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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来了电话,可是我却仍然生气。 今天,他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打的电话,语气中带着点洋洋得意。因为我昨天终于忍不住,在晚上9:30的时候,打电话到了他家。 我记得他接起电话,在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说:“雯,我知道是你。”我任由他说了3分钟,我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听他挂了电话去上班。他说:“我要去上班了,我明天再打给你。” 宿舍的人都在,宿舍很安静,我拿着电话,坐在背对着所有人的墙角,安静地流着泪。 今天他打电话来,在宿舍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语气本来是带着些快乐的,因为他的胜利。 我听他说起他装了有线电视,他牙疼上火吃红霉素,我很生气,我想骂他,可是我没有说话,讲过他很多遍了,都没有用的,他仍是那么吊儿郎当,仍是乱吃药。 我生气的时候,是不会让别人开心的,我依然沉默,我否认了我昨天给他打过电话,我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后说,“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以前已经都说了。” 他说:“那我挂了?” 我说,“你挂吧。”虽然我从来不希望他先挂电话,但是我仍是倔强地果断地说出了口。 之后,他仍没有给我发短信,也没有上qq。 我猜他肯定是生气的,他甚至会怀疑昨天那个电话是不是我打的,会不会是我不经意间按到的,为什么会从头到尾没人说话。他也许会后悔他打了今天的电话。 总之他是生气的,而我呢,接了电话以后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并没有道歉,他以为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对我来说,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被他所谓的自尊伤得太深,我第一次删掉他的手机、电话、qq,脑海以外的所有号码,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当作没事发生过了。 我宁可继续互相伤害,也不能接受他对我的不满的视而不见。 今天晚上9:30,他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一直在看手机,看手表,看电脑,看一切有时间显示的地方。 我拿了手机又放下。 ---------------------------------------------------------------------------------------------------- 我已经摘掉了他送给我的玉观音。 我仍记得他在七塔寺里给我挂上那个玉观音的时候我的哭泣,因为觉得那会是我们的永别。他说他走了以后希望观音会保护我平安,保佑我记得他。 他走了以后我天天戴着它,即使因为过敏起了红疹仍然戴着它,即使觉得很沉脖子很重,我仍觉得那是甜蜜的负担。 然后那天我终于摘掉了它,把它重重地摔到床上。我对自己说,它不适合我,太沉,又让我过敏。 摘掉它的时候我觉得一阵轻松,脖子不再那么沉。我对自己说,我哪里再去找一个人来疼我? ---------------------------------------------------------------------------------------------------- 我最亲爱的章鱼,跟我说她第二次跟那个男孩分手了。 她每次分手都很能挑日子,上一次在情人节,这一次是愚人节。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 我想起我的背景音乐,Fools in Love,本来打算从情人节放到愚人节的。没想到这期间大家会有那么多事。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自己是个同性恋。两个女人在一起,会多么温暖,多么体贴。 我对难过中的章鱼说:让我们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她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真好。她要是同意我就该郁闷了。 ----------------------------------------------------------------------------------------------------- 我很想回家。却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不在宁波,不在西安,不在南京。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完全地放下自己。没有一个角落能让我哭出声音。 话说回来,自己真是很没用呐。为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 其实单身是很不错的。我以前也是单身,很逍遥,想去远方旅游就能去买火车票;想用功学习就能专心致志;想回家就回家也没有人对我唠叨教育;想买衣服就能一个人去逛大店。 不像现在,一个人总觉得寂寞,不能独自上街,不敢面对父母的反对质疑,不舍得买太贵的衣服。 家在哪里,生活在哪里。这一切值不值得? 蚯蚓的寓言,并不在于窒息,而是在于它的盲目。当时觉得好的东西,会不会在后来害到自己?而上帝的手即使存在,能不能一次一次将我拯救,让我回归正途?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执迷不悟的蚯蚓。惶惶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踏上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