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的Groundhog.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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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16:56

星期五的晚上,一定要有娱乐活动,纠集女生们去看2012. 吃饭,八卦,互相损,商量去哪里clubbing,最近几个人都turn 21了,可以放荡了.....

2012 真轰鸣啊,也是第一次见电影院场子里和外面都出现人声鼎沸的局面。长达五分钟的洛城陷落,整个加州塌的.....塌的.....那个词怎么用来着....一塌糊涂啊。

可是为啥地球毁灭也要从好莱坞开始撒?怪不得有人说此片导演是好莱坞的王晶,想象力贫乏的令人发指。

生意不景气,为了节省开支,老板不仅把账簿缩了一半,而且把网络都掐掉了....离开了网络,大家就开始增加聊天的时间。店里的师傅们以前在国内多是工人出身,性格爽朗说话直接,没什么假惺惺的,我真是喜欢和他们说话。

光棍节那天,我跟着群众们瞎高兴了一把,也不知道庆祝什么,就是感觉好盛大的节日啊....大概是下午还是晚上的时候,我的准姐夫球球在QQ上冒出来,说他和姐姐分了,让我好好安慰她。我茫然的说了句,哎呀,赶上光棍节了呀......我们没有多说,那时反正也多说无益。而在心底,我相信这只是一种反复。果然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老娘又神采奕奕的通知我球球和姐姐和好了,毫不意外的舒了口气,这两人之间节奏之诡异多变,真是让人跟不上呀.....不过,我又何必要跟上呢?我这爱管闲事的性格啊,早就该改改啦。总不能,狼来了很多遍以后,还是乐此不疲的胆战心惊吧。我盼着别人幸福快乐,盼着别人云开雾散,却不再往自己前面的路上,看一眼,这实在是,很没道理的。   

上周的两个经济学的Midterm过去了,突然感觉学期已过了大半。经济学是让我看书看的头痛欲裂的,那复杂的图形和概念每每停留在我的大脑皮层,需要我用吃奶的劲儿摁进去,而过程就是我不得不把书粘在手上,在家里的床上和地上转椅里不断变换着扭曲的姿势,看下去,看下去....每当读过一个章节,为了缓解我对课本憎恶的情绪,必须要环顾一下四周,或者上网乱逛两下,分分神才能继续。

我时常想到,这是我的专业啊.......就类牛满面了。

读经济学时,我不再是那个说起人格分裂症两眼炯炯有神的人,我只是被数据,公式和趋势图拖着走,死惨惨的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的衰人。

喜欢的还是心理学和中医,读研时希望能实现吧。不过如果还是实现不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像我现在读着不太热爱的经济学,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悲可叹之处,它深深的磨砺了我学习的耐性和能力,这已经值回票价。读什么,真的不是那么重要,活什么,才重要。

 
2009-11-10 04:22

冬天来的又晚又迟疑,万圣节那天过了12点,调成冬时令,多了一个小时,但日照还是那么短。有一点抑郁,真的觉得只是大脑腺体在作祟。

昨天看到有人讨论林夕和黄伟文流行曲的歌词,原来广东话的歌词境界已经被这二人提升的超出国语这么多,现在回头看看,写出“重视能治肚饿”的黄伟文,以及“天色灰蓝 想告别 偏未晚”的林夕,早在多年前,就攀到了悲观凄苦的巅峰。最安慰的一句,是林夕在阔别黄耀明多年后,知道手松开更好以后,说自己“已经追求快乐二十多年”。

再见二丁目里,他借杨千嬅之口感慨,原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世界上最大的悲凉惋惜,也不过如此。不过过了这层次,便没有再坏,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而黄伟文则坦诚说,最抑郁的时候,一天内循环播放 “垃圾”无数遍。这样一首歌,环绕身边脑海,还能活得下去,他真是奇迹。

让现在的我知道,看透世事如林夕,黄伟文,也曾沉溺于孤独痛苦无法自拔,并且坚持着寻找快乐好多年,实在是件安慰的事情。好像每个生活在巢穴中的蚂蚁,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很多时候,我要与自己作斗争,我要把自己从一个漩涡中拉出来,去找人交谈,去喂猫,去和什么东西有所互动。以找到存在感。因为我渐渐麻木,在现在的生活中,我既看不到,也不敢期望,什么美好的未来。是否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让我回头看现在这段时光的时候,能够安抚心惊,能够庆幸自己度过了。

孤独,有时候只想声嘶力竭的哭一场。

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好像害怕陶瓷的崩裂一样,我知道我还不能到达崩溃的阀限。曾经我很得意的和一个朋友解释为什么我从不抽烟,说是为了将来的孩子好,要把自己从来没有沾染过烟草的身体献给它。那种得意,背后有着对美好未来的信任,觉得那个小孩,爱的人,有安全感的生活,虽然不是唾手可得,但终会在转角等我。

有天晚上下班,我在路上,绕过光亮干净的药房超市,去了离我家最近的一个,较多墨西哥人和黑人混迹的,有点肮脏混乱的小超市。我在卖烟的架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个悄悄看我的店主,你给我推荐一个吧。

那细细长长的女士烟,没有什么香气,不经过鼻子的话,只是在嘴里留下淡淡的苦味。经过鼻腔,像空袭一样投下颗颗小炸弹,坠毁在鼻粘膜上。我不喜欢这样的刺激,把那漂亮的烟盒扔在座位上,忘了有它这么回事。

