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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16:16

    不说什么了。。。这个看的我鼻酸了!魁生你是神呐!初中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文笔!要是xs是你本命的话我就天天学恩佐跪地求你写文!可是你萌80s我就不好逼你了。。。不过。。。请多多写文呐!那篇80s我也要看~请提高些自信吧!不要删呐!

》》梦境真实感

-0-
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从而变成了一堆垃…啊不,变成了一堆记忆的碎片。而记忆是需

要载体的,如果失去了实体就什么也不是了。

-1-

第1天

【Boss死了噢。】

贝尔菲戈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夸罗正取下眼镜。

[哈?]的一声伴随着眼镜架的折断,他愣了一下。随即拎起他的领子吼了一句

【不要天天在我这里过四一啊信不信我把这句话录下来寄给Xanxus】

贝尔无辜的说了一句

【嘻嘻。你只管去寄】斯夸罗望了望门口的两个队员,他们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拽着领子的手一下子失了力又一下子拽得更紧。

【死了?怎么死的!】                                            

【炸死的】

王子拍掉那只手,整了整领子。

斯夸罗回过神后开始往门外跑,贝尔从后面喊住他。

【你想去哪】

【找他】没有停住脚步

贝尔笑了。那诡异的笑声在阴暗幽深的走廊里追上了他

【找什么,碎片吗】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外跑。

【如果是那样,加百罗涅已经在找了】说完所有的话,贝尔完成任务似的消失掉了。

他乘火车到彭格列总部去找了情报组,有点激动的掀开珍贵的木门。环视一周,在杂乱的资料堆与忙碌的课员中找到目标。然后很认真的看进组长的瞳孔深处,一字一顿

【他人呢】

被问的人尽管资历很深,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稍微镇定了一点后,不禁扶住额角,简单的讲了一下情况

【目前失踪,正在搜索。没有人目击死亡过程,没有找到尸体和遗物。】

斯夸罗想一想,然后跑了出去。中途和瓦利亚那边讲了下情况,推掉几个任务。而后去申请到日本的许可和

期限。

审批大概要2天左右的样子,他在总部的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回一趟瓦利亚处理一些事情

。空气里有些发潮的土腥味。似乎就要下雨。

回来之后大厅里很不寻常的聚了一堆人。见到斯夸罗之后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四散离开。他想去找贝尔问一些详细

,随即又觉得没有必要。思来想去,转身回了房间。


无所事事仰躺在床上手枕着头侧着脸,黑色的铁质单人床靠着旁边巨大的防弹玻璃落地窗。他住在二楼,拉开

那些暗色的厚窗帘可以越过那些树梢看见远处的天空。

外面的云层触到钟楼的塔尖,土黄色的天空掩盖了真实的时间,铜制时计简略歪扭的指针靠向下午六点十八分。这个时间楼下

大概开饭了,他觉得脑子灼热的发疼,顾不了太多,莫名其妙就睡死了


大脑关机,深度睡眠。


他不知道外面下起了大雨,从那天开始雨季一直持续。

意大利的冬季来了。


-2-


-第2天

他没有醒


-3-


-第3天

他整整睡了36个小时,第三天早上醒来时血压很低,昏昏沉沉的也有可能是低血糖。如果不是胃已经开始自我消化,他一定会再睡个一天。

撑着床杆坐起来,扶着额角,然后把头埋在膝盖里缓了缓,甩甩头起来整理一下。随即把门锁了出去。

在餐厅吃过简单的早饭,错开了吃饭的时间人倒是很少。走过长廊时透过落地窗才发现窗外下着雨,它们斜斜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只剩一片风化的绿色。

把份内的那些计划整理一下,该烧的就烧掉,要留着的去档管处存一下。申请的许可审批发下来以后他办

了些手续。简单的清整了行李就登机去了日本。毕竟去事发现场才能核实那些他实在不愿意触及的原委

然而日本天气并不是特别好。阴阴沉沉像是台风就要来临。

和当地的人员接头之后去了一下现场。由爆炸引起的大火已经被扑灭。焦黑的残骸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出越发的死气沉沉。这种大手笔,有可能是Xanxus干的,更有可能是敌方的莫斯卡干的。

警察的封条外陆陆续续的有些人围观。他凶狠的瞪了几眼,围观的人就慢慢散开去。

废墟里除了焦黑以外还是焦黑。乍一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搜索。他低下头挡住脸,职业敏感让他觉得不宜久留。

所以暂时离开了现场回旅馆等待结果。街道上的行人按照特定的频数来往,他在报纸的一个不易发现的版面找到那条消息。

对外界公开的原因就是普通的瓦斯爆炸,并没有人员伤亡。他拿着报纸冷笑了一下。可见对方对此事遮

掩的多么巧妙。

怎么可能没有人员伤亡,简直是放屁。当时密鲁菲奥雷和瓦利亚一百来号人在里面开会。如今这一百多

人尚下落不明。

和Xanxus开会的敌方队长好像是叫做入江正一的日本人。有人目击他在事发后几天露过面。也就是说这的确是密鲁菲奥雷干的。先是幻骑士,然后是入江正一,这算是正式宣战了吧。但这些并不是瓦利亚可以涉及的范围。

毕竟是去对方的分基地开会,来之前也做过各种各样的防备,但连房子带人一起炸掉这种事他们没有考虑进去。

至于到底用什么方法让自己人逃出去,还有待考究。事情并不是了无希望不是吗?他对自己说

密鲁菲奥雷的地盘,不像并盛,他行动起来不是特别方便。一路走着渐渐刮起大风来。令他高兴的是打了几个响雷,断断续续的,有一下没一下,让傍晚的天空回光返照一样雪亮起来,如果下雨的话,他就可以摆脱那些有可能跟踪他的人。天气的变化永远是对他有利的

一头银发实在太惹眼太危险.用雨衣的黑色帽子遮起来以后他走去拐角对面的那条街,有车在那里等他。

但是这一次预期的事并没有发生,他同司机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警惕起来,思索着行踪是否暴露。
他想司机或许已经被做掉了,并不稀奇。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在这种天气却带来麻烦。

他挂了电话然后丢掉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新的放进去。走到偏一点的地方叫了出租车。他不得不重新找地方落脚,左转右折的回到宾馆后已经9点多了。他把雨衣拎一拎,甩干了水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窗外雨下得更大,仿佛要倾吞整个世界似的。

他把窗帘拉开一点。外面发白发亮视野很好。风直着吹过来窗户抖动着摇摇晃晃,像是不太稳当。

在意大利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大雨的,地中海的雨永远温和又适中。不会和季风一样狂暴和猛烈。

他没有睡也睡不着,就这样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其实可以打发很多时间。乌云反射的光在漆黑的夜晚里像月光一样

给人带来光明,也像夜晚里的寂静一样给人带来绝望。

他把手放在玻璃窗上,一阵阵的冷气倒窜上来,他缩了缩手,然后又看着窗外。不管外面的雨声如何吵闹,窗里面的世界还是一样的安静。有水的湿气沿着缝隙渗透进来。除湿机呼啦呼啦的工作着。

趁着漫长的空隙他不觉得想了很多,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不禁开始思索,他们又该什么时候结束。


外面的天依旧是亮的,可见云层还是很厚,这场雨还要持续很久。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睡意,风和雨的哭喊像是温和的催眠曲,他歪歪斜斜倒在干净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快要睡着有知道自己仍然清醒。


嗡————


嗡————


被调成镇动档的手机在衣袋里发出低响。听起来像花腔高音刺耳的尖叫。

他爬起来走过去拿出那只扁平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

【讲】


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些刺激性的话, 斯夸罗打了个颤,顿时睡意全无。
【什么】


【在哪】

【我现在过去】


按掉,拿上那件雨衣。他想打司机的电话,随即又想起什么,又按掉。


欧帝斯电梯的门慢慢打开,匆忙的皮靴叫嚷的声音被地毯吸收干净。午夜的钟声敲响了三下拉的特别长像是防空警报,随即又被雨势埋没。

雨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路上看不见一辆车的影子。华啦哗啦的连路灯的影子都含糊不清了。

斯夸罗烦躁的左右看了一下,披上雨衣跑了出去。


他现在要赶着去并盛,离车站的距离并不远。一路跑着他身上打湿了大半。连睫毛都粘在一起睁不开眼。身上的汗还是雨什么的闷在雨衣里面无法蒸发,热得他心发慌。于是干脆一把扯掉它。让雨打在他身上降下温度。


环线24小时都有班车。好在台风天气也照常不误。


漆黑的站台和明亮的车厢构成一种跨越次元的对比。空荡荡的车厢有节律的摇晃。白帜灯管照的玻璃上的雨水反光。路边偶尔有几个酒吧的霓虹灯闪着微亮。

没有那些雨水打在身上他觉得特别的热,发丝上的水珠总是滑落下来模糊他的视线。他捋了捋发丝上的水,把他们顺道后面去。然后又把视线移到窗外那场席卷天地的大雨中去。他要在里面等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眼睛干涩又发胀就是没有要闭笼的趋势。静待了一会儿开始觉得身上发冷,连接处的风灌进去让他背脊发凉。

他开始后悔自己丢掉了雨衣


【他们说,找到了Xanxus的遗物。】


他紧了紧衣领,却发现那只会把更深的寒冷拉拢到身上罢了。


-5-

并盛的雨稍微小一些,再淋一趟雨没什么更深刻的感觉。他赶去中心医院的时候泽田顾问和他的儿子已经到了,奇怪的是九代和加百罗涅的人也都在场。烈马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泽田一家也穿的正经,所有人中似乎就只有他比较狼狈。

那些雨水滴滴答答的随着他的脚步蔓延。有人像他递来毛巾却被推开拒绝,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落地钟居然意外的吵闹,吧嗒吧嗒一下又一下。

人都来齐了,但话题就是开不了头,他实在失去了耐心,忍不住发问。


【可以开始了吗】


所有的事情都停顿下来,人群望向加百罗涅那边。烈马拿出随身的那只小号皮箱打开放在桌上。视线全都聚拢过去。

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只不过是他经常都能见到的别在Xanxus脑后的饰物罢了。一根浣熊尾,几撮极乐鸟的羽毛,被灰尘和风吹得支离破碎。装在塑胶带里

只不过是个饰物罢了,他的视线却再也无法从上面移开。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努力使疲劳的眼部肌肉移开那里。

【然后呢】他说


【就这个?】

烈马习惯性的皱眉闭眼然后看着他,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你还想看别的】


【那么?】他看着迪诺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从中倒映着自己一点光亮都消失殆尽的眼睛。后者的眉皱的更深。


【那么斯贝尔比,他死了】


落地钟坏掉了,平白无故快了十分钟。再回头时大厅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迪诺一个人,看来是在等他了。

斯夸罗想,当时他的部下,例如罗马里奥肯定也是在场的。不然那张脸上不会缺乏白痴而如此正经。


烈马他皱着眉,又像在笑,可能是皱着眉在笑吧,他走过来想拍拍他的背,可能觉得不太妥当,动作到一半又停止。只是碰了碰他的手肘,然后说,先走吧。


斯夸罗撇撇头问,【哪儿】


迪诺笑了笑然后说【你现在没地方去吧。】


他皱眉【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到住院处找个单间先睡一晚上吧】迪诺又换上那张白痴的脸,让他HP值下降半截,似乎生气都没了力气。他垂下眼想一想,皱一下眉觉得也不赖。然后点头。迪诺领着他向外走。乘电梯到顶楼,在尽头倒数第二间单人室停下。打开白色的木质门,开了灯。

如果可以忽略那些报警器和简易设备,那些防弹玻璃窗和防爆钢板。它看起来和宾馆没有太大区别。灯光不是特别亮,安全的让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台灯偶尔闪一闪。然后又恢复正常。斯夸罗环视一下坐到床沿上。

烈马递给他一条毛巾。斯夸罗接过然后擦干头顶和后脑勺上的水。迪诺接过打湿的毛巾背过去,然后又转回来给他一杯热可可。斯夸罗犹豫一下,接过杯子,把脸凑到热气里,慢慢喝掉,身体一阵温暖,毛孔舒张开来。体温回升一点,感觉寒冷稍微退去一些。


毕竟这还是冬季。


迪诺蹲下身在矮柜里翻出些衣服,大多是些不同尺寸的干净衬衫,摊在床上,散发着紫外线的味道。

他把台灯打开,然后对斯夸罗说【那边有卫浴间,你自便,我先走了,明天有人来通知你】

他点了点头,迪诺就往外走。顺手关了大灯带好门出去。


他再也不想被水淋到了,脱掉湿透的外套和衬衫用干毛巾擦掉水,把外套拧干晾在通风口,换了件合适的白衬衫,然后脱掉鞋盘腿坐在床上。把口袋里的东西倒在床上,拿出发绳把头发绑好,再把手机擦干净丢到矮柜上。

他取掉绑剑用的绷带,甩一甩义肢罅隙里的那些水,用柔软的拭剑布吸掉水,再把义肢取掉擦干连接处。那里总是冷的,没办法温暖起来。


十三层的高度隔绝了太多声音。隔音玻璃切断了太多寂寞的泪水。他突然怀念起方才那个暗不见光旅馆房间,那些叭拉叭拉的雨和摇晃的玻璃。

起码那是一些声音。


他看着那些充斥满屋的黑暗吞噬台灯的细微光亮。眼前终于一片死黑。他闭上眼,突然想起了那件事情的开端。那仿佛是几天以前的事情,有好像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他那样平静的吩咐他【我明天出门 ,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那样平静,就像是电影中的插播广告,肯定不是结尾。

胸口闷得难受好像不能呼吸。他捂住心脏时这种感觉又散去了。


于是他想,最进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恶梦。是不是睡一觉起来就会忘记?

