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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慈信:《舒解误会,欣赏宝藏﹕初论改革宗信仰与华人教会(二)》
2008-04-26 14:14

敬虔,恩典,教会生活

       第二,我们必须坚持,《圣经》教导的真理(即教义)是为了我们过敬虔的生活。反过来说,真正的敬虔必须建立在《圣经》真理的基础上。因此我们必须有敬虔,谦卑,和温柔的馨香,即圣约神学院强调的「恩典取向」(近年易名「恩典基础」)。这原则在某些圈子中尤其重要。有些被改宗信仰吸引的弟兄(特别是弟兄),被激情的改革宗信息和宣讲改变了,自然就会效法某些类型的讲道法,可是在个人成熟,恩典,待人处事,和内在能力方面,却不一定有相称的长进。就像我以前「十字军心态」时期一样。

       结果往往是,为地方教会带来争吵,破坏和睦。我们改革宗人士,在同工们看来是傲慢的,只会批评的,不关心人的。

       我们必须在讲道和教导中强调恩典,也以恩典从事《圣经》辅导;我们必须在传福音时坚持宣讲古旧的「恩典的古音」;可是必须同时高举上帝的律法﹕不是靠律法得救,而是高举上帝的圣洁与圣洁的标准。在我读神学的时代,薛华 (Francis Schaeffer) 和他的师母(在中国出生),和米勒教授 (C. John Miller) 与他的师母实践了彻底的「开放家庭」事奉道路,让许多人感受到改革宗信仰是有血有肉的(参《回来吧,巴芭拉》Come Back, Barbara 一书)。若能教导清教徒的敬虔,必定对推介改革宗信仰的实际,与经验层面有很大的帮助。

「恩典」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更彻底的面对自己的软弱和挣扎,必须在上帝面前更加坦诚。我曾分享自己在1990年代面对所谓「自卑」的问题。我发现,很少改革宗男性愿意这样作。其实,不论神学立场,大部分的基督徒都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揭露自己的挣扎﹕这是否因为惧怕自己会失去人前作领袖的「形象」(上一代称为「面子」)?

       在上帝面前的坦诚,与其带来的在人前的透明(当然,如何表达透明需要智慧)﹕这就是我在威敏斯特神学院从米勒教授所学到的。米勒着有《悔改与21世纪人》一书 (Repentance and 21st Century Man, Christian Literature Crusade)等书籍多种。另外,《圣经》辅导运动也带来一些好书,如﹕When People Are Big and God Is Small (参﹕ www.ccef.org;中译本在编辑中),帮助我们理解﹕很多时候我们惧怕别人怎么看自己,而胜过这方面的束缚,必须先面对上帝,敬畏上帝。这是否是改革宗人士在目前和未来的年日需要遵循的道路?

       第三﹕我们必须努力教导,并实践改革宗的「教会论」 (doctrine of the church)。华人教会往往看不到改革宗教会的好榜样。究竟一间改革宗的教会应该是怎么样的?我们当然不敢用人为的方法,特别用市场学和操纵人心的技巧来使教会在人数上增长;不过,近年来的确有改革宗教会生活的书籍面世,注重﹕一间健康的教会是怎么样的?(参﹕Harry Reeder, From Embers to a Flame Donald MacNair的多本着作。)

属灵权柄

       第四,与上述数点有关的是,我们必须忍耐,用耐心教导改革宗信仰,脚踏实地,与地方教会的牧师传道,长老执事分享。上帝的话,经过一段时间会扎根,结出果子。笔者认为这样作,让圣灵改变一位、一位同工,生命,比吹起号角,「让全世界知道」我们是改革宗的,更为有效。我们属灵的权柄,我们的效果,我们的影响力,与上帝的话如何在我们的受众生命中成长,是成正比例的。

       在这方面我发现,缓慢的,耐心的,以地方教会为本的长期教导,用十年、或几十年的工夫建立影响力,不一定是最受欢迎的做法。今天所看见的现象,让自己想起以前充满着干劲从事组织,「动员」,计划,统筹等事工的阶段。人声充满着兴奋,盼望,活力。事情过后,大型聚会结束了,尘埃定下来时,究竟什么最重要?上帝话语的功效,与圣灵深层的动工最重要。而上帝话语和圣灵的工作,主要在地方教会中进行、持续、开花、结果。

谁是家人?

