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车队的目的地有两个,一是桃源洞风景区的神龙飞瀑,誉为亚洲最高落差瀑布,高达200米,而且坐落在原始次生林中,90年代我曾骑自行车和溯溪而上领略过她的风采,后来醴陵的车友也曾为进藏拉练到此,并探寻出一条穿越大院农场的逃票经典线路,而且穿越大院的30多公里山路早被这群喜爱越野的疯子所钟情!7月的激情终于难耐,5号我们隆重集结,人员15人,摩托车7辆,补给后援仍是蒋B的依维柯。从来醴陵中转茶陵老区与茶陵部分车友汇合直插炎陵深山里的田心里村-----一个被众多驴友称为真正世外桃源的小村落,在那里尽享农家宴,次日徒步去东坑。当然在所有的车辆中,我和周易的装束不同,我们还准备了登山的全部行头,包括大包和帐篷睡袋等,因为我们此行还有更难得一个目标,那就是位于湘赣边界的三湘第一峰酃峰,我们准备徒步两天登顶这座2122米高的山峰,但是前期预知难度很大,所以其他的车友到达东坑后集结返程!
5日由于蒋的依维柯要去株洲,所以车队决定清早出发现赴茶陵,中午在茶陵的经销商胡总那里汇合,此行的车友和车辆如下:
阿勇:SERROW250
老驴:小眼200
红牛:JH150GY
谭志刚:JH150GY
华耶:JS125
周易:QJ125
运哥:YBR125
茶陵小伙:YBR125GY
在依维柯里的车友还有蒋公,李敏、钟医生、中文。

所有车辆集结出发没有严格编队行驶,车速控制在70-80,采用的是较自由宽松的休闲方式,所以大家很轻松,途中除了谭的JH150刹车抱死之外,其他车辆一切正常。我帮谭的车子刹车降温后排除了故障,这才想到,此次活动太随便了,连像样的工具都没准备,也好,以前或许觉得那样的严格的拉练和集结太拘束和累了!哈哈,路上勇哥请客大家西瓜!
车队顺利到达茶陵,车友先去瞻仰了宋代留下的洣水镇江铁犀,传说其眼睛是名贵的风炮铜铸就,色泽金黄,炯炯有神!又来到一处重修的红色政权地址和茶陵的古城门和城墙,我在徐霞客游记中曾知过去茶陵为州郡,有过其 辉煌! 我们对所谓的人为景观或者说较成熟的景区都是不感兴趣的,倒是对古色古香破败不堪的古城门和墙头感觉亲切和自然!
运哥可是铁杆车迷,从醴陵9点出发一路追来,在城墙下汇合,骑的是阿呆当年进藏的那台老蒋的9457,倒觉得他才风尘仆仆,我们简直像个观光客模样~!
在茶陵县城受到了胡总的热情款待,一票人等拉开了肚皮吃,午饭后直插炎陵,山道蜿蜒,行云流水般轻松拿下67公里,到达县城就乱套了,队伍错乱了找不到去大院农场的岔路,耽搁了小会,继续踏上去农场那条熟悉的林道,越野车走的极爽!先前到达农场!
老蒋随后赶到,看来依维柯走这路还行,不过接下去的就难点了,因为大队伍要赶去天心里的世外桃源扎营,而我周易就将和队伍分开准备找向导当天上酃峰明早看日出和云海,算盘打的很好,可惜变化更快 ,在华声论坛介绍的所谓的向导是个冒牌货,他所经营的兰兰旅社是真,带路不行,只好先放弃计划追赶老蒋,明天再做计划!
赶去天心里在路上碰到了老蒋的大队伍,原来大院近期的变化让我们找不到去世外桃源的路了,所以大家又汇合了,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再次找到入口,又是一路刺激的林道,这下老蒋不行了,换下了李敏老司机驾驶,顺利到达!