远处的灯忽明忽灭,像儿时看的一场恐怖片,他还记得那么从前得事情。

睡吧,斯贝尔比。天亮时你就会忘记一切。

当他父亲的名字还未被人忘记的时候,他那样对他说。

现在这些死去的记忆又在悲伤的雨夜里被唤起。

然后真正的遗忘

他们在耳畔轰鸣着

【睡吧,天亮时你就会忘记。】

第4天


他有低血压,总是睡得很沉,不容易叫醒。贝尔曾经嘲笑过他睡得太死,没防备,容易被杀。

形容的大抵是这种情况吧。他想。

有人站在斯夸罗床旁边推了推他。眼皮沉重的如同重型卡车,只能费力地张开一条缝,眼睫毛盖住视线,他看不清是谁。待他完全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时候,顾不上过低的血压,迅速的坐了起来。

【什么事】

他斜眼瞪了一下他,生理反应及时的跟上步伐让他眼前发黑。

后者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哈,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敲门就……】

【什么事,山本武】

他又重复了一次,让话题直接切入重点。

被点名的人正经了脸色。


【今天早上要把那位的事办了,你去准备一下吧】他把一套西装塞到他手中。后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山本武想再提醒他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反身向门口走去。这是他却发了话。

【我不去了】斯夸罗说

走到门口的山本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是瓦利亚的代表】直戳重点的胆量和勇气才能使山本和黑手党三字挂上钩。

这种事情的确由不着脾气。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就永远不应该忘了规则和工作。

他拿起那套西服起身去盥洗室。山本看他默许,就稍微补充一句。

【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把发绳拆开,梳顺那些压皱了的头发。再扎好,剪掉西装的商标,穿好,打上那条黑色的领带。把袋子丢进垃圾箱,然后走出那个房间。


丧事从简,来的人很少,毕竟此时未对外公开Xanxus的死亡。

他居然被埋在了祖坟里。作为养子。

没有棺材也没有骨灰,只有那座方正低矮的坟墓。上面刻着那个的名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不被需要,Xanxus这个名字永远只属于他这个人而已,其他的名号无非是些累赘。

牧师念着不知什么教派的悼词然后开始献花。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没到笑出来的程度。如果记忆无误的话他记得Xanxus是没有信仰的。如果有那也不是向善的,毕竟他都快成为别人的信仰了。没有实体的东西永远那样晦暗不明。还是燃烧着的仇恨和愤怒要来的深刻,如果说他简单的大脑中枢在想些什么的话,终究也脱离不了这个话题。

斯夸罗远离那些人群,他站在墓园门口栏杆外面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像极了看一场电影。

泽田扶着他正在抽噎的儿子,九代和烈马皱起了眉。云守的脸上看不见表情。他只是顺路经过而以,加上并盛这块地方原本是他管辖的,纯粹程序而已,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他不认识。


斯夸罗相信自己的脸上也是没有表情的。虽然和雾守的事不关己不太一样。人最终要死,只是生前的卓越可以让人淡忘那个无聊的结尾。人们只会记下故事的高潮,而忽略那些平淡的细节,毕竟他们只是在看一场戏罢了

戏而已,何必认真。

而他只是纯粹的不相信 。

Xanxus,喜欢玩消失,这一次一定还会在某个时候出现在众人眼前,像摇篮那时候一样,让那些人尴尬的措手不及。

但他总是厌烦那段漫长而枯燥的等待,像是把鲜艳年轻的玫瑰用福尔马林浸泡的苍白无味,让人绝望的死在希望与失望的辗转中。

他胸口闷得无法呼吸。肠胃里一阵绞痛,他扶着栏杆蹲下去,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

他想他只是讨厌等待。

早上的那些霾掩盖了远景,白色的雾霭让手边那些菖蒲沾上水珠。

他只是讨厌等待。

也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它们似乎是一场充满现实的残忍又温柔虚幻的梦。叫他总也等不到一个交代。

所以关掉这一切吧。不要让自己难以承受。


那么接下来他又该做什么呢。他想。

他抖落袖子上的水珠反身离开。葬礼还在进行,哀伤悲戚的曲子融合在水分子里穿过呼吸道,雾作为淡出模糊他的背影。


双休日的大街上满目都是行人,他一家一家的逛那些店铺。漫不经心的没有目的的。他只是纯粹享受着‘逛’这个动词的意思罢了。

快乐给人的感觉虽然肤浅,却可以在表面掩盖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痛。

然后无意间走进街角的理发店。

好些年没有去过的地方,显得有些陌生,理发师迎了上来

【要剪头吗?】

他愣了一下,习惯性的想要拒绝。想到他已经没了那留着的必要,于是越发的不自在。

【剪短】

理发师是个年轻人,微微愣了一下,扶了扶细框的金丝眼镜。

【这么长的头发,真的要剪掉么】他模着那长长的银发,语境惋惜。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的开口

【哪那么多废话呢】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他到没有表情。并盛商业区里都是些矮房子,店里的光线很暗。整个店里除了他和理发师两人以外没有其他的生物,寂静的很,门外却隔着花花世界,乱世红尘。


于是他闭上眼,理发师拿起剪刀。


咔嚓,结束。


紧绷了很久的神经放松下来,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该是结束了吧。
-7-

这件事完了之后的三两天,他座班机离开了日本,回到意大利。


自从剪掉头发以后,他总是反复的作一个梦,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头发从理发店的地板上飘起来,伸长伸长,缚住他的脚踝,一直缠绕而上,掩住他的口鼻让他透不过气。每当这个梦进行到这里,他就惊醒过来,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真实的。

但他已经把头发剪的和他十四岁那年一样长了。按理说束手束脚的东西终于离开,应当更轻松才对。每当意识不断模糊的时候,他就感觉Xanxus回来了。其实他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也没有什么照片可以帮他回忆,但他总是在惊醒以前,感觉到Xanxus离他很近。


他迫切的想要忘记这一切,但他又终于发现那是徒劳。

他一直不肯正视Xanxus的死亡,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等待。


每当这种矛盾更深化时,他就感觉到Xanxus向他靠近。


他不明白。


贝尔走进餐厅,看到了他。然后视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从那上面离开。斯夸罗被看的有些不舒服,方才想起外貌上的变化。

他端着红茶走到他身边来,另一人默许。

贝尔在喝红茶而他在喝泡沫咖啡,这本身就不是一种和谐的谈话氛围


年纪小一点的先开口问

【Xanxus他,当真是死了?】

他点头

王子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专注的盯着泡沫咖啡,半晌才说

【还能怎么?跳槽啊,哪里有这里待遇好?】

【我没说这事】

贝尔看着他的眼睛,强迫他不能看别处

斯夸罗叹了一口气。

【看着办吧,暂时等密鲁菲奥雷的事完了之后】


王子半天没什么反应,然后开始吃巧克力松饼。


【玛蒙说你,肯定是不相信他死了的。】

停顿

【整个瓦利亚,记着他的只有你。】


【连你都相信他死了,他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喝咖啡的手停顿了一下,贝尔很满意这种反应,继续说

【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从而变成了一堆记忆的碎片。】

【而碎片是不完整的,如果失去了载体就什么也不是了。】

斯夸罗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也许整个瓦利亚都明白,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

能够为Xanxus 生死废寝忘食的只有他一个,反过来的答案也是一样。

如果说头发是一份合同书,那心才是契约的全部。

撕毁合同,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那些记忆停留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早已成了公理。


他们都知道,只是不说:


【其实你们相爱】

他们两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斯夸罗的咖啡凉了,他就放下回到房间里去。

做下了巨大的决定,他会一直呆在瓦利亚,等着有一天那位会回来。

那些记忆既然无法忘记,那就一直铭记在心好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安稳。外面稀稀落落的雨都不再吵闹


-8-


在梦里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头发从理发店的地板上飘起来,伸长伸长,缚住他的脚踝,一直缠绕而上,掩住他的口鼻让他透不过气。痛苦的快要窒息时,Xanxus就出现了,他把那些缠绕着的发丝一缕缕的解开,这时他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他的脸。


他对他说:
【           】

我听到了,却忘记了。

一切语言都被省略,幸福的感觉却又涌上心里
他觉得这个梦是真实的。


一觉醒来,身体上的疲惫减缓了很多,他突然记不起来Xanxus说了什么。仔细一想,分不清那些梦境和现实。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去。

雨截断了他的意图。他却执意要走进雨里


门被推开了,卢斯利亚收起了伞。匆忙的走进来,看见斯夸罗愣了一下,随即骄嗲的对他说【我回来了】


他的心脏梗了一下,那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出来,在思维里泛滥成灾。


Xanxus那时,确实是对他说过这句话的。他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他的心。

当他分清楚那是美好的现实还是残酷的梦境时。

冬天的雨滑落在他的眼角。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我记住了,记住了。而且永远不会忘记。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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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8:14

好像是个初中小孩写的。。。貌似愚晓也是初中小孩。。。都好强= =

关于未授权转载。。。我承认我无耻【扭头】。。。不过等回复好麻烦,不知哪年等到= =原谅我~最近XS爱实在是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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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你到底知道我的什麽

献给POCKY。
餵餵,你到底知道我的什麽

---1。
Xanzus一直让人觉得很桀骜,同时又对一切不屑

这是因为他的思维与常人不同,很超前很个性。

这样的人有两种情况

善於表达的,就会成为罗罗嗦嗦的哲学家

不善表达的,会成为恐怖的变态

很不幸他是后者

好在并没有人期望他是前者,Xanzus是哲学家这种是超出人类想象范围,而且按照瓦利亚众人的法是
哲学家穷的滴血。

哲学家很少愤怒

哲学家没有健美的肌肉

哲学家不会表扬只会杀人的我

哲学家不乖张也不有趣

哲学家……Gola Mosca没有看法

所以它不负众人的期望成为了变态,一个追逐权利的野心家。不过Xanzus比起野心家也许少了点沈稳

这个男人有些冒进急躁,他觉得自己所期待的结果来的很缓慢,而等待的过程让他很痛苦

他大部分时间很闲,但又没有别的爱好,所以度过那些时光是某种意义上的虐待

这种时间长了人都会压抑,而Xanxas在目的达到以前是一直处於压抑状态的,而压抑久了无处发泄
产生质变也是必然的。时而暴怒时而沈默造就Xanzus另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行为模式。

是个性吧……呐

他讨厌与别人相处,他觉得和别人没有话题,既然没有话题就不用劳烦语言中枢,更不用振动声带

发声,避免占用他宝贵的大脑容量顺便节约生命

没有人值得他敞开心扉,也没有人了解他

所以他把没有人理解他归咎於他强大的能力,弱小没资格跟他说话麽。

至於理解,他仍认为那不被需要,每个人从他身上获得他们想要的,代价当然是Xanzus想要的,一

些尊严,或者一些名誉,由或者一些权利和荣耀。

人是不需要彼此了解的,他这麽想,Belphegor只是需要的是找个正当理由追随他身为杀手的乐趣,

Mammon需要的是钱,其他的不太明显他也不屑去想,而这些都不值得他们以命相抵,所以没有人为

他卖命。

但是Squalo除外

这个怪人追随他的愤怒,一追起来就没完没了不怕死不怕累活像个倒三班的神经病。在Xanzus绝对

难以理解的,毕竟他也从来没尝试去了解谁,他的心从来都只会留给自己。

所以他鄙视那长发的男人,他只是个大脑简单的傻子罢了,这种人死的越早越好。他这样想

而这个傻子居然平安无事的跟了他记不清的年数,至於Squalo到底多老了,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追随的只是不切实际的东西罢了,他不可能了解我的意志,Xanzus这麽想著把Squalo拒之门外,

把他和其它不理解自己的人归在了一类。

可他也不了解Squalo

[算了算了,垃圾只要崇拜我就好了]

某件事下了结论后,就不再被他想起,而是在漫长的压抑中转化为一种行为模式根深蒂固。

而Xanzus很耐得住孤独,他清楚他想要什麽,并且把完成某些事当成使命感,作为处理各种席卷而

来琐事的支柱

然而枯燥的生活会使人忽略很多细节

比如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比如那个人的长发。



---2。

房间裏的香水百合散发著香气,在他看来极其怪异和恶心。

恰巧斯夸罗的任务有些岔子,借机他连抓起那只惹他不悦花瓶丢向Squalo

砸中后脑勺,十分

他的心情就像打中红心的射击队员一般愉悦,更主要的是他经常连中十环。那难闻的可恶的花被谁
谁清理了出去。

然后门被推开,Bel绕过水迹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出来,全然不理会price the ripper夸张咧开的嘴角

要说他看到贝尔也没有想砸想虐待的冲动,就算是教训失误,也不会有快乐开心的成分夹杂,毕竟

那只是一种形式。

从这一点,Squalo是特别的,而Xanzus也因为这种特别作出更怪异的行为。他自己却没发觉
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一直到现在

反正他们追随的都是影射在自己身上的虚像,钱也好,力量也罢,只不过是自己的分支。不

是完整,这样想著,他背靠著硬黑的皮椅背,没有再说话的趋势


面前红酒打湿了Squalo的银发,半透明的纤维妖娆的粘连,像地中海的雨,泛著微红的光。

Xanzus觉得很好看,也许这是今后斯夸罗头部接二连三无缘无故的遭受抛击的主要原因。

他想如果斯夸罗没有白化病,发色至少不会像白色那麽虚无,他不喜欢那不祥颜色,什麽都

没有什麽都不存在,那种恐惧感在九代的冰冻中一遍又一遍深刻。

然而他拽扯斯夸罗的头发时,却感到了实体的温柔,灼热的像白色火焰。

Xanzus不想承认,这个人对他是特别的,或者这个人确实与别不同,又或者有什麽东西夹杂在

裏面,不同於崇拜吗?