我还是希望多年以后,如果我还有多年,我能淡淡的看向这段生活,然后说,哦,那只是一个阶段,心里不怎么有希望。

不会再有的心情,不会再有的风景,不会再有的时刻,不会再有的情怀,不会再有的勇敢,不会再有的心动,不会再有的“不会再有了”的东西们,其实并不是在念叨着这句话的过程中,消失不见的。它是悄悄的隐于海面,如同深夜一艘沉默着沉没的巨轮。

而我日日夜夜,都害怕失去它们。都害怕变得一无所有。

所有真正意义上的再见,都是无声的。

 
2009-10-29 06:11

阿咪老师又在爬窗户了,距离她第一次爬我的窗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天气渐渐转凉了,尤其是昨天,大风降温。而她也渐渐从只能冒个头,进步到能探出来半个身子。窗前的小树是她联系登高爬低的好帮手,她双手抱着树干摇来摇去的样子很搞笑。

转瞬已经到了10月的末尾,下个月一过,12月中旬又可以回家了。

前天有点头疼的小征兆,正好在按摩店打工,有个师傅好心的帮我按按,我凹凸不平的脑袋在她的手里被揉来揉去,还被她用胳膊肘挤,整个颅骨都紧实了一番……一阵腥风血雨过后,居然不疼了,我大喜。店里另一个师傅,有针灸和推拿的执照,中医出身,给我问诊了半天,得出了和太原的大夫们一样的结论,你这是体内有虚寒,回去炖羊肉药膳去吧。

他针灸很厉害,店里有些师傅的手指关节痛都让他扎好了,都说他神奇。他拿出一支亮闪闪的小银针,说我给你扎一针吧,扎扎就不疼了。我立刻跑了。

想当年,我从头到脚扎的像个漏洞百出的气球。受周星星电影的影响,常常幻想自己喝一口然后从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喷出来作喷泉状。那个老中医慈眉善目,带着超高度的黑框近视镜,笑眯眯的俯下来,对着我太阳穴就是一针,又稳又狠。每次扎完十几针,我躺在那里留针半小时的时候,紧张的肌肉都要好一阵子才松懈下来。而问题是,等稍微松懈一点了,又要起针了,又是一阵寒冷的刺痛……

比起针灸的痛苦,之后的拔罐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脑门上拔出来的罐子印是恐怖的深紫色,期间还布着黑色的淤血块。每次火罐一上头,我就开始止不住的簌簌流眼泪,落汗珠。整个脑袋上的神经和血管仿佛都被那巨大的吸引力揪到了前额,蹦蹦直跳。基本上每次拔完,睁开泪眼,就能看见满屋子的病友们同情的看着我。有一次史莱克陪我去拔罐,我睁开眼没看到她,旁边的大妈立刻好心的把我引到门口,说你那个朋友在外面呢,快去找她吧。

就这样和针灸和拔罐斗争了一个多月,我发现每个月该疼的时候它还是准时的疼起,对人生信心顿失,罢了罢了,就让我随风飘逝吧……

昨天我又和头疼不期而遇,下午我在床上痛苦的翻滚着,可与《新白娘子传奇》片头那个白娘子分娩时变成大蛇嗷嗷乱蹿的景象媲美。我把冰凉的后脑勺包起来,蜷在床上,一直睡。睡着就不疼了,睡着就不疼了,我念叨着这独门秘决,翻来覆去的睡,生怕醒过来。醒过来只会迎来无边无际的头疼,和黑黑的房间里低矮的天花板。

大风吹了一天,疯狂呼啸着穿过每个厅堂。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没有断过,想必是北边的山岭上又有野火。在屋里躺着,每一阵风扫过来的时候,都觉得房子要吹飞了,变成飞屋环游记啦。

实在睡不着,只好爬起来,煮了一锅粥,谁知煮好又没力气喝了。本来昨天应该给阿咪老师弄个窝给它睡,但是我头疼的抬不起来,只好临时把一个房间里的大箱子拖出来,放在门口,扔了个毯子进去,把她摁进去,先将就一夜吧。

我没法给你更多,我自身难保,阿咪似懂非懂的看着戴着帽子蹲在门口的我,站在毯子上没动。

我一直在想,不知道将来阿咪会不会长成这一带最强悍的大猫。她从小流浪,时常饥一顿饱一顿。我和室友有时候扔给她一整只带肉的鸡架子, 或者用肉汤泡好多面包给她吃,有时候我们三个人都早出晚归,忘记了喂她。她总是厚着脸皮趁我们开门的时候溜进来,窃喜着转一圈,又被我们抓起来关到门外。每一次她都显得非常失落,但是仍然乐此不疲的往里冲。没有玩具,她就学会了爬树玩。别的大猫来抢她的吃的,她不敢冲上去打斗的时候,总是守在不远处,叫着向我们求援。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们也帮不到她什么。

有一点很确定,她不是那种锦衣玉食的宠物。只是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忧郁,反而有一种憨憨而直率的野性。此时天色大好,她找了一块有阳光晒着的空地,酣畅的梳理了一番高贵的黑色毛发,原地打了两个滚,自顾自惬意的睡去了。

