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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下午,我和一个同事及一位美女客户在公司的小会议室谈事,正说得开心,地板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我心想哪里来的货车,吨位这么猛。三个人站起来往窗外看,边看边觉得不对,我试探性地说“地震”,同事说“就是”,于是三个人一起往外面狂奔。 我们的办公室是一幢独立的两层小楼,所有的办公区都集中在一楼,所以我们从室内到户外只需几秒钟的时间。冲出会议室的时候,看到所有的同事也从办公室往外面跑。办公楼是一片尚算宽阔的草坪,所有的人来到草坪上,惊恐地看着办公楼不停地摇摆,而草坪的地面还在兀自震动,人站着也不安稳。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地震,巨大的惶恐让我头脑一片空白。后来我想,幸好我们在一楼,感知的晃动尚算轻微,冲到户外的时间也很短暂,那些当时身处高层的人该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呢?他们的感受我不知道,也永远不想知道。 经历了几秒钟的头脑空白,我仿似一下子清醒过来,掏出手机长按了一个数字,拨出了第一个快捷键电话,那是给我老婆的,电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按了还原键后,长按了第二个数字,拨出了第二个快捷键电话,是给家里的,吴又又的外公接的电话,我说:“公公,地震了……”他说:“嗯——”电话断了(事后公公说,他只知道接了一个电话,却不知道谁打的)。我马上再按了第三个电话,还是给我老婆的,电话仿佛接通了,但刹那间再断了(事后证明,这个电话在老婆的手机里显示为未接电话)。我重拨过去,打不通,拨办公室电话,打不通,拨家里电话,打不通。 我一下子慌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呢。过了一会儿听旁边的同事说,电话都打不通,这才踏实了些。再看面前的办公楼,入门自动钢化玻璃门已经镇碎,碎渣盖了一地,多处墙体出现裂缝,而墙体依旧在左摇右晃。我想着家里的吴又又小朋友,不知道此刻他们在干什么,跑下楼没有,又又在地震突来来有没有摔倒,有没有碰伤,又想起老婆,她今天正在工地上的临时建筑里,那样的房子抗震性如何,房子会不会垮,她电话怎么接通又断了…… 后来据报道,地震过程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地震结束后,我跑进办公室拿笔记本电脑,看到室内装饰部分已经满目疮痍,我抱着笔记本跳上车,带着两个同事和刚才谈事的客户冲出了公司。本来我想直接去老婆那儿找她,但因为要送美女客户回酒店,所以直往城里走。 路上车很多,交通极堵塞,无论我换什么道,都会碰到很多人。我边开车,边跟同车说话,边打电话,电话依旧不通,我愈加混乱。毫不容易将客户送到,我突然想起打开收音机,当时电台也不知道地震的具体情况如何,只说温总已经在来四川的路上,我于是知了道这次灾难恐怕非同小可。 道路极拥堵,车如蜗牛爬,我甚至产生了扔下车子跑步回家的冲动。同事终于忍不住,离开车子走了。我开车来到河边,速度快了起来,我闯了一个红灯。再听收音机不断报出的地震信息,想着始终联系不到的家人,眼泪流了出来。终于冲进小区,看到篮球场里到处都是坐着的人,心里踏实了一些,来到楼下,下车就喊“又又,又又”,婆婆从阳台上探出了头,说:“公公带着又又,在篮球场。” 我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上楼去,喊婆婆下楼,烧了点开水,防止断水。这时手机里已经接到不少外地亲朋的问候短信,我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给姨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又接到一个外地大学同学和发小的电话,也跟他们报了平安。然后我下楼,准备开车去找联系不上的老婆。车子已经没什么油了,到加油站一看,停止供油,那也顾不得了,掉头往三环路走,又尝试着拨打老婆的电话,居然一下子通了。老婆说,她正在回家的路上,快到家了。于是我再度掉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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