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北京,騙子最多的是藝術家,藝術家裏騙子最多的是攝影師,再者是設計師。攝影師一定要用一個很大很大的相機,設計師就一定要在頭上做點文章,要不戴個帽子,系個頭布,要不就理個光頭,最近以戴帽子的居多,這是我的北京朋友告訴我的。但其實我在楊德昌的《獨立時代》》這部電影裏已經知道這些事了。
中國的國畫講究的是意境,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西洋畫跟他們的數學物理一樣,以精准為基礎的寫實畫風,所以相機被發明以後,西方的畫家就沒飯吃了,所以印象派就出來了,再到後來的畢卡索的超現實主義,立體派,我自己的感覺,它等同於爵士樂裏的Be-pop,在一組和弦裏面做無限自由的發揮,剛接觸的人感覺它是雜亂無章,仔細聽來,其實隱含無限感人的情愫,或憂傷至死,或憤怒至極........,像Charlie Parker,像哲學家般深邃的John Coltrane。至於德國畫家 Kandinsky,應該就是爵士樂裏的Duke Ellington ,嚴謹,理性,內斂的情感,再加上自由爵士般的無限制發揮,可以是無調性,可以變換節奏,可以變換不同和弦組合,可以加入不和諧音.......。但是當今的一些畫抽象畫的人,感覺就是缺乏Duke Ellington 的基本功,好像拿幾桶不同颜色的油漆在牆上隨便潑灑.......。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西方從音樂,繪畫到文藝創作....... 實在是太絢麗,它們反映出的是一種社會思潮的演變。
對西方的這些東西,我理解,同情,但是無法深刻感動,倒是侯孝賢電影裏的許多長鏡頭畫面,九份的山水風,基隆的海,李天祿與天對話,等等,如國畫般的意境,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起滿手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