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夫子：谁弄丢了中国教育的钥匙1
谁的眼泪在飞，是天下学子的眼泪
一生把教育作为梦想来追求的张玮，1996年以前，是一所公立中学的语文老师。
张玮说，她所以视教育为自己的终身梦想，是因为，她理解教育是一项改变人的事业，一个能带给人快乐，也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事业。
她在课堂上讲课，最希望看到学生眼里闪耀着快乐的火苗，那是心有灵犀的快乐，那是茅塞顿开的快乐，那是“遨游”知识海洋的快乐……可是都没有，学生们木然地望着她，甚至干脆躲避她的目光。
每到这样的时候，张玮说，她的课就讲不下去，脑子里会突然“咯噔”一下，一片空白，象电器一样，突然会出现“短路”……
有一年，她接了一个很差的班，学生不仅成绩差，表现差，甚至衣着打扮，脸上的表情，也都稀奇古怪，年级组的同事们笑话这个班是“歪瓜裂枣”班……
张玮按照自己的教育理念来改变这个班，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全身心投进去，领着学生“疯”，迎春花开了，她带着学生看迎春花，让学生在薰香的和风中感受春天的美丽，夏天到了，她带领学生们去看海，在大海的涛声中，让孩子遥想彼岸，让想象的翅膀自由飞翔；她教女孩们修饰自己的容貌和外表，教男孩们要有远大的理想，要有海一样宽阔的胸怀……
她甚至把那种“疯”搬到了课堂上，让孩子们去争，去吵，哪怕吵成一锅粥，她自己却站在一旁，成为一个设计者，引导者，评判者……
两个月后，她“疯”出了效果，他们这个“慢班”的考试成绩居然越过了年级均分的十几分，最重要的是，她在学生的眼睛里又找到那团让人激动的“火苗”——那是快乐的火苗，自信的火苗，心领神会的火苗……
而且，正是这两个月和学生打成一片的“疯”让她看到，在其它老师眼里的“歪瓜裂枣”，其实个个都是个性突出，潜力无穷的“宝贝”。
那个数学成绩每次考30多分的男生，因为把“ ”的结果写成了 ，因此被数学老师判为“白痴”，可是文学功底却好生了得，他的文白夹杂的散文，立意高远，语言华美，让她这个中文系科班出身的老师也自叹弗如。
那个总在为英语不及格哀声叹气的小女孩，却画得一手好画，尤其擅长画人物白描，寥寥数笔，一个活生生的人物便跃然纸上……
还要那个年级组老师都看不惯的长发披肩、上课一只脚总在那里踢踏不止的瘦高个男孩，却是一个摇滚歌手，填词作曲，虽然还欠稚嫩，但也算“小荷才露尖尖角”……
张玮说，她已经找到了和这帮“宝贝”们“疯”下去的感觉，只要假以时日，她觉得这些孩子都会成人，成才……
可是，张玮的梦却并没有能够做下去。
首先是学校领导来制止她，原因是她们班的课堂纪律太乱了！校长说，哪能让学生又拍桌子又鼓掌的，如果让学生当了课堂的主人，那还要老师干什么？教育当然要有爱，但对那些差生、坏学生就是要严格看管！严加训斥！严是爱，松是害，不管不严要变坏……
其次，是同事们看不惯，说张老师太溺爱这些学生了，一个老师成天和学生“疯”在一起，哪里还有老师的威严？一些和张玮走得很近的老师，悄悄地劝她：“知道你有教育理想，可用在这帮歪瓜裂枣身上也是白搭。再说，现在都是搞应试教育，是骡子是马，考场上遛遛，分数面前比高低，你瞎操心，没用！”
最让张玮无法承受的是来自家长的指责：这个张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一个老师，咋能跟着娃们一起“疯”？别的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孩子都做不完，周六、周日还补课。这老师倒省事，作业少，还不补课。这不整个一误人子弟嘛！
张玮说，这一年，她刚出道不久，对教育事业充满理想，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交给学生。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我们教育的终极目的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培养创造性人才，还是为了培养高分的考生？
对学生到底是应该充满爱，还是要把学生当对手，当“敌人”冷酷无情？
快乐难道不该是孩子的天性吗？为什么不能把快乐还给孩子？
人最可宝贵的难道不是梦想吗？为什么，我们的教育偏偏要扼杀孩子们的梦想？
……
张玮说，她当时的状态有些像“痴人说梦”。学校里每个人都在忙着应付频繁的考试和检查，谁还有空和她讨论这些“空话”？
虽然，这之后，张玮在这个学校由老师做到了主任、副校长、督导，她还是认为，这不是她要的教育，1996年，张玮决定选择离开。
她要去寻找可以实现她教育梦想的舞台。
尽管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舞台在哪里。