 
2009-10-24 06:56

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晚上回家时,扔下背包和书本,扭头看到床尾镜子里,弓着背坐在床沿的身影,身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松了一口气

已经是连续三个礼拜的期中考试和Presentation, 每天像个陀螺一样灰头土脸的转回家,端个晚坐在桌前吃忙里偷闲看两眼电视。有时候洗澡化妆,更多时候张开两个电脑,摊开课本文件夹,左右开弓的复习和写作业,然后又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出去。

去打工的时候,总拎着一堆袋子,有便当盒,有电脑,有课本和笔记本。基本上一天下来,只接接电话的前台小姐比按摩师傅还累。

一起carpool回家的师傅被其他师傅排挤,在车上感激的跟我说,你很好啊,从不和他们混在一起说长道短的! 我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啊,哦呵呵, 说长道短没有意义....大家要和睦相处啊不要搞分裂...

心里苦笑中,妈的,老娘也好想和三姑六婆说长道短,可是谁能替我复习下统计学.....(orz)

Speech 这门课的两大Presentation 之一来的猝不及防,从收集资料,写稿改稿,做ppt,将注释,大纲,提示卡种种整理完毕,到背稿演练只有四天时间,与此同时还有两个Mid-term 要齐头并进的复习。这个事实清晰摆在眼前的下午,只感觉眼前一阵黑,无论是多么长的daaaaaaaaaaamn 还是 fuuuuuuuuuuck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盯着电脑搜了几个小时大江南北的美食图片,我饿的头晕眼花。

Presentation 的前夜一切准备停当已经是十一点半,把旗袍从衣柜深处抽出来铺在椅背上,然后端着个小闹表爬上床练到两点,梦里都在表情夸张的介绍满汉全席。 那些曾经夸奖我演讲时候轻松自如的人,我必须得承认,在这方面我不是天才,我只是绝对忠于两个字--练习。 一篇出自自己之手的稿件从磕磕绊绊的念下来到演讲出来中间只隔着少于十五遍的演练。永远不要以为你对所有内容都了熟于心除非你花了超过两个小时进行高效率的演练。

我默默的整理着一切,除了大声念出稿子里的句子,几乎不说任何话。已经不同于从前了,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智力资源可以帮忙。高中时期做过最为记忆深刻的演讲,是那次校篮球赛决赛的上午,讲的是《告别天堂》。那时候有一次演练,教室里只有我和当时还有点惧我的咪子。我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她一个人乖乖坐在座位上,我为她一个人而讲。讲完以后有一刹那的寂静,她没说话,只听到她清脆的拍掌声。

我一直记得那一刹那的寂静,还有她的表情。从那时候起,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现在,我离开了她的赞许眼光和拍掌声,我只得一个人在心中计算,为了值得我想得到的分数,还要坚持多久付出多少。

我们的speech 教授是个学生时期曾被数次踢出社区大学,25岁以后人生才步入正轨的壮年男子。他领导着洛杉矶谷区大学的演讲队,一只近年崛起的全国演讲比赛的冠军队伍。第一次看到他描述自己卖冰淇淋的经历时狡猾而引人入胜的眼神,我就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国人精。他们的身份忽尊贵忽平凡,薪酬已经不是决定做不做一件事情的第一要素。由于在公共演讲领域的非凡能力和资历,他们完全有可能明天就从大学教授变成白宫总统演讲智囊团的一员。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掌握知识从而掌握命运的人。

选他的课绝对利弊参半。好的是你有幸见识一个专业演讲者的素养,坏的是如果你想打败班里众多古怪精灵的美国人从他手里拿到A,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星期三一早我爬起来,一边把自己整成中国娃娃,一边随机从记忆里抽出段落练习。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剩下教室的多媒体设施,提前给教授发了两封邮件请求帮助,结果他说他也没用过,一切要靠我自己。我本该提前几天去教室调试,但因为上课和打工一直没能抽出时间,于是就抱着“不管怎样它是个大学教室啊不能连电脑也没有吧...”的侥幸心理,早早到了教室。一看壁柜我就傻眼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抓住一个正在收摊的教授问,他指指自己正在收的一套老式幻灯片设备,我无语....冲向系办公室,人家告诉我设备要从一个叫audio visual office的地方领,这小破办公室不知道蜗居在学校的哪个角落不说,并且他们只将设备借给教授!

我像一只红番茄一样焦灼的(其实是爆炒番茄)等待教授到来,只能寄希望于每次都早到十五分钟的他去帮忙借器材了。我等啊等,等啊等,时间微小的我都感觉到脸上厚厚的粉都噗哧扑哧的掉下来了。。。。老天啊,难道非要让我等到脸上只剩下两坨华丽丽的腮红撒????

他比平常晚了五分钟,我几乎变成酱爆番茄。我冲上去无比焦急无比殷切无比真诚,说我就是那个给你发邮件的blabalalabalalalal啊.......然则他只是耸耸肩,说it is all about preparation.....there is only five minutes left before class start so I can do nothing to help you......我极为克制的跟他说好吧,我再想想,也许下周再做.....他继续不厚道的提醒我他那条变态的军规,如果不能在预定的日期和时间完成演讲将自动扣掉1/7的分数。

我坐回座位上,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了教室。我痛苦的想着,你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我站在镜子前面练习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洞是白踩了吗?