田心里如果从小径而入确实有世外桃源的意境,山窝子里四五户农家闲适的过着田园生活,我来此N次 了,早喜欢上了这地方,但这里却也在悄悄地改变和开化,农家办1起了农家乐,价格还不菲
兰木溪里洗了个澡,有的积极分子就开始去看东坑瀑布!,晚上是农家宴,可能大家都累了,吃的格外的香,我早早的就在帐篷里睡去了,他们仍在农家的前坪嘻嘻哈哈!
唉,山里头空气就是好,睡眠都格外的深,起来半天都迷迷糊糊的,不过清早的面条照样吃的香,吃完大家一道准备探寻东坑瀑布,山路很陡峻,尤其是接近瀑布那段,接近瀑布大家欢呼雀跃的在石头上嬉戏,我和周易已来过几次东坑,开始寻思下山找向导要去酃峰了
这个季节的瀑布应该是丰水期,但是远远不及以往我们看到的东坑瀑布,水势小了很多哦!
我们匆匆从东坑撤回,因为我们另外的酃峰穿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呢?这次罗B的徒弟中文也来了,去年为了曾骑车去他家所在的河口,于是便邀请他前往,小伙子经不住我们的劝说和怂恿,没有带任何装备就准备入我们这伙了,后来后悔说是上了贼船!
其实在东坑回程我们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我当时看到行军蚁时就曾说未来肯定有大暴雨和强对流天气!后来不幸言重,但那时我们已处在艰难的绝境了!那是后话。回到了田心里,隔壁的驴友也开始撤了,但其中一个打伞的特别打眼,传说户外中打伞者是要乱棍打死的,人家可真大胆!
终于和队伍分开了,中文也终于上了贼船了,我们三人匆匆的赶到场部找向导,原先网上所说的向导一下子电话里说要涨价,一下在干脆就说找不到真正的酃峰,这下我们算见识了,后来只好在老乡中几经打听方明白,从大院去酃峰路途极远极艰难,本地没有几个认识路的,而山的另一边的下村乡田心村由于距离山顶近且近年上山的驴友一般走那里!所以识途者众,看来这次我们是算计错了!不过我和周易从来就喜欢艰险和刺激,想当面我们在阿里的冰水河里命悬一线也被我们淌了过来,怕什么?继续找!
终于有个老乡告诉我们此地有一个从下村倒插门过来的乡亲姓朱,叫朱亮荣,他才是识酃峰线路的向导,我们赶紧奔到他的家门前,大门紧闭,上山弄竹去了,急脎个人,山里电话又不通,只好作罢,原地继续打听,后来听说去酃峰要到达起点大院萝卜基地,在来的路上鱼片兄弟曾说过此基地,还叮嘱过我们去瞧瞧,既然暂时找不到向导,那只好先向虎山行了,说不定基地有认识路的人!
说来也巧,我们正在到达萝卜基地的崎岖的林道上赶着,拐过一个山坡,前面一堆毛竹,一个身材瘦弱的老乡立在林边,我突然一念之间停下车,想向老乡打听一下朱师傅和向导的事,你猜怎么着,此人就是朱师傅,就是华声论坛上说的给长沙B做向导的那位高人,哈哈,真是巧啊真是缘啊,我们的这段征程才得以拉开序幕!
周易欣喜若狂就当下和朱师傅谈妥价格,朱师傅也想家人汇报了一下,草草的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和我们出发了,他除了一件重要的工具v,后来几乎救了我们,那就是一把柴刀!
到萝卜基地的路也极难走!