混乱,极度混乱,他明智的中断思考,沈沈的睡去

“啧啧,看来以后名贵花瓶不放在大空办公室好了”王子夸张的笑著,充满了嘲讽,贝尔不

蠢,相反他很聪明,自然不意在那几个钱,Squalo在迟钝也听得出来,尊严被肆无忌惮的撕

扯著,他涌了些杀气,但顾忌到旁边的某位,压低了声线低吼 贝尔,你别踩我的底。正因

为彼此实力高深,瓦利亚总是彼此纵容,规则和禁忌在这裏透明,这也成就了瓦利亚阴森晦

暗的气质,但踩底也有限度,这涉及个人原则,人都有暴走极限,就像没有人会弄伤贝尔,

没有人会提到贝尔那个倒霉哥哥一样,没有人敢嘲笑Xanzus的作风,没有人对斯夸罗的长

发有异议。那是他们的疤,很长很深,你去扯开两人身上都要溅上血。

王子停止了语言,嘴角还挂著笑,而斯夸罗麻木的愤怒也没有。

他在自言自语花瓶放在哪的无聊问题

“给Mammon的话会变成存款,给Levi麽,算了那是个粗人。所以给人妖君吧”

贝尔路过茶几,拿起了装有任务指令的信封,确认了红色蜡油上庄严而多余的戳和某人的签
名,顺带拿走Xanzus的下午茶点心,走出了那个黑色的空间。


Xanzus不久就醒了,但他没有睁开眼,黑暗裏还有人的味道,尽管都被掩藏的很好,那个

废物还没走麽。有视线从脸颊边缘划过指尖,搅动了他周边的以太。

Squalo的自尊一定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践踏,不过践踏来去大家都习惯了,突然抱怨才不正常。

斯夸罗察觉到他的细微表情,神色变了几变。接著从地上站起,拿起办公桌上另一张印有死

炎的信件,摇晃.安静..缓慢的走出了这个混有酒和血腥的房间,然后关了门,隔绝了两个空间。

他听到鞋底的声音沈重又混乱,在门的另一边。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3。
在指环争夺战的那个夏天,就是去日本的前阵子,早上Squalo出完了任务后就没了踪影,

Levi说任务目标不同没有一起行动,各自分散完事后也没怎麽联系。

那两个人彼此厌烦,Xanzus没有深究下去,而他一直等到下午,Squalo依旧蒸发状态,这

种情况,如果不是他目中无人,就是有情况暂时无法露面吧。前一个理由看在他对Squalo

有一点点了解的份上被排除掉了。至於后者麽,他也没有关心的理由。虽然他承认是有一些

烦躁,但不知为何他把这种情绪急剧扩张到不意控制的程度,在愠怒与焦躁中度过了下午。

到了阳光把西方的天空染成了暖黄,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开月会的日子,出发时间比平时早了

点,在走廊裏没走几步就突然萌发一个奇怪的念头,比粘写更有效的超直感告诉Xanzus,

那个人极有可能在本部裏

他不知道为什麽萌生这种念头,但他异常清楚如果不把这想法化为行动,他还会一直停留在

大脑皮层裏挥之不去纠缠不休。

大空办公室在整栋建筑的最深处,曲环回折不易到达,房间在走廊两边并列著向远处延伸。

他感受每个房间的波动,然后得到确认般继续向前,鞋跟与暗调大理石碰撞,跫音在这个不
算宽敞的走廊裏延著特定的曲线回旋。

折角再折角,深处的黑暗中萌发了微亮,落地窗没有合上,夕阳的暖照亮了一些微尘,空气

十分浑浊,尽头储物室的门开著,裏面没有人,外面的光蹿进裏面,明亮倒也适合,不,是

比较方便找东西,也就是说最近有人使用过这裏了。

他环视一下四周,绷带卷和一些药品散乱在过於整齐的物品堆中,很是突兀。仔细分辨一下

地上好想有些暗红的血,散发著腥甜,看来最近留下的。

关上门他走向下一条走廊,光线稍微明亮些,在Xanzus印象中有些熟悉,虽然那些记忆晦

暗不明,但有些感觉却像是烙印一般深刻入骨,却不想回忆。
雨的波动越来越强烈,他看到标志著润雨的房门没有上锁,转动有些破损的把手。

门慢慢敞开,黑檀木地板散发著独特的香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比如他还很小的时候,九代

书房裏的木香,久远而模糊。莫名想到另他不愉快的人,Xanzus有些烦躁。

门未到墙根,就碰到了物体,有些许金属的碎响。这时他才注意到被檀香掩盖的血腥味,浓

烈的从地上的制服外套上化开。

走过玄关Xanzus果然看见了Squalo,这的确又一次证明了超直感的灵验,但有些细节或许

更重要。

那就是某人正仰躺在地板上,闭著眼睛,无疑在睡觉。Squalo穿著黑棉布的长袖衬衫,纽扣

松散的扣了一二,银发如瀑零散的流泻卷曲,与苍白的皮肤一起与深色的檀木形成优雅华丽

的对比,很诱人,但不是重点。

他有意加重了杀气,见地上的人仍然没什麽动静,极不自然,於是稍微移动目光,瞥见矮柜

上零乱的绷带和止血剂,自然明白了缘由, 大概是昏过去了。

他走过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在斯夸罗面前蹲下,撩起柔软的布质衬衫,看见侧腹有个划口,

不大却很深,大概是弹片,血液透过层层绷带渗出来,也许伤势比较严重。他把衣服重新拉

下来。他有些知道原因了。以Squalo的性格,特别是身为一个高级干部

肯定是不想在某次任务结束后沈没的,孤独的,迤逦的拖个伤口来报到的,不然不被王子嘲

笑而死也会被自己揣死吧。
Xanzus突然不可思议的发现他在无形中揣摩了斯夸罗的想法,他一个劲的盯著倒在地上的
人,别扭又挣扎的想著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慌忙中他看见Squalo的锁骨苍白又完美,细碎

的暖银洒在脸颊边,圆滑了傲慢的生硬的线,甚是艳美和魅惑。

而他忽略了一点,艳美和魅惑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他觉得他不能再想了,仅有的理智和傲慢逼得他尴尬的跑出了房间,脚步也许和那一次同样
节奏混乱,意义绝不相同。

这个男人,男人,使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漠,使他异常,失态,错乱。

---4。
当踏进那华贵奢侈的餐厅时,他感觉一切又回复了他所熟知的形态 。暗调的深红浓黑笼罩著房间,有了这黑暗的庇护,他倒也安心许多。

Xanzus坐在中间那属於王的位置,他知道在场所有人的焦距都锁定在他身上,Squalo也是,那些眼神一如既往的带著尊敬与崇拜,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

他低头看眼前精致的银餐具,上面镶刻著彭格列的印记,象征著他所想要权利。是一种证明。

瓦利亚和他,Xanzus都有彼此存在的理由,而这些,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动容。

[下个月,去日本]他的声音低沈沙哑,刺耳的字眼,宣布了蓄谋已久的战局,

打响。

这是个漫长而久远的计划,然而真正到了实施的那一天,当事人没有任何兴奋的情绪。对於Xanzus碾死几只温厚纯良的虫子,简直比扫除D级任务还要简单,偏偏这种极限无聊的任务还要他本人亲自坐阵,

目的地远的要命,天气也反复无常。

他撇开一切不谈,转身隐入黑暗,一时间他突然很累,什麽也不愿意去想。

再总部的最后几天梦似的。恍恍惚惚,他记不真切。

直到班飞离开时,他仿佛突然回了神,眼下房屋渐渐缩小,地中海上小的船只也隐入云层,他看著那曲折的海岸,想象多年后她会完全成为陆地。而其他的陆地又会扩张成新的大洋。消亡边界上没有

任何的忧伤,一切被隐忍又随时可能爆发。他的信念是他不会败北,永远不会。他是会成为教父的男人。这样想的同时又裁决著属於别人的生命一定会在自己手中消亡,像那地中海,没有痕迹。

---5。

该办事的去办事,爱休闲的去休闲,Xanzus对於这样浪费著的青春著实无奈,也没必要弥补空缺,实在无聊的时候,他会躺著数天花板上的脏渍,日本的天气有些发潮,白色房顶上的黄色污迹大概是

霉,分解了柔软的墙皮,留下清理不掉的印,他突然想到还在前几天的过去,自己也这麽瞪著那天花板发楞,只是那办公室裏的天花板是在是太过干净,连给他个打发无聊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窗外已经看不见光,天色已暗。他觉得风战也差不多了。他数机械表的喀哒声,很久了,现在已经深夜两点,眼前连个鬼影都没有,Xanzus等的很不耐烦。想漂流瓶中的恶魔一样,最初的10分钟来向他汇报的人平安回去,接下来20分钟就等著磕桌角或砸酒瓶二选一吧,至於再接下来,此人生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DOCG的托斯卡纳在四方的酒杯裏过半,他摇一圈看那些酒精透明的吸附在杯身上,红酒的颜色很是好看。他不清楚他喝的具体是什麽,但清楚他喝的总是最好的。

很久都没有人踩到20分钟的底线了,那是瓦利亚的潜规则。沈重的分针指向18,门外传来快节奏的脚步声

[Belphegor赢了,而且明天是我的比赛,这下可以回意大利了吧,可以快点从这场无聊的游戏中解脱出来了]

Squalo有点激动,步子跨得很大,他想把这句话尽量平静的说出来,平时尽管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在Xanzus面前他总想掩藏些轻狂,沈稳一些,毕竟他不想被经常磕桌角,会流鼻血,在同事前也很没
面子。

Xanzus觉得Squalo这样的人,又喜欢荣耀又喜欢面子,还有莫名其妙的尊严,死心塌地的跟在某人后面是一件很离奇的事,他想不通。因为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旧事他也算是当局者,而当局者是不可能两
清的。

按照惯例,杯子击中头部任何部位都是可以的,Xanzus用一个很小的动作就把杯子送了出去,这意味著力道不大,损伤不重,流血不多。

但毕竟杯子还是要碎的,那是个形式。

[又……又怎麽]被击中生物愤怒的回头

搞笑,被砸了很多次了你居然还没明白缘由啊,Xanzus想。Squalo是不是智商比较低?不,瓦利亚的二把手不可能愚笨,也许Squalo只是比较迟钝又或者和其他干部比较他没那麽卑鄙狡猾,没那麽小心谨
慎?

活该被砸,被砸一辈子,到死。

那是Xanzus的结论

整个瓦利亚就Squalo比较话多,而啰嗦的人自然比整天沈默的人容易看穿,所以整个瓦利亚Xanzus还是Squalo看得最透。当然,话多的人不理解话少的人,因为话少的人的表达行为模式与话少的人相反,

话少的人可以理解话少的人的行为模式因为沈默的人大多以同样的理由选择沈默,但是话少的人依旧能看透话多的人的心理因为话多的人在说话过程中泄漏了太多性格,从而比话少的人更容易理解。这是

一个逻辑问题,Squalo想不通,因为他大脑直条不会拐弯。

[你有意见?]他心情突然很好,毕竟以权力欺负人,是Xanxas两种爱好的结合。

Squalo的头发又长了,比起记忆力的长度。他的头发并不枯燥分叉,相反柔顺光亮,可见主人吃得一定很补吧。这样的东西巴望久了会让人产生欲望,而Xanxas不需要巴望,他觉得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本

来就是他的。权力也是Squalo也是。

屋子裏灯光很强的,玻璃的碎片泛著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把拉过Squalo想让他遮挡眼前的灯光,用力一扯他中心不稳扑向事情的始作俑者。

他觉得很渴,很热,喉咙发出暗哑模糊的不明声音。

[该死]他想。



---6。

突然凑近的脸和主人温暖的呼吸烧焦了Xanzus的神经。此时一贯冷静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功率极低的电脑,回转不能。

所以本我控制了他的神经,气氛开始疯狂。

另一位当事人始终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他的老板有些异常,小心的站起来避免和Xanzus有太多接触。

Xanxus“腾”的一声站起来。

Squalo看见他的眼神异常的恐怖,猩红的眸子周围布满了血丝,似乎要溢出血来,他从没见过Xanxus这样,Squalo下意识后退了一步。Xanxus一拳打在斯夸罗受伤的侧腹,后者吃痛的发出低沈沙哑的短

促嘶吼,身体向后蜷缩著,Xanxus扯住他的头发往身旁用力一带,把Squalo压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黑色软皮下的羽绒承受突然而至的重力,用力的凹陷下去。Squalo来不及质问,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为剑士引以为豪的反射弧似乎随著主人的心情一起崩塌下去了。

他拼命的睁大眼睛,因为他想确认一些事情,但银发淩乱的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那人的脸。

侧腰伤口裂开了,粉色的真皮层中流淌著血液,把制服和衬衫打湿了沾在一起,那粘稠的血液和湿滑的的衣服让Squalo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上衣皮带被抽开了,Xanxus的那种眼神他从来没见过,至今

他也没想到适合的词汇来形容,他对接下来的事情一点预见也没有。左肩被他钳至住,力道很大,Squalo的左手有些缺血,发麻的厉害,尽管他很不舒服,倒也不敢推开眼前的人。Xanxus扯住他平时整
理的一丝不苟的衣领,很用力的往下扯,那刻有队徽的一排金属扣子轻易的掉落,瓦利亚那质量一流的制服宣告报废。

Squalo被限制著,有些生气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Xanxus,而Xanxus本人并没留意这些,扯开制服后接下来的衣服比较好脱。

裤子被Xanxus三下五除二的褪到了膝盖上,金属拉链压著皮肤一路划过,没有出血还是很疼,腰腹部暴露在空气中,他颤了一下。这回Squalo终於有了危机感,他妈的我就要被人上了。

他刚刚这样想就觉得下身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心底歇斯底裏的吼叫



从肋骨到侧腰再到脚尖,他身体的一半似乎失去了感知能力,沙发被隔著手套的指甲抓破了。

血从沙发上流到了地板上,继续蔓延著又不断的干涸著。

新伤旧伤混杂著汗,Squalo始终没有吼出来,耻辱感和失血的头晕,让他不堪重负的陷入深深深深的昏厥。

---7。

Xanxus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他看著Squalo凹陷在柔软的沙发裏,维持著那样的坐姿,他有张标志的属於欧洲人的脸,银色睫毛不长不断安静的趴在下眼睑上。他想自己也许,只

是也许,并不是纯粹的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吧,啊。

不不不,这个答案他难以承受,无论如何Xanxus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Squalo 他颓败受挫的靠著墙,然后下滑坐在地板上,他看著窗外等天亮起来,然后慢慢睡著。那晚他写下了所有的防备,因为无

论是身还是心他都已经疲惫不堪,晚风吹了一宿睡得格外的沈,以至於后来Squalo的离开他并没有注意到。

六七点的时候他醒了一次,发现身上多了点重量,他的外套潦草的盖在身上,Squalo是不懂温柔为何物的,他只能以这种粗糙又可笑的方式来表达心意。

Xanxus撇了一眼沙发,那裏已经恢复了平整的形状,只有那些抓痕和血迹还可以提醒他昨天发生的事。

哼,已经滚了麽。

他想,然后又睡过去。直到中午Levi的敲门声把他吵醒。



---8。

然而Squalo却觉得那段时间特别他妈的漫长,简直就像是在另一个维度发生的一样,深刻而又麻木。

那些被触发的记忆总是一遍一遍的重复,一点一点的清晰。当痛苦延伸到极致时,他往往又忘掉那些画面,反复反复,成了最柔软最敏感的伤疤。昨晚的事像是没发生过,即使两人的视线相接,在瞳孔深

处也觉察不出任何的波动,就让那件事沈入看不见光的深渊裏吧,Squalo想。

也许那是一种希望也说不定,这样一切都还是与他熟知的一样。他不想探究下去,比起那个人回头对他微笑,他宁愿看著那人的背影,永远追随著那个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多余。

但Squalo终究爱他,他承认,又否决,然后又再次承认。

其实要说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麽的话,应该是他的伤口裂开了吧。Squalo换了套褐色的衬衫和薄一些的制服,昨晚这些他倒在自己房间裏的水床上。侧腰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厌倦了流血,变了个形势虐待

他的主人,那一大块凝固的血把伤口和纱布粘在了一起,恰巧消炎药和吗啡也刚好用完。他试探性的扯了一下,疼痛肆无忌惮的上涌,他努力压下一阵只想要杀人的冲动,毕竟每次伤口的处理都不太严谨,

加上裂开过一次,不处理恐怕不行。

极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医务室去,路上靠著走廊的墙休息了一次。

他推开门,属於医务室特有的药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进去之前环视一下四周:窗是开的,白色的窗帘随著风向飘动,上面似乎有一些的污渍,仔细一看竟是新鲜的血,拐角处好像堆放著什麽人的尸

体,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腿和染血的白大褂,他推测可能是争夺战前几天新遣来的医生吧。他循著弯弯曲曲的血迹一直到Squalo所在的客厅,他突然提高了警惕。窗帘不自然的动了一下,他从门口跳

开然后绕到反面卡住来人的手肘,被牵制住动作的人并没有反抗,金色的发丝抚过Squalo的脸,此人是Bel。

他差点忘了Bel被送到医疗室裏加护这件事。

昏了一晚上大概睡够了吧

[干什麽,侥幸活下来之后又想被分尸麽]

[日安,小鲨鱼]

Squalo 额头上的静脉血管突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Bel笑了笑从他的牵制中轻而易举的逃脱出来,正面对著他慵懒的打著招呼。

[不解释一下麽]Squalo歪了下嘴示意他一声的血和那尸体。

[呿,不懂事的]他晃了一下因为没针管拔好而溢出血的伤口,现在血已经凝固成了很黑很硬的东西

Squalo彻底没了表情,他盯著那半张脸很久,想要说什麽的样子,最终什麽也没说。Bel 一早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加上Squalo额角有些不易察觉的细汗,他大概猜到了原委

[行了你那口子我来处理吧]

他看了一下倒霉的医生然后说[这事算我欠你人情?]

