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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我的軍隊,二十萬人列成方陣,人多就是壯觀。寒風從鎧甲的間隙鑽進來,我下意識的顫了顫。而前方則是敵國的都城,城門緊閉著,一切喧囂都遠離了這座城池,它冷清得可怕。我們在此等待著最後的戰役,馬上就會有一場激烈的混戰出現在這裏。戰亂的年代就是這個樣子,大打來打去,偶爾人道一下了不打你了你又打過來。但這正是亂世出英豪的時候,不亂了不打了哪里會有英雄出來平定四方。而現在大家都想來做這個英雄,我也不例外。我盡全力的幫助自己的國家攻城掠地。在我出生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是亂的,於是父母讓我習武。那時我每天兩百個俯臥撐,跑兩千米,扔鉛球五十次,挑糞池五十次,到如今,我也已經算是混出來了。但那些參加科舉考試的讀書人,天天在背什麼’之乎者也’,也不練練筋骨,強健一下體魄,敵軍一打過來全部都跪地投降了。所以我真不知道,這麼刻苦的讀書有什麼用。
‘報告將軍,’傳令員打斷我的思路,‘軍師讓我們四更備軍,五更從側門殺入。’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然後通知軍隊就地紮營。
我明白軍師只讓我率兵從側門進攻時認為我沒有別的將軍行,這就是為什麼我帶著二十萬的軍隊而不是三十萬。我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了,可是軍師卻似乎不這麼想,這讓我有時很鬱悶。我抬起頭,繼續感受這傍晚的夕陽,看著這個之前無限耀眼的火球在此時變得黯淡,變得不再擁有驚人的力量。我很喜歡夕陽,因為太陽的光芒很溫和,會覺得很輕鬆。可是明天,這夕陽就又將被染紅。
4>>>
我從雪地往回走,伴隨著雙腳不斷陷入雪中。軍帳門口的兩個衛兵用整齊的動作為我拉開門前的簾子,我走進去瞬間就感到了溫暖。我看到了小爐子裏燒紅的炭。脫去沉重的鎧甲,我坐上帳中央的椅子,取下掛在椅邊的半月戟,輕輕的擦拭上面的凝華。五更天又將是一場賭博,我知道自己武藝高超,可是總是會有更強的人。敵方或是我方,都是。
‘報告!’我抬起頭,看見簾子被撩了起來,然後我的近衛兵小馮走了進來,半跪下去對我行禮,我習慣性的點點頭,當他站起來問我是否需要用膳時,我再次點點頭。
5>>>
天色迅速的下沉,進入完全的黑暗。我立刻呼喚軍隊中負責看星相的老頭子去看星。其實我讓他去看並不是因為我信這些星星的位置對我會有什麼影響,而且恰恰相反,我完全不信,我讓他去看的目的就是看他什麼時候才能預測中一次。而他果然就沒有說中過,所以我就說嘛,人不能夠迷信。今天他回來跟我說,星相穩定但是天色陰晴不定,可能昭示著明天一戰可能成功也可能有點意外。在他說完這些典型的廢話之後我立刻把他趕了出去,心中充滿不屑於厭惡。
6>>>
半夜時分我被尿憋醒了,也許是昨晚的湯太美味的緣故吧。我披上棉衣走出去,充分地感受到了冬夜的寒冷。在徹骨的北風刺激下我清醒了許多,抬頭望望,月亮在我的正上方發亮。我在樹邊輕鬆的解決內急問題時,突然隱約的聽到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我很輕易地發現了一件不能輕易解決的事情,那就是顯然敵軍要來偷襲。我急忙跑回去,急忙叫醒小馮通知人擂鼓,急忙吹起集合的號角。我明白自己正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當我們的戰鼓擂起來的時候,我發現敵軍並沒有衝殺過來,顯然他們以為我方早已發現他們的行蹤,懷疑自己中了埋伏,正進退兩難。於是我提起戰戟,其上戰馬,領兵沖去。敵軍全都呆呆的站在那兒讓我們肆虐,我們殺得興起。我明白此時是高歌猛進的時候,而且我也實在很想證明自己的實力,於是一鼓作氣的殺向城中,提前了幾個時辰就把城池攻了下來。其他幾路友軍按時殺來時,發現城門上已經飄揚著我國的旗幟了。
7>>>
後來我差點被殺頭,因為軍師說我沒有服從軍令。我將敵軍偷襲的事情經過全部說了出來,於是最後就無功無過的了事了。這是我國今年吞併的第二個國家,時值寒冬,即將進入新年。上頭安排各路軍隊在此休整一個月,也算是過過新年。這個安排造成我每次走上街頭時,看到滿街都是我們的士兵們。其實這也沒有帶動著城市的經濟效益,因為士兵是很窮的,而且他們又都把僅有的銀子花在青樓上,所以就經常出現士兵完事後不給錢被青樓通知當地的混混按在街上踩。雖是士兵可是也抵擋不住被混混們群踩。
看著街市和青樓的繁華我才發現自己在亂世間打拼了三十來年,卻仍舊什麼也沒有,沒有土地家產業沒有妻子。而且很嚴重的是,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在追求著什麼,或者是我所追求的從沒出現過。我也時常為此感到很迷茫。
8>>>
作為一個武將我也沒有很多愛好,看看兵器什麼的我就很喜歡。記得上回去一個將軍那喝酒,他給我看了他的一把新刀,刀身發出與眾不同的光澤,很鋒利,刀把上還有三條杠的圖案,據說是一個叫阿迪的高人所打制的。於是我起身打算到城中的武器店中逛逛。我走進去,見到所有兵器店都一樣的佈局——牆上掛的兵器和兩口煉鐵的大火爐。可是打鐵的人呢?
‘客官您要打兵器麼?’我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我回頭,見到一個挺可愛的女孩在買這些寒冷的兵器。
於是我問,你會打兵器啊?
她說,不是啊,我爸爸會打,我是雕花紋的。
我問,你爸爸人呢?
她說,出去了吧。
我說,那好吧,我想要一把很鋒利的匕首,隨身用的。
她莞爾一笑,說,您是軍中的將軍嗎?我明天把匕首送去你帳中吧。
我說,行。
晚上我躺在床上,發現腦中總是出現那個女孩的身影。我很掛念她。這個時候,我似乎沒有那麼空虛的感覺了。
也許我應該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