到达了萝卜基地,规模空前,好好的林子废了,钟上的是成千上万的白萝卜名曰绿色无公害蔬菜,却在不远的垃圾地里发现了几箩筐的空药瓶子,看来还是要照样喷药哦,当地老乡说还不喜欢吃这种萝卜,味道苦涩
车就放在基地的老乡的车棚里,然后我们扛好装备上路了,朱师傅说至少需要5个小时才能登顶,眼看就要午饭了,看来只能半路做饭了
现在发现我们出发时的照片怎么那么颓废,好像注定要遭霉运了
中文似乎是被我们骗来的,他没有任何的装备,当时我们也低估后来的难度,一双皮鞋,更惨的是一个纸袋装着食品和衣物,一场大雨看来中文就得满地找衣服了,后来果真这样
我怕中文会认为我是叫他来帮我们扛包的,所以先打趣说中文你帮我扛扛试试,呵,死活不肯,其实我们没这想法,几十个小时我们一直没有放下,看来老驴不老
朱师傅一路箭步,走在前头,一副专业向导的架势,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上了山路,开始我们还开玩笑说下次自己就可以带人了省下这个向导钱,一看路全在荆棘丛里,失望了,只好面对现实,忙叫朱 师傅砍了几根手杖
才短短的半个小时,大家体力明显不支,不过人家朱师傅说这都是好路,后面会难很多,大家要有准备,跨过一个山头,一个简易的棚子立在稍平的树丛里,原来是采集苔藓的江西老乡正在用午饭,周易当即决定借老乡炊具一用,下了八包方便面,大家伙吃的还挺香,谁能料到此去可就没再见生人和饭菜了!
老乡说后面一段是他们在找苔藓的时候砍好了的,过了一段路就极艰难了,只能在茂密的荆棘和寒竹里穿行
差的路说来就来,寒竹可能是我见过最恐怖的植物了,长势惊人,杆极硬,人只能往里钻,一下子高过人头,一下子又只有腰深,没过头顶的时候,简直令人窒息,一种干燥的竹腥扑面而来,感觉全身痒,风光不错,还发现了在寒竹上的鸟窝
道是越来越难走,寒竹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约莫走了两个小时,望着前面的山峰,想叫朱师傅指点一下哪座是酃峰,他说现在连看都看不到,这下大家有些急了,更严重的是,他根据我们,目前的行进速度预测我们5个小时到达的可能性不大,真是晕,山头开始气雾了,有几个山头隐约的埋在雾霭里,朱师傅还说,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尤其是这可怕的山雾,一场雨就藏在它后头,而雨后的寒竹林几乎无法行进,还会全身湿透,这是他们上山最担心的,这样一来本来在后头抱怨的中文更是急了。一个劲的数落我们怎么把他骗来,真的是声色俱厉的说着,半点不像开玩笑,我和周易只好好心劝说,队伍再次开始行进!
就在一个小时后的一次休息中,大家补充了一些干粮,朱师傅一个人去打了两瓶山水,但仍说酃峰还很远,这时候莫名其妙大家被山雾包围,赶紧动身准备走出迷雾但是已经迟了,我们终于在一片人高的令人窒息的寒竹林里失去了方向
在这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寒竹林里花去了我们宝贵的一个小时,而且慌乱中还要掺杂着中文的埋怨和朱师傅的吓唬,幸好俺们是老驴子,倒也不惶,突然雾散去了一块,朱师傅欣喜的指着对面的山头说路就在对面,大家楞是走直线在荆棘丛中穿山而下,又找到了出路,上了正道,雾还在一步步的逼近,大家再次补充了一次,其实我们现在已经走了将近5个多小时了,体力下降的很厉害,加上干粮也有些吃紧了,心里暗暗祈祷不要出现朱师傅所说的场景