离开那所学校之后很久，在异地他乡，她偶尔也会想起那所留下了她青春、梦想、追求和遗憾的学校，想起那些和她因为“疯”在一起而建立了感情的学生。
张玮还记得那个会画画的小女孩曾经问她“老师，我们为什么要考试啊？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考试吗？”
张玮说，她觉得这简直是一句“天问”！是的，我们人到世界上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来参加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吗？
她还记得那个留披肩长发，喜欢玩摇滚的男生有一次曾弹着吉它，为她演唱过抒情歌手孟庭苇的《谁的眼泪在飞》：
悲伤的眼泪是流星，
快乐的眼泪是恒星，
满天都是谁的眼泪在飞，
那一颗是我流过的泪，
不要叫我相信，
流星会带来好运，
那颗悲伤的逃兵，
怎么能实现我许过的愿；
谁的眼泪在飞，
是天下学生的眼泪，
变成了世界每颗不快乐的心，
谁的眼泪在飞，
是天下学子的眼泪，
……
昨天的眼泪变成星星，
今天的眼泪还在等，
每年都有流星不断下坠，
飞过我迷蒙的眼睛。
细心的张玮发现，男孩在那次的演唱中修改了一句歌词，她记得自己当时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她明白，这正是这群孩子那时候的心声。
若干年后，当张玮自信已经找到了实现她教育梦想的平台时，她说，这些年来，这忧郁的歌声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激励着一步也不懈怠地去努力寻找，去探索……
既是为她自己。
更是为普天下的学子。
神奇的改变
刘女士拉着儿子赶到学大教育的这个校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她终于见到那个在电话里就让她产生倾诉欲望的老师——张晓琴，而且第一次听说了“教育咨询师”这个职业。
张老师告诉刘女士，她就是学大教育机构的一位“教育咨询师”，是整个教育团队中的一个环节，后面还有学管师、排课师、任课老师和心理咨询师。怕刘女士听不明白，张晓琴还给她打了个比方，就象医院里看病，有人负责诊断，有人负责检查，有人负责治疗，我们是一个团队为一个孩子服务。我是第一个环节，负责对孩子的情况进行诊断，通过诊断给每个孩子设计一套适合于他个人的学习方案。这就是最近几年在中国兴起的个性化教育。
张晓琴笑着说，你算找对了，学大教育就是中国第一个提出个性化教育理念的机构，我们这条路上已经走了8年，现在在中国30多个城市设了一百多家像我们这样的学习中心，在您之前，已经有20多万个孩子到学大接受个性化教育服务了……
刘女士张大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太孤陋寡闻了，为了孩子，一家人折腾得精疲力竭，却不知道可以帮助的人就在身边。
接下来是咨询，交流……
接下来时填写测评问卷……
在拿到测评报告那一天，张老师笑着对刘女士说：“我要恭喜您，根据测评结果，您儿子的智商水平，不仅没有问题，而且高于一般孩子，大多数孩子的智商在80—90之间，您孩子的智商在105左右……”
让刘女士没想到的，儿子居然听懂了这句话，他抢上前一步问：“老师，你是说，我不笨吗？”
张老师摸了摸孩子头笑着说：“对了！孩子，你不仅不笨，而且很聪明，非常聪明，只要你用心学习，你会很棒的”
儿子突然跳起来，高声喊：“啊！我不笨啊！我不笨啊！”
孩子的声音出奇的大，弄得满屋子的人都探过头来看。
这一次，刘女士没有去拦阻孩子，她噙着泪，拉着张晓琴的手说：“张老师，谢谢你！你不知道，我们俩口子都愁死了，生怕这孩子……那以后怎么活啊？”
顿了一会儿，刘女士突然问张老师：“那天我问你，为什么庞博不笨，学习却总搞不上去，你说是男孩……为什么，男孩就……”
张老师说：“因为从生理学角度看，男孩比女孩发育晚，在读写能力发育上比女孩要晚两年，甚至连手指神经都比女孩发育晚，所以为什么我们看到六、七岁的女孩能写一手娟秀的铅笔字，而同龄的男孩写出来的字象鸡爪刨的。有专家研究过，5岁的男孩大脑语言区的发育水平只有3岁半女孩的水平，但是现在我们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早入学，似乎入学越早，孩子就成才越快，可是早入学后，孩子的发育没到那个水平，所以就会认为孩子笨……”停顿了一会，张老师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庞博应该是不到六岁就上学的吧？”
刘女士说“是啊！这孩子是十一月出生的，怕进不了学校，还请朋友把出生日期改到了8月份。”
张老师说，“还有男孩女孩的生理构造是不同的，男孩身上的睾丸素成分是女孩的30倍，这就决定了男孩天性好动，加上听不懂老师的课，45分钟，无所适从，孩子更加要折腾，而我们的小学里又特别要求所有的孩子要当乖学生！男孩成绩不好，又爱动，爱捣乱，这就势必会多挨批评，批评一多，挫折一多，孩子就会讨厌学习，惧怕学习……”
