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菲的“流年”,不自觉流泪。听着王菲柔婉的描摹着“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哪一年 让一生改变”。
我打开窗户,让夹着雨水气息的风把我环在怀里。
学校只剩下了两个星期。这一年,很多东西压抑在心里,便成为了沉淀。沉淀多了,便涌溢出来,刻在神态里,可在动作里,刻在脸上,身体上,生命线上。
。。。
忘记不了。
我一个人试图在大教堂的千万个通道中找到正确的出口,由开始饶有兴趣的漫步改为狂奔,又在精疲力尽后变转为漫步——鞋根在青石板上留下“哒哒哒”的声响,和窗外的雨声交合在一起,好像是流浪的歌手在拨弄他的吉他。
Sam走进图书馆时,偌大的长桌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我裹着蓝色的礼服,在几百人面前宣布我这一年无尽的快乐。没有说服自己,却说服了别人。
星期五的晚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如就要赴约一样盛装打扮——然后坐下来,打开书,让自己在文字间起舞。
在星期六的下午,坐在毕加索的画前,看从窗口流泻出的阳光,把这幅画染成红色,紫色,蓝色,绿色,然后又变回红色。
昨天,我和这些打过照面的,陌生的,畅谈过的,在走廊里挥手微笑的人一一拥抱。心里却在想,有些人明明知道将永远不见,为什么还要笑得如此明媚,就好象我们仅仅是暂时离别。
忘记不了。
自己在日记里反复写下“我想写一篇文字,记录下那些在我的生命线上留下痕迹的人,以为由此便用一根红色的线将自己和过去拴了起来”——便原谅了自己,原谅了别人,痊愈了伤痛,牵着最原始的虔诚和美好。
。。。
这一年,我试图爱一些人,试图原谅一些人,试图原谅自己,试图爱自己。不知道,成功了多少,破碎了几分。
我只是知道,我永远回不到过去了——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