞着左手,典型的一个阳光英俊男孩。特别是他干净的眼神和真诚的笑容,让人过目不忘。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徐凡闭上眼睛想到他,辛翔的眼神浮现在脑海,傻傻地笑着。 每天以电话、手机短信以及上网聊天等方式高频率地联系,尽管天各一方,但两人却又觉得离得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把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 一天,徐凡打开QQ,看到辛翔已经在线,马上送上一大把玫瑰:“老婆,想死我了。” “哈哈,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一边呆着去,谁是你老婆了?” “当然是你啊!” “不,我不当老婆,我要当老公。” “感情好,谁当老婆都无所谓;因为你比我小,所以你做合适。”徐凡努力地说服他。 “我比你高,你怎么就不能当?”辛翔这次却很固执。 徐凡看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他,不想纠缠下去,转念一想,马上计从心来。 他问:“还没有进聊天室?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 “咱们起个新名字进入聊天室,看谁先猜出对方,只有三次机会!” “好啊,”对这个游戏,辛翔兴趣很大,马上说:“那现在就开始!” “条件是——谁输了,谁做老婆!”徐凡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徐凡起名“警察本色”进入聊天室,里面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人。根据对辛翔的了解,他一个一个分析排查,然后通过QQ说了两个名字,都被他一一否定。徐凡开始着急,想了想,然后把滚屏取消掉,查看管网的欢迎记录,同时发信息给网管:“能知道最近五分钟内有谁进入聊天室了吗?”网管很客气:“不好意思,没有办法。”正在此时,辛翔说:“你是警察本色!”眼看着输了,徐凡也不管那么多,随便发过去:“你是北京武警!”“不对,你看,我都跟你打招呼了。” 回到聊天室一看,只见“警警相拥”对着“警察本色”微微一笑:你好! 徐凡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辛翔这么快就找出自己。他很不甘心地说:“你怎么不按常规出牌?应该起个难点的名字让我猜啊!” “这么好猜的名字还看不出?呵呵!”对辛翔的良苦用心,徐凡平日的聪明全无了,他不服输:“你等等,我去验证一下。” “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查了很多条网管的欢迎记录,怎么就没有看到欢迎‘警警相拥’呢?”徐凡随口答道。 “你不相信我算了,不聊了。”辛翔很生气地说,QQ图标也马上暗了。 徐凡很后悔刚才的争强好胜,他有点忐忑不安,心想:“他还理我吗?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第二天,整整一个上午,辛翔都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信息。徐凡情绪很低落,工作心不在焉。甚至主任走到身边,他还没有觉察,仍然趴在办公桌上。“发什么呆?这是上班时间,你把这一个月的治安形势分析一下,写份报告下班前送到我办公室。” “以前不都是每月初才写吗?现在才21号。” “你很清闲啊!当然得给你找点事干,你以为在机关上班就是吃闲饭?” 下午,徐凡憋着一肚子火,正在写报告时,匿名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你还生我的气?”徐凡小心翼翼地说。 “早没有了,要不然我就不会打电话。” “那就好,我们认识不久,还属于磨合期,互相让一下吧!”徐凡担心下一次再出现类似的不愉快,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我今天上午特别忙,还遇到一件烦心的事情。一个高中同学在部队当兵,想考军校,让我找人帮忙。”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你想不想帮他?” “很一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徐凡心里很感动, 辛翔来征求他的看法,说明他很信任自己,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一种依赖情绪。 “他再来电话问时,你跟他说,你认识的熟人在外地出差了,说个离北京越远的城市越好,一时联系不上他。相信你同学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我知道了。” 周末晚上,同学过生日,大家聚会后,一致要求再去洗桑拿。 徐凡正在享受服务小姐的按摩时,辛翔打来了电话:“你在干什么?我今天值班。” “正在按摩呢,可舒服了,你来我也请你。”徐凡嬉皮笑脸地说。 “那你继续享受吧!我不打电话妨碍你。”