又艰难的跋涉了一个小时,天色有些黯淡了,朱师傅说现在开始接近酃峰了,但是那一段是最后的路线却没有明显的路基,只能是传越大片的上千亩的寒竹林,大家也顾不得了,艰难的跋涉就是为了能踏上三湘的最高地,奋力的在浓密的寒竹林立穿行,山势越来越陡峻,寒竹林的阻力越来越大,幸好我是穿的长袖来的,似乎我的准备充分些,我还带了一双骑车的手套,周易他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全靠两肘去剥开寒竹,肘子是钻心的疼,被划的稀烂,有痛又痒,中文继续在后面埋怨着,几次还摔掉了皮,半天没有上来,我是更着急,我知道现在冲顶大家的体力都到了极限,千万不能掉队,大家走一段休息一下、不见天日只好在腥臭的寒竹从里站着喘气,在寒竹里钻了一个小时,总是没有尽头,本来开始的时候朱师傅就说了没有路线,只能硬闯,大家心里就有些毛了,天越来越暗,寒竹林里光线更差了,就在这时候,雷电一闪,滴答的雨来了,我们知道麻烦了,困在寒竹里,进退两难,被淋湿的寒竹很容易就会让我们湿透,包括帐篷睡袋,但是就地扎营,又没有平地,何况是在寒竹里,浓密的竹子想坐下来都难,雨越来越大,我们绝望了
这个时候谁都会竖起耳朵惊恐的听着雨声,尤其是我,我一直在担心后面慢慢蹒跚着和嘴里念叨着后悔着的中文同志,哪怕下的雨滴数量减少了、几颗我想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欣喜的告诉他,大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如何的惊恐和无助,同时这场雨极其的冰凉,我们在爬行中积攒的温度瞬间降落,阵阵寒意袭来,也不知道是寒竹上的雨水还是天空直落的雨水,感觉到身体和衣服越来越贴紧,大家一阵慌乱,但还是只有朱师傅带的那把伞和中文的伞帽在支撑着,我一个劲的安慰大家,是雷雨,应该很快过去。
雨并没有就要过去的感觉,反倒加大,天色也开始要彻底的黑下,周易身高极力的想山坡看了看,摇头,还是一望无际的寒竹,在雨中沙沙作响,阵阵袭来,似乎中间藏匿着千军万马,朱师傅看着他的预言实现了,一直在叹息,中文的纸袋终于被雨浇透了,哗啦,衣物掉了下来,我看看被淋的同志,确实狼狈至极。
终于我和周易爆发出一个老户外的镇定和稳健,开始安慰大家,我们把寒竹砍开,就在此先安顿,朱师傅开始艰难的砍着顽固的寒竹,我开始拿出帐篷的外帐,大家在风雨里把它固定在寒竹上,先保护好衣物和睡袋,再大家靠在 一起,用体温取暖,估计当时的温度可能在十啦度了,我冻得开始牙打颤,和朱师傅要了一根烟,打起头灯,照下了当时的场景!
风势在加大,大家再次固定了一下外帐,被清理的寒竹林其实是扎布了帐篷的,因为被砍的竹钉很锋利,周易便那军刀一个一个地锯掉,大家才算慢慢可以挪动了,我开始叫大家慢慢的怕衣服换掉,或增加衣物防寒,并再次分配了干粮,周易也把气炉点着,做了几锅方便面,大家是狼吞虎咽,下降的体温才刚刚有所恢复。
又在雨里呆了一段时间,大家开始讨论我们明天的打算,谁都没敢提回首,因为来路的寒竹真的让我们今生都恐惧他,但是前路未卜 ,我们是否接近酃峰都不得而知,我认为稍事安顿就继续穿越,我直觉我们应该就在酃峰,但是大家都反对,因为再走就意味着我们会全身湿透,朱师傅说这样的山头会冻死人的,而且朱师傅说出了更恐怖的事情,其实他在华声论坛上所带的长沙驴友只到途中的大石牌,而此路线他也只是8年前走过,至今未重蹈,我的神啊,我们再次绝望了,说不定我们已经迷失了,真的是进退两难,大家体温在继续下降,周易提出在此宿营,准备冒雨看开竹子,扎营安顿,一切只有天命了
雨声一夜淅沥,没有见停的样子,周易在砍开竹子扎营的的过程又已经全身湿透,大家在大声的叫着,保持着热情和斗志,我这边和中文在外帐下终于撑起了内帐,大家要湿冷的合衣睡下。
两个帐篷里在紧急的磋商,朱师傅一再表示歉意,一再解释天气和大雾的客观条件给他的工作带来的影响,大家在合计中得知退回去再雨天会更难,只有闯过酃峰,下山的路要好些且去朱师傅老家的路会更熟,大家再次燃起希望,但是这就意味着我们是在山那边下山,要回到存车的萝卜基地可有上百公里车程。
早上起来,雨声小了,但是大雾没有任何褪去的感觉,空气中阴冷潮湿,昨晚大家都在硬撑,两个帐篷都在大声的对话着,我坚持翻越山顶走出寒竹,最后商议就这么办,但一直等到9点雨雾仍不见好转,朱师傅说天气可能会无法转机了,大家才下最后的决心,为了穿越最后的寒竹林,(希望是),我临时为中文制作了一个铠甲,自己也制作了一个临时的雨披,大家再度整装出发,卯足劲要穿越最后的寒竹林!