[和我可没关系啊。]上面的人会啰嗦

[那就好。]他又拉了拉嘴角

他转身走到药房裏拿了点东西,在卫生间裏拿了个水盆,Squalo看著Bel端著盆热水出来,裏面飘著条毛巾散发著热腾腾的蒸汽,他把它放在检查椅旁的台子上,又在门口的柜子裏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个细头镊子和一把小型手术刀,Bel点了酒精灯烧热它们。

然后他用匕首敲了敲铁质的椅子,示意Squalo坐过来。

被邀请的人斟酌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挪了过去。

他脱了制服躺在那张椅子上,面向著窗口。贝尔拉开窗帘让光线再明亮些,推开的窗户使高氧空气融合进来。有樟树的花还是嫩叶什麽的时不时地飘到他脸上头发裏窗外的天一片灰白没什麽可以聚焦的点。

贝尔把他的头发撩到另一边,然后解开的扣子,新的衬衫上又沾了血,他犹豫到底要不要扔掉,最终还是只褪下了一个袖子。

他灵活的拆掉那些多余的纱布,留下了那些僵硬的沾在皮肤上的纱布,拿起烧烫的镊子夹起纱布纤维缓慢的拉扯著,一寸一寸,没流出血却有些发麻发痒

接著又拿来小刀,用刀尖剃出凝块裏的细线,扔在台子上。

Squalo没怎麽感觉到痛,至少不像自己处理时那样疼的撕心裂肺。

但他很不习惯这种细腻的做法。特别是这样做的人还被称为开膛王子。於是他开口说

[干吗那麽婆妈]

正在做事的贝尔停顿了一下,突然唰的一下撕掉剩余的纱布,皮肉粘连著一起被扯了下来

[只是看到你的血会兴奋啊]他一边高兴的说著一边抓起消毒水

啪的一声泼到伤口上

这一切似乎快於反射神经,以至於一两秒之后Squalo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又回到了身体。他剧烈的抖了一下,凳腿哢嚓一下被折弯。

他的声音在喉口变了调,含糊不清的涌上来像是在哀鸣。



---9。
Bel等到他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用柠干的毛巾一点一点拭掉那混著血液多余的消毒水,然后把它在水盆展开,血液从一点化开来像一朵朵石蒜,冲淡了之后又像烟火。他反复作著这样的动作直到把伤口
清理干净。

回了魂的Squalo来了气对著眼前这位伪医生大发脾气

[他妈的这点血你兴奋个屁啊。]他边说便起身穿好袖子。王子恢复了往日的顽劣戏虐的,把他刚穿好的衣服又弄乱

[你要注意主语啊]他又笑起来然后把手伸到Squalo脖子后边撩起他的长发

身上的那些淤青和深紫暴露在光裏,Bel偏过头笑得更夸张,他想起那些伤痕的来源 ,顿时又羞又恼,气氛变得很敏感。他注意到贝尔的笑声很少见的由[XiXi]的嗤笑变成了[哈哈哈]这种大笑

这是在说明什麽吗,又是在说明什麽。

贝尔的视线又移回来,Squalo在那半张找不出什麽线索的脸上寻找焦点,发丝盖住眼睛的实体,却并不妨碍主人意愿的表达。

他猜想,Belphegor的瞳色会不会和Xanxus常喝的酒一种颜色,让人在那种至极的深情与甜蜜中腐烂掉,什麽啊,我到底在想什麽。人类怎麽会有那种颜色的遗传。太不真实了太虚幻了。

他甩了甩头,又想到了Xanxus。不可否认,他真的很想要了解他,又羞於没有那个机会。

Bel看了他好一会儿了,那些动作和表情他尽收眼底,他觉得有些可笑,然后就真的似笑非笑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平缓的说出一句玩笑

[你又被Xanxus暴了]

玩笑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於是他正经了脸色又问了一遍

[你其实爱Xanxus]这是一个肯定句。他用那种‘我其实都知道’的眼神看著Squalo。后者从神游状态苏醒,对上了他的视线,当Squalo确认这不是个玩笑时,他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然后著了魔似的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这比较符合他的迟钝。突然Squalo剧烈的做著摆头动作,然后恶狠狠的盯著贝尔甩了句[关你屁事]

Bel笑得更凶了,丢掉了拐躺在沙发裏捂著肚子,皇冠从头发上滑落,他把它捡起来摆端正。

[真是蠢阿Squalo,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他说

这段不算愉快地对话结束在Squalo大叫著鲛牙刺的乱刀中结束。

Squalo隔著新换的纱布摸了摸伤口,清凉的膏药让他舒服了许多。径直走过大厅和走廊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他一觉睡到天边不再泛日光。

---10。
雨战的场地想一只巨大的鱼缸,密闭的空间和厚重的铁板让他有些压抑。快点结束吧,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对手是个很容易解决的人选,贝罗切尔的女人和那帮小鬼啰啰嗦嗦。他有些不耐烦然后偏头看
了一下身旁的Xanxus。他当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Squalo当然不会期望他有所反映。

当Xanxus坐上观战席的柔软座位时,该啰嗦的也都差不多了。他看了Squalo一眼,两人的视线对上,然后Xanxus收回了视线喝手裏的酒。

Squalo紧了紧可以活动的右手,提出一些干劲。走到赛场中间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与狂妄。毕竟这是人们称他的名为雨的原因。

[餵餵]他面向山本举起了剑

[你想被我且成几块?]
面前山本脑子大条的笑了几下,他们的战斗就此开始。

Squalo使用鲛牙刺的时候身上泼了点水,他顾忌到伤口,迫切的要结束这场比赛,他深深的皱起好看的眉。然而被逼入穷尽的山本使出了他并没有见过的招式。身为剑士的热血涌了上来。

毕竟杀手和剑士之间还是有微妙的不同,后者在杀人时会享受那些水质而来的威名和荣耀。而全职杀手把他当成一种麻烦。

Xanxus看见Squalo脸上洋溢著危险的笑容,於是他想那个人也许起了玩的兴致吧。要不然怎麽可能一连放弃了好几个使对方致命的机会,他似乎在等待对方下一次的进攻,水已经很高了,两人转移到了
二楼。比赛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Xanxus有些烦躁,他侧了一下换了个坐姿。

搞什麽,他想。垃圾的办事效率就是低。

他不悦的啐了一口。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Squalo被筱突雨削了一下,而且对方一点杀意也没有,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又有些生气。果然是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小鬼,天真的可以。这样的人竟然会成为障碍,真是太可笑了。

他一提胳膊使出看家本领鲛冲击,心说给你个大葬也算不错。绝招是很少在比赛时使用的,因为让活人看到是件很危险的事虽然剑术已经比较完善,也保不定哪天那些人中的某一个找出了自己都不清楚地
漏洞。他听见同事们的称赞,不以为然,然而他却特别留意那个人的评论,广播裏传来Xanxus那很小很容易被忽略掉的声音

[真是一成不变的家夥]

他很满意了,不管内容是什麽

然而越垂手可得东西越容易失去,这场比赛也是,他输给了一个精巧却无聊的把戏,事后想起时他一直不能想通他为什麽不能承受拿来自刀背的一击(*这也是我一直没想通的一个问题)

到下的时候他是异常清醒地,啊啊,这就是所谓败北麽。再怎麽也不过如此了吧。他没有回头看Xanxus这一刻他一点想要活下去的愿望都没有了。

肺部的撞击带来的痛苦是迟缓的,他咳出一口血,海水的成分弄得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山本扶起Squalo想把他带到该一点的地方去,无奈他毕竟没有那样的体力,Squalo看见二号门放出了鲨鱼。

他想死。非常想。

算了吧,他一脚踢开满怀好意的少年。他觉得自己虽然不能做Xanxus的左右手,至少也要为自己在荣耀中死去。所以[不要玷污……我身为剑士的……荣耀啊]

肺的伤痕严重,每一次的呼吸都成为一种负担,那条同名的动物向自己靠近,Squalo忍不住向Xanxus那边看去,四目相接时他一瞬间从Xanxus的眼睛裏看见了什麽不属於帝王的东西。

那是难过吗。

突然他迫切的想要活下去,活下去然后告诉Xanxus他其实并不是孤身一人的,告诉他其实自己是了解他的,告诉他其实自己是那麽的爱他。

这些迫使他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又将再一次抛弃尊严和骄傲了,为了Xanxus,无论他正处在什麽样的形势。

所以他最后的表情是微笑,那笑容仿佛他十四岁那年他宣誓时的自信。

等著吧,会回来的。

谁该等著,谁又会回来?

他不知道,因为这些都已沈入水底。




---11。

雨的戒指离开Squalo的颈项是他被那刺眼的光恍了神。

怎麽会输,怎麽可能,等等,发生了什麽。他闭了闭眼逃避现实,Squalo半飘半浮在水上,这回真的变成了像贫民窟小河裏的垃圾一样的存在。一刹那他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在这种关头看起来无厘头又荒诞。

困扰他的让他失常的让他错乱的男人终於消失了呀,他应该高兴才对。

Xanxus觉得体力一下子差了好多。

难道我在难过吗。又是在为什麽难过。

划破的沙发,暗色的伤疤,银色的睫毛安静的趴在下眼睑上。DOCG的斯托卡纳在四方杯裏过半,天花板的浅黄污渍,暖银跌落在苍白的锁骨上,黑檀木的地板摇曳著微量,鞋底的节奏沈重又混乱,Belphegor

夸张的笑容,粘连的纤维泛滥诡异的微红光芒,香水百合的怪异气息,多年前他的银发短到齐脖,冰冷的义肢没有温度。

这些沈没的细节猝然浮现,满满的都是他欠扁的脸。



[明天是我的比赛,这下可以回意大利了吧,可以快点从这场无聊的游戏中解脱出来了]

什麽?



[餵餵,在那个计划实现以前我不剪头发了]

什麽……



[这就是我追随你的觉悟]





[Xanxus我发誓]



[我发誓]。


他为什麽会想到这些,为什麽Squalo让他这样不能释怀?Xanxus问自己。

也许是因为他确实爱他吧,以扭曲的另一种形式。

得出这种结论令他非常想笑,想著想著就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没有办法停住,因为不知道止住笑声之后又该有什麽表情。

这些时间誓言错乱失控,和这些喜欢,这一切应该结束了吧。

他突然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场终结。他喜欢了很久的居然是个男人,而他得知这个结论时另一个人已经不在这个次元裏了。这是不是说明这件事从来不存在过?

一个当事人一直执迷不悟,而另一个当事人到死都没有得到答案。这件事情不说,永远没有人会知道。

就让它死在那裏。不需要坟墓。



[总算了结了一庄旧事]


Addio Sperbi
Addio。

---12。

他一个人在房间裏,背靠著那把不怎麽舒服的软椅,把脚搁在圆桌上心烦的玩著钢笔,从一根手指转到另一根手指,然后在转回来,抛来抛去又接住,最终对它失去了兴趣。

房间裏一点声音也没有。要是在前几天,些许Squalo会吵闹一点帮他打发时间,退一步,即使是在昨天,Gola Mosca也可以安静的站在他身后发出些有的没的存在感薄弱的声音。他起身走去花园裏。

一个人,这是一种理想状态,它表示著不受任何人干扰。同时也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缺乏安全感。

可他不是一直是一个人吗,他问自己。

一脚踏进花圃,在裏面踩来踩去然后找到一处空地,坐下来。

他随便的掰著那些不知道名贵与否的花草,掐断,拔除。视线到处乱转在紫罗兰从裏的一堆杂草裏定格。

三片叶子的绿色植物,一大片的开。其中夹杂著一片四叶的。

这种植物意大利是没有的,他并不熟悉。只是在中学的时候听起东方女人的八卦,说这杂草代表幸福。

幸福吗,这是在预示什麽吗,又是在预示什麽

他又不可抑制的想到Squalo,这一次他没有在否决自己的想法他实在厌倦了这种自尊游戏,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了Squalo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麽,他真的是一个人吗,他问自己

不不,一个人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假想罢了,他永远要在大脑裏腾一块地方出来让给Squalo。

他心中永远存在著这样的现实,只是他一辈子也不会承认。

他永远也不会承认,因为瓶子裏的恶魔不会自己打开瓶盖呀。



那麽渔夫,我只等你一千年。


一千年后就决不原谅你了。

时间太漫长,Xanxus甚至期待著那无聊的空战来临

---13。

空战就梦似的结束了,关於这场比赛的记忆,全部马赛克掉了。

以至於第二天看到Squalo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微微楞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了什麽。

他移了移视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没有想要动的趋势。全身都受了伤但全身也上的不重,皮肤上盖了油膏闻起来像一个标本。


他为什麽还要回来,就这麽确定我不会杀他?