抬头看见他悠闲自若的收拾着东西,我的恶胆突然被勾出来了。好你个死光头,不帮我是吧.....我帮我自己!

不能像个穿着戏服从后门悄悄溜走的死跑龙套的,老娘是个职业演员,老娘要演出!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我的电脑,我的两台电脑。小黑是准备好用来连接电脑的,至于大黑,完全是因为它侧面有个扁长型接口我怕连接线会用到,作为后备带来的。小黑看起来已经蔫了,但是大黑那宽阔的屏幕却在我的眼中无限的放大,放大.....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早上要扛着两台电脑,一堆书本,踩着高跟鞋狼狈的狂奔的原因。我要用大黑来完成我的presentation!

就像当年签证的时候,我挨个拍着美国大使馆的窗口玻璃,把那个上次拒签我的签证官叫了回来,对着他的眼睛说,我就要跟你谈。他审了我二十分钟,连使馆保安都觉得我没戏了,我还是拿到了通过的绿条儿。有的时候,我会瞬间从甜甜软软的小馒头,变成一颗tough cookie.

我会所向披靡,忘记了世界。

估计这和Amenda 说的小宇宙爆发,是同一个道理。

然后我很平静的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车上,我想了想,恩,完成任务。

回到家倒头便睡,一个半小时后自动蹦起来,晚上七点是另一门考试,还有两章的书要看。

七点去上课,老师可恶的安排了先讲课后考试。九点才拿到卷子,匆匆写了二十分钟就交了,往家赶。第二天中午还有一门考试,回去还得接着看书......

陀螺扫过每一个教室,每一场考试,每一个外卖窗口,慢下来的时候,头真他妈有点晕。疯狂的转的时候,也有那么一刹那,不明白这努力是图了个啥。

不是为了什么回报 所以关怀

不是为了什么明天 所以期待

因为我是一个人

只能对感觉

坦白

 
2009-10-19 05:00

今天Lv和我聊天时提到一个名字,叫文丑丑,乍一听还以为是在叫我,我还心想这个外号不错嘛.....Lv说我初中时的日记里写过文丑丑,还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可怜他作为一个弄臣的处境。我突然很想翻找出这一段,看看那个会为感叹一个电影里配角的命运而模仿他的语气说话的我。哈哈,多么的纯真啊。

写文丑丑的时候连马荣成是谁都不知道。其后的几年,除了嘲笑一番电视剧《风云》里面何润东过分油腻的方便面发型,再也记不得里面雄霸身边唯唯诺诺的是谁。

昨天去看NBA,居然又是湖人对山猫,身在天使之城,湖人不难理解,但请问我是和山猫太有缘了是吗....为什么每次都是他,队服好丑,灰灰如幽灵.....(伪,女球迷的特点我都占齐了哈)

快船和爵士的比赛在湖人对山猫之前举行,连票都是买湖人的附赠的....话说每当提到快船这支队伍,我的眼前就出现两个大字:悲情! 虽然现实中人家也许并不悲情,球员待遇不差,训练条件不差,输了也没人失望,多么悠哉的生活......但是看到近乎空着一半的座席,没啦啦队,没LOGO,连比赛时候的音效都没有,在座观众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聊天,完全是一副看练球的状态,我不得不感叹,球队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没什么存在感啊!

我和菲比锅半途溜出来逛纪念品商店,看到一模一样的T恤,印了湖人或快船的标志,竟然也卖出了不同的价格.....不由得再次囧了,这要让快船的球员看见了,得多心碎啊......

上次去到斯坦普斯,忘带相机,成为终身遗憾。这次一大早就给相机充好了电,计划好去了好好拍一拍。当我走到Staples的门口时,我激动的掏出相机,摁下电源键,然后就看到一条信息:存储器已满....哦,我没有带记忆卡呀原来.......

Downtown的路非常崎岖难走,一过去感觉到了旧金山......连地上的标志线都不分明,搞得我闯了两次红灯,真不人道。路过Korean Town, 一片噪杂繁荣的景象,到了staples附近,更是高楼大厦林立,电视墙五光十色,让人眼晕。菲比锅一见大电视就兴奋,激动的说终于进城了。此时我才发现,我们北岭那个小地方,真是是乡村风格啊......路边的商铺住宅几乎没有超过两层的,除了北面的小山坡,站在我们学校的四层停车场就是站在这个城市的制高点啦,可以看到很美好的夜景啊哈哈哈.....(骄傲而悲凉的)

一到Downtown这样的大城市,看到到处都是交警叔叔,还有无处不在的警车,我就浑身紧张,表情严肃。但是这样多的警力确实是有原因的,downtown之乱,在于路边随时可能跳出来一个僵尸似的人物冲你扑过来,并且晚上12点以后坐在酒吧外面喝酒都有被流弹扫住的危险。去看球的人中,也不乏让人眼花缭乱的人物。超过十五厘米并且不带防水台的高跟鞋,整晚就见了无数双。我和菲比锅还阴险的跟着人家走,观察人家僵直的膝盖,痛苦的走姿.....刚开始,黑皮夹克低胸豹纹超高跟,爆炸头大圆圈金耳环黑墨镜大红嘴唇,穿得像一只高脚杯的黑人女子走过去,我和菲比锅还很不淡定的随着她扭头。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对着状似鬼魅的人们打哈欠....人啊,承受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

今年年底的丝芙兰全场特价网购活动于今晚12点开始,广大女性同胞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往购物车里屯货啦。我曾经很不理解为了收集一套MAC的眼妆刷子辛辛苦苦打工半年的菲比锅,并且认为单色眼影两个就够用了,NARS的双色一盒36真是贵的离谱......但是时过境迁啊(转折的语气!),晚上纠集了一帮疯狂的女人去托盘嘎超级大卖场的丝芙兰考察一番先,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用最最亲爱的Urban Decay的迷你眼线笔们刷出一个美好的未来啊!

