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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31 20:28

1.

在他家过圣诞是第三年了。他有八个兄弟姐妹,抽签互换礼物。他姐姐送了我一口挂钟。。。我定了定神,感慨小概率事件也是会发生的。很多时候,我怀疑民族融合的必要,其实遥遥地相敬如宾就足以了。

在被“送钟”之后,我依然兴致勃勃的吃进两大块手工传统美味——他妈妈做的paté。我多么热爱的他的家人们啊,远远多于热爱我自己的,一个个都那么坦诚那么友善,他们正积极的帮我出谋划策:怎么留在这个不欢迎我的国家。去卢森堡和比利时吧,和他20岁的侄子假结婚吧,轮流藏在他们家的酒窖吧。。。

在随后主菜和甜点的间隙,我在四十三个人的大桌子上偷偷哭了,那一刻我决定结束这段从头到尾都在绝望和狂喜之间挣扎的感情吧。我拍拍他的大腿,我们就停在这里吧。 这天正好是两年零九个月整。金牛座也不都是等着别人甩的嘛,逼急了也倔的一去不回啊。要是在我的年纪,就相信爱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死乞白赖地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即便他怎生可爱百般妩媚,那我将真的对生活失去信念了。

2.

我的新年愿望是学钢琴,或者某个我比较钟情的乐器,到可以基本表达的程度。震动从身体里传进来,在回到身体里去,形成一个闭合的圆圈,多么美妙啊。我每次近距离听到演奏,都觉得这是我生命中缺失的一部分。

 

我小时候三分钟热血,什么尝试过,书法画画甚至武术,现在家里还藏着那把一抖就浑身震颤的大刀。然而唯独音乐,没有学过,小学里的竖笛总是堵,好像还有一次不小心把口水喷到漂亮的女音乐老师的脸上。如果一辈子都与音乐无缘,我一定会悔恨不已的。

 

3.

想好好写巴塞罗纳的。Zoe你真该知足啊。

作为一个建筑设计业的准逃兵,这个城市甚至唤起了我一丝已死的热情,可能性和抒情,还是可以美好的。密斯毫无争议征服了我,成为我心中神一样的人物。在这个城市里,能感觉到建筑师之间的继承和沿袭。。。

 

这些都留给2012年吧。新年快乐。

 
2011-05-09 5:24

1。我特别喜欢谢幕的时刻。即便演出不是特别令人感动,谢幕的时候也往往会让我有点要热泪盈眶的冲动,几乎可以说,很少有演出,煽情程度能超过谢幕的那几分钟。 表演者越是虔诚,观众越是热情,一些人的努力至少争取了另一些人的时间和敬意,中肯的结局,其乐融融,让人心里舒坦。 即便不是古典音乐会,表演者们也几乎都会返场三次了,鼓掌的时间长,三五分钟的时候,观众一定会不知不觉的找到一个统一的节奏,可能是因为某人手很大,拍的响;也可能节奏可以传染;或是人的心跳终有一定规律。。。这小小的默契大概也是一个偶然的奇遇,一个小创作,所以大家都乐在其中,把这样按着统一的节拍的掌声,维持一段时间。 不知道所谓的“和谐社会”的衡量标准是什么,我就想,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时刻更“和谐”的呢? 据说以前歌剧院的观众给演’好人‘的演员更多的掌声,现在大家给唱的最棒的演员最多的喝彩。上次演“太阳神”的男演员虽威猛,可声音像感冒未愈,即便是给太阳神,掌声也是一个稀稀落落。

2。 三月看了个现代舞,一切都很“经典的现代“(我还是觉得云门舞集有很多作品真的境界极高),衣裤肥大,摸爬滚打,满目的挣扎,灵魂的飞升。前四分之一的音乐,基本就是心跳一样的鼓点,舞姿也顿挫有力(很有秦俑的味道),我竟然非常之感动,非常生理性的感触。 之后看的《皮娜》的电影,第二天想想很多意念很美。非常德意志的艺术,我觉得不是什么痛苦束缚之类的主题,而是一些苦难和救赎的意味。惊异有很多幽默可爱甚至戏谑的部分。 云门还有一点特殊,在形式和意念里都几乎没有和很少有“暴力”的东西,而很多现代舞都有,甚至有很多。