其实还是自己束缚了他,束缚了高傲,无论是身还是心,他都无法远离他

Squalo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除此之外Xanxus无法了解到别的信息。


Squalo靠著门框,端著水拿著棉签和药膏。站著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径直走过来,在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谨慎的试探了一下。

眼前的人还是躺著没动。

於是他放心的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

虽说伤口有处理,但毕竟脸上的皮肉伤没有仔细留意,不小心的话容易糜烂感染。
那种感觉是很痛苦的,毕竟Squalo的义肢在冬天常常冻伤他,那种感觉持久又深刻。还会留下暗色的疤痕。

Xanxus闻到温水裏有盐和酒的味道,Squalo扯了扯袖子把毛巾的水分抖落一些,轻柔的细腻的拭过那些坏死的皮肉,然后用棉签沾著软膏均匀的涂抹在上面。像是在描画著易碎的青花一样小心翼翼。
那场比赛并不能使他更接近梦想,Xanxus只是那样固执的自我认为罢了,那种愿望明明不可能实现,为什麽Squalo愿意跟著他这麽久?

他希望他是爱自己的。

Squalo没有对上他的视线,把脸深埋在头发裏,做完了这些活他就一直静止著没动,Xanxus也一动不动的看著他,安静的等他决定,Squalo犹豫了很久,下定决心似的擡起头,对上他猩红的泛著血光的视线。

[只要你不放弃……]

[我会继续在你身后。]

[你不是一个人]


他空洞的瞳孔裏闪著光,光线一下晦暗一下明亮。


[啊啊,这些你都明不明白?不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啊!]
[餵餵,你到底知道我的什麽!我可是一直……]


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堵住了他继续说的话


Xanxus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眼裏又燃烧起了那些火焰。
Squalo知道,他又指一次重生,他依旧是他永远不会改变。
他轻轻的绽放著不知名的微笑,被长发掩埋掉。

话没有出口也不需要说出口。因为他们都彼此明白。


我可是一直爱著你的啊。


[这次原谅你]他看著他,眼神那麽清亮。
[下次不能给我丢人现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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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的话好像配图啊。。。泪。。。骸云本和APH的本。。。我真的完的成么= =

 
2009-01-22 17:38

还没等到授权书。。。来自xs吧,大人不同意我再删了好了= =

其实对DS感觉一般,因为在原著中虽然这两人是同学,但感情好像没那么熟络= =但很喜欢这篇对Dino的描写,超华丽万年炮灰。。。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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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

Xanxus篇。


他看见被割开喉咙的鸡拼命地甩着脖子,尽管那些动作完全不能帮助它从厨子的脚下逃走。它疯了似的挣扎,动作的幅度却越来越小,突然一节红色的东西顺着鸡头甩动的方向飞了出去。

Xanxus看过去,那是一小段气管。厨子终于削完了手中土豆的皮,抬起脚,鸡仍不死心地扭动脖子。

“小杂种,看什么看。”厨子朝他掷来一把烂菜叶子,他躲开了。鸡被拎起来,扔进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水桶里,扑腾了几下,就永远安静了。
几个月以后Xanxus发现人和鸡死前都是一样的,甚至连被杀死的理由都那么相似。

人杀鸡是为了吃饭,而那些人捅死另外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也是为了那着他的皮夹去吃口东西。

死巷里的人捂着腹部不停地抽搐,他和鸡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只会加快死亡的到来。他愚蠢地满地打滚,让血液更快递流出身体。最后吐出几口血,像那只被扔进铁桶的鸡似的,再也没有了动静。

要么当厨子,要么当鸡。Xanxus选择了前者。在他控制了附近所有的孩子兵不久,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出现了,鬼扯道:“你的确实老朽的儿子。”

什么?搞屁啊?!那个白不呲咧的北方人是我老子?

Xanxus瞬间为自己纯西西里血统被破坏而遗憾,然后出于直觉,他跟着不怎么喜欢的北方老子去了北方。

路上他妈妈高兴得发抖,不住地告诉他“你爸爸是一个庞大家族的首领”接着压低嗓门说“以后那个家族就是你的”。

原来能用手点火是这么好的东西?能征服的不仅是一帮穿得破破烂烂的小鬼而已。

北部意大利人多是白皮肤浅色头发,没什么孩子在巷子间乱窜,更没人到面包店里举着大石头要面包当保护费。

他们的孩子时怎么长大的?不去街上游荡要去哪?不去砸面包店的玻璃还有什么乐子可找?

一个个穿着合身的干净衣服和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孩子,让八岁的Xanxus看不上眼。

但很快他不得不进入家族势力内的“黑手党子弟学校”,还被要求读圣经,被迫认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不死作“教父”。

“嘿,小黑蛋。”刚开始学校里常有人这么叫他。他起初会在心里骂“妈的,白跳蚤。”但后来干脆从内到外没有反应。

他身上由于生俱来的出色的“西西里作风”,至一点被同学视作冷酷和高贵,渐渐招致数目不少的崇拜者。

Xanxus的考试成绩通常不会高过个位,却丝毫不会动摇他在同学间建立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慢慢也由于那些崇拜而感到自己高贵起来,并且发展出了一套特立独行的作风。

穿衣、逃课、看书、揍老师自有与众不同的风格。圣经依旧是不会背的,教父的话也不可能听。

十三岁,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一个足足大了他三岁的金发女孩特意穿了漂亮的裙子来找她。她满以为自己的大胆可以赢得他的赏识,不知死活地坐在他的课桌上,勾住他的脖子:“来亲一个。”Xanxus向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师勾勾手指:“垃圾,帮这条母狗在红灯区找个窗户。”
  
于是女孩子们都开始往“内敛娇羞”型发展。

这时的Xanxus不再是只知道满街惹事的野小子,他有吞天并地的雄心,一心以彭格列的权杖为最终目标。当然他不会提起原来“厨子还是鸡”的选择,只是睁大了眼睛,盯住他老子正坐着的宝座。

他看见被割开喉咙的鸡拼命地甩着脖子,尽管那些动作完全不能帮助它从厨子的脚下逃走。它疯了似的挣扎,动作的幅度却越来越小,突然一节红色的东西顺着鸡头甩动的方向飞了出去。

Xanxus看过去,那是一小段气管。厨子终于削完了手中土豆的皮,抬起脚,鸡仍不死心地扭动脖子。

“小杂种,看什么看。”厨子朝他掷来一把烂菜叶子,他躲开了。鸡被拎起来,扔进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水桶里,扑腾了几下,就永远安静了。
几个月以后Xanxus发现人和鸡死前都是一样的,甚至连被杀死的理由都那么相似。

人杀鸡是为了吃饭,而那些人捅死另外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也是为了那着他的皮夹去吃口东西。

死巷里的人捂着腹部不停地抽搐,他和鸡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只会加快死亡的到来。他愚蠢地满地打滚,让血液更快递流出身体。最后吐出几口血,像那只被扔进铁桶的鸡似的,再也没有了动静。

要么当厨子,要么当鸡。Xanxus选择了前者。在他控制了附近所有的孩子兵不久,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出现了,鬼扯道:“你的确实老朽的儿子。”

什么?搞屁啊?!那个白不呲咧的北方人是我老子?

Xanxus瞬间为自己纯西西里血统被破坏而遗憾,然后出于直觉,他跟着不怎么喜欢的北方老子去了北方。

路上他妈妈高兴得发抖,不住地告诉他“你爸爸是一个庞大家族的首领”接着压低嗓门说“以后那个家族就是你的”。

原来能用手点火是这么好的东西?能征服的不仅是一帮穿得破破烂烂的小鬼而已。

北部意大利人多是白皮肤浅色头发,没什么孩子在巷子间乱窜,更没人到面包店里举着大石头要面包当保护费。

他们的孩子时怎么长大的?不去街上游荡要去哪?不去砸面包店的玻璃还有什么乐子可找?

一个个穿着合身的干净衣服和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孩子,让八岁的Xanxus看不上眼。

但很快他不得不进入家族势力内的“黑手党子弟学校”,还被要求读圣经,被迫认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不死作“教父”。

“嘿,小黑蛋。”刚开始学校里常有人这么叫他。他起初会在心里骂“妈的,白跳蚤。”但后来干脆从内到外没有反应。

他身上由于生俱来的出色的“西西里作风”,至一点被同学视作冷酷和高贵,渐渐招致数目不少的崇拜者。

Xanxus的考试成绩通常不会高过个位,却丝毫不会动摇他在同学间建立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慢慢也由于那些崇拜而感到自己高贵起来,并且发展出了一套特立独行的作风。

穿衣、逃课、看书、揍老师自有与众不同的风格。圣经依旧是不会背的,教父的话也不可能听。

十三岁,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一个足足大了他三岁的金发女孩特意穿了漂亮的裙子来找她。她满以为自己的大胆可以赢得他的赏识,不知死活地坐在他的课桌上,勾住他的脖子:“来亲一个。”Xanxus向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师勾勾手指:“垃圾,帮这条母狗在红灯区找个窗户。”

于是女孩子们都开始往“内敛娇羞”型发展。

这时的Xanxus不再是只知道满街惹事的野小子,他有吞天并地的雄心,一心以彭格列的权杖为最终目标。当然他不会提起原来“厨子还是鸡”的选择,只是睁大了眼睛,盯住他老子正坐着的宝座。

Squalo篇


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点对于Squalo家再合适不过。这一家连儿子都是“泼出去的水”。

辛苦送孩子们读书,教他们“十八般武艺”,最后总是去了某个大家族。倒也不能责备男孩子们没良心,毕竟“Squalo”姓氏的势力小得称不上家族。

Squalo家之所以有钱有势,全是凭借“嫁出去”的男人利用在外得到的权利帮助家中财团运作。

历代都是留下老大继承家业,弟弟妹妹们一律找明主送出去。偏偏到了Superbi Squalo这一代,就剩下Superbi一棵独苗。

他老爹左思右想,最终决定为了不断绝与大家族的往来,把Squalo当“女儿”培养。

其实他老爹这么做也是因为Superbi有着值得炫耀的剑术天赋,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

每当家族聚会,小鲛便会被请出来。“哟~姑姑抱抱!”“小伙子真有能耐。”“你们家儿子有出息。”

诸如此类一番狂轰乱炸的恭维赞美之后,跟歌剧散场似的,曲终人散。

亲戚们把目光转移到接下来的酒会上,父母则去注意来宾中身份显贵的人物。剩下Superbi独自一人,不明白怎么大人的脸怎么变得比天还快。

无聊地注视一会来来往往的黑皮鞋、高跟鞋,看着它们趾高气昂地踩过地毯。然后默默地离开去练剑。

稍微长大一些,他进入一所不太知名的黑手党学校就读。

那里惟一有几分名气的便是三年后入学的加百罗涅家族的小少爷,一个软的像布丁一样的金毛小鬼。

Dino的出现在Squalo家掀起来不小的波澜,父母都极力暗示Squalo,要巴结上这个小少爷。

不知怎么,这使Superbi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同工具般的存在,意识到这“存在”是为了家门兴旺,为了炫耀。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牵连的,更加鄙视Dino。

他在学校作威作福,每人敢不服从他,更没人知道他在家中是何等谦恭地对父母低着头接受教训。与任何小家族的废物少爷相比,都更有领导一个家族的气魄,在经营方面课程的成绩也十分出色。

此刻他是狼一般的统治者,尽管他真实的身份只是是一个穿线的木偶。

和所有的孩子一样,Superbi也产生过“交朋友”的念头。Squalo家的“奴隶命”血液甚至表示如果有位“王”出现,他甘愿俯首称臣。

可惜一直没有“王”,甚至连能够平起平坐的人都没有。孩子们或者怕他的剑术或者暗地里看不起他卑微的家族地位。

没人告诉小Superbi究竟是什么让那么多孩子也带上了地位身份的眼镜看人,也没人告诉他那些少爷小姐们为什么只知道金迷纸醉而没什么志气。

他只好独自坐在法桐下眯着眼思考。任人用唇枪舌剑议论和切割。

惟一的解脱就就是不停练剑,踏着对手的尸体变强。胜利带来的短暂喜悦能让他暂时忘记纠缠于脑海的疑惑:自己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Dino篇

父亲的死让Dino顿时醒悟——他不再是被宠爱的少爷,而是要成为“十代目”的男人。

这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温柔又软弱,面对蒙着白布的父亲,除了痛哭不知如何是好。

他以后不能把柔软的金色脑袋扎进父亲的怀里;不能向父亲撒娇;做错了事后不能再看见父亲宠溺大于批评的皱眉——这对于出生就失去母亲的Dino而言等于失去了一切。突如其来的打击外加临区家族的来犯,促使他蜕变成跳马Dino。

当他再回到原先的那所远离家乡的黑手党学校,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他的地位甚至能和Squalo平起平坐。但是Dino清楚,Squalo仍是看不起自己的,对方那张强作傲气的孤单面孔从不会透露出一丝友善。

出于一开始的敬仰和好奇,以及人类的本性:

肌肉萎缩症患者想要成为举重冠军;盲人想看海;双腿瘫痪的人想晨跑;Dino想做银发少年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Squalo总是嫌恶总是无视呢?他的父母明明也很支持……其中的原因直到很久之后才被Dino查明。他的思想过为单纯,在同学看来简直是个白痴。

“喂,Dino,不用去讨好那个白鲨鱼,凭你的家族,勾勾手指头他就自己游过来叫你Boss啦。”

说话的人瞥见Dino背后的方向有Squalo走来,忙止住了舌头。幸灾乐祸地等着Dino说出招惹Squalo爆发的话来。

“啊……是这样么……可是…嘿嘿…我想和他做朋友。做朋友的话是不需要那套等级制度的。啊?Squalo……你,你好啊……”Dino压根没想到Squalo会出现,对对方打招呼时有些心虚,一半是因为期待对方的回应,一半是因为害怕对方再次假装没看见。但是他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言论担心,也没有注意到同学此时如何地面色惨白。

“嘁。”一个小动作将Dino绊翻在地。后来两人成为朋友(?),也许更像Squalo收养了一条金毛巡回猎犬。

“猎犬”很开心,即使Squalo常常冷漠地提醒他,自己是因为他的缺根筋才同意他跟在身边,而且绝对没有效忠加百罗涅的念头。

他柔软的心里觉得,自己靠近了那个独行的背影,并且得到了满足和幸福。这一点也注定了Dino生长的纯净世界永远无法理解Squalo的灰色,和Squalo真正的希求。

他偶尔会突然感觉Squalo深灰色的眼里流露出少许羡慕,但他不敢追问,不敢涉及对方真正的心事。Dino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如果可以忽略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放眼看到三人十余年后的时光,强烈的“宿命感”油然而生。“You must be the reason why I live in this in this world.”这么一句话,仿佛专门为三人准备。过了多少年以后,Xanxus身上缠上了暗红的疤痕;Squalo失去了左手蓄起了长发;Dino退去了天真变得深沉老练。但此间的羁绊,从未改变。年少时的仰慕、伤痛,经过发酵,成了一桶无比苦涩却叫人心甘情愿饮下的