 
2009-10-16 15:43

重看《海上钢琴师》,Dr. Lightman 年轻的时候有一张无辜的脸,单纯的表情,实在是可爱至极。优秀的演员是种奇妙的生物,眉宇之间透露着独特多变的神韵。若演绎政客,举手投足充满了无耻虚伪的派头,若演绎怪人,则周身散发着与世隔绝的气息。海上钢琴师的海报封面,是绝世钢琴家孤独的背影,大概是初中时候看到,再也没有忘记。

那有着虚幻的巨大投影的黑人钢琴家,做足了架势,出现在世人面前,倨傲的对着他嘲笑他的孤僻。只是他慧黠的双眼,从看到他布着烟垢的牙齿开始,就一点都不在乎输赢了。是一场污垢累赘对阵洁净剔透,没有败下阵来的道理。

"You smoke. I don't know how."

打动人心的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时刻,一颗有趣的老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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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回到家,匆匆吃了几口东西,就坐下来,觉得累。这一天都太累,虽然翘了一节课。翘课是因为感觉太久没有翘课,不翘课生活真无趣。但是通常这样纵容自己的时候,都是不太开心的时候。有些事情让我困惑,比如看到早晨姐姐和我的准姐夫发生的纠纷。这次看起来是来真的,突然有要玩完的恐慌,我就像看着一座大厦倒塌一样不知所措。

于是一整天要么就处在沉默不语的状态,要么就喋喋不休抓住谁都一顿说。说不出来的慌张。只能安慰自己说,放松啊放松啊,生理期就要到了......

可是我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真见鬼。

他说真累,她说受不了,两个人都是马上要放手的姿势,十年的感情往分开走。我突然想起来十年以前姐姐的生日,我和准姐夫在广场的十字路口见面一起去给她买生日礼物,买好了一起送到她家。准姐夫当时还不是准姐夫,只是默默暗恋姐姐的小男生,我当时还在上小学,正在往小混混的方向发展。很多年里,他都是壁花先生。无论姐姐经历什么事情,恋爱了失恋了,他都在旁予以援手,甚至是他的朋友变成了姐姐的男朋友。在他们的生活里,有很多“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的情节发生,如同两棵树苗同生同长,血脉相连。后来他们终于在一起,我和我那八卦的老妈高兴的要命,一直都觉得姐姐这辈子的幸福有着落了。

他们俩有很多很多让人觉得“绝对”的因素,最后变成了无法确定的结局。两人开始分隔两地,中间开始出现第三个人,开始对未来有不同的想法,日常的相互问候被争吵取代,轻松的聊天变得小心翼翼,无法互相了解的困境......是恶俗的小说里多次编排的情节,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是看到这些不是在看恶俗小说,它是姐姐真实的生活,所以不能背过去不看,也不能挥挥手让它走。我们曾经在深夜里一直聊天,听她担忧将来的家庭生活,烦恼又甜蜜。我和她一样相信只要有他在她们的生活就是好的,一样相信情深似海。我为她高兴,就是为她高兴,我也为看到世间有这样的情谊而高兴。

所以我现在,像被抢了玩具的阿咪老师一样,心里充满了镇痛和失落。

 
2009-10-11 11:12

今天看到最好的一篇影评,是王书亚评《非诚勿扰》。冯小刚的电影总是有点不入艺术片的流,我却多次为他感动。打动人的不是那股聪明劲儿,而是他对一个普通人的关心。对于一个人来说,总有比世界和平或战争更matter的事情,那就是他的遭遇和哀乐,如若能够平视,重视并珍视,每个人都是美好平凡的存在。一直记得看完“天下无贼”的下午,像逃离火车的刘若英那一刻的表情一样怅然若失。咪子也痛痛快快的哭了,她说为爱的男人生个孩子,那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我为她的傻气而笑,我也为我的惶恐而笑,悲剧深深打动了我们,是悲剧提醒了我们爱,这世界的道理真是难懂。

今天看到最好的一句话,是留在下面的一个评论,说你在那里,那里就是我的天堂。

你往哪里去,我也往那里去 ---王书亚

春节假日,我和妻子,陪伴一对再婚夫妻,预备他们的婚姻更新礼。老话说百年好合,他俩加起来已超过百岁了。在周围,见过许多不成功的再婚者,和调低期望值、筹划好财务清单的黄昏恋。那天,陈弟兄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说出誓言,“从此委身于你、爱护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几位初次参加教会婚礼的朋友都流泪了。在场的基督徒夫妻一起上台,围着他们祷告。我和他们都相信,这是真实的祝福,不是讨一个口彩。

  给他们推荐了几部电影,就有《非诚勿扰》。舒淇爱上有妇之夫,不能自己,转头对葛优说,我愿意在身体上忠实于你,与你结婚。但我心里要留一个房间,容许我念想着他。葛优挨过来,说那我把心全都给你,但容许我的身体偶尔开个小差,不知可否?

