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迹于这个污秽的菜市场.

卖各种水产.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不过他为人热情.

做事动作快.

他的鱼生意特别好.

与周围卖家的关系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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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时去他那里买鱼.

他总是笑着把鱼杀好.

杀得很卖力.

鱼鳞飞到他那件几乎看不出颜色了的白色大褂上.

然后被他用手抹掉.

看着他我顿时心生惭愧.

他是那么的有热情有冲劲.

而我却一直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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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在回小区的路上看到他了.

那时第一次我在菜场之外的地方碰到他.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深夜里的路灯将他的脸照成惨白色.

看上去像一个文弱的书生.

你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卖鱼小伙联系起来.

我走过去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看似友好却不带温度的笑容.

我脊背一阵发凉.

加快脚步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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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三天我又去了菜场.

路过他的摊前他叫住了我问我买鱼吗.

我转头看到他还是那个卖鱼小伙的模样.

穿着带着血迹的白色大褂.

刚杀完鱼手上还留着几片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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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一条不大的鱼.

他迅速杀好装进一个黑色口袋.

然后笑着交给我.

我想前几天大概是我撞了邪吧.

这么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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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生了一场病.

不愿再去自己煮饭吃.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去菜市场.

再见到卖鱼小伙又是在一个晚上.

那天我的胃又开始疼了.

翻遍家中所有抽屉发现胃药都只剩下空壳了.

于是我只好披上外套去小区外的24小时药房买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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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出现在那盏路灯下.

穿戴还是那么干净.

与菜市场里的他判若两人.

我向他点点头.

他招手示意我过去.

然后我跟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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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马路对面买好药然后来到路灯下.

近看晚上的他并没有上次的恐怖.

眉宇间还有一丝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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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求我陪他说会儿话.

我说好.

他就开始说一些诸如刚来到这个城市时候是如何打拼的.

现在卖鱼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要很早起来进货之类的话题.

后来我胃疼得实在受不住了.

就跟他说我得先回去了.

药还没吃呢.

他说不如去他那里.

就在马路的左边.

他家里有热水.

我疼得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被他馋着到了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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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过去以后我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子.

灯是红色的.

墙上挂着一些骨骼模型.

分不清是些什么动物的.

他继续和我讲.

说到了这个城市那么久了.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可是没有朋友.

没有人说话.

时间长了他觉得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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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直听着他讲.

从他小时的梦想是当一名外科医生到上学时成绩优异被保送到某知名大学.

然后在大三的时候被绑架卖到一个不知名的山村里做苦力.

那家女主人经常趁丈夫不在的时候在身体上虐待他.

尤其是生殖器.

在长久的折磨下已经渐渐失去了功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睛里放着绿光.

与房间里的红灯对比下显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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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被救了出来.

这也是做奴隶几年后的事情了.

大学学生名单上早已没有他的名字.

一个同学给他了在这个城市做水产生意的机会.

后来他的同学死于一场意外.

他就独自一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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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杀鱼的是一个很快乐的过程.

他很享受.

每次他刮下鱼鳞.

剖开鱼的身体.

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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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把在杀的鱼想像成他最恨的那些人.

将他们的皮扒了.

把骨头抠出来做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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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回了一趟小山村.

讲到这里他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他像疯子一样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刀边比划着边说.

我把她杀了.

就像杀鱼那样.

不.

比杀鱼要快乐很多很多.

我先把她的乳房割下来.

再在她的阴道里戳了几刀.

最后我开始一点点刮去她的皮肤.

直到她大部分脂肪裸露在外面.

后来我把她的一些骨头挖出来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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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警察怎么没有抓你.

他笑了笑说.

我偷偷回到那里.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抓着她的手放在我的阴茎上说.

我们到山上去吧.

那里没人看得见.

她就被我骗到山上了.

村子里所有人都当她是在山里走丢了.

没有人知道我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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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后他突然安静下来.

跪在地上说向我说对不起.

他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拉起他说怎么了.

他说他尝试着忍住没有说.

可是他忍不住.

每次讲到那些他就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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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脸色一遍说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你跟他们一样.

我再次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可惜太晚了.

他的刀已经向我的脖子砍过来.

那一瞬间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墙上那么多骨头标本到底是什么动物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