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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12-END)
2007-05-10 11:19

  (12)

  4月,医生终于允许他上台跳舞,大家都很高兴,结束后准备一起去哪里庆祝,他却说约了朋友喝酒。那些陌生的名字,讲了很久,我才知道是以前曾经合作过一次的工作人员。他这方面记性总是很好,说有空一起喝酒,别人以为不过是客套,转身就忘了,他去邀约的时候,有时候还会被当成整人游戏而挂电话。

  我自然放他去了,没想到接下来见面竟是在警局。

  我整整半个月没和他说一句话。

  从来没有那样生气,气他不知自爱。

  腿伤才刚好,又是酒后驾车——已经是麻烦会自动找上门的事故体质了,不但不谨慎点,还自己贱贱的去招惹非议,他就不能稍微叫人省点心吗?

  作为公众人物,明知故犯违反法规,害神起名誉受损。

  公司震怒,不管是SM还是avex,都会有十分严厉的惩处,之后的活动大受影响。

  不懂事的fans在网络上嚷嚷不需要道歉,媒体又有了偶像崇拜毒害青少年心灵的新证据,由此大肆渲染严词挞伐……

  这些都可以撇开不谈。只说若真出了车祸伤了自己,他要我怎么受得了?

  我到底上辈子欠了他多少,这辈子要让他折腾到什么程度才够?

  宿舍里气压低得可怕,我每天沉着脸,非到必要不开口讲话;他自知理亏,不声不响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呆;成员们心里也对他的犯错颇有微词,加上我在跟前,更加不敢出声去安慰。

  BBQ演唱会上公开谈这件事情,我照着公司给的稿子发言。他眼睛红红地道完歉,有天带头鼓起了掌,然后是掌声一片。这不是我能够做到的。就算不是队长,我也没这个心情去鼓励他,我气坏了。

  想着不能再纵容,却还是极力劝说公司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日本,不参加活动没关系,一个人被扔在国内,他会胡思乱想。

  这期间他和有天如胶似漆起来。

  昌珉和俊秀比较在意我的态度,有天不怕。无视于我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他一得空就找在中,在外头是一得空就猛煲电话粥,到家后更加形影不离。

  “以后英雄哥就归我一个人好了!”章鱼一样缠在在中身上,他用过于刺耳的响亮声音宣告。

  我选择无视。

  就让他们去扎堆。

  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就算身在娱乐圈,我骨子里的严肃正经是改不掉的。他俩和我不一样。离经叛道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总是不假思索就能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情来。

  一次两次还可以容忍,久了我怕我会受不了。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人生,最后还得由我一个人收拾残局,何苦来哉。

  站在盥洗室对着水槽发呆,背后突然贴上的温热身躯吓了我一跳。

  “你再也不理我了?”委委屈屈的音调,总能听得我心里发软。

  双手紧紧箍在我腰部,从镜子里只能看到他纯黑的头发,脸埋得看不见。

  这种时候都要反射性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在偷笑,我快得精神病了。

  “你干什么?放开。”不是很认真的挣扎,换来他更大力的钳制。

  “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消气,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话。真的很对不起,可是你不能不理我……我很难过。”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还有,从来都不缺人陪你说话解闷的,我理不理你一点都不重要。”

  “很重要的!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缺了谁都不行。”镜子里出现一张恳切的脸,和我一样灰头土脸的糟糕气色,恍然想起真的冷落他很久了。

  出这种事,我应该扮演坚定站在他身边守护和打气的角色,没有做到,反而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似乎说不过去。

  但是我对他又有什么义务呢?如果是义务,那么必然也有与之相对的权益吧?我的权益在哪里?就是他这样抱着我软语哀求?就是他如此认真地告诉我,我和其他成员一样的十分重要?

  无论做到什么地步,我在他心目中都只是四分之一,不多不少的四分之一而已。

  连感到悲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一个扳开他的手指,慢慢转身走出盥洗室,摆手阻止他欲跟过来的行动。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就稍微和他保持距离一会儿,虽然也确知撑不了多久,我又会自己凑过去的。

  回到房间看见有天坐在自己的床上,冷冷瞧我。

  “你真没胆。”

  我不理他,拿起漫画书,倚在床头看得认真。

  “反转剧不是演得很得心应手吗?为什么到了现实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想说什么可以自己去跟他说,何必在这里鼓动我?”这小子嘲笑人吗?还是成心陷害我当炮灰?