刘女士说“哎呀！张老师，你说得太对了，庞博他……”
张老师打断了刘女士的话说，“还有，家长和老师，千万不要当着孩子的面，骂孩子笨、傻，这不仅是一种打击，也是一种心理暗示，时间一长，这孩子就产生了一种被动的接受，觉得自己是真的比别人笨，长此以往要矫正就非常难了……”
刘女士说，她对张晓琴老师的分析，真是五体投地，她觉得如果早认识张老师，早来学大，她可能会少走好多的弯路。
在设计补课的方案时，刘女士准备语、数、外三科一齐补，张晓琴说，那样孩子就没有一点“玩”的时间了，孩子的天性是玩，不让玩，只让学习，孩子不快乐，再好的学习也会被拒绝的。
最后商定，先从庞博最薄弱的教学抓起。
11月份，庞博进学大学习，离期末考试不到两个月，就这么点时间，能给孩子带来多大变化，刘女士不敢有什么奢望。可是转瞬间的期末考试却让她有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孩子的数学分数提高了十几分，更让庞博妈妈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儿子变了！一是自信心回到了脸上，无论碰到什么难题，孩子也不再耷拉着眼皮，看妈妈想帮他，孩子就急了，“妈妈，别管我！我能！”有一次，刘女士想试试儿子，故意说，“这孩子，真笨！”庞博立马不高兴了“妈妈，我不笨，张老师说了，我的智商高着呢！”
刘女士说，庞博这孩子跟学大的老师有缘，不管有课没课，一放学，他就往学大跑，一定要和老师聊一会儿，才肯回家。
春节前夕，有一天刮大风，天气突然变得很冷，刘女士突然接到学大学管师的电话，说是调出了时间，可以给庞博加两个小时的数学课，刘女士回头看见儿子正在房间里玩空竹，正玩到兴头上，以母亲对儿子的了解，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天气，儿子是肯定不愿去上课的，正考虑怎么回复老师呢，却见儿子甩了空竹跑过来说“妈妈！我去！我去！”
看到孩子的变化，刘女士很高兴，期末考试结束后，她给儿子又加了300个课时的课，到了09年6月份毕业考试，孩子的数学居然考了97分，从落后生变成了班上的尖子生。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8个月里，只补了数学一科，可毕业考试儿子的语文和英语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看到刘女士一脸困惑，张晓琴老师笑着说：“其实庞博这孩子智商挺高的，过去只是被关爱少了，没找到学习的乐趣，而且，学习是有方法的，很多方法也是相通的。你看看，有了信心，有了兴趣，又掌握了方法，不提高才不正常呢！”
夏峰是被妈妈“骗”到学大的，理由是喊他出去喝茶，这个善意的谎言，也是小付老师(付焰辉)帮着想出来的。
可是刚出电梯口，夏峰看到了“学大教育”四个字，认为妈妈又一次骗了他，于是大发雷霆，一定要回家。付焰辉迎上前去，让尴尬的洪妈妈先走，他就站在电梯口和夏峰沟通了2个小时，与其说是沟通，不如说是付焰辉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说了些什么，付老师说，他都快记不起来，大抵是说：“你妈妈也不容易，一个人把你带大，千辛万苦的，世上没有妈妈不爱儿子的，只是每个人爱的方式有不同，可能是你妈妈的方式过于极端了些，给你造成了伤害……”
滔滔不绝的两小时啊！小付说，他不是一个口才很好的人，那天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可能是太着急了吧，替这个孩子的命运着急，替他的妈妈着急……人是有急才的，听说结巴遇到急事，说话也会突然间流畅。
孩子从一开始的反感、抵制、敌视，到后来的沉默，小付说，我知道，我这两个小时的话没有白说，趁着孩子移动站姿，改变身体重心的机会，付老师说，“我的脚也站麻了，不如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夏峰终于低着头跟着这个像大哥哥一样的老师走进了学大的咨询室。
这之后，又是3个小时。
在这个三个小时，夏峰经历了沉默——爆发——倾诉——号啕大哭四个阶段，这个十几年以来一直把自己武装得像长满锐刺的刺猬的小男孩，在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面前，终于露出了他内心里最脆弱的那一面……
初步达成共识，夏峰同意到学大来学习。