老朱在前,周易随后,我和中文殿后,寒竹划着手生疼,但是大家却顾不上了,首先要冲出去才有活路,当然还要能找到路,我在后面总是大声的问,寒竹到尽头了吗?前面的回答是,马上,低些了,好像没有了之类的,此时已是全身湿透连内裤都湿,积聚在寒竹叶上的水分疯狂的浇落在我们的身上!
半小时难熬的时光我们走到了方圆10平米的一块没有寒竹的空地,侥幸的大口喘着,但是牙齿还是在颤,望着四周恐怖的寒竹,不知所措,突然朱师傅说这好像是到了一个山头了,前面隐约的看见一个山包,他指挥队伍突然左转,插进竹林,我们跟了进去,前面突然传来尖叫,到了到了!这就是酃峰,我几乎是从竹子里弹射出来,一块四方的被砍光寒竹的空地上,一个300毫米见方的水泥地台上镶嵌着一块黑色的铸铁,上书湖南省测绘局,三角坐标等文字,锈迹斑斑,大家兴奋了,在地表上跳跃着,我们终于成功了,听说今年全国登山协会会长王勇峰来过此峰,周易说下山的路肯定是砍好了,大家完全被胜利俘虏了,山顶寒风凛冽,雨雾夹杂着,能见度很低,就相互搀扶着拍照留念,我记得当时手颤的都无法握住相机,不知道是冷还是激动!
朱师傅帮我们照了合影,他也拿不稳了相机,合影后,放眼四望,还是飘渺的雾霭,大家心中陡然失落,寒气袭上心头,互相催促着赶快离开这恐怖的地方,趁着我们的体温还不致下降太厉害。
离开地标,果然茂密的寒竹林有了一个清晰的口子通向山的背面,而且有明显的人工砍剁的痕迹,周易分析的对,王勇峰登临此山的时候兴师动众是肯定,他可不用这样辛苦的哦去钻竹林,看来大家找到希望了,下山的路将是一帆风顺
结果好景不长,我们刚刚顺着大路走出寒竹林不远,阵阵寒风卷着雾水扑面而来,下山本来运动量就不大,估计当时的温度已经将到了不到十度,全身冰凉,讲话都哆嗦和很慢的说了,大家还在相互的鼓励着,半小时过后,大路慢慢变窄,慢慢开叉,最后竟然消失在一片黄牛弄出的烂泥淌里了,见鬼,山雾迷蒙,有迷路了,上山的艰难和漫长让我们再次警觉起来,我们可能还要面对更大的困难,体温在急剧下降,嘴唇也在改变着颜色,朱师傅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多少东西,他是五十七岁的老人了,我真担心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谁付得起啊,大家在原地徘徊了N次,真正确认无法找到下去的路了。
周易坚持说我们在下来的时候弄错了某个岔道,于是我们再次爬山谨慎的再回到酃峰,又再小心的往下走,又再次从最冷的山坡经过,在这段耗费了我们两三个小时,几乎每个岔道我们都辨认了,大家再次绝望,我也已经充分意识到我们太疲乏和寒冷了,这样加上心理上的恐惧,极易出现身体的异常反应,我强烈建议在一个路旁的废弃的药棚里先弄几根残朽的屋梁烧把火,好让大家能多坚持一会,大家接受了我的建议,赶紧忙乎起来,一边是呼啸的雾水,一边在艰难的砍柴和点火,终于点着了,尽管烟雾呛得我们难受,但我们立马感觉到了一股股久违的暖意,大家开始躲在墙角烤火,除内裤以外的衣物开始热气腾腾和慢慢干爽起来,天也暂时停止 了肆虐,药棚外的黄牛一直在抗议着我们这批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领地,中文开玩笑说,过来我们就弄了你吃了,朱师傅说要真找不到路,也只能用它的柴刀去想法解决一头牛求生了,说的一点不像玩笑!