3。房东的职业是设计核电站的,业余喜欢戏剧表演。导演是一个叫Bataille的老太太,一年搞一场免费的演出。(bataille是战争战役的意思,真是人如其名,我两年前被其“面试”过,我后来也觉得,多少场bataille也克服不了我的语言障碍,主动撤退了) 今年是契诃夫的两个短剧《熊》和《求婚》(很巧,是《熊》求婚成,人《求婚》败)。据说是契诃夫早年少有的“真正的”喜剧作品,据说在俄罗斯经常上演的剧目。 真的特别有爱,特别搞。我以前怎么听都没听说过这两个戏,哎。

4.我觉得自己从去年毕设之后,大概那时被压力焦虑搞得精疲力尽,我不知不觉进入了一种休眠状态,随着生活走,它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没有做任何努力,很少写,很少画,完全没有去减肥,完全没有超过一个月的规划,完全没有在人生永恒的战斗状态。 倒是没什么烦恼,身体大致平静,大多数时间倒也很开心。有机会看什么,就去看看,没有机会的接触的,也没去争取,反正美好的那么多,要看缘分。倒是觉得看到的东西,平均水准都还不错,也挺满足。 没什么大的压力,也没什么进益,重大的领悟也不见得有。(《阳光小美女》要是有道理,大概大学五年才是我的suffering years.)我很愿意相信这是一段必要的时间,虽然终归我仍然愿意战斗,愿意能把一生献给什么,大概那个”什么“也要看缘分吧。

 
2010-12-03 6:42
第一件是九月的事了。

应该挺多人都看过浪漫爱情电影《云中漫步》,其中有一幕就是女人们在盛满刚采摘的葡萄的大木桶里跳舞,男人们围在周围唱歌,拍手,流口水。

我当时想,啊,那就酿出来还能喝吗?如今我也有这么个机会自己体会一下。

大叔家从几年前开垦了很小一块葡萄园,每年只酿三百瓶,留自家人分享。采葡萄酿酒的日子叫vendange,晴朗的秋日,一家老小上山,一批人马采摘葡萄,另一批人马在一个有洞洞的案子上双手揉着刚摘下的葡萄,葡萄粒和汁液自然地收集到案子下方的木桶里,之后把木桶搬运到酒窖,测量含糖量,加入不足的糖份,适度搅拌(我就是搅拌器),静静发酵几天,然后转到酒桶,酝酿一年之后,装瓶。

过程大致如此。因为好奇,一步不离地跟着,而且那天穿了宽松的容易挽起来的运动裤,所以意外的临时上阵,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坚持的洗了脚。其实在葡萄缸里寸步难行,首先是硌得厉害,其次是非常凉,能感到一股子新鲜的冷气从脚底顺着骨头一直窜至膝盖。

酿酒颇似制茶,天时地利人和,零零碎碎,无不是门道。他们一家摸索近十年,也仍停留在“非主流”也和不坏肚子的江湖野酒的行列。我唯独希望他们的2011年的新酒还过得去,免得要归咎于我的脚了。

想起来小时候和姥姥过年一起做过豆腐,蒸年糕,今天仍然非常怀念。


第二件事是两周前吧,刚拿到居留证之后的那星期。有一个机会在一个电影里跑龙套,扮演上海某高级餐厅的客人,拍戏其实并不好玩,做龙套的是漫长无尽的等待,不要乱动,不要说话。做主角的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摄像机得以从各个角度截取镜头,以备日后剪接。(不知道是不是追求长镜头的导演,就不需要如此,NG就只是为了自身表达更好,而不是蒙太奇的需要。)

男主角之一叫richard Anconina,人很亲切,和所以人招呼,对女孩子更是殷勤的很,这种品质叫做galant,这个词译为“喜欢调情的”太过,译为”热爱女人的“还算中肯,大概比较接近于那可的表述——“我看了她们,觉得心情舒畅,也涌出由衷的喜爱”。