---------------------------------------------END---------------------------------------------------------------------------------

》》命运之酒

(一)

(一)
黑发酒神:请您喝下吧,我的主人,饮下这辛辣的命运之酒
血红的琼浆中您看到了什么?是否是你不堪的过去
纯金的酒杯上写的是何种文字,您读了怎会勃然愤怒
您想要的,诸神都吝于赐予
只有我,您的仆人,双手捧着酒杯,为您奉上这杯
令人憎恶一切的命运之酒
金发酒神:请你喝下吧,我的朋友,饮下这酸涩的命运之酒
麦色的玉液中反射出什么,是否是你虚妄的追求
    银制的酒杯上绘制了何种图腾,你见了怎会黯然神伤
     你想要的,诸神都无暇顾及
     只有我,你的朋友,双手捧着酒杯,为你奉上这杯
     令人沉沦空虚的命运之酒
银发酒神:快点喝下吧,我的奴隶,饮下这苦涩的命运之酒
    泛灰的浊水中掩盖了什么,是否是你卑微的忠诚
    青铜的酒杯上留下了何种划痕,你吻了怎会紧锁眉头
    你想要的,诸神都不屑施舍
只有我,你的主人,单手握着酒杯,赏予你这杯
令人饱尝伤痛的命运之酒

儿童:有三个人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以为命运是哄骗儿童的谬说。如同飞蛾扑火,为了否定一个再古老不过的真理,不惜已伤痕累累甚至生命为代价。

黑发酒神:正如您所经历的,世上的一切都会背叛
学子践踏扶持他的教师,树叶叛离养育他的茎干
那虚伪的面具,使您心烦意乱
让我为您摧毁他们吧,教训面具下丑陋的脸
您蒙受的羞辱,让施者加倍体会
不要相信爱,那让人软弱无力的爱
把您的生命给我吧,它是我力量的源泉
银发酒神:要清楚你的身份,你的全部都属于主人
用手指抚平他蹙起的眉头,用敬仰答复他粗暴的诅咒
他高贵的目光,使你誓死效忠
在崇拜中迷失自己吧,然后将身体与灵魂都为之奉献
王心中的愿望,是你存在的理由
不要忘记信仰,王的一举一动便是信仰
把你的头颅低下吧,为他的野心做基奠


金发酒神还未开口,包间里的Dino长长地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问神采奕奕的罗马里奥:“啊……什么时候结束啊?”

“少爷,您要认真看,这有助于培养您的首领气质。”人不多的场合,罗马里奥拥有继续叫Dino“少爷”的特权,其中饱含着父亲般的宠爱。

不管Dino长到多大,他都愿意带着这份宠爱叫一声“少爷”。但Dino总有一天要变成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是将不再需要他日渐老去的手来扶持。想到这,罗马里奥不禁有些伤感,推了推眼镜,又听见Dino拖长声音的抱怨:

“咱们走吧……无聊死了。”

“不行啊少爷,这场歌剧是您今天上午的日程安排。”

“想到下午能接Saperbia一起去酒会,谁还有心情看这个。罗马里奥~~拜托啦。”

Dino拍拍罗马里奥的胳膊,一溜烟地跑出了包间。罗马里奥摇摇头,示意通道里的人跟好Boss。

酒神们仍在舞台上喋喋不休地唱着,Dino坐在金色的跑车里,兴高彩烈地催促罗马里奥再开快点。

“您为什么不当着Squalo少爷的面叫他Saperbia?”罗马里奥故意打击Dino,Dino也确实马上蔫了不少:

“我……怕他不愿意。”“您为什么不试试呢?”Squalo并不像自家少爷想象中的那么难懂,在大人眼里充其量是个倔强高傲过头的小鬼。

他们到Squalo家时,Squalo先生亲自出面迎接,满脸歉意地说“犬子”昨天刚刚跟人决斗,现在还在睡觉
Dino礼貌地微笑点头,虽然不是第一次到Squalo家,但依然觉得被特殊的客气包围着。那位先生身上的古龙水和落寞贵族的味道令他不自觉地也客气起来。他只想快点避开和Superbia的父母打交道,于是在对方提出是否愿意去卧室找人的时候,不顾礼节地立刻答应了。
以前……的确没有去过Superbia的房间……顶多是在厅堂或花园随便走走吧。Superbia也不怎么讲话,一直都是应付地大步走着。
等会他醒来,一定要鼓起勇气叫他“Superbia”。他不会生气……吧。

“噢,Dino少爷,您来了。”在Squalo卧室的门口遇见了对方的佣人,正端着牛奶要进去。“老爷刚吩咐过有客人,要把少爷叫醒,原来是您啊。”对Dino的熟识似乎不必自己的小主人差,自然是因为上头交待过的。
Dino竖起一根指头示意不必多礼,自己拿起托盘上温热的电牛奶,冲仆人随从耸耸肩,踮着脚尖进了屋子。
窗帘拉得严实,不过不影响看见东西。一眼就能看到正对门的大床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一个人。整个房间的装饰都非常简单,没有外面房间俗气的感觉,很符合这里主人的性格。Dino借着昏暗的光摸到Squalo床边,轻轻地推动对方:“嗨……嗨……”推几下,犹豫地停停,再推。Squalo睡觉很轻,哼哼着翻过身拉表明自己已经醒了。
“Squalo少爷,您的牛奶。”Dino以佣人的腔调说道。
“唔……嗯。”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接过了Dino手中的牛奶,咕噜咕噜地仰头喝干。杯子一扔,开始摸索擦嘴的东西。金发少爷却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一撇弯弯的白色胡子印在他蠕动的嘴唇上方,乱摸的手突然触到了Dino的衣襟。不加迟疑地拉过对方,就那样自然地揪着Dino的前襟
贴上嘴唇,蹭掉了牛奶的痕迹。
“嗯……”倒下又想睡着,被烦人的说话声吵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Su……Super……Superbia!”
“什么?”皱着眉勉强撑开眼皮打量,视线范围内填满了Dino一脸窘迫地跪在床边的景象。“马的,这是演的哪一出……”一抬脚把Dino掀到床下,“别用那张媳妇脸看老子。”
“说好下午去酒会的。我来接你。”
“知道了,垃圾。”
“快换衣服。”Squalo 以惯用的不耐烦的神态指了指略开的门缝:“赶快把你叔叔从门外头哄走,看他那表情恨不得进来掐死我。”罗马里奥的镜片在黑缝里一闪一闪地反着不高兴的光。
“啰嗦。”脱下松垮的睡衣,然后睡裤也扔开,银白色的少年只穿着底裤跳下床,到衣柜拽出一身衣服,
毕竟嘛,还都是十五岁的孩子,谁也不知道防着谁。
多么纯净而耀眼的身躯,多么骄傲,多么执着。它拥有Dino所不具有的胆量,傲气,坚定,足以叫对方赞叹不已。连腰侧昨天战斗留下的伤口,都是他成为“男子汉”的象征。

(OTL……“少爷!让您十五岁就经历了这种限制级的场面真是我的失职!!!”喂!罗马里奥大叔你在瞎担心什么!)

(二)
彭格列少主的房间内连滚带爬地冲出一个女佣,脸色惨白地扑进路过的女佣怀里:“妈,妈呀……我不敢叫Xan……Xanxus少爷了……你们谁敢叫谁叫吧!”然后大哭着跑了。

事实上Xanxus只是瞥了他一眼,挑着眉说:“老子凭什么和那群垃圾一起参加酒会?”

几个用人凑成一堆嘀咕“会不会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这天上午,Xanxus的母亲被人发现死在了她现住的房子里。那女人不在彭格列城堡里生活,每个月会有人给他送去一笔数目可观的津贴。而今天上午送钱的人敲门很久都无人应答,撞开门进去,看见客厅里那女人仰躺在沙发中央,手握着歪斜的酒杯,头上被人开了一个洞,满脸是血。室内的财物基本上洗劫一空,电视还开着,里面播放着三个古怪的酒神在劝诱三个人喝下他们手中的“命运之酒”。自认为是彭格列继承人母亲的女人,可笑地死在劫财的垃圾手下。

通报的电话在事发十五分钟后到了Xanxus手里。

……

“哦?你们当时怎么知道她一定在家?”

“您的母亲在前一天收到了我们的电话通知。”

“死彻底了?”

“是的。少爷。”

“电视还开着?”

“是的。少爷。”

“哪个频道?”

然后Xanxus挂了电话,径直去了一间有电视的房间,播到某个频道,里面正播放一部歌剧的高潮。

“垃圾女人,死前还在看这种不着实际的东西。”

他没有哭,没有笑,既不开心,也不高兴。就像这件事与他无关。

此时外面的酒会已经开始。各个家族都赏光的彭格列家族酒会热烈地进行着,喧闹声传遍了整个城堡。却唯独Xanxus所在的房间,阻断了所有声音一般,呈现出绝对的死寂。

“他……还没有出来?”

凑在门口的佣人立时 毕恭毕敬地站成两排,对说话人深鞠一躬:“九代目!”

“没关系,各位忙去吧,老朽自己叫他。”面慈目善的老者进了屋,一会功夫,微笑着走出,身后跟着满面怒容的Xanxus。无论怎么想,那样的怒气出现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脸上,都太不相称。

惹人讨厌的白格子在小广场四处闲逛,Dino急匆匆地跑过来,吓得它们扑棱棱乱飞。纯白的翅膀辉映着阳光下夺目的“安宁”,仿佛者个世界真的是一派平静祥和。Squalo不急不缓地大步走着,老远听到一阵突然兴起的喧哗,眯着眼睛望向某个巨大的露台。

“哎……Superbia,你看,”Dino指着露台,对身后的Squalo挥挥手,“就是那边的露台。”

那边人群的喧哗,源自天赋禀异的彭格列少爷的大驾光临。

拥有血红瞳孔的少年,毫不客气地成为宴会的主角,接受众人的献媚或畏惧。他满不在乎地应父亲的要求来揍个过场,没有取酒,进入休息间不屑露面。

“喂,跳马,巴利安的剑帝怎么没还有出现!”银发少年环视了一圈,气势汹汹地问。

“啊……啊哈,哈哈……也许……没准……”金发少年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敢耍老子?!”

幸好Dino猛然间看到罗马里奥挤在随从休息区的侧脸:“我以为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来的。”语言透出冷静的威严,把他自己都小小地吓了一跳。Squalo皱皱眉,奇迹般地没有发作,可是Dino脸上的威严很快又无影无踪了:“不要生气啊……其实呢……叫你来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家族的Xanxus少爷应该是Superbia欣赏的那种有能力的人,所以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哼,朋友?”Squalo一咧嘴角,扯出个邪媚的微笑,Dino意识到对方又在在意“地位”那些事情,有些慌了手脚,连忙岔开话题:“嗯…我去取饮料。”转身撞上匆忙走过的waiter。

Waiter,waier身后的A首领,B首领的情人,两个抬着蛋糕的厨师,罗马里奥,C首领和他的跟班……“轰”“哐”响成一片,继Xanxus出面后第二次骚动爆发。

“啊!万分抱歉!” “我的裙子!” “蛋糕摔了!” “噢!眼镜!” “我的假发!”

一群垃圾。Squalo嘀咕,随便地寻找清静之地。发现休息间周围几乎没人靠近。

猝不及防地,休息间内走出一名黑发少年,Squalo的视线骤然不能做丝毫移动,被猩红的眼睛,以及某种不可言表的东西吸引,扼住咽喉,几乎无法呼吸。嘈杂的人不存在了,其他的一切色彩、事物也不存在了。

纯黑的天地之间,那人倨傲地独立着,有俯视众生的气魄,眼底却是莫名的憎恶和孤独。Squalo对自己的想法稍有些迟疑,但他很快就肯定了,自己从对方的身影中,在傲气、愤怒的背后,千真万确地感觉到无底无止的孤独。

黑发少年一直没有注意到Squalo的目光,虽然那热切的目光在他全身来回扫描了很多次。显然他习于受人瞩目,尤其对充满敬畏和赞叹的仰望感到轻松平常。

侍者端着威士忌,询问Squalo需不需要饮料,他机械地接过一杯。刚啜入口中,“噗”地全部喷了出来。Squalo不会喝酒也没喝过酒,醉里残存的辣味将他强行拉回客观世界。

“好辣……”他皱眉。正撞见那名少年对自己短促的一瞥,不由地全身一震。对方的强势没有激发他上前条镇的欲望,反而产生顺从的屈服: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超越面前的人。并且,要追随对方,为之奉献鲜血与生命。

Dino这是摆脱了摔成一堆的惨状,笑眯眯地朝Squalo走来。Squalo再次用目光寻找黑发少年时,只听见尾随那人的仆从恭敬地唤到:“Xanxus少爷。”

“Xanxus……”低吟了一遍掷地有声的名字。他不敢自诩自己多么理解对方的心情,更不敢猜测自己是否在对方脑海中留下了印象。Squalo只是决定不必再思考自己的价值,而是要成为那个人通往目的地的踏脚石。

“轰隆”雷声。

“妈的,天气变得比人连还快!”有人抱怨。来自云端的雨刃划破彭格列的上空,越来越密集地降落于浮躁的地面,冲散了逢场作戏时污秽的味道。

Squalo略含着首,刘海挡住眼睛。Dino看不到他灰色的瞳孔,只是注视着水珠沿那成缕的银丝滴下,惊讶地发现对方微卷的发梢后露出了勾起的嘴角。

宛若落魄的神人之子,在镇魂歌般的细匀中笑了。

他就这样饮下了苦涩的命运之酒。萦绕口中无法去除的辛辣,是银发少年踏上不归之徒的鉴别礼物。




插曲 国王和小王子——酒会当日的傍晚

“Xanxus少爷,贝尔菲格尔王子殿下到了。”

“在哪儿?”

“接待室。”

小王子柔顺的金发上顶着小巧的细王冠。他无趣地缩进皮质转椅里,将王冠取下把玩:“嘻嘻……王子觉得好无趣啊……小国王怎么还不来~”这时小国王无声地推门而入。

“垃圾,本少爷凭什么陪你玩?”Xanxus从转椅背后拎起贝尔的黑白横纹长袖衫,“你这斑马。”

“因为我是王子阿。嘻嘻嘻……才不是斑马。”纵身跳下椅子,直冲到Xanxus身边,贝尔刚好是对方腰部那么高,一头扎进小国王冷漠的怀里,用金发蹭着Xanxus上腹的衬衫。

若换作别人,肯定早就小命不保,但这时贝尔菲格尔。小国王了解这个孩子的脾气,留着对方,早晚会有用场。于是微皱着眉,忍让地等这小鬼在自己身上蹭够了,掸了掸沾上金发的衣服:“什么事?”