  “因为不满现状要死要活的人不是我,让他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动辄得咎的人也不是我。”

  他当自己是正义之师来讨伐无道吗?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东方神起这个组合果然神奇,弟弟们一个个争相宠着惯着老大,眼前这位尤甚,在中自己做错事,别人稍微给点教训就心疼得什么似的。

  “你不要对他太好,已经够难搞了,这样下去会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我就是血淋淋的教训,sigh。

  “我愿意。”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得理直气壮。

  你当然愿意……烂摊子都是我在收拾。

  看他一脸容光焕发,我竟然没有什么不愉快,反而同病相怜的感觉多一点。

  人家说迷恋一个人无非两种理由:他太像你或者太不像你。如果说有天之于在中是前一种,我是后一种,那么在中呢?他会因为前者还是后者去喜欢一个人?

  其实知道这个疑问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

  如果他能够接受同性作为伴侣,我早就放手一搏。可是他的表现明明是在说:我金在中只喜欢女人我和你们是闹着玩。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清楚知道他有多坚强多固执。

  因为他是有着这样坚强而执拗内心的人,我就算可以走出自己画地为牢的樊笼,也没有把握去动摇他的观念,所以我决定不尝试。这是理智的选择。

  但凡有一丁点自信能得到他的回应,再大的风浪我也愿意面对。

  连这点自信都缺乏的人,可能也没有资格说后面这句话。

  这场战役,我的对手是自己,战友是在中。

  我没有赢的欲望,我很多次希望自己缴械投降,但是我的敌人太弱小,我想我会赢。

————

  (13END)

  这个夏天有诸多不顺,先是被口腔溃疡和咽喉炎折磨,带伤撑着完成马来西亚巡演,归国后又进了医院。母亲和妹妹哭着要我跟她们回家,别再当什么明星,我说我放不下。天价的违约金不是我的家人能承受,而就算没有这个牵绊,为了我更加努力着的成员,每天悄悄送东西来、用各种方式替我祈福的歌迷,关怀备至的业界朋友,都无法轻言放弃。

  日本活动中最重要a-nation,我全程缺席。《sky》的宣传也只上了一次表演台。而就是这张《sky》,竟然卖出迄今为止我们所有日文单曲碟的最好成绩。

  失落感不是一点点。没有我的东方神起,似乎也能够走得很好——忍不住这样质疑着自己的存在价值。

  我缺席期间,在中暂代队长职务,带弟弟们很卖力地参加各种演出,我看着电视里开朗自信胜过以往很多的他,听着电话里“好累啊,没有允浩果然不行”的抱怨,有种奇异的错位感。

  没有我的保驾护航,他好像能够更成熟的应对周遭人事物,这么说,是不是我阻碍了他展现完整的自我?

  显然的,现在的在中比有我在的时候更有魅力。发言果断,面对镜头和观众时精神集中全力以赴,该抽风的时候则照样可爱抽风。我明白他是想连我的那一份也努力在内,但过于出色耀眼,却让我忍不住感到恐慌。

  如果当年是他当队长,神起也未必不能到今天的地位吧。他会比现在稳重而有担当,我则延续为东海他们一句玩笑话烧了皮衣的傻小子路线,不必逼自己一夕成长。

  不知不觉间我隐隐约约对他说了这样的想法,他没有插话没有申辩,安安静静地听,等我说完了才调侃道:“那样的话,也许现在的官方王道是在允,我们纯洁的小允浩依恋仰赖着大他十天的兄长。”

  想象那种状况,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也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直笑,过一会儿继续说:“伤好了就回来,不许偷懒!这么个重担,你也不忍心你柔弱的在中哥挑太久的吧?不能随时随地神游,对我来说真的是折磨啊啊啊><。”

  依然是神神叨叨的插科打诨,没有说自己太辛苦以至于瘦了一大圈,没有说中国的投票和vacation里的出色表现为他争得人气的同时引发anti,也没有提起我和他各自的fans因为极其可笑的理由产生冲突。

  第无数次觉得,喜欢上这个人,无论得到回应与否,都已经值了。

  “我会很快好起来,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啧啧,我们允浩怎么总这么好强呢。”他在那头叹息,叹息里的安心意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

  我又变成不肯认输的uknow允浩,于是他放心了。

  有天也常常嘲笑我输不起。我是输不起。因为感觉如果输掉,就没有资格再站在他身边了。

  我可以为了一点点利益跟别人低声下气甚至下跪磕头,唯独在他面前,我要始终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这就是我的自尊。