这是老式男人的风范了,亦是高明而失传的艺术,我离他的桌子很近,他一转头便能看见我。他时不时打打哈哈,我也是不是微笑附和。

愉快难以继续是从第二幕开始,一幕吃活虫子的戏,情境是一群法国生意人到上海,吃饭时端上一锅活蚯蚓的东西,一个人勇于尝试,虫子在嘴里挣扎,在盘子里四处蜿蜒。。。我似乎早预料到这喜剧会拿中国人开玩笑,心中略有不爽。我当时不仅目不忍视,向来脸色也一定暴露了心中的想法,他老人家竟然觉察,休息是问我是不是觉得不满,是不是觉得有点嘲讽的意思。我说多少吧,因为法国人认为中国人什么都吃,总有人问我,中国人是不是吃狗啊?!是不是吃猫啊?!是不是吃蛇啊?!(千万次的,大叔的家人带着恐怖而凄楚的神情问我这些。。。对于国际友人的好奇,我却越来越没有耐心)这个大演员后来拦下一个制片人样子的胖老头,说他觉得在场的很多中国人都有点被这一幕惊倒,如果真的太过敏,可以删掉。那人说,当然,但是这也只是一部喜剧嘛,无非是一老外遭遇陌生文化的窘境嘛,(好像还是编剧在上海的真实遭遇!)况且不是很多人也玩笑法国人的饮食,吃太多,长面包,臭奶酪。。。

我后来想了一下,我毫无疑问已怀有预设,敌意和误读已在,因为在法国,媒体关于中国的报道相当负面,在强大主流存在的情况下,主流就会自然地将你归类,不反对就是认同,非正即负。所以这样的场景一出,我就自然认为”夸张“是丑化,即便退一步也无非只是一个老套的笑话。

艺术作品确实是很多误会和cliche的来源,不是吗?另一面又不能让艺术不自由,不自由就不好玩。

怎么才适宜?怎么开玩笑还能看起来善意?《迷失东京》里表达到“竟然要客人自己煮肉”(吃火锅)和诡异的色情场所的程度,据说科波拉也招来了日本大使馆的麻烦。


 
2010-09-30 5:18
monsieur mechant
2010年来似乎一直都忙着干活,忙着休息,像一个地道的现代人。从五月到七月,也许更早,就开始为毕业设计忙碌,或者是焦虑。monsieur mechant是我私下里对自己的一位导师的称呼:坏先生。坏先生其实是热情善良的人,面色赤红,眼神专注。上学期相当热烈正面,但是毕设的这学期,他老人家却似乎永不理解且拒绝理解的面目,哪怕在答辩两周前,也不遗余力的摧残我羸弱的自尊心。有这样深刻的交流困境,原因自然很多,当时一筹莫展的焦虑和疲惫刻骨铭心,我现在依然觉得自己体内一种收缩的紧张感。

于是答辩那天,两外外来的评委表示出“喜爱”情绪的时候,有一点超现实的感觉。总算噩梦结束!有高人怀疑,老师们不过是做了内部分工,有人黑脸有人红脸,或许吧,只是,演技实在太好!

北京
答辩之后浑浑噩噩的休息了十天吧,然后买了票,就飞回了国。长途旅行要带一本真正引人入胜的书,于是重看了《小团圆》,发觉以前读张爱玲,还是读得太快了。性描写的部分我是划了线做了标志的,不约而同的,孙同学也认为写得出神入化。先到的北京,停留没什么目的,况且热成那样,无非见一下朋友。都没啥变化,也都没啥生分的感觉。之前比较好奇李大师,尤其您的八卦,却没什么惊喜,不过,我看好你。

大连
之后我就回了大连。同样经历了相当狗血的一周。爱恨情仇,威逼利诱,乱纷纷的家事。那几天说了太多的话,也听了太多的话,有很多感触,却不怎么想提起。
这段时间晚上我就关上房门,看一部彭浩翔。以前看过伊莎贝拉,很不喜欢,没想到他其实这么灵,这么搞。