  冯小刚的好处,是他对时代精神(病)气质的敏锐。冯氏电影大都以一种缺乏道德担当的手法,抓住一个时代的道德症候。这正是好莱坞的精髓。首先,他们对时代的嗅觉,不输给哈佛大学或华尔街;然后,他们用一部好看的影片,与某个时代性的议题擦肩而过。把票房空间留给自己,把评论空间留给纽约时报。冯小刚的嗅觉,几乎和贾樟柯、李杨等人一样棒。但只有他最接近这一好莱坞模式。所以有大学生问,你的《天下无贼》是否充满了人文关怀?冯先生大咧咧地回答,我从不知道什么叫人文关怀。

  他只要嗅出问题在哪里就好。《非诚勿扰》延伸了《天下无贼》的两个议题。一是由“盗亦有道”的诚信,延伸到了婚姻中的委身。这世代最大的难处不在政治,也非商业;而是婚姻。这世代最大的合法性问题,也不是知识分子津津乐道的政体之合法性,而是包括津津乐道者在内的婚姻之合法性。尤其在越来越多的婚礼上,开始宣读政府颁发的结婚证,说“我宣布他俩的结合是合法的,是有效的”。这两个合法性危机,就凑在一块了。

  年前回老家,小小县城,单论市面繁华,胜过欧美大多数城市。可两样东西,越来越贵,几乎买不回来了。一是文化的沙漠化。20年前,县城书店可以买到徐志摩;县城报摊可以看《南方周末》,县城电影院有同步上映的凯文·科斯特纳。而今眼目下,反倒全没了。低俗的歌舞团,五颜六色的书摊,还有唯一占领县城、向着全世界叫板的《环球时报》。“开放”二字,叫人怎么说呢。幸好有网络,不然满大街都成白痴了。

  也是节前,和媒体朋友闲聊。我一胆大,出个馊主意,建议他们做一个精神病院专题,问卷调查全国1000名精神病患者,他们最喜欢的电视栏目、最爱读的报刊,最喜爱的主持人,都是些谁啊。我的猜想,不一定对,他们更喜欢张艺谋,而不是冯小刚。

  第二样买不回来的,就是婚姻。走在街上,两边的树,落叶缤纷。仿佛看见一个家庭接着一个,开始在红尘里衰落。《琵琶行》里,琵琶女娓娓道来,说自己“年长色衰,委身为贾人妇”。这里的“委身”,有一种万般无奈的哀怨。并单单指向肉身的交付,就像付款一样。今天的问题有相似,也有不同。相似的是,灵魂的委身,仍然是与肉身割裂的。不同的是,古代妇人期望值低,咬牙就委身了,今天的舒淇,却连一锤子买卖,也难以付出去。难到蹈海自杀的地步。

  葛优的朋友邬桑,最后开车唱歌,泣不成声的长镜头,最有意味了。镜头要停这里,就成日本电影了。邬桑的哭泣,显明这故事不单是舒淇和葛优的,那种在世间行走、委身不得的孤独,正是这时代的症状。葛优说,我不缺钱,就缺朋友。不也替我老家说出了真相吗。缺的不是钱,就是彼此委身的生命关系。

  圣经中说,婚姻是上帝设立的。亚当在乐园美滋滋的,以为自己一无所缺。上帝却指着他说,“那人独居不好”。婚姻不是我们想要的,因为我们骨子里都想自立为王。婚姻却是向着一个人的生活死、向着两个人的生活活。一个法国哲学家说,所谓爱情,就是你拥有全部的权利,我拥有全部的义务。听一遍很浪漫,听两遍很恐怖。因为婚姻的实质,就是打碎我们自立为王的梦想。但婚姻的悲剧就在于这一梦想的顽固,甚至胜过身体的情欲。我们惟独在性爱中,有全然的委身。因为天然地,没有委身你就没有快乐。但在性爱之外,两个自立为王的男人和女人,怎么可能彻底弃绝那自立为王的骄傲呢。

  圣经对婚姻的描述,可称为盟约式的婚姻(Covenant marriage)。在上帝与人的立约中,基督的十字架成为一个担保。上帝作为立约的那一方,先向我们无条件地委身,为我们死了。以此呼唤我们在信心里向祂委身,也在婚姻盟约中向着对方委身。

  这是有神论的婚姻。它和无神论的婚姻观至少有三个迥异。一是婚姻的合法性。自古以来,结婚的意思只有四种,一是在祖先和父母面前结婚;一是在国家和法律面前结婚;一是在上帝和众人面前结婚。最后一种,是只在自己面前结婚;但这等于取消了婚姻的合法性。当代称为同居,古代称为野合。婚姻的合法性影响着夫妻的委身,就像政治的合法性影响着公民的委身一样。

