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新“三座大山”

为什么说是“聊聊”呢？因为这本来是《邓小平理论》课程的结业论文，无奈本人理论知识不够，不敢用“论”或“谈谈”之类的学术性很强的专用词，否则我也除了学术腐败中的一员了。《论新“三座大山”》应该是教授级的题目了，《谈谈新“三座大山”》也至少是硕士研究生级的文章了，我这等小辈就借“聊”字一用，心中亦无多大压力。

新“三座大山”？得先说说旧“三座大山”，似乎是毛泽东同志提出来的。次小学课本我们就知道了——常说的“反帝反封反官僚资本主义”！那什么是新“三座大山”呢？其实尚无明确定义，但已经有一个共识了。其实就是每年“两会”期间反复提出，社会谈谈讨论的现在社会主义新时期依然压在广大人民头上的三大负担——教育改革产业化,医疗体制商业化,房地产业商品化！而我听到的新“三座大山”似乎比这个更早些，大约是九十年代初吧。那个时候至少高等教育还没有产业化。也可能是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定义吧。九十年代初从我父亲口中知道了当时的新“三座大山”——公粮水费、教育（指义务教育）、医疗。当时父亲的解释是，这三条都是不容讨价还价的，而且家庭大部分费用开支都花在这三个方面。

新“三座大山”始于1998年政府终止福利分房、推行教育产业化、医疗市场化等系列制度改革，其政治特征为完全由政府自行设计政策内容并主导政策推行。因此，以上的这种单边意志改革模式之显著缺陷，即：政府从养老、医疗与教育、基本住房保障等需要大量财政资金投入的领域已经主动退出的同时，并没有先行建立起在政府财政退出之后如何缓和、足以缓和社会保障本身就严重不足的制度设计“渠成”，而带着更多临时性、更多摸着石头过河成分的政策设计。

对于98年新政带来的问题，后续政府一直采取了一种后补措施。比如，开办平价医院和药房、严禁教育乱收费、采取措施抑制房价，这都是属于事后的补救措施，而无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现在必须对我们改革涉及的一些大原则进行反思，并做出必要的改进。

对于三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我们应该区分对待，仔细分析之间的不同点。

对于医疗和教育，百姓质疑最多的是产业化。医疗和教育不同于住房，住房成为商品，这不论对于整个社会的经济运行体系还是对于人们的思想观念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医疗和教育属于公共产品，公共产品的私营化本身未必是错的，但在我国改革的现阶段，由于刚刚从计划经济转轨过来，普通百姓缺少资金积累，对改革风险的承受能力弱，同时，民间捐赠体系尚未健全，加上道德价值体系的失范，本应需要道德价值支撑的教育和医疗行业被逐利的市场原则所驱动，造成了普通百姓看病贵、上学难问题。

在不改动目前机制的前提下，单纯增加医疗和教育的财政投入比例根本于事无补，因为不少医院和学校不仅不缺钱，而且富得流油，财政投入的钱不会惠及那些最需要援助的人，只能被产业化了医院和学校的无底洞吸干。

在此前的争论中，坚持产业化的一方重要的一个论点是，当前的问题不是市场化本身的问题，而是市场化不足带来的问题。这一逻辑本身没错，但忽视了中国社会现实的一些其他因素，特别是与西方社会不同的一些重要因素。西方的医院和学校很多是有教会背景，或者有民间财团支持，政府干预得很少，它们一方面可以从民间获得资金支持，另一方面有相当强的道德约束。但我国的医院和学校没有这样的背景，开始产业化之后，自身利益而不是公共利益的追求就成为了主要驱动力。在这种背景下，必须对教育和医疗产业化的思路进行一定的修正。我们必须看到这些是我们的学校与医院所不具备的，而不能一刀切的产业化、市场化。

而在房改领域，问题并不是出在产业化上。房价高，百姓买房难，根本原因在于开发商势力过于强大，并且在追求GDP增长的背景下与政府实现了联合，房地产业成为利润极高的行业，并且政府是利润的重大分成者之一。要降低房价，政府必须下决心斩断与发展商的关联，把自身利益更多与公众利益挂钩，然后各项平抑房价的措施才能顺利实施。房地产已经是当前的最重要的暴利行业之一，成为资本家积累资金的原始手段之一。

理论水平确实有限，不能很好地分析新“三座大山”的各种成因与解决办法。但相信，将来会更好。

前面我们看到，政府已经采取了部分措施。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效果。下面分别举例说明。

教育产业化。2004年以来，高校学费一直没有上涨，一直稳定在2004年的水平。另外，虽然1999年就启动国家助学贷款，但助学贷款政策还是近几年才得到逐步的真正落实。而且在没有继续扩招的情况下，国家助学贷款总量加大，范围扩大。义务教育也开始回归本原，费用大幅下降，现在已经实现全面免费义务教育，另外今年还增加了师范生免费教育，而且各种补助也开始到位。

医疗产业化。已经开始在农村逐步推行新型合作医疗，部分农村农民承担的部分只占到费用的20%，其余部分统筹支付。已经基本解决农村中小病的治疗问题。但大病医疗依然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住房产业化。这个问题在农村不存在，但确实是压在城市市民身上的一座大山。房价还在不断上升，尤其是部分大城市、开发区。但政府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采取一些措施环节矛盾。比如，经济适用房的建设等。

前面说过，改革并不一定有错。但改革如果没有一个过渡，改革不考虑本国实际将带来很多很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