见了高中几个同学,有几个人是七八年未见了吧,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完成了从男人到女人的转变吧,从外表上看,基本属实(内心还是男人?!)。其实我大一的时候的短发,都还是惨不忍睹的。

毕薇同学,你说你去卖保险的理由是,一时间自由;二和同事相处愉快。虽然想象不出你那个小嗓门推销保险,可我也想象不出有比这两点更好的理由去选择一项工作了。虽然我暗暗希望你做心理咨询师好了。


云南
是个多彩的地方。

大理比较神奇,我总觉得,有历史痕迹的地方,人的精神会更舒适,有根脉。大理古城不大,相当鱼龙混杂。

一周时间吧,见识了各色的人:旅行的奥地利人、常年住在山上的法国人、教授瑜伽和气功、说话像棉花的英国人、贪图便宜美色毒品的外国人们、做生意的外国人们、来寻道悟道的台湾人、开了一所老师9人,学生5人,要教导学生真实而不是价值判断的女孩子、高干子弟,每一个月都会被女友无声抛弃的愤青、一个笑和说话都很像那可的藏族人、漂亮姑娘们、做很好吃的羊肉米线的当地人、很会招揽生意的当地人。。。

一个这么高密度的,国际化的,高度分化的城市,恐怕中国只有这么一个吧。

我,就是走在人民路上为了钱傍着一位外国大叔的中国年轻姑娘。我也劝他快快致富吧,不枉我顶着这个名头。



上海
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分享东东枪一个其实不那么好笑的笑话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小的乐趣,我一直没找到人分享。东东枪说起那些批评郭德纲的记者“那大排比句用的,郭沫若附体了吧!"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特别好笑,但是要和人一起笑,那人要知道郭沫若,要知道郭沫若很喜欢实用大排比句,(就是相当的中文基础了),还要了解一下北方方言,最好”那“上要加重拉长,像赵本上那样。。。

好像和孙同学在一起,笑话还没讲呢,我就笑得前仰后合,不能继续的时候,有过好几次吧,说起来和高中差不多。

孙同学第二天要上班先睡去,我看盗版DVD的《志明与春娇》,我很喜欢他们一起唱K的背影,大概打动每个人的场景会有不同,可喜的是彭总总有击中我的地方,不多不少。

这次的回国,每一个经过的城市都有了考量的意识,脑子里是否看得见自己在这个城市行走生活的画面呢?一直深为恐惧上海,也从没有在上海博物馆之外的场所产生过留恋的心情。这次印象稍有改观,毕竟是一个交通方便,24小时便利店遍地都是,早上可以出门吃碗面的地方。



杭州
如果回国生活,只有一个真正的理由吧,朋友。其他方面的也有,但似乎都不那么打紧的。然而我多糊涂,蠢到搞错国际航班的时间,结果在杭州呆了24小时都不到。
江南驿还是很好吃。翁彪王晶还是希望你们继续写诗,当面说这个似乎太酸了。papaya你说的对啊,我后来想想,我如果不是总是喜欢焦虑,其实还是挺幸福的吧。


巴黎
我可是两次落地莫斯科,却无缘走出机场门。

在巴黎的生活宅的多,也似乎窄的多,总不忍心投入糜烂的生活。

然而终于毕业,不是一年级升到二年级,一切选择都是自由的,我甚至可以不回到这里,甚至可以不做建筑。。。

在家待业,读了1Q84前两本,网上的第三本也快读完。有时候觉得有点啰嗦,隐隐感觉他有大道理要讲。要是这里也能像国内那么方便的买书借书看书,日子大概好不少。




 
2010-03-17 0:36
梦境一:

勒柯布西耶的建筑,梦里确认是一座东方神庙!(还真不靠谱)。神庙很高,我平躺在通向神庙主轴线的泥路上,三点透视仰望她,还在泥路上蹭来蹭去,还不无得意的寻找着自认为最好的视角,想必那时也在床上做类似位移。天空非常绚烂,非常迷幻,大概与当年白天看过阿凡达有关。所谓是柯布西耶,依据是看见两块 巨大的混凝土板,只是它们会缓缓张开,非常壮观,像打开神龛一样,相当庄严。依稀看见里面有典型的柯布西耶的黄色涂料和玻璃,不清晰,但心里笃定。后来来 到神殿脚下,和一个朋友,打开很多壁龛,发现里面是写经文的竹简,都是深紫色的,当时心里还犯嘀咕,无论如何和混凝土那风格不搭啊。

之后离开这里,前往城市,略远看到十字路口似的地方,很开敞,奥斯曼式厚重建筑,在三角形的地块上,看上去像岛一样。总之街景类似于歌剧院附 近,只是要空旷,正想靠近,发现地面根本不是地面,而是水,像海,是透明的,所以接近沙土色。城市不可及,便只好朋友沿岸边走,这时确认朋友是化学女博士 同学。后来来到公交车站样的地方,看到一张手写的公告,写着“budda de transition',(翻译过来大概是”过渡佛“或是"转移佛“之类的意思)只是’transiton'拼错了,落掉了中间某个字母。这时便真见一个唐僧装扮的人远远走来,梦中我心里暗暗一想,他就是‘budda de transition’。他一走进,看清面孔时便变成了一个白描的佛的形象,附在公告纸上。我大惊,一边感慨他这就昭示了什么是 ‘transition’,当即和朋友逃窜,只是我们似乎还是小孩,跑着跑着到了一个loft的二层,似乎那里有父母,只是我们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一个黑 色卷发的小男孩跟到这里,我异常警觉,觉得他就是‘budda de transition'又一次变身化成的。。。

梦无解的时候,或是醒了,或是记不起来了。

梦境二:

像是来到自己的高中,各个教室的桌子都排成”口“字型,心里诧异,不符合通常考试的习惯啊,走进一间,找到自己座位,发现甄妮坐在旁边,齐刘海, 夏天打扮,甄妮露出同样的惊喜模样,用她特有的声音笑着说:哎呀,笑时脸蛋上泛光。由于长久未见,我们热烈拥抱一下。然后进入考试,是语文——最琢磨不定 的科目。我浏览了试卷,刚睡醒的时候记得每一道题目,现在只记得一组题与今年春晚的一个小品有关,但是题目涉及很多很艰深的文史知识的样子,几个填空自己 都回答不出,心里想我没看春晚啊。(确实没看)总之题目和当年高三语文那些试卷气息相似,挺棘手,似乎总是差一点就可以完全肯定了。我梦里心态和当年也真 是一模一样,一面费脑筋,很快就感到饿了,一面抱有机会主义的乐观精神。

那天似乎是饿醒的。

梦境三:

连续两三天不停梦到平面图,噩梦,睡的不踏实,似乎整夜都碾转反侧。而且似乎总是那一块。梦里总是在放大,然后觉得总不妥当。

很想知道弗洛伊德怎么用性解释这些梦?


最近几乎每天都有至少一个人询问我未来的打算,近至毕业之后,远之整个人生,更远至死后墓志铭种种。而自己目前的打算是先顺利毕业。最近颇有得过 且过的精神,实习结束五天来几乎都在闷头睡觉做梦。春天一到,似乎发春的人少,争春倒很多。前前后后听到一些很真切的想法,不同年龄的朋友,不同境遇的纠 结。自己思量一下,虽然没有想的成熟,只觉得心里颇有话说。首先觉得不能比较困难,量化苦难,就是说从不自怨自艾开始。再者让我想起来我日志里提起过的舅 舅对妹妹教育的态度,觉得我们都是被这样要求着长大的,也是这样”聪明懂事“地这样自我要求着的,结果自我实现,体面,甚至幸福,都成了理所当然的应该有 的。然而人生既能愉悦自由,又能稳健富足,实在是需要太多时间追寻的大和谐了。因为自己不是超人而感到失望颓丧,实在是荒唐的事。

