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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往事:信饥渴和信冷淡(一)
2008-07-05 16:39
同事认识了一个大学在校女生,看上去单纯而明净,跟很多这个年纪的人大不相同,很合我的喜好。一想到她的年龄,我就有种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的沧桑。我跟她说,大学是最好的时光,应该珍惜。她愁眉不展地说,她没有这种感觉,相反,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很苦闷。接着这个小女孩说出了一番很有见地的话,她说:高中的时候留恋初中,大学的时候怀念高中,这样说来也许只有到她大学毕业了,才会觉得大学的美好。身在其中懵然不觉,唯有失去方知可贵,想不到这么晦涩的道理居然连个小女孩都懂,我感到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好混了。 我目前的状态是工作,我的上一个状态是念大学,按照这个小女孩的理论,我有充足的理由怀念我的大学时光。可以想象,待到我彻底失业后,我才会发现比大学更美好的时光,是有工可打的日子,而等我死了之后,我才会承认虽然“纵做鬼,也幸福”,但是做人还是比做鬼略好一些。 说到做鬼,我想起前晚做的一个梦。我梦见我死了,既没有去天堂,也没有去地狱,而到了一个庞大的地下车库,身边很多人,都是活着的死人。我摸出手机打电话,当然打不通,后来号码前加了几个符号,居然打通了,我跟我老婆说:跟你说件事,但你千万不要伤心。我说我死了。我老婆开始不相信,后来我哭了,说是真的,接着她也大哭。我说别哭,以后带好妹妹……说着说着,迷迷糊糊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做梦,又惊又喜,激动之下,一下子又睡昏过去。 又扯远了,重新回来。我对大学时光的怀念如此的情真意切,以至于曾经写过很多回忆的文字,等以后我出名了,那都是些第一手的珍贵材料,在我还不出名的时候,就免费发出来便宜大家。这是其中的一个系列,我保证不像以前的很多“太监帖”,上面有,下面也齐整。之所以有这个信心,是因为文字早就写好了,现在要做的,无非粘贴复制略加修改而已。 这是一个关于书信的系列。我说的信,不是信乐团的信,不是五月天的信,不是《阿信》的信,也不是电子邮件,而是由信纸、邮票、信封、墨水以及从寝室到邮筒的那段路所组成的信。我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还会不会写信,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写信和收信就跟偷窥别人拍拖一样,是日常生活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尽管我字迹丑陋,状似虫蠕,自己看着都觉得痛不欲生,但我还是热爱写信,爱用自己的字来折磨朋友。某个星期六的上午,我独坐在寝室里,静静地写信,秋日的阳光从窗口铺陈而入,光束里尘埃流动,整个房间通透宁静,这是大学留给我的最美好的画面之一。 很庆幸,我整个的大学时间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那时,互联网在中国刚刚起步,基本上像社会主义一样,还是一个新生事物。大学四年里,我只在临毕业前上过一次网,很贵,很慢,很不懂。因为没有网络,长途电话又很昂贵,所以无论为了是为了亲情还是友情,爱情还是奸情,都必须为中国邮政做点贡献。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忍受用笔写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但我真的很留恋那段钢笔在信笺上沙沙作响的时光。 信写得多,收得多,故事也就多。当然了,很多有趣的故事都是别人各自的珍藏,我无从知晓。但对我这种八卦的人来说,有意无意地知道某些故事也是在所难免。接下来,我将回忆几段过去的信事,给注定被遗忘的时光提提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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