辛翔一下子发火了,不由分说地挂掉电话。 徐凡马上没有心情,他叫退按摩小姐后,起身穿好衣服,打了个招呼就坐车回家。 马上拔打辛翔的手机,电话通了,却一直不接。想了想,徐凡又拿起座机打过去。这次,他很快接了电话。 “怎么又生气了?” “我最反感那种娱乐色情场所,上次他们把我灌醉后给我找了个小姐,但我不干,坚持让他们开车送我回去,结果都不肯,还劝说我要潇洒走一回,反正钱都给了。一气之下,我自己打的回去,弄得很不愉快。而且,”他停顿一下:“我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也去那种色情场所。” “我们去的店子很正规,知道到你不高兴,我立刻打的回来了。” “是啊,就是看到你拿座机打的,我才接你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了很多:“快到国庆了,有空来北京吗?” “国庆?”徐凡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还有一个多星期。“好,我争取过来。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想去哪里?” “听你安排,但我想去天津,我还没看过海,天津在海边,又离北京很近。” “好的,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上班没多久,辛翔就打来电话:“我刚给在军训结识的战友程成打了个电话,他说天津的海没有什么看的;要看海可以去葫芦岛,那里有海滩,而且还有他一个战友,可以接待我们。” “行,听你的,老婆。” “你一边呆着去,我才不当老婆呢!” “哎,看来只有轮流做了。”徐凡无奈地说。 “那就是两个0.5了。” “0.5?”徐凡一头雾水。 “你想一想,1 0=1;0.5 0.5=1;1 1=2;0 0=0。所以两者两加,结果只能等于1;等于0或等于2就不和谐了。哈哈哈哈……”辛翔在电话里头暧味地笑着。4 十一假期来了,徐凡也终于如愿成行。坐在卧铺车厢里听着MP3,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一棵棵树木,回想着近半年来和辛翔聊天的种种细节,有太多的快乐,也有不少的争吵,还有互相生气时的心烦气燥,徐凡情不自禁地小声哼唱: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只能在梦里拥抱你。 这时候,辛翔发来了短信息:“在车上干吗呢?” “正在想你!” “你爱我吗?”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正好徐凡听到这首歌,顺便就回了过去。 “是真的吗?” “当然了。” “嗯,好好睡一觉,明天下班后我直接来西客站接你。” 夜已深,除了车轮发生铿锵有节奏的声音外,四周一片寂静,火车载着太多的憧憬,快速向北京驶去。 一觉醒来,列车已到石家庄。到北方了。 好长时间没有再来北方,再次看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徐凡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都充满了无尽地吸引。 火车准时到达北京西站。徐凡提着行李在站台上四处观望,当最后一名旅客都走向出口地道后,也没有看见辛翔。正纳闷时,他打来电话:“到了吗?我今天交班的时候有事耽误了一下,现在正和表姐夫开车来西客站呢;你在北二出口那儿等我,半个小时应该到了。” 坐在广场的凳子上,徐凡望着行色匆匆地旅客,不禁好奇地想:“辛翔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会和对面那个男人一样是黑色的衬衣吧,那样很难看。他会不会对我失望?要是失望了,怎么办?是呆在北京,还是去沈阳找同学?”想得心烦,徐凡干脆把MP3调成收音状态,听着熟悉的FM97.2北京音乐台——他在家经常上网实时收听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徐凡手机响了:“你在哪?我已经到了停车场。” “北二出口,面对进站大厅左手第二根柱子旁边。” 不一会儿,徐凡真的看到一个身着黑衬衣的小伙子从十多米远的地方匆匆走过,和相片里的辛翔有点像,却显得更英俊更挺拔。徐凡没有叫他,看着他往前走。只见他在进站大厅边站住了,掏出手机;而这边,徐凡的手机马上也响了:“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往后转,对,向前走……再向前……向左拐……”直到辛翔傻乎乎地走到面前,徐凡挂掉电话,哈哈大笑说:“看到了吗?” 提起徐凡的行李,辛翔边走边说:“走吧,我和表姐夫开车来的,都不熟悉路,在二环转了好几圈呢!” 一直走到一辆崭新的马自达车前,辛翔停下来,拿出钥匙,笨手笨脚地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他买报纸去了,我们进去等吧!” 没多久,表姐夫回来了。白白瘦瘦的,戴了副眼镜,清秀得像个江浙人。“你是辛翔的高中同学吧,欢迎来北京!” 汽车启动后,辛翔看了看表:“都快11点了,先去吃饭,我们都还没有吃早饭!” “吃羊肉火锅吧,海淀有一家不错。” 