最后是觉得,有信念和大爱的话,其实人都没什么选择,只能依从着这些强大的东西走。无论如何,只有这样,否则就是行不通,否则就是不快活。
 
2010-02-23 8:05
事情很多很快。

答辩是非理性事件。从作品到空间,因为我选的是《三峡好人》,所以我就不可以在虚拟的学生作业里假设选取一块在巴黎的地,因为电影里说拆迁是“坏 事”,你怎么还拆?我觉得电影里没有批评,只是表现。不,没有中立的电影。。。他们要求的似乎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觉得是文化差异,也是语言表达的一失千 里。

忘记一件事的最好方式是全身心投入另一件事。阴差阳错的在Christian de Portzamparc的事务所实习,大师是94年的普利策奖得主。事务所里实习生很多,因为是廉价劳动力。若不是因为项目与中国有关,需要中法英,我觉 得我也不会连个面试都没有,就蒙进去了。作为工作环境其实是不坏的,只是一工作,从早上九点起床到晚上九点,似乎就都消耗掉了。自己第一周就疲惫的感了冒,即 便自己再热爱的事情,似乎也不能成为生活的唯一,更何况还这么动摇和怀疑。但无论如何,体验总是好事情,认清事实破除愚昧,总会通向自由。

过年,周六。早上给父母分别打了电话。他们离婚后分开过的第一个年,自己不回去大概也有胆怯。同天下午在奔赴不相识的朋友家的路上,不知不觉被偷 了。回收了眼镜和零钱,丢了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和MP3。那天尤其冷,巴黎郊区是真正的世界尽头冷酷地狱,冻得我直抖,一阵心里委屈,没有过过这么糟糕 的年。有个朋友说,白天要是过的不是太好,晚上一定不会太糟。后来大吃了两顿,听人讲述了更惨谈的经历,其实自己每次丢了钱财,都没有多么难过,因为不是 自己的错。当晚两顾公安局,莫名其妙忍不住想笑。

在次日的大年初一也是情人节收到河马一只。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情人,收到节日礼物。朋友中间情圣级的几位,大概领先于我十年左右吧。

学会开香槟,据说凭着这个本事在中国就可以找到工作,因为很少有人会正确的开香槟呢!

戈达尔,一切导演的反面。像是一部正常的电影,只是每一个细节都稍稍错位了一点,结果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而那些人事其实都相当真实。今天的巴黎已经不是昔日的模样,过多的游人,过少的生活。
 
2009-12-08 6:42

再不写,我的羊圈就要荒废了,我这叫亡羊补牢呃~~

1.栗子手电筒,最近吃到的最好的甜点,就是把栗子加工成面条,做成火焰状,点亮了我的人生。

2. 引用亲爱的村上.《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我仰望天空,能看到一丝一毫的爱心吗?不,看不到。。。或许我不该仰望天空,应当把视线投去我的内部。我试着看向自己的内部,就如同窥探深深地井底。那里可以看到爱心吗?不,看不到。看到的只有我的性格。我那个人的,顽固的,缺乏协调性的,每每任性妄为却常常怀疑自己的,哪怕遇到了痛苦也想在其中发现可笑之处的。我拎着它,就像拎着一个古旧的旅行包,踱过了漫长的历程。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才拎着它,与内容相比,它显得太沉重,外观也不起眼,还到处绽开了线。我只是没有别的东西可拎无奈才拎着它徘徊彷徨的。然而我心中对它怀有某种依依不舍的感情。”

因为曾经跑步减肥,我自认为懂得“那些只有长跑的人才懂得事”。然而这段话,我不在跑,也要举双脚赞成。如今面对冲击,自我反省直至恨不能脱胎换骨的力量会后退,尾随在村上“拎着自己的性格这只旅行包走下去”的想法之后。  

3. 我觉得我是时候毕业了,证据是我终于开始深深地质疑所谓的艺术教育,像运动员们以系统的方式摧残身体,教育以系统的方式摧残着天性。

4.可是毕业了去哪里呢?处处皆羊圈!