  第二是灵魂。无神论的意思是不承认灵魂。舒淇和葛优在身体与情感的大峡谷中,无法看见婚姻的实质,首先是灵魂的合一。用社会学语言说,就是信仰、价值和人生观的合一。若是一男一女对“人为什么活着”持不同的信念,他们的身体合一,套句成语,就叫“同床异梦”。同床异梦就是对委身的否定。换言之,唯物主义的悲剧之一,就是婚姻没有灵魂。所以你从此分不清爱情和淫乱,也分不清盟约和契约。

  第三是重生。也是冯小刚从《天下无贼》延伸出的第二个议题,“信仰”。这次教堂替代喇嘛庙,成了他触碰议题、始乱终弃的一个文化符号。导演给舒淇、葛优的爱情救赎,安排了两条道。舒淇是蹈海自杀未遂,仿佛一次死而复生的洗礼。葛优则走进北海道的小教堂,从幼儿园偷东西开始,没日没夜地忏悔。直到神父累趴在地上。

  那天,我对陈弟兄和他妻子说,委身的前提是重生。感谢神,你们不用去跳海,因为基督已经为你们死了。你们的婚姻因此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圣洁的。无论你们年龄多大,一生一世的盟约都从今天开始。那位爱你们、又叫你们彼此相爱的,要领你们返老还童。从此,你们就如摩押女子路得所说的:

  “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在哪里死,我也在哪里死,也葬在哪里。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你的国就是我的国”。

 
2009-10-11 09:42

豪斯医生第四季的某一集,拍到了圣诞前夜的一个病例,又是一个奇迹发生在圣诞夜,然后豪斯一个人走出医院,去了教堂看西部秀。结尾他的笑容狡黠单纯,说不出来的好看和安慰。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真正的下雪了,年初在优胜美地公园见到的雪,是山顶瀑布下的终年积雪,穿着短袖和单鞋,一脚踩下去雪没住了脚踝。

也没有听过除夕晚上12点过后寂静的空气中零散的几声炮响,屋外的冷和屋内的暖,还有春节晚会的电视声,我妈把芦柑和干果堆在桌上,家里收拾的整齐干净,卧室里放着干净的秋衣秋裤,厨房里冰箱填的满满当当,阳台上备好烧肉和丸子。她总是比较早睡觉,以应付第二天家人的聚会。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都是这样过年的。当我稍微长大一点,开始知道那热闹中的一点安静叫做孤独。在美满的生活中,居然也会早早对孤独有体验,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现在回想那种孤独的体验,也许是因为觉得,岁月这么好,不舍得让它过去吧。

有一个人写信问连岳,在快乐的时候,总是担心这都会过去,这该怎么办呢?连岳给出了少有的安慰式的答案,他说爱上一个正确的人的时候,快乐会一波一波的涌来,因此无需担心。

为什么有时候一个人,觉得像需要喝水一样需要和另一个说话,即使是废话连篇,自己都觉得无聊,却没办法停下来。是过了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告别了美满生活带来的孤独感,这次要来真的了。

梦里面,一直有个声音说,内心的世界里,是寂寞还是你。

 
2009-10-10 05:38

早上起来发现阴天,真是少有的天气。每年的阴雨季都非常的短暂,很容易记得里面发生的事情。去年的某一天,瞪着车子回家被淋的透心凉,冲了一个小时热水澡才缓过来。王菲在自传里说,闷是最不能忍受的情绪。而我觉得冷是最不能忍受的情绪。冷空气,冷水,冷食物,冷言冷语,冷漠态度,都是让我深恶痛绝的东西。

因为我非常非常的怕冷,所以一到冬天就裹成一只熊一样坐在书桌前,也很难体验短打加系带高跟凉鞋在寒夜里敲着地板的凄厉美感.......

阿咪老师发福的速度超乎想象,她的体重和胆识以及厚脸皮程度正向唰唰增长着。随着与她的多次交锋开始了解这位小姐的个性,除了像乐乐狗一样顽劣的脾气,不得不承认她比乐乐狗聪明多了....她晚上非要进家睡,which is被阿姨严令禁止的。有一次她敏捷的溜进来,躲在一个椅子下。我抱着她的小腰和后腿拉她,她就两只前爪死死抓牢椅子的横梁,与我形成对峙局面,显示出非凡的勇气和执拗。虽然场面搞笑,但当我终于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抱出门外的时候,还是有点难过。等将来我自己住,一定让你睡在有暖气的屋檐下,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需不需要......

阿咪老师的爸爸(姑且认为是爸爸)最近也经常造访,是那只长相忠厚老实反而像狗的大猫。有时候他俩打架,有时候他俩闷声不响围桌吃饭,那大猫始终远远的望着我们人类。而每当此时,阿咪老师就有意无意的死死围住我的双脚,又挤又蹭,一副得意的模样,好像在炫耀与人类的良好关系, 而那只大猫就露出既惊恐又羡慕的表情.....室友也说阿咪老师喜欢搞这一套,我想狗狗们估计很难搞懂猫咪世界里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情绪起伏吧......