表姐夫说。吃过饭,三人开车到了辛翔的宿舍。表姐夫稍坐片刻,就要起身告辞。辛翔说:“你把车留下吧,我们明天要去长城。我们开车送你去地铁站。” 辛翔提议让徐凡来开,熟悉一下无极变速车。在表姐夫对几个档位简单地介绍后,马自达在徐凡的驾驶下,慢慢地驶出了机关大院。 送走表姐夫上地铁,两人又回到了宿舍。坐在屋里,一下子都愣住了,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嗯嗯,”徐凡咳嗽了几声:“看电影吗?我用电驴下载了很多同志电影。” “好。” “有很多都不错,特别是《监狱风云》。你先看,我去洗个澡。” 徐凡冲完凉,穿了个裤头出来了。辛翔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全神贯注地看着。显然,里面的色情场面深深地吸引住他,都不眨一下眼睛。徐凡从后面抱住他,辛翔没有拒绝,把头往后靠在肩膀上,呼吸也开始变粗。徐凡不断地用手抚摸着他的乳头和胸部,辛翔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阵呻吟声。 两人都觉得欲火焚烧。徐凡咬着辛翔的耳垂说:“我们把电脑拿到床上去看吧!” “嗯!”5 上床后,两人脱光了衣服。摸着辛翔又细又白的皮肤,徐凡兴奋起来,压了上去。两人开始狂热地接吻。徐凡的舌头,从上往下慢慢游动。辛翔也处于极度兴奋中,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双手在徐凡的头发上乱摸。添遍了每一寸肌肤后,徐凡抬头说:“我要进来了。” 沫上KY润滑剂,徐凡抬起了辛翔的双腿,一点一点地进入。辛翔皱着眉头轻轻喊了一声:“痛,慢点。”徐凡停下来,俯下身,轻轻咬住他的乳头,帮助他全身放松。当看到辛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便悄悄地使劲,一下子就全根没入,一插到底。“啊!”辛翔大叫一声:“你等一下再动!” 几分钟后,徐凡慢慢地抽动起来,深入浅出,逐渐加快。辛翔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不断地呻吟。两人闭上了眼睛,陶醉在极度的快感中。换了好几个姿势后,辛翔睁开眼睛:“你还没有射吧!” “没有,早着呢,刚有点感觉。” “都半个小时了,你还说你只能做五六分钟。” “咱们中午不是吃了羊肉吗?那玩意是壮阳的。” “得了吧,又被你骗了。” “不喜欢?”徐凡坏坏地笑着。 辛翔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 “不肯说?“徐凡一使劲,加快了节奏。“啊!”辛翔的喊叫声也随之加快,让人勾魂摄魄。 徐凡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我快要射了。”“先别啊,我也要进来!”辛翔转过身说。 “我都累成这样你还要啊?会出人命的——啊!” 终于,两人都累了,徐凡拍拍辛翔的屁股说:“一起去冲一下吧!” 穿上衣服,太阳也下山了。辛翔搂着徐凡的脖子,亲了一口说:“走,到我战友那里去,带你体验一下部队的晚餐。” 汽车又慢慢地驶出大院,上了马路,还不到五分钟,辛翔在旁边指挥:“往左拐,进大门。” 门口值勤的战士看起来认识辛翔,因为当车子还在门口时,战士马上敬礼。徐凡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享受领导待遇!” 听到汽车声,战友从营房走出来。“这是我战友程成,这是徐凡,上午刚到北京。” “欢迎,快进来坐。” 徐凡打量着程成,很结实,大大的眼睛,一看就属于憨厚老实的那类。辛翔以前在电话里说过,虽然程成也是河南人,但痛恨少数河南人的坑蒙拐骗在全国造成不好形象,他很努力地在战友之间树立河南人民良好形象。 “听辛翔多次说起过你,很高兴见到你。”徐凡对程成的印象很好,虽然他对河南人感觉也很一般,但眼前这名军人,从第一眼开始就让他产生了好感。这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反正徐凡相信直觉——警察的直觉。 吃过晚饭没事可干,程成叫过一名战士凑成一桌打牌。辛翔手气极好,而徐凡牌技明显高出一筹,一轮下来,打得程成和小战士溃不成军;程成另外找了个战士搭档,也没有什么机会。徐凡笑着对程成说:“辛翔一定还是处男,手气这么好!”辛翔马上插话:“说我是处男吧,我已经做过了;不是处男吧,我又没有结婚,就当个副处吧。哈哈哈哈!” 已经很晚,辛翔和徐凡要走了。程成送到车边,反复叮嘱:“记住了,明天开车时从这条路到北四环,一直往前开,最后上八达岭高速。” 早上,徐凡和辛翔还在床上相拥而眠时,程成打来电话:“起来了吗?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叫战士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徐凡把辛翔搂在怀里:“宝贝,再亲一个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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