5.《此呆已死》不好看,看完四百页一翻后记,说是96年写的,就没有怒。想看孟京辉380块的《堂吉诃德》,孟出来说是6周之内排出来的,也就没有怒。我觉得《此呆已死》可以作为中国性学的研究资料——跟中国年度民间性调查报告一样真切,许还更真切些。几乎每一篇都与其有关,性压抑,性观念,性欲,性技巧。和连岳愈演愈烈的重口味,以及李银河解放中国人的性的伟大事业,可以互文啊。

但是, 我仍然很想看中文版小说(不一定是中文作者)!友人们雪中送炭吧!

 
2009-09-16 23:17

这张照片我很得意,因为我把jean拍得很帅,婚礼那天,他哭了,因为主持仪式的市长大人先从城市历史,市政厅的建设,跳跃到婚姻职责,再到宣誓,亲吻,订了亲,半小时之中过于激烈得挑逗了这位数学教师细腻敏感的神经。他自己这样解释。就是幸福的泪水嘛,多让人感动。

参加完这场盛大的法式婚礼,我就飞回了国,应该说在飞机上我就已经回国了。在北京带着病体保持每天至少会见一位老友的高效率,那几天我走路速度特别慢,我从容啊;汉语语速特别快,吃多于倾诉,但基本上我只发出了一种声音:你一点也没变啊。后来觉得还是都有一年时光不多不少的痕迹。还在国家大剧院看了与我高中外号同名的话剧《堂吉诃德》,看到的都是钱啊。

然后我才回到爹妈身边,他们贴在机场的玻璃上,也没能发现我,于是热烈的拥抱场面穿了帮。直到前天晚上我熄了灯上床睡觉,突然莫名意识到,啊,我在我家啊,心中升起感动来。人总愿意懒着,所以翘课也要继续度假。

不觉得祖国有什么变化,祖国人民吃的好,我觉得我理解啥叫地大物博了,真心话。

还有一张照片,我不算得意,但是上了法国的左翼报纸liberation,是为实习的那个剧目拍的,而且署名里竟然没有把我的名字拼错,算是对我在两个月跌宕起伏的人际关系中间苦苦求索的小小补偿。

明天去杭州喽!都来找我倾诉我吧,我才是情圣啊!

 
2009-08-22 7:17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lnb0xWVim0

戏终于上演了,链接是法国三台关于这个戏的新闻。里面当然没有我,但是有我油漆的门,装饰过的座钟,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家具,盐瓶子,汤匙子,熨过的桌布,我背着大包像卖衣服的生意人运输往来的戏服。我是这个很有创造力的剧组里,不可或缺的,唯一的,没有创造力的,打杂的。

确实有些疲惫了,想想再有十天就要回国了,那一个到处都说中文的好地方。迫近的让我有点害怕了,像不是回,而是去。

我必然会听到两种声音,也必然会发出两种声音: 啊,你变了!啊,你一点也没变!

两个都对。对谁都一样。

在切实体会距离的意义之后,消沉时感到一切离我远去,然而是自己先选择了远离。

亲爱的友人们,由于你们的四散,使得我探望你们的愿望必然成为不可能的任务,但无论在哪,都可以做好热烈迎接我的突袭的准备了!!!
 
2009-07-23 6:05

1.首先感谢数学博士GEB和化学女博士王同学的明信片,其实早就到了,是我取得迟了。

2.我在剧院的实习在六月底开始的,终于作为舞美的实习生混进了幕后,像是一个阴谋。费多一出从未上演过的喜剧,大幅度的改了编,名字可以译为《寻找黄金时代》,两个20世纪初的小资产阶级夫妇,不满自己的时代,穿越古今,荒唐离奇。最初两周观摩他们的排练,是最美好的草稿部分。初见时印象冷酷强悍的女导演,也是略上了年纪的,带领着她戏剧学院刚毕业的一群学生,变得活跃而亲切。后来觉得这戏大概主要为了这群学生,他们的毕业演出。因而一切围绕表演,他们是“合唱团”,是背景,是时间,是路人,衬托几个有名有姓的主要角色。女孩子居多,而且让我惊奇的是其中不乏美国人(一直认为语言困难在舞台上不可超越!),一望可知是有默契的团队了,摸爬滚打,求可能也不失平衡。

