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让我们感动和坚强吧,未来的日子在灾区的地名前一定会加上一个“新”字,我们万众一心,共同努力!
2008年5月20日19时59分11秒的瞬间,我看了一下手表。 此刻,离汶川大地震已8日5小时31分7秒,197小时31分7秒,11851分7秒,711067秒。 这个瞬间,我和两个战友在昆明开往成都的K146次列车上,列车拉响了汽笛,正缓缓驶出站台。笛声呜呜,车轮和铁轨间加剧了轰鸣,在这个国难日,我清晰的听见了列车发出强烈的怒吼和低低的呜咽,我竟不知自己应该坚强还是悲伤。 我要去四川。 几分钟以前,我和来送行的朋友们说再见。他们在检票区止步,据说因为奥运,便让我们过早的道别。我支持我们的奥运,但对检票区的工作人员生硬的阻拦手势反应出不满,一路的匆忙却又不再允许我们和这些看似漠然的人发生争执,甚至连预备中的合影都没有时间留下。朋友间目光相对,挥手,没有太多的语言,或许在这些日子我们已经说过许多。在通道的两侧,那边说:“克啦克啦”,这边说:“走啦”,我拉了一下背包,挺直了腰,迅速转过了头,转移了面对朋友们的目光,感觉到泪水将要浸润眼眶,所以我加快了每一个动作。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4秒之后,我们的生活从麻木中清醒,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破碎了我们的梦,愤怒、苦痛、泪水、温暖、鼓励、感动让我们都醒了过来,让我们和更多素不相识的朋友走到了一起,我们悲从中来,刹那间总又豪气顿生,感觉到血脉之中共同流淌着中国制造的热血,这种效应远远大于当亚马逊流域的一只蝴蝶颤动翅膀后引发加勒比海的一场风暴。 我痛恨地震!因为它是一头不长眼睛的畜生,它可以摧残任何的生命并带来瘟疫。我经历过太多地震,目睹过它的狂暴,但更多的记忆是生命的顽强。这些日子,我一直不敢看到那些场景,无论悲伤还是感动,我害怕泪水悄然滑落,一组组的数据让我清楚的认识到它们的含义,我知道曾经鲜活的生命被永远的以数字的形式定格,然而这一次,民族的苦痛超乎我的想象,我无法再抑制愤怒。地震,你给我们带来灾难和恐慌,但我们终究在坚强的藐视着你,从未放弃一场永不言败的抗争,你永远不过是一头地壳下的困兽。 从那个黑暗的时刻起,我开始觉得该做点什么了,除了对灾区人民尽微薄之力的捐助和祈祷。亲爱的战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分别十年,在十年之后这一段悲情的日子,我想念你们,你们一定也想起了我,我们都感受到了召唤,一种血性的召唤,一种军魂的召唤,一种民族的召唤,我们终于又走到了一起,穿上了尘封已久的戎装,我们一定要骄傲,因为我们是民族的钢铁长城,这不是标语口号,这是危难时刻可以触摸到的身躯。现在,我们来了! 我要去四川。 亲爱的朋友,此时你们大概走在回家的路上,你们从不同的方向走到我的身边,我知道你们多么渴望陪我一路同行。在对随身物品稍作整理的时候,我不只一次的想起你们,虽然我们此刻相距并不遥远,其实,民族的每一分子,我们都不遥远。我会把你们的嘱咐牢记在心,你们要知道,我是安全的,至少在祖国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更要把你们的嘱托实现,我为你们而感动,为整个民族而自豪。我肩负着你们的信任,福佑者你们的祝愿,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灵魂永远在一起。我们不是作秀,如果真是在作秀,那我们就用汗水甚至鲜血来作秀吧,至少,我们从来都未手持话筒的站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突然想到这点,源于临行前遭遇到的漠视,我到单位打证明,居然有旅游局的官(我不说领导,领导一词或许用在奔忙在灾区一线的那些官员们身上更合适)要我立下字据,强调我在未来的这一段时期内可能发生的意外与他们无关,其实这对我本来就无所谓,只是感觉到血液里被强行的注入肮脏的冰,让我心寒。我想:即便有不幸发生,他们真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拿着所谓的字据出来显摆?我不想在说这些人,避免他们的寒气将我冰冻,我只想建议我们以后用川音和他们打个招呼:“龟儿子,日你妈个匹哟!”,也代表灾区人民对他们的问候。 我要去四川。 我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