  ###

  为拍摄三辑的宣传照我们去了布拉格,昌珉坐在飞机上整个人愣愣的,依然不敢相信奇迹真的发生。

  “你们说李先生吃错药了吗?呐,肯定吃错药了吧。”

  他偷偷念叨,惹来经纪人不悦的瞪视。

  行程很紧,晚上还是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有天和俊秀吃完晚饭就诡异地消失不见,昌珉拿着旅游手册四处游荡,每天带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回来。

  我和在中自然变成联合行动的一组。

  从圣法兰西斯教堂听完小型音乐会出来,已经是九点光景。欧洲人的夜生活不像我们丰富多彩,就算繁华如布拉格,这个时候街上行人也是稀稀落落了。

  从旧城广场通到这里的窄巷,是餐馆、酒吧、café的集中地,无论在哪里都不甘寂寞的年轻人,正三三两两投奔过去。

  我和在中慢慢向反方向走着,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亚洲人气天团成员,只当两个随处可见的外国观光客,睁着好奇的眼,徜徉在浓郁中世纪风情中。

  不过还会有人来搭讪。有男有女,对我对他。语言不通,肢体动作足以表达那种意思。我绷着脸敬谢不敏,他起先有点得意地笑着摆手婉拒,发现和善的态度只会招来更多的示好之后,索性躲在我怀里,熟门熟路地上演“允在之如胶似漆”。见此情景,高鼻窅目的豺狼虎豹们终于摸着鼻子黯然离开。

  没有记者和fans的跟踪偷拍,没有父母的质疑责问,我搂着他一路前行,即使有特别的目光投射过来,也是带着友善和宽容。

  只有在这样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才能够心安理得地将他拥在怀里,不必考虑任何身外事。

  他不知道是为了避免刚才的麻烦重演还是根本没在意,自然而然靠着我,一路兴味盎然地对着风格各异的建筑物指指点点,当然顺便也抱怨了他喜欢的型都只向我搭讪这一惨痛事实。

  顺着向下的台阶一直走到查理士大桥。

  但凡有历史的建筑总有属于自己的传说。这座查理士大桥,据说恋人如能在上面拥吻就能天长地久,所以也无怪乎放眼望去,只剩下一对对情侣火热缠绵的身影。

  我觉得尴尬,转身想走却被拉住,他满脸垂涎立定原地,在春光乍泄的女性们身上不住瞄来瞄去。

  “啊啊,欧洲人的身材果然很丰满!”色欲熏心的人,自然不会发现不远处警察装束的中年人正满脸深思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两个亚裔男人呆站在桥上,鬼鬼祟祟看人家接吻——可疑。

  “快走!”

  我环着他的肩膀往后扯,他全无所觉地挣扎。

  “不要,我再看会儿。”

  “警察来了!”

  “啊?什么?”

  不知道这个国家对于偷窥癖有什么规定,被叫住盘问是肯定的,沟通不良也是肯定的,所以被带到警局是必然的,出动经纪人来救我们是难免的,消息传出去丢大脸是可能的……当机立断,我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按住他后脑勺,就着因惊讶而微张开的唇,决然地覆上去。

  和在中嘴对嘴的接触,这并不是第一次——他一抽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但是那种玩笑里,我的舌不会刷过他整齐的牙齿,更不会去寻觅他慌乱得四处躲藏的舌尖。

  还在想某些人平日自称接吻技巧高明不过吹牛而已,猛然间他转守为攻的舌已经钻入我的口腔,四处调皮嬉戏。在他面前我自然不能输,用尽办法夺回主导权,重新入侵他的领地。他承受不了过于密集猛烈的攻击,整个人渐渐向后倒,我用手臂的力量托着他,不肯罢休地继续加深这个吻。

  上一次接吻是和前女友,什么时候、什么感觉,已经记不起来了。我只盼整个世界从此只有我和他俩人,就这样唇齿交缠直到地老天荒。

  清亮的口哨声在耳边响起。

  我恍惚间睁开眼,从他的充满兴味的眸中看到自己陶醉的样子,终于猛醒——这是在做什么?放开的手,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他置于胸前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绕过腰部,紧紧圈住我。

  下半身几乎是密密贴合,他肯定感受到了我异常的生理反应。

  还来不及觉得尴尬,一对年轻情侣从我们身边走过,状似十分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再稍微看看周围反应,发现我们好像因为上演高难度动作,而被当作观赏对象了。

  在中若有所思地朝我看了一眼,松手退开。

  我抓抓头发,力持镇定解释:“因为刚刚有警察过来,好象怀疑我们是偷窥狂。”

  “哦。”

  “我是不得已的。”

  “哦。”

  他平淡的反应让我更形无措。“那……在中啊,我们回去吧。”

  “允浩。”我转身待走,他开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

  他两步走到我面前,微抬头锁住我闪躲的眼。“我是说允在里面的那种喜欢。”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心事被窥破的慌张不如愤怒来得强烈——所谓腹黑就是这个样子吧,在中哥!