贝尔边用一根指头转动自己的王冠边回答:“王子想加入巴利安。”

“与我无关。老子不对巴利安负责。”

“嘻嘻嘻……那就当巴利安的王啊……”贝尔踩住一把椅子,郑重地把王冠戴在Xanxus头上,“您是巴利安的王,国王殿下。”

Xanxus不屑地摘下王冠扔回贝尔手中:“那种东西本少爷不希罕。”不过贝尔的确说中的Xanxus的想法,在夺取彭格列之前,先控制巴利安。

“咚咚咚……”敲门声。

“滚进来。”

“Xanxus少爷,巴利安部队发现一名优秀的剑客,想邀请他加入。”

“去问那个垃圾剑帝。”

“剑帝大人昨天派人去找他,但是去的人却被杀死了。”

“然后?”

“今天酒会上那名剑客与加百罗涅的首领一同出现。他离开前接受了巴利安的邀请,但是……”

“继续说。”

“但是他要求与剑帝决斗,并且如果他获胜……便由您来担任巴利安的首领。”

“嘻嘻嘻……有忠诚的犬来给小国王助威呢。”

“垃圾。首领是谁还由得他挑么。”Xanxus挥挥手,示意部下可以离开了,“决战的日期通报给我。”

(三)一些杂事
[“喂,Xanxus,买了瓶好酒?”银发男人拨开脸前碍事的长发,冲坐在大椅里德黑发男人说。他的长发末梢落在对方的膝盖上,在黑色皮裤的衬托下几乎要散发出银白的光泽。黑发男人“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开始玩弄腿上的发梢。“眯眼”的动作本来是Squalo的习惯,Xanxus却一边嘲讽他一边不知不觉地被他传染。

“过来。”拉过Squalo,捏着发梢骚弄他的下颌和颈间,“想喝?”

“啧……”Squalo挡开乱扫的头发,按住白皙颈间淤紫的印子,“无聊。”仍然恭敬地对Xanxus弯着腰,但是壮起胆子,作为“回礼”抓起Xanxus肩膀搭的“浣熊尾”似的东西。

“有二十年了。”Xanxus夺过“浣熊尾”,代替发梢继续扫Squalo脖子上的淤血,“对不对?”

“什么二十年?”有些羞地往后退了退。

“你跟着本大爷有二十年了。”

“喂!谁‘跟’你了!!”脸色不由得涨起微红。不过好歹经历过很多年的洗练,那种“心动”的神色立刻被压制下去。

“你满脑子都是那些色情的东西么?”Xanxus挑高眉毛,戏谑地把“浣熊尾”甩到Squalo脸上,“垃圾。”不知从哪取出一个木制盒子,塞给Squalo。

“挂着脱衣舞男羽毛的家伙居然说我色情!”皱着眉,打开那个包装粗简的盒子,里面安然躺着一瓶价值不菲的Crown Royal,“这是什么意思?”

“三十五岁了吧,老垃圾?”

“!!!”

“不想要就扔了。”

“喂喂!当然要!”Squalo的嘴角扬起一丝宽慰的波澜,他虔诚地合上双眼,探身迎接国王一贯粗暴的亲吻。

盒内装的,是当年Squalo和剑帝决斗时,Xanxus喝的那种酒。]



双目血红的少爷随意地坐着,直视不远处杀气腾腾的两人。他也不认为那个乱吼乱叫嗓门洪亮的垃圾小鬼能把剑帝怎样,但如此不要命的垃圾并不多见,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

“Superbia.Squalo VS 巴利安部队首领,正是开始。”裁判的发令枪一响,两人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进攻和防卫的速度快到让人难以辨清。在场的人除了Xanxus和突然到访的小王子,无不发出“啧啧”的惊叹。Xanxus摇了摇酒杯中的冰块,小口地抿着麦香逼人的烈酒。

“喂喂!少主!睁大眼睛看着吧!!”Squalo洪亮的嗓门在刀剑相击的裂帛声中十分突兀,剑帝的利刃在他身上划开无数血口,但他依然乐在其中。鲨鱼般嗜血的渴望,正在慢慢苏醒。

“嘻嘻嘻……鲨鱼叫小国王‘少主’呢。”贝尔搂着Xanxus的脖子。
挥剑,在空间内以穿破一切之势攻向对手,为的是能够为了心中的王披荆斩棘。暗红的鲜血,正是甘醇的佳酿,敬给自己的王,敬从今往后充斥着伤痛的光辉岁月。

“小子,把手拿开。”Xanxus挥开贝尔的胳膊和乱抓的手。台下银色的影子凶猛地与剑帝厮杀在一起,看到那人脸上露出只有垃圾才会有的急不可耐,Xanxus嘲讽地挑高眉毛:

“Squalo?说不定是个可回收的垃圾。”



[如果加百罗涅九代还活着,他一定会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担心。三十二岁,身体健康相貌端正,无不良嗜好,性格温和彬彬有礼,但这样一个好男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近身。

罗马里奥怀疑加百罗涅的大门会随时像娘家大门一样为了那个人敞开——尽管那个人根本不会来。

自家的boss从小到大都是那么一厢情愿。

他恨不得人的爱情能变成有形的实体,这样自己就算赴汤蹈火也要把那颗银色的心脏为Dino夺来。

在罗马里奥的孙女前不久满一岁的时候,Dino抱着可爱的孩子,孩子笑呵呵地叫了声:“金色叔叔。”时间竟在无声无息中将起初耀眼的少年打磨为气宇轩昂的青年,现在又要将他变成一名中年男子。罗马里奥不止是一次两次暗地里为boss的幸福物色对象,Dino每次都报以温和的微笑,却从来不曾真正的接受。

经过岁月的发酵,那份执着不仅没有退色,反而成了触唇即醉得老酒。

别人可以轻易说出那个银发的人有无数的不好,Dino却说不出。那人的坏脾气是好,那人的乱吼乱叫是好,那人的张扬跋扈是好,那人的不理不睬也是好。那人的一切都是Dino温柔守护的宝物。

也许没有为什么,只是爱着。

“罗马里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boss,今天是Lily一岁零五天。”

“哎……不是这个…今天啊…”Dino接过佣人送来的酒,仿佛对面有人似的,与空气碰了酒杯,“是Squalo三十五岁的生日。”

举起手中的酒杯,Dino郑重地对着不在身边的人低声地呢喃:“生日快乐,Superbia。”

刹那间罗马里奥看到了多年前的景象,少年Dino吻着Squalo的额头,对他说生日快乐,被对方不屑地一拳打中。

“您…要不要打个电话?”

“不用了。他和Xanxus在一起。”

“他不值得您如此。”

“谁知道呢。”Dino耸耸肩膀,嘴角绽开的笑容宛若阳光下金色的玫瑰,为了永远不会领情的爱人,孤独而优雅地绽放。

这双吻过他的唇,为什么,再也不能触碰其他人……

也许没有为什么,只是,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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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感慨一下,上面这里对Dino的描写太凄惨了= =虽然对DH怨念很深但对Boss还是很爱的= =

 
2009-01-22 16:51

原来是鲜网的文,不过我是从xs吧搬的= =
慕无心
家族: 鲜鲜一族
等级: 快乐鲜公民
经验点:
1815/Lv:3
星座: 双鱼座
来自: 小羊遁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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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泪不许

如果没有从窗帘细缝里面打下来的电光,还有彷佛怒神咆哮那样恶狠狠的雷声,XANXUS想,自己大概会一直作梦到天荒地老、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曾经有人说过,梦是执著的渴望,是人们伸出手期抓取些什麽的天空;也有人说,梦是回忆飞翔的地方。但是这些说法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根据,XANXUS认为其实
一点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梦是思考的一部份,现实的阴影。
所以,他从来没有做过好梦,至少从知道了自己真正的那个身分以后。
他只是一个被开了玩笑的棋子,因为莫名的天赋而走上了错误的人生;最后造就了错误的结果。完成使命被丢弃之后,依然没有拥抱好梦的理由与权利。
更何况,XANXUS甚至不知道好梦的长相如何。

沉思的空档中又落下一道光,然后是雷。XANXUS接著想起不久以前属於列威的指环争夺战。泽田纲吉交出戒指,然后那时候他笑了,很高兴的那样笑。毕竟在他把戒指握在手中的那一瞬间,也许就是他这辈子唯一实现过梦想的那一刻。
但是现在什麼都没有了,他还是那个XANXUS,本来就一无所有的贫民区的垃圾。就算依然伪装的很伟大,心里却清楚的知道窃笑者将会排山倒海的胜过真心追随的人;然后为了顾及自尊,他只能装做不知道不在乎的继续玩著瓦利亚的国王游戏。
前提是如果他们这样一群危险的异端还能生存在彭哥列里头。
豪赌失败就得面对一无所有,XANXUS试著要揣测\测泽田家光和名义上的父亲要怎麼处置自己这个失败的养子。
要是被逐出家族,只能如同六道骸那样与所有的黑手党为敌,或是,投效到敌对的家族里去。
两种选择XANXUS都不太喜欢,但也并不排斥。只不过在一瞬间,他闪过了一丝乾脆退出这个世界,回到平凡肮脏的贫民区里头生活这样的念头。

原来一个人的意志能够如是轻易的被消磨。
撇嘴,XANXUS自暴自弃的指责自己。

不久,有人很轻很轻的打开门。XANXUS扭住眉头、闭上眼睛。不想看见来的人是谁,彷佛不看见就可以逃避些什麼——如同他耻於面対失败,因为败者縂是狼狈可怜。接著在视觉的一片黑暗里,他听见関门的声音、轻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即使那些大半被湮没在窗外的雨声中。
那个人来回的走动了一阵子,XANXUS猜测他放了些什麼东西在桌子上,还翻动了花瓶里的花。整理花叶的声音是他在乂大利的时候常常听见的,属於瓦利亚干部的别墅里,鲁斯里亚空闲下来总喜欢弄那些女人才会喜欢的东西。
但是鲁斯里亚没有那种胆子与自己单独相处的。
到这个时候,XANXUS已经过滤出了到底是谁在这个房间里面走动。除了斯夸罗,瓦利亚里面没别人了。
鲁斯里亚是畏惧,列威是过度的敬畏,玛萌要的是虚荣与报酬,贝尔戈菲尔只是单纯仰慕他的乖张与强劲,这些情绪都不足以构成他们愿意经常与XANXUS单独相处甚至是打杂或被当成出气筒的理由。相对的,XANXUS也不需要他们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

只有斯夸罗是例外。
例外当然只要一个就足够。

XANXUS知道那个从14岁开始就跟著自己一路到现在的怪胎,现在正毫无防备与神经的站在自己的左边。而且,那家伙铁定是一边看著自己一边发呆。
时常,XANXUS从打盹里面醒过来的时候,总是能看见他心虚的把视线转开。
那一瞬间XANXUS会在心头起把无名火,接著恶狠狠的拽著对方的长头发,然后像丢球一样把他的头掷出去。
斯夸罗会因此撞伤额头或是嘴角,有一次还差点被桌脚弄瞎一只眼睛。
还有一次,贝尔戈菲尔曾经在场并且目睹,然后他咧著嘴大笑,拿出手帕好心的压住了斯夸罗血流如注的太阳穴。不过那力道却大得让斯夸罗僵了一下肩膀,用力把那个幸灾乐祸的王子推开。

「这是你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吗?就旁观者的角度而言是挺有趣的呢老大。」

贝尔戈菲尔的消遣其实并没有令人太难受,但是XANXUS却看不惯斯夸罗压在伤口上的那条手帕。手帕上的花纹幼稚的滑稽,一点也不适合那张雪白又凌利的脸。
於是XANXUS记得自己一言不发的从坐位上站起来,把红酒一滴不剩的淋在斯夸罗的发顶上。

「喂,你干嘛!」斯夸罗手忙脚乱的抹著脸,丢开那条手帕,红酒的暗赭色跟血的鲜红,把原本一片皎洁的头脸,浸染得异常鲜艳。那种杂揉在一起的强烈对比,很像梵谷得画作,压迫却漂亮。
XANXUS见状觉得快乐了些,不紧不慢的丢下一句:「你有意见?」
贝尔戈菲尔开始大笑,XANXUS没有理会他,只是冷淡又漫不经心的离开现场。甚至没有多看斯夸罗一眼。

从此以后那个性格恶劣的王子开始喜欢绕著他们两个打转,只为了多看几场戏;可是即使如此,他们这样的模式却从来没有改变过,执著的也不知道是谁。

这一次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爱恼人的王子也没有在一边凑热闹。XANXUS闭著眼睛,猜测斯夸罗会不会在下一秒钟离开。
时间就这麼在雨声里面沉默,然后停止。彷佛又过了很久——事实上只有几秒钟——XANXUS感觉到斯夸罗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迟疑而且犹豫的慢慢伸出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斯夸罗的指尖到掌心都是乾爽而冰凉的,温度不会比深海中的咬人鲨要好上多少。可令人意外的是,那只幸存的右手,细致如同骨瓷。
XANXUS才想起斯夸罗的另外一个身分,家族中的其他人,台面上或是台面下的,除了瓦利亚,大家都恭敬的称呼他斯夸罗家的史佩尔毕少爷。
他是斯夸罗家族里的少爷,那个隶属彭哥列之下的剑术名门。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麼长,长到足以忘却了双方原本的身分麼?是故,斯夸罗就算在摇篮事件之后得知了真相,却依然忠心耿耿的服侍他?