日后调到北京学大教育总部咨询管理部的付焰辉说，说服夏峰到学大学习，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夏峰是7、8两个月到学大全日制学习，补初中知识的漏洞，这段时间，孩子的反复非常大，自控力非常差，经常迟到、缺课，经常不回家，她的妈妈也找不到他，小付说，作为咨询师，学生签约后，一般会由学管师管理，由任课老师上课，但夏峰太特别了，不参与管理，他太不安，所以那些日子，他经常会去网吧找夏峰，反复和他沟通，然后，陪着他重新回学大上课。
开学后，夏峰回到学校去上课，每个周日下午，付焰辉还要倒地铁，转公交，走很远的路，到夏峰家里去陪他，自己下厨给他做饭，陪他吃饭，打球，然后送他上公交车……
看车子走远了，再辗转反复，回校区继续上班。
慢慢地，他看到孩子变了，脸上有了笑意，眼睛有了柔和的光，有心事愿意和他倾诉，做事情不再一意孤行。
慢慢地，孩子的成绩也开始有了进步。
慢慢地，孩子和妈妈的感情开始得到修复，2009年母亲节，在付焰辉的倡议下，孩子居然肯自己动手，为妈妈做了一桌菜，并端着酒杯，向妈妈道歉……
刚强的妈妈哭了，哭得一塌糊涂，连夜给小付打电话，那次电话里，夏峰妈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一通电话打了整整3个小时，第二天，还专程驱车到学大来致谢。
2009年6月，夏峰峰顺利考上了一所高中。
小桦进入学大学习的最初的一段日子，并没有明显的改变。
小桦说，那是因为，那段时间她的心已经死了。小桦记不得哪位名人说过，“哀莫大于心死”她自己都对自己绝望了，别人的帮助又怎能奈何呢？
让她终于有些感动的是学大的老师并没有放弃她，那段日子，她们不断地为解决她的问题开会，参加会议的人包括咨询老师、学管师、任课老师、心理老师，还有她的爸爸、妈妈，有时候还有她的姑姑，当然还有她自己……
最开始的会上，她看见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在帮她分析问题，确定方案，她却是一脸茫然，仿佛自己是一个毫无相干的局外人。几次会议之后，小桦说，她觉得自己慢慢有了一点感动，因为她从这些老师忙进忙出的身影里，从老师们急切的话语中和焦虑的表情上，还有从她们那眼神里，读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那就是爱。而这份爱，对于小桦而言，早在10多年前就已经丢失了。
每次会议的组织者是一个叫彭虹的女老师，小桦后来才知道，彭老师是她的学管师，小桦说，看到她，心里会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来学大之前，小桦说自己至少荒废了一年的学业，学大的老师根据她的状况 确定了两组老师“传接带”、全程跟踪辅导的方案，周中安排兼职老师，周末安排全职老师，一刻不耽误，强效出击。英语是小桦的薄弱环节，学大破例给她安排了两个老师，一个负责日常的训练，一个则负责语法和阅读等专项训练，数学对于小桦而言也是“天书”。学大给她的PPTS测评报告的评语是：“基础薄弱，做题面窄，难度不深，学习习惯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学大给她安排了一个擅长于讲解方法的老师，帮助她疏理各个知识点，调整做题方法，再根据进度，加大题量和难度……
辅导5周后，正赶上学校期中考试，小桦的成绩在全班的名次提前了12名。
那天晚上，放学回家的小桦从爸爸、妈妈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脸。
这之后，小桦的各科成绩开始不断上升。从学校老师诧异的表情上，小桦找到了一点小胜之后的成就感。但是，她依然不开心，她甚至不愿回家，依然找不到一丝家的温暖。
细心的彭虹老师好像洞察到了她的内心。
有一次，爸爸一个人来接小桦回家，他没有像往常来了就走，而是在学管师的办公室里呆了很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彭老师说话，而她自己则一直低着头，盘弄着钥匙链上的一只玻璃小熊，突然，她听到彭老师问爸爸：“小桦10岁之后，你有没有抱过她？”
爸爸先是一怔，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小桦，尴尬地笑笑，摇摇头。
彭老师说：“是吗？那现在就抱抱她吧！”
还没容小桦细想，爸爸真的走过来，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小桦说，就在爸爸的温暖传递过来的一瞬间，她觉得覆盖了她胸口十余年的冰块突然间融化了，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那之后的一个假日，爸爸妈妈突然提议：“我们全家去杭州旅游吧”。
小桦从杭州回来后，告诉彭老师这是她好久以来最快乐的日子。因为这是他们家外出旅游的历史上唯一一次全程没有吵架的旅游。
彭老师笑着说：“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更多。”过了一会儿，彭老师摸着小桦的头说：“你希望爸爸、妈妈和好如初吗？”
