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特别没文化的人,今天去图书馆的时候这样跟马娇同学坦白着说。尽管披着研究生的外皮,其实内在十分浅薄。
小时後总是有来自中等知识分子家庭的同学,可是我啊,那时候从没读过什么名著(唯一读过《西游记》,也是当作神话故事来看),课外书籍都是些那时候毫无名气将来也毫无名气的人写的,爸妈重教育,只限于言传和身教,成长读物有一本连环画《喝油大王》——讲的是一个以石油和汽油为食物的怪物的故事,一些表姐们淘汰下来的儿童期刊(表姐们的教育现在被证明,丝毫称不上是成功的教育,期刊也是低劣的无厘头的一些拼装豆腐块),上下全两册的《太阳和月亮的故事》、《神秘的世界》——拥有神秘鞋子的淘淘的侦探故事,还有丝毫不适合小学生看的《十万个为什么》(没有完整的读过任何一篇),除了《十万个为什么》其他的书几乎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翻了无数遍,故事也都烂熟于心。今天午饭时跟他们讲小时候看过的“小狐狸分汤喝”的故事,没人读过。现在想起来,这些书跟他们看的比起来是多么的山寨啊。
HJ是一个非常爱读书的人,初中时我们关系相当紧密,她小学的时候读遍了整个铁二小图书馆,据当时在铁二小教书的舅妈说,像HJ这样渊博的小学生,她很多年才发现了这样一个。初中的HJ在我心目中像是百科全书一般的存在,中国的、外国的、四大名著就不说了,其余类似《傲慢与偏见》、《基督山伯爵》,以及还有些比较冷僻的名著全都读过了,有次去她家玩时发现那个与天花板等高的书架上,全是些我似曾相识可全都未曾谋面的读物,心中的敬仰都暗暗的……
丢丢也一样,妈妈是中文系老师,爸爸是报社编辑,写出来的文章直到现在我一直觉得是无法逾越的流畅和痛快,小时候的我沉迷在低劣制作的武打片时,丢丢已经在看各国的译制片了。后来丢常说,中学时交到的朋友都是些爱读书读好书的高素质人才,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在一旁寂静无声,生怕她发现其实我是个草包,因为直到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易卜生是个算卦的老头……
所以在大学之前,我一直都是在非常山寨和民俗的基础教育下成长,西洋的玩意儿不用说了,对我而言像是火星上的存在,即便是中国的,只要跟文化沾边,我都算是一窍不通。但是真的很幸运,那些身边的朋友各个都知识渊博而又品行良好,后来去了中科院的ZLQ、后来当了财经编辑的丢丢、后来在京剧界小有名气的DF,后来依然涉猎广泛思想深邃的HJ、后来出国留洋学FINANCE的宇飞,后来牛逼哄哄的一大群人……这些人伴随了我整个童年和青少年,而且我也时常在想,为什么当年中学时候的那些人竟然都如此的厉害,在一个中国西部的小山村里面,竟然藏龙卧虎的埋伏了这么多狠角色,还都被我给赶上了。
高中时候丢丢说做文学社,按理说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我,因为跟她们相比我的语言天分真的太差了,这一点在当时以及后来学英语的事情上就能够得到充分的印证,但是中国人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稀里糊涂还热情澎湃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就莫名其妙的上了,然后弄了个小破社没过两天被丢同学带着实力强大的牛逼社吞并,丢一边做着社长,一边还自我麻痹以及麻痹他人的讲说我文笔不错之类云云,弄得我也是自信心极度膨胀,在长久的时间里都以为自己真是像那么回事。其实现在回首往事客观的看,他们全都厉害的很,我这个菜鸟是借着丢同学的高枝才有了一席之地。
在此之前我一直苦苦思索而不得要领的一件事是,为什么我做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文案还是策划案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要命的感觉,直到前几天李传屏课上老头一语点破“烂命一条”的实质时,才真正得到解答,没错,都是没文化惹得祸,手里没能握着文化牌,只好拿着烂命死扛,经验主义有时候也是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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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里,没文化的我要先去洗个没文化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