昨天和阿咪老师合照,手机提示内存满,随手就删掉了相册最深处的几张照片,是那些以前既不想看到,也不想删掉的照片。当我确定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波动,很感激的想,时间又起了作用,这就是我等待的时刻,时间已经带走了那些东西,崩溃的夜晚,焦灼的内心,无望的一切。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更加珍惜它的丰富和美好。那天清晨去鱼市路过UC SANTA BARBARA,一个沿海岸而建的大学。看到一个人挂着耳机沿海边跑步,早晨清冷,却也只穿运动背心和短裤。突然觉得,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想的去生活呢?阳光灼人,大海的味道,当地的居民淳朴爽朗,大声谈笑,毫无拘束。街道和两旁的建筑窄小精致,周围的农场和码头自给自足的供应着鲜活的海产和新鲜的水果。时光在那里好像比两个小时之外的洛杉矶downtown退后了十几年,充满真实和温度,是我想过很好的一种生活。

越来越觉得,好好生活是一种功力。保持整洁干净的家居,关心亲朋好友的生活,顺应天气整理衣橱和调整食谱,照顾好自己的情绪和日历,了解身体发出的讯号。如果生活能够像山涧溪水一样自然欢快的向前流淌,年华老去也未必遗憾。

 
2009-10-04 08:29

我现在感觉稍微有点轻飘飘,因为没有休息好。幸好是新的工作环境很好,不需要负重不需要奔走,只是原地坐着,所以我坐着感觉轻飘飘。

昨天去华人区看那两个小鬼,带他们吃饭买东西解决问题。他们两个都是乖小孩,提出的要求我没法拒绝,奔波了一天。我知道我没法开那么长时间车,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于是在一天的末尾,当我必须一个人再开个四十分钟高速公路回家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事实,我果然没办法开那么长时间车.....只好在送第二个小鬼回家时去他家借用洗手间洗个脸,他的房东,那热情的泰国大婶看我一脸倦容,给我一杯橙汁和一小袋洗好的水果,陌生人无心的帮助总是让人那么满足和感激。

我心里知道自己判断力和反应力都下降了许多,只好集中精神上了高速,一路把音响开大,速度却未放慢。问题出在转到405这条号称全加州最堵的高速上,我眼见它变成巨大停车场,决定在一个路口下来走市区回家。下高速的队伍缓缓移动,不断有人插队引来后面声讨,不到二百米走了十分钟还走不到头。终于快到我时,只见一台巨大的卡车突然打了转向要过来。我只好忍气吞声让他插队,眼见他驶上了分岔路。终于下到市区的通道,道路瞬间通畅,所有人都踩一脚油门往出口冲,我也很快加到四十迈准备下去。就在进入路口的时候,我发现那台大卡车及其靠左的停放在中道,搭载的集装箱竟然瞬间就到了身在左道的我眼前。四十迈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速度啊....因为你几乎停不下来。为了避免撞上去,猛打一把方向盘,车身擦着集装箱过去了,我听见一声巨响。车身没有震,说明没有刮蹭,可我往右看了一眼顿时一口气堵住了,我的右后视镜好像被一巴掌闪了回来,看样子是断了......像是折了右耳朵,又像是瞎了右眼,下了高速赶快拐进一条不知道什么路,打了双闪停在路边。一盏路灯也没有,右边只有群山,甚至还有溪水的声音,妈妈咪啊....我看不清到底撞成什么样,试着装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只好把与外壳分离的镜子端着搭在车门里面,以防它半路掉下去我找不到了。离家还有不短的路程,而留在这里除了坏人好像也招不来别的,因为开车一直没穿鞋,我光着脚围着车走了一圈,然后坐进车里,锁上车门,熄了灯。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新老板,请他明天带我一起去上班。然后翻了翻电话本,看有没有什么号码适合这个时候拨过去求救或者诉苦一番。没人可以打电话,我只能坐在车里定定神,然后晃晃悠悠的接着走了。镜子搭在门上就像一颗掉出眼眶的眼珠,还被神经线连着......一路都在右道,像个可笑的偏执狂。

回到家,室友和朋友都在,一屋子女孩子,新衣服散乱一床,据说正在表演田园荡妇风格....我跳过去和她们嬉笑一番,大声骂了那个大卡车一顿,找回一点存在感。然后打电话给家里,12点半终于上床睡觉。虽然累,可是竟然也睡不着,神经原来一直紧绷,始终没法松懈下来。

早上六点突然被挖起来去海市买海鲜,远在一个半小时以外的santa barbara. 迷迷糊糊上了车,迷迷糊糊看到了海,清晨的阳光下异常美丽。迷迷糊糊看到了成片的桅杆,迷迷糊糊问到了海腥味儿。迷迷糊糊看到了渔民健康而粗糙的红色皮肤,迷迷糊糊买了几只螃蟹,又迷迷糊糊上车回程。待到马上回到北岭时,我不能再迷糊了,因为我知道我就要迟到了....今天第一天上班,虽然新老板人非常友善,但是迟到还是很不礼貌的。最后等我终于到了约定的地点,已经迟了半个小时。我灵机一动,从后座摸出一尾新鲜的rock fish送给老板,大大方方说我今天去海市啦....然后老板欢快的把鱼拎进家里,我就欢快的搭车来上班了。

睡不好总是感觉轻飘飘,但是今天我却奇怪的感到镇定,难道是吸收了海洋的气息的关系吗.....虽然轻飘飘,但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一直是个非常容易为别人改变自己决定的人,我经常是迫不及待的匆忙的为了避免一切冲突而改变自己的决定,而我再也不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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