火拯救了我们,我们又再次燃起了斗志,如果刚才我们还去继续冒雨去瞎撞路线,饥饿寒冷终将吞没我们有限的战斗力,现在不同了,看我们的笑容,犹如重生,大家再次将最后的一些干粮强迫着自己咽下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解释着自己的委屈的朱师傅,似乎也状态好多了,他说实在没有路,就准备靠他的柴刀找准方向劈下山去,毕竟八年没有走了,加上山雾能见度太低,也难为他了,大家又启程了,沿着药棚前的路试探着仍然不多久道路再次消失,但是现在大家沉着多了,也习惯了整整5.6个小时的徘徊和反复以及恐惧,开始四散着试探寻找,终于我在半山腰找到一条较宽的道,叫来大家,朱师傅立马肯定说这路他又感觉,他能识途了,吧大家乐得,终于此路越走越宽真是条下山的道,但是途中又再次被牛的脚印踩踏糊涂了,但是此时的朱师傅似乎受了某种指点,竟带领我们在荆棘丛里强行砍路穿越,又一段暗无天日的蛮荒时光之后,还是活生生的又接上了远处的下山之路,这种惊险和艰辛总是令我后来不敢回味,此时的朱师傅有些神了!现在他开始和我们道歉了。也难为他了。
路的宽度再次告诉我们已经将要走出生天了,果然峰回路转,一个完整的药棚出现在眼前,大家在争论里面是否有人住的同时刷的插到了屋前,果然见到了生人,两位林先生在此放牛,山雾让他们躲进了厚实的被窝,见大家进来,热情的为我们沏茶,问我们是否要弄点吃的,我们婉言谢绝了,我们已经有救了,我们能坚持着走出这片大山,林师傅和朱师傅认真的交代了线路,并给我们绘制了详细的下山线路图,我们不甚感激,同时他也告诉我们,其实正常的天气从他这去酃峰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看来我们是在山上转迷糊了!
一路下山无话,大家都在默默的和体力抗衡着,终于在日暮深一脚浅一脚的到达了山那边的下村乡的田心村,我曾来此多次,又见到了那年招待过我的黎书记!也接到了家里的车友和老蒋的电话,当然也给家里报了平安。这里也是朱师傅的家乡,大家很熟很亲热,但他执意谢绝了亲戚的好意邀请,和我们继续赶到了下村乡,我们住的是15元店,晚餐特意点了几个好菜,还劝了点酒给朱师傅,他人很好,憨厚淳朴,我还买了一包烟塞给他,山上最艰难的时候,他递给我说:抽一根,换换气,够抽!
第二天我们乘车一路走出下村,风光很美,但是转入大院的时候暴雨连连,热心的朱师傅一直帮我们张罗好车子才回去吃饭。
就用这张我和朱师傅在石州等车的时候的合影作为此行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