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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日的某个星期天下午,太阳火热,树叶自然是一动不动的。平房西屋的门前有一颗梧桐树,女人坐在院子中梧桐树下,扇着一把芭蕉扇,偶尔停一停,给婴儿车中熟睡的孩子赶走乱飞的苍蝇,或者不知名的小飞虫。孩子脸蛋微红,梦中还在咂吧小嘴,女人微笑着,满足写在微黑的脸庞上。女人是很好看的,只是收麦的时节,太阳实在是毒辣,晒得年轻的脸发了黑红。忙里忙外给收麦的男人和一家人做饭烧水洗衣服收拾家务的女人只有这一会是休息的时候,过不了两个小时,一家人就又要回来吃饭了。 女人其实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上小学五年级的小姑子今天没有去上学,女人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为了照顾孩子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班,日子的概念也就仅限于婆婆每天念叨的节气了。女人有些困倦了,疲惫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一些发僵。但还是站起身来,恋恋的看一眼孩子,回转身走进厨房。煤气灶。大锅。水缸。饭橱。生活的全部。弯腰。舀水。洗菜,切菜。做饭。水龙头还在滴滴嗒嗒的滴这一天要用的水,厨房里堆满的柴显示着一家生活的节俭。 厨房里一阵几乎无声无息的忙碌之后,飘出了饭菜的香气,大锅里温了满满的水,热气生起在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也渐渐动起来,起风了。女人把婴儿车上的蚊帐放下来,转过身去拿起厨房边的扫帚扫起满院的梧桐叶子,梧桐叶子的漂亮黄色让女人有些发呆,她想起了自己结婚前的日子,比这叶子漂亮动人的多。 孩子挥舞的手和哼哼唧唧的声音让女人收起了飘远的心思。笑容重新浮上她的脸庞,她快步走向婴儿车,弯腰掀开蚊帐,伸出双手,小心抱起睡意仍浓的孩子,让孩子趴在自己肩上,小心拍着,想让她重新睡着,好收拾一下刚用的尿布,洗出来,但是孩子不依,任性的趴在母亲怀里,不让放手,女人试图把孩子重新放进小车里,但孩子身子还没碰到小车,便哭起来,女人只好放下手中的活,哄起孩子来。 小姑子进了大门,女人便把孩子交给小姑子,去洗尿布和孩子的衣服,但孩子仍然哭喊,双臂打开,赚紧了拳头,似乎要妈妈抱,女人只好一边洗衣服,一边常常抬起头来,逗逗孩子,亲一下孩子。女人瘦弱的身子便在梧桐树影子里继续忙碌着。 当铁制的大门响起开门的声音,女人便知道男人和公公婆婆回来了,放下手里的衣服和尿布,女人又重新走进厨房里,摆弄起饭桌碗筷来,女人知道,再下面和每天的每天一样,要等到所有人吃完饭,收拾了,孩子睡着了,自己才能走进自己的房间,卸下一身的疲惫,继续自己刚才飘开的心思。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去上班呢?女人还是禁不住想。
风吹给那些回心转意之人(2) 女人叫彤 。就在一年以前,她还是个在写字楼间穿梭的干练而美丽的女人,简洁的套 裙,整齐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一如她对待自己的工作。她是个好强的女人。工作上,她的勤奋 和能干是全公司上下有目共睹的,她家境不算太富裕,可是父母也就她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 教育她,女人也要靠自己,要充实自己,自立自强。所以她从读书到大学毕业,一直都是勤奋 而优秀的,她低调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即使偶尔忙碌加班的时候,总会收到男朋友王国强的短信:小猪猪,又在加班了吧?我就 知道你会忘记吃饭,所以我现在买好了饭在楼下给你送来呢~快点下来吧~亲亲。每当这个时 候,丝丝屡屡的温柔情愫,就会从这个女人的心里,掩藏不住的一直漫溢到了吊梢凤眼。等她 巧笑嫣然的下了电梯,国强早就提着一合饭在大厅里微笑的等着她了。登登登随着高跟鞋清脆 而急促的声音划过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她在国强温柔的眼光中慎怒的翘起小嘴:你怎么又来了 嘛~国强抚掌疼爱的捏捏她的脸:小猪猪,我能不来么?我不来你会记得吃饭么?到时候你可 是我孩子她妈呀,我还怕饿坏了我的小宝宝呢~!彤低垂着脸轻轻捶了一下身边这个脸庞黑黑 的男人,小声骂了句“死不要脸的”,经不住的笑意却爬上了眉梢。幸福,这就是幸福。身边 的男人,虽然赚不了太多钱,可是对她,真是体贴的。她并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这样的生 活,有他在身边宠着她,真的就已经很知足了。
一样,已经住到了一起。同居前,她其实也很有顾虑。她的很多小姐妹警告过他,男人都是喜 新厌旧的,你要是和他住到了一起。他就觉得你跟了他,已经是他的人了,学不会珍惜了。彤 的骨子里其实还是个保守的女人,她的父母相濡以沫过了一辈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也是 想找一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就象父亲一样的男人过一辈子。
黝黑脸庞的男人一边喊着:老婆回来了啊,快歇歇~,一边在简易的厨房里忙碌,她就开始嘲 笑自己多心,然后放下包包去厨房帮忙。可是国强一般是不会让她碰厨房的。按他的话说:你 的小手那么白,碰了这些油污就不好看了。每当这个时候彤就会感激的赏给这个男人一个香 吻,然后国强就嘿嘿笑着无限满足的神情。 当初选择这个男人,也是看中了他从农村出来, 还保存着大多数农村男人踏实肯干的淳朴,让她觉得心安---至少目前她是这样,觉得自己的选 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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