「请不要连沉睡的时候都不得安宁。」
XANXUS听见斯夸罗虔诚而且低回的对著自己说话,柔软的掌心试图要抚开他习惯扭紧的眉头。
如果贝尔在场,他想必会期待下一秒钟自己就会醒来,然后把斯夸罗踹开之类的情况吧。那个背德的王子,向是这样。他一定不讨厌斯夸罗的,但是却更喜欢看戏。

不过他并不在场。
XANXUS用这个理由敷衍了事,然后顺了斯夸罗的意,任由他抚开了眉间皱痕。放松了的颜面神经奇迹似的也影响了情绪,虽然无法确定,但XANXUS猜测自己是获得了安全感那样,稍微的舒开了一口从醒来之后就一直郁闷在前胸的气。
这样的转折让斯夸罗一度以为XANXUS会清醒过来,於是快速而敏捷的抽走了右手。直到又过了一阵子,发现XANXUS没有睁开眼睛,才缓慢的重复了将掌心覆在XANXUS额角眉梢的那个动作。

彷佛是擦拭著易碎的工艺品那般小心翼翼。斯夸罗的指温,柔和的与总是摆设在瓦利亚的别墅里,那些盛开的香水百合一般无二。
顺著额角、眉骨,然后是鼻梁和脸颊,斯夸罗就像是教堂里的神职人员那样,轻缓的碰触XANXUS脸上的肤骨,并细声祈祷。XANXUS听不清楚他的祷词,却意外的喜欢这种宁静。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都喜欢著这个人的。
并不是因为斯夸罗逆来顺受的任他欺负,也不是因为对方虽然贵为名门却甘愿屈膝亲吻他并宣示效忠。他喜欢斯夸罗的这种感情,就只是纯粹喜欢一个人,而且他们又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到现在。
这个理由不够坚强,可也算十分充分。至少能够自我说服而问心无愧。
不过这种心情必然是寂寞的,从来没有表现过的情感,原本就不可能充实;而XANXUS也偏偏就是陌生於表达的那一类人。

斯夸罗停止了他的祈祷,於是除了暴雨声,呼应心底无止尽空虚的寂寥,便开始排山倒海的从四周压迫而来。XANXUS与其说厌恶这种心情,毋宁说是恐惧。自从前一次的失败,八年以来过长的沉睡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在这种感觉里载浮载沉的度过,明明还有感觉,却无法表达,就像被人拎吊著双手飞行,无法脚踏实地。更何况,在冻结的黑暗里,吋肤所觉,都是难以忍受的冰冷。
他不否认他曾经绝望,於是类同於现在感受的寂寞,就逐渐啃蚀自我。只是该庆幸的,他知道瓦利亚的成员们都获准在一定的时间来探望他,而斯夸罗几乎每一天都会到他的身边祷告。斯夸罗会在祷词里巧妙地穿插了彭哥列的情况和瓦利亚的活动,但最多的仍是他们盼望著XANXUS重新回到属於他的王座上。
XANXUS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拾缀著黑暗里稀少的光,直到八年后的某一天他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段看似沉睡的日子里他并非安眠,而是容忍著无法控制身躯意识的恐惧和愤怒,他也不曾让任何人知道,追随著他的那些人所做的任何努力或付出,他都明白。XANXUS并非不懂什麼叫温情,他只是不懂表达,也不认为一个绝对的王者需要学习表达这个东西。
那将使人软弱,断送了原本可以达到至高点的路径。

「斯夸罗!」打开门叫唤的人是列威。无论是出声的方式或是说话的力道,那都是拿捏过不会吵人安眠的声量:「你有访客。」
「啊啊?」相反的,斯夸罗虽然不是大吼大叫,却少了一点那样的小心:「我不记得在这种国家有任何旧识。」
列威不满於他的音量,将食指放在嘴唇前方嘘了一声。那种动作很滑稽,娘气得很像鲁斯里亚。但斯夸罗硬是让自己没有笑出来,只是扬起一边的嘴角,等著列威把访客姓名告诉他。
「家百罗涅的跳马啦。」加入的声音是属於贝尔的,小王子笑得很天真,也没有修饰任何声音的出入量:「把他打出去吗?」
「喂,少蠢了。」斯夸罗狰狞的瞪了贝尔一眼,浮躁的从XANXUS身边离开:「你可以试看看,但是我会先宰了你。你想让彭哥列还有家百罗涅联手对付我们吗?」
斯夸罗的银色长发像是冰凉的泉水,轻轻的被空调以及他身体的动作带起,擦过XANXUS的手背。XANXUS顺手揪住那一绺发尾,并随著斯夸罗猝不及防的惊呼睁开眼睛,坐起上半身。

他并没有任何预谋,只是本能的让动作快过思考。
过快的反应让受了重伤害的身体发出抗议,疼痛让XANXUS以为自己几乎听见了全身骨骼的尖叫,但幸好,那是由列威发出的神经病似的欢呼。

「你干什麼!」斯夸罗侧著身体,右手揪住颈子附近的头发,试图要摆脱XANXUS的箝制。不过后者并不肯让他如愿,反而抓得更紧,并且将抓住的位置向上提,方便施力。
XANXUS接著用眼神阻止了看起来打算冲进房间,可能还会夸张的亲吻他鞋跟的列威,然后把目光聚焦在贝尔身上,盯住他咧开嘴的笑容。
「跳马怎麼办?」也许是王室的血统足以让贝尔无所畏惧。XANXUS的目光并不会比正在倾盆落下的冷雨还要温暖柔和,但年轻的王子从来都不吃那一套。他会低头,恐怕只有力有未逮,需要XANXUS替他出头的时候,就像大空战那次,需要XANXUS取得剧毒的解药。
斯夸罗脸色铁青,拽了几次头发没有成功,索性扶著发顶减轻拉扯的疼痛,一面后退。他不懂XANXUS阻止他去见目前唯一还有可能提供他们帮助的那个人,究竟能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迪诺帮助泽田纲吉,有一半是因为泽田的师父与迪诺的师父都是那一个碍眼的阿尔克巴雷诺;相对的,如今既然尘埃落定,他为什麼不能稍微寄望,那个从前的朋友可以给他们这群等同弃婴的报丧者一点点帮助。
「让他等。」XANXUS并没有说出贝尔期待中的答案,例如赶走他之类的。而且更让他觉得扫兴的,是XANXUS的下一句话:「告诉他等我们。」
「你吃错药了吗老大?」贝尔耸肩拖延著离开的时间。因为他看见了XANXUS显然对与斯夸罗之间的拔河感到不耐烦,暴怒似的两只手都加入了战局。这样造成了只有单手的斯夸罗因为平衡上的稍微吃亏,而很快的就被拖到床缘去,背脊撞在木头的床板上,让他痛得哼了一声。

XANXUS看透了贝尔的企图,於是乾脆的又下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关上门,滚。」

小王子即使是骄傲过人的,却也懂得踩人的底有时候需要限度。XANXUS那表情就像是一头邻近暴怒边缘的猛狮,让他知趣的退让。不过他依然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彷佛离开是他原本就打算的下一个举动,并且颐指气使的对列威说,「叫人给跳马准备晚茶吧」,再对XANXUS以及斯夸罗挥了挥手。

等到列威关上门、与贝尔两个人脚步杂沓的离开,XANXUS才彷佛终於想起了斯夸罗一样,低头扫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交换了短短的一秒,斯夸罗却很快的别开头。XANXUS被这个举动惹得气恼,皱著眉头,恶狠狠的伸手扥住斯夸罗的下颚,再用力的上提。
气管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挤压出来,颈锥也疼得近似被折断。斯夸罗虽然没有呼痛,却忍不住皱起了眉眼。
「我睡了多久?」考虑了许多次该说些什麼,XANXUS最后用充满威权的声音这样说。虽然他想过是不是应该庆幸斯夸罗并没有死去,而用缓和一点的语气说话,但终究还是没有。
「……两天。」斯夸罗出声的艰难,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字。接著他像是气管受了重伤的人那般,挣扎的吸了两口气,终於受不了的将手心搭到XANXUS类似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掌上头,试图将它移开几分。

也许再不放手会把他的脖子弄断。XANXUS的脑海闪过了这麼一个想法,他发现斯夸罗的颈子似乎比印象中来得细。
他慢慢的放松了力道,却没有移动手掌。斯夸罗也不以为意,维持著头顶抵著XANXUS的膝盖、正脸朝上的姿势,闭上眼睛,安静而急促地将空气吸入身体里。如果眼前的人扣除了细细的鼻息和胸口剧烈的起伏,看起来与冷冽白皙的大理石雕像没有太大的差别。XANXUS忍不住联想到很小的时候,在图鉴上看过一种苍白清艳、叫做「月下美人」的大花,并将它重叠在斯夸罗的身上。XANXUS已经想不起来那种花是哪里的品种,只记得吸引了他目光的,是那惹人想要埋头亲吻的美丽重瓣。

於是,XANXUS以为,自己要是再多看斯夸罗两眼,便会低头去亲吻对方。

最后他别开了脸,也抛弃了那种有些莫名的想法。窗外的大雨和落雷也适时提醒了XANXUS无法用消去法抹煞的现实,他留下斯夸罗,除了稀少的个人因素,更多的是他必须要理解现在瓦利亚的状况,以备万一。能够利用的与不能留下的,同样需要清点。

「我们会怎麼样?老头子呢?」XANXUS意外於自己提及这两件事的时候,居然可以平静若斯。他期望这只是他接受失败洗鍊之后学会的深沉,而不是绝望过度的丧气。
「可惜老头没事。我们,目前只能确定过两周要回义大利。」斯夸罗睁开眼睛,不屑的扭著嘴角笑了笑:「当然不是像来的时候一样自由。就像到现在也没人把左手还给我。」
XANXUS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答案等於是没有回答。只要处境一天不能确定,那麼就无法计划未来——如果还有这种东西的话。
他想起切贝洛的那个女人,温柔的捧著他的头,却说出了那样残忍的话。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设计好了一样,继承人的争夺战还有守护者的战争。甚至,连成功的绑架9代这回事,感觉都是局中的一环。
如今泽田纲吉获得了磨练和正统继承权,他们这些给主角提供练习的配角,也可以功成身退。更糟糕的是,XANXUS觉得他彷佛还自我证明了9代从来不曾想过要把继承权交给自己。
那些狗屁恶心的不求回报的爱,其实从来没有获得过。为什麼外人总是说得一付他们很了解的模样?

「XANXUS?」
斯夸罗喊他的名字,握紧了他依然搁在他颈子上面的手。也许斯夸罗在等他下达一些什麼指令,但XANXUS只觉得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其实都已经无谓。他应该要振作起来,却挥之不去遭到指环拒绝时,远比身上痛苦还要沉重的那种背叛感。然而面对斯夸罗,他却不忍心说出自己的懦弱和退缩。
「是迪诺救你的。」XANXUS反手捏住斯夸罗的手指,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他并不真的气恼斯夸罗的败北,毕竟连他自己都输得难看。只是想到,迪诺若对斯夸罗愿意伸出援手来,似乎就还有那麼一点商量的余地。
就这一个观点而言,XANXUS与斯夸罗的默契十足,只不过他们彼此并不清楚。

斯夸罗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显然的,第一次的失败让他难以接受——当然扣除了直接对上9代首领的「摇篮」事件:「他多管闲事。」接著,斯夸罗很懊丧的又闭上眼睛,用一种十分低声下气的语调说:「我真的不如死了,输给那种小鬼。」
XANXUS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话。他莫名的又生起气来,只怪罪著斯夸罗又把话堵到死胡同里面。甚至他无理取闹的想著,斯夸罗莫不是在逼著自己亲手惩治他?看是杀掉了或是倒吊著几小时。然而深入的想下去,却又不寒而栗。
如同斯夸罗懂他,他对他的理解也不少。XANXUS发觉到这很有可能就是斯夸罗想要的,而斯夸罗却不会知道XANXUS并不想他死。
最后XANXUS忿忿的摔开斯夸罗的手,撑著床板跳下地面。斯夸罗跟著坐正,抬起头静静的仰望XANXUS。

他效忠的君王在灯光过亮的房间里看起来孤寂而绝望。斯夸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情绪污染了那个目空一切的XANXUS?或者是仰视的角度,总会令人产生摇摇欲坠的视觉错乱。

「你赖在那里干什麼?」XANXUS伸手抓起搁在椅子上的领带,面对镜子随便的系在颈子上,他从镜子里头瞪了斯夸罗一眼,催促他离开原地。
斯夸罗顺从的站起来,并且用右手捧起XANXUS的外套,挂到他的肩膀上。XANXUS伸手来接,两个人的指尖连同视线交会在一起。而那一瞬间XANXUS有些难以致信,他捕捉到斯夸罗银灰色的眼眸里映出来自己的脸,从两个被湿润的水光折射成了四个。


然而XANXUS忽视了它,因为那还不能称做是眼泪。


「老大。」
窗外雨下得过大,XANXUS伸手拨开头发,侧耳去听斯夸罗对自己说了些什麼。
「抱歉,我输了。」斯夸罗别开眼睛,轻微的低头。他额前的浏海披在XANXUS的颈背上,冰凉温柔的,有些勾人。
一向他们都不是善於言词的人。而语汇里更没有道歉。
XANXUS说不出心里涌出的复杂感慨究竟是什麼,只是狠狠的盯著镜子里头不再锐气万分的两个人。
八年之前,当他陷入无自主的黑暗漩涡时,斯夸罗是否也这样自责过呢?

「那是两码子事情。」XANXUS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面向天花板。上头画满了过度精致的彩绘,骄纵又浮夸的炫耀著这是一个有身份有金钱的上流份子才配居住的房间。
XANXUS冷笑,将斯夸罗从背后扯了出来,并轻率的将后者抵在全身镜的上方;如果那不是一面贴著墙的大镜子,这一来一往大约又会把它给撞倒摔裂。
「听好了斯贝尔比。」XANXUS将脸颊抵在斯夸罗的颈边、一只手揪住了对方后脑杓上的银发,有些生疏得叫了这个名字。由於斯夸罗极少需要他开口指挥:「有时间为失败流泪,不如想想怎麼样为下一次的胜利流血。」

说不定斯夸罗不经意流露的软弱让自己获得了救赎。XANXUS突然自负的认为自己渐渐遗忘了不久以前那种种难以释怀的自我可怜和沮丧。
他们一路这样走来,依然可以循著原路走下去。他要的和他要的,原本都是同一件东西,名为彭哥列首领的宝座。

「有一天他们会后悔,没有在年少无邪的时候死去。」XANXUS如是说。

「那麼,请您继续接纳我作为您的剑与盾。」斯夸罗毫无犹豫的亲吻XANXUS的发顶:「而我将为您成为无人匹敌的存在,我的君王。」


XANXUS抬起左手压住斯夸罗的背,回应他的誓言。
他并且相信,斯夸罗的效忠能够令他无所畏惧。
等到获得王者桂冠得那一天,XANXUS想,自己或许就能够坦率的亲吻斯夸罗,如同年幼时候,他在懵懂之下,仰慕的深吻图本上、惹人神驰的那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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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这漫画本来打算动画化的说····后来好像是那个动画公司破产令我纠结了很久···
 

似乎有些伤感啊~
 

美线稿~
 

18大人~~~~
 

估计也吵得超不多了吧,该说的也都说了,再下去就没啥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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