   第五,在我接受神学训练的年代,改革宗与非改革宗的教授们很少对话。这一切都改变了。其实,我求学的当年,在院长克爱蒙 (Edmund P. Clowney)的带领下,傅兰姆 (John M. Frame),米勒 (C. John Miller),简河培(Harvie M. Conn,着有《现代神学论评》)都致力在福音派大家庭中建立彼此了解的桥梁(这些教授,只剩下傅兰姆今天仍然健在)。克爱蒙院长曾在IVCF的尔班拿学生宣教大会传信息,19,000与会者起立鼓掌以示谢意。后来Vern Poythress教授探望达拉斯神学院,和时代论神学家有友善的对话;也有达拉斯神学院的教授在威敏斯特神学院毕业典礼上作讲员。

       今天我承认,所有相信、承认《圣经》的默示,无谬,无误的都是我的弟兄姐妹。这当然包括时代论者,浸信会(和其它宗派),阿米念主义者(尤其是韦斯利派的,很多不过反对预定「论」而已,不是真正经典的阿米念主义者)。

       这些非改革宗的弟兄姐妹是我的家人。我在阿米念(韦斯利派),圣洁派(凯锡克主义),和时代论的圈子长大,即19501960年代的香港教会。我曾经历改革宗的教导,度过「十字军心态」时期。可是,今天我不认为这些观点是异端(虽然多特会议Synod of Dort这样宣称)。当然,我会提出正确解释《圣经》的方法与结论,可是这是在「家里」进行的,是一种贡献。不是「打仗」。

值得关注的趋向

       可是有很多的学者和他们的观点是值得质疑的。华人教会中有些神学家自称改革宗,却深受新正统神学(巴特Karl Barth,布伦纳Emil Brunner)的影响;他们热爱存在主义(如﹕祁克果 Soren Kierkegaard,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近年来有人推崇莫特曼 Jurgen Moltmann)等。上文已经提到,不少福音派《圣经》学者的解经原则,差不多完全不理会《圣经》的默示。他们若自称是「改革宗」,是什么意思?「改革宗」这个标签,是否指「任何不喜欢非改革宗、反改革宗神学的人」?像有人认为,「福音派」就是指「任何喜欢葛培理的人」?

无论如何,我坚持《圣经》的默示,无谬,无误,《圣经》的完备性和清晰性(参﹕《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一章)。九十年代,我和一位时代论的神学教授,在《今日华人教会》有一段辩论式的对话;感谢主,这是非常令人鼓舞的事。(对于如何从改革宗长老会的角度来推动教会合一,参﹕傅兰姆 John M. Frame, Evangelical Reunion,不幸已绝版。网络上可取阅:http://www.frame-poythress.org/frame_books/Evangelical_Reunion/Preface.html)这种坚持,使我在华人神学工作者中成为少数民族,或「怪物」。

       第六,在二十一世纪有效地教导改革宗教义,兴起改革宗的牧师、开拓教会的宣教士、长老、和教师,是否可以不透过现成的神学院制度?(笔者是以一位正规神学院的毕业生和目前的教授的身份提问的。)在中国大陆,这种另类的装备,绝对是可能的。正在国内进行的训练事工如雨后春笋;将来必定更多。海外华人教会呢?一些尝过改革宗宝藏的智能的平信徒,会不会对现有的教会讲台与神学院失望,甚至绝望?我们改革宗的圈子会不会越来越闭门造车,越来越傲慢?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应是一个「群众运动」 (people movement),就一群影响社会、群众的牧师和教会﹕而不仅是一队自鸣清高的「十字军」。如何达到这目标?当然,只能靠圣灵的能力。我们能作什么,应作什么?应鼓励一些圣灵兴起的领袖,为他们提供装备﹕一套符合现实教会与生活的装备过程。(参﹕Harvie M. Conn, Eternal Word and Changing Worlds, 最后几章; Harvie M. Conn , The Urban Face of Mission. 关于非学院式的神学训练,参﹕Robert J. Clinton 的著作﹕The Making of a Leader, Leadership Training Models, Leadership Emergence Theory。)

       本人在华人神学生中间的有限经验暗示﹕有决心、热心装备的信徒,大有人在。我愿意继续致力寻求最有效,最适切的方法来鼓励,推动,强调恩典,敬虔,教会生活,和领袖的塑造﹕愿上帝话语的大能开花结果。

       同时,愿我们这个改革宗的大家庭﹕信徒,传道,会众,不断靠主的恩典长进,迈向成熟。

Redondo Beach, California  

January 2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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