我一个莫名其妙的中国脸,倒是像穿越时空的傻子,看着人家群魔乱舞。其实心里倒是很痒痒,时刻感到二十多年身体解放仍然是革命目标。然而像是能量守恒,人家越活跃,自己越木讷。同时对于本职工作其实毫无经验,处境尴尬。一切追随表演的必需,一切追随财政的必需——一切从简,不待提议,决定已经了然。还好一切未完待续,跑动要积极。

3.夏季才是年终,全民度假。剧院也休息二周。有些匆忙的去了意大利。旅行其实十分艰苦,又累又热,自己那点来自于小时候《十万个为什么》系列的知识储备,面对巨大的信息量,很是有消化不良的反应,还好有冰淇淋作为精神支柱。但是回忆里我的梦想之国没让人失望,是民以美为天的,美的天然,自在,美的丰盛,无畏。穿越瑞士,直奔托斯卡纳,Lucca, Pisa,Firenze,Siena,Arrenzo,以及完全是一时之勇的踏入罗马。后来觉得实在是不坏的序列,下一站总是更壮丽。Lucca小而亲切,Pisa的Duomo实在非常壮观,遗憾没能登上斜塔。要是每一个在塔前做托塔天王的游人,真的实现一牛顿的力,估计这塔今天也就正了,说不定还倒向了另一边。佛罗伦萨据说有很多心理疾病是因为过于密集的“美”感所致,les offices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博物馆!展品是真正的精选,展馆本身也恰到好处,也没有人拍照,相比之下,卢浮宫太大太杂太噪。在这里脑子里会一直想着历史书上写着的文艺复兴的报春花,徐志摩称呼的翡冷翠。看了难以计数的教堂,确实佛罗伦萨的穹窿最动人!而我很爱Siena,在山坡上起伏蜿蜒的城,全是16世纪之前的气息,许多惬意和惊喜,夕阳下躺在著名的倾斜广场,看着钟塔,吃冰欺凌,是旅途中最美好的时刻。Arrenzo来去四小时为了看Piero della Francasca的著名的壁画,倒也着实上了一课。

而罗马是一个奇迹!!!走在其中,像是走在一个敞开的不朽的庞大的身体之中,走在西方文明源头和脊髓中,众神犹在。非常非常强烈,因而格外异己。万分渴望短暂的旅居,却难以想象身心扎根于此。难得是一个城市这样的古老,却仍然非常鲜活。热,夜游罗马到凌晨2点,高跟鞋敲着2000年的石板路,是《甜蜜的生活》里香艳的罗马,台伯河放着露天电影(惊讶是好莱坞新片<水性杨花>);剧院废墟一脚,上演着三个人的热闹的小戏。。。

唯一的不悦在西班牙广场,一个花商高喊着free,free,在我未能回过神的时候塞了几朵玫瑰在我手里,然后又折腾来折腾去的要钱,高呼着flower no return。于是只好挨宰,之后忏悔自己其实还是在说时迟那时快的时刻,脑子里白痴的闪过了电影里一个花商在同一地点真挚而free的送给了亲爱的奥黛丽赫本一朵玫瑰...许是不该相信童话,但是拜托啊,请不要在美好的时空,拿美好的东西作恶文章,实在受不了那扭曲!

总的说来,意大利人很友善,很欢愉。像他们的城市一样,人也还持着自己传统。仍然有穿着白色翻领的黑裙子的大妈;梳着教父发型的老人家,聚在一起喏喏哇哇的说话;城市里很少有超市,有超市卖的也全是面条。。。

傅雷说的极有道理,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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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BV,留个爪印,忙的昏天黑地的一学期,好不容易放假,你在哪过的年啊,新年快乐
 

楼主真可爱,还能梦到柯布西耶的建筑,不过要说能把建筑建的像神庙一样,我感觉应该
 

老弗能怎么说 你性压抑呗
 
 

我觉着法国那不叫公安局,那叫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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