  他感受到我的怒气,飞快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最近才听说的!”

  “听说?”我开始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的不断细细抽动,“听谁说?”

  他干脆利落把人供出来:“Micky^^。”

  ……奇怪的有天,他想干什么?

  “上次在泰国,他对我说迟早有一天要和俊秀堂堂正正地去结婚——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被俊秀揍,一边被揍还一边笑得很下流——”

  “和俊秀结婚?!”几个月前还为了在中和我大打出手的那个有天?

  “是啊。然后他问我们怎么样,我很奇怪什么我们怎么样,他就告诉我了。”

  迟钝的金在中,那时候有天肯定在暗暗地、狠狠地笑我。

  “我没有很自恋地立刻相信他,只是将信将疑哦,所以看看今天机会不错,来跟你确认一下。”

  真是不错的“机会”。多此一举的解释,使得我更想撞墙。

  “现在你确认了?”

  “……啊。”深沉貌。

  “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既然已经是非说清楚不可的态势,就一下子让它发结束吧!

  他注视我良久,才慢慢地说:“我想了很久很多,觉得允浩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心狂跳。

  这么少见的严肃表情,这么认真的眼神,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都是非常好的兄弟、朋友,但想象跟有天、昌珉、俊秀或者经济人大哥像情侣一样生活在一起,我会觉得很爆笑;而和允浩的话,就有一点点的好玩和期待——这种不同,应该有特别的意义吧?”他扳着手指一句句说给我听,微微蹙起眉——毕竟不是能应付裕如的问题,大约也是苦恼了很久,才得出眼下的结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肯定的话,日后多少艰难苦楚要去承担,我不确定自己和他是否已然准备充足;否定的话,永远都只能和他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把自己的心置于何地?

  他似乎也没有想听我的判断,继续说下去:“有天说人要自私一点,你既然横不下心,我没有必要先豁出去。她们常常把我想成受方的角色,但我没有用过女人的心态来看待你我之间的关系。如果真的很喜欢,我会去好好争取,不可能在原地等着谁来眷顾。所以,对你的感觉,离要死要活的程度,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他张开双臂比着那“好长一段距离”,然后发现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太合适耍宝,吐吐舌头,放下了手。

  我失笑摇头,伸手去摸摸他的脸。“我想我也没有到,否则你早就被我绑架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眼睛倏的亮了起来。“是吗?那就好,呼~”拍拍胸口,像在说“我放心了。”

  “……但是你这么明显松口气的样子,我还是会受伤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张开双臂抱抱我以示安慰,我反抱住他,紧紧塞在怀里。

  他安安静静靠着,下巴在我肩头找到合适的位置。

  过了很久很久,我听到轻轻的声音在说:“允浩啊,就让它维持现在这样,不要变,好吗?”

  意料之中的决定,从他口中说出,还是有些冲击。

  今时今日的郑允浩和金在中,也只能如此而已吧。

  我放开他,弯下腰,轻轻抚摸圣约翰雕像下锃亮的浮雕。想起这是传说中一经触碰,就能够梦想成真的神奇之物。

  既然有生之年已经狭路相逢,我们不要冒进不要退缩;既然作不出选择下不了决心,就不要逼自己去抉择去决意。不论现在是何种关系,也不论将来以何种关系作结,唯一不变的希望,是能够一路同行。

  心同此理,他好像也记起导游那番话,蹲下身,用手指勾勒着上头的人物形象,和我相视而笑。

  就统统交给时间来判断。

  我们还年轻,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却还有资本在今后漫长的相处中,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

  这样想着,之前的焦躁疑虑终于消逝。

  清冷的晚风带起彼此衣襟,脚下的伏尔塔瓦河静静流淌,粼粼波光在他晶灿的眼中闪烁。

  许久没有像此刻一般安宁平静。

  老城广场上自鸣钟报时声响,悠悠传到我们耳畔:不知不觉间已经12点整。

  ——又是新的一天。

  而前路漫漫,未到结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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