小桦点点头。
彭老师再问：“你知道《两个刺猬》的故事吗？”
小桦摇摇头。
彭老师说：“冬天来了，天气很冷，两个刺猬想相互拥抱着取暖，但是，因为它们身上长满了刺，结果不仅没能取暖还把彼此扎得鲜血淋漓……”
小桦歪着头想了一下，说：“老师，我明白了，只有拔光身上的刺，才能在拥抱中感受到对方的温暖。”
彭老师笑了，拍着小桦的肩膀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陈辉老师对李侠的第一次课就是单刀直入。
他说：“你能够把你高考中的那篇作文默记下来吗？”
李侠点点头。
看过李侠的那篇作文后，陈辉说，他对这个女孩的作文有3点基本评价：一是大气，二是文笔优美、流畅，三是知识面比较开阔。有这么多优点的作文，却在高考中得不到高分，甚至成了女孩实现梦想的严重障碍，这确实令人为之扼腕叹息……
他问李侠“你知道你作文失分的原因吗？”
李侠想了想说：“可能是我用的这些素材都是人们太熟悉的，没有新意吧？比方说，李白的故事，陶渊明的故事，还有司马迁的故事……”
陈辉摇摇头：“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议论升华不到位，包括论据后的议论升华、不同侧重点的议论升华、还有文章结尾的议论升华都上不去，这就势必会影响你这篇文章的思想高度”看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辉又说：
“比方说在这篇文章里，你写3个在恶劣环境中让人生之花开得灿烂的人：李白、陶渊明和司马迁。这是你立论的论据，论据选的并不错，也不存在你所说的不新颖的问题，议论文恰好是要用人们耳熟能详的事例来支持论点，问题是你在摆出了论据之后却缺乏有新意、有高度的升华，比方说，李白的人生之花为什么开得灿烂？”
陈辉停顿了一些，示意李侠回答。李侠有些茫然。陈辉接着说：
“这是因为李白敢于藐视权贵，在朝廷，他敢让杨贵妃替他倒酒，让高力士替他脱靴……还能高歌一曲‘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试想一下，如果他是一个沉迷于“荣华富贵”的人，一直希望靠他的“诗名”混迹于朝廷的灯红酒绿之中，他还能够有这份潇洒和狂放不羁吗？”
李侠摇摇头，“不可能。”
“同样，陶渊明的人生之所以也被后世人视为‘灿烂’，是因为他的‘淡定’，因为看透了官场的腐败，发誓‘不为五斗米折腰’，并毅然辞官归农，这才有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从容与淡定。至于司马迁的一生，则是戴着镣铐在跳舞，他受了宫刑之后坚持写《史记》，不仅是看淡了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而是看淡了生死，一个把生死都置之度外而去实现他的人生理想的人，他的人生之花能不灿烂吗？”
李侠点头说，“老师，我明白了。现在的很多人之所以活得畏畏缩缩，人生之花不能张扬璀璨，就是因为他们太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功名利禄了！”
陈辉给了女孩一个鼓励的眼神“说得好！”
陈辉说，李侠遇到的这个问题，在高考考生中有普遍性，这既是一个写作技巧的问题，也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成长经历和阅历形成的局限。从写作的角度讲，老师要引领学生开阔视野，提升境界，认识上去了，“瓶颈”就可以突破，高度才能够达到。
陈辉说，李侠是那种基础很好，悟性很高的学生，所以，在后面的辅导中几乎可以不谈方法和技巧，而是努力打开学生的思路，引领学生对现实生活中的很多现象作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的分析、探索，每一次都是鼓励她自己把所想所思表达出来，然后予以点评，再引导她再思考、再提升，几个回合下来，直至分析近乎完美……
最后1个课时的辅导结束时，离高考只有最后一周了。陈辉问女孩：“现在心里有底吗？”
李侠坚定地点了点头。
2009年高考，李侠如愿考上北京大学中文系。60分的作文题，她拿到了56分。收到北大的通知书那天，李侠专程赶到学大拜谢陈辉老师，她说“谢谢您，您不仅是我的作文老师，也是我人生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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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文中如有红色粗体部分为修订内容，括号中为修订后的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