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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套认为最好的飞行原理说明书(2)
2007年05月07日 星期一 下午 10:56
所有双桨布局均采用分别的总距和周期距控制,所有桨叶都有各自的“三铰”(变距铰、挥舞铰、摆振铰,或起同等作用的相应的弹性元件)。对于共轴双桨和交替双桨布局来说,转向是通过改变上下或左右旋翼的扭力来实现的。增加顺时针旋翼的桨距,使其更能吃上劲,减少逆时针旋翼的桨距,使其吃劲小一点,就造成扭矩差,使直升机向逆时针方向偏转,反之亦然。交替双桨的方向控制和共轴双桨相同。由于上下或左右旋翼的桨距增减是对称的,共轴双桨或交替双桨向左右转向的速度是一样的。主旋翼也比尾桨更能吃上劲,所以转向也更快捷,可以作所谓的“急转”(snap turn)。  对于串列和并列双桨布局来说,转向是通过使前后或左右旋翼在水平方向上通过周期距控制产生差动的扭转推力来实现的。换句话说,前旋翼向左倾斜,在产生升力的同时,产生向右的水平推力分量;后旋翼向右倾斜,同样在产生升力的同时,产生向左的水平推力分量。前后一“夹攻”,飞机就向右偏转,反之亦然。前后旋翼反向倾斜,偏转的支点是机身中央。如果光倾斜前旋翼,就可以绕后机身打转转;光倾斜后旋翼,当然也就可以绕前机身打转转;如果控制得当,甚至可以一面转一面侧飞。事实上,串列双桨几乎像超市里四个轮子可以分别转向的购物车一样,爱怎么走就可以怎么走,爱怎么转就可以怎么转,不过有的时候太灵活了,选择太多了,反而容易弄糊涂,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并列双桨也是同样道理,只是把前后双桨变成左右双桨。
  直升机不光可以垂直起落,还可以悬停、侧飞、倒飞、原地转弯。直升机的这些非常规机动动作提供了空前的战术灵活性,比如,反坦克直升机可以在低于树梢的极低空高度悬停,在战机恰当的时刻,突然冒起来发射武器,然后迅速下降到树梢以下高度隐蔽,既可以躲避对方直射武器的打击,又有利于隐蔽地转移阵地。如果装备桅杆顶的观察装置装置的话,可以更好地隐蔽观察敌情、掌握战机。同样的战术也适用于山脊、建筑物等适当的隐蔽物背后。在巷战中,直升机可以隐蔽在建筑物后悬停,在适当时机侧飞出来发射武器,然后迅速返回隐蔽位置,这样可以避开敌人从远处房顶的观察和伏击。在营救和精确定点空降作业中,悬停中的侧飞和倒飞更是必不可少的。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直升机的旋翼不光提供了空前的机动能力,也从根本上限制了前飞速度。旋翼尺寸和桨叶数的限制不谈,飞机的前飞速度不可能超过旋翼翼尖的线速度,在极限情况下,假定飞机的前飞速度和翼尖速度都为音速的一半,前行方向上,翼尖速度在 3 点钟方向已经达到音速,而后行方向上,翼尖在 9 点钟方向的速度就为零,要发生失速。实际上,翼尖失速速度要高于零速度,所以飞行速度比理论上的极限情况要低。另外,由于半径的关系,旋翼前倾时,旋翼翼尖附近是产生推力的部分,中间部分的线速度低,实际上不产生推力,是在迎风气流的作用下像风车一样地自旋,靠近圆心的部分的线速度低于失速速度,已经处在失速区了。由于前飞时旋翼前倾,阻力在旋翼上形成一个向下的分量,造成速度越大,“降力”越大的尴尬局面,必须用增加的升力来补偿,白白浪费发动机功率。据计算,直升机的理论速度不能超过 420 公里/小时。英国 Westland 公司对旋翼翼尖进行加大后掠角的修形,使直升机速度有了不小的提高,但还是没有突破这个理论限制。

  

英国 Westland 的先进旋翼翼尖采用复杂形状的后掠角 / 叶的截面(翼型)也从翼根到翼尖不断变薄,以延迟激波的产生,这个道理和超音速飞机用大后掠角、薄翼型的机翼一样

这是一架 Westland 大山猫直升机在做斤斗特技,其先进桨叶的特别形状清晰可见

  理论上,只要旋翼线速度突破音障,直升机速度进一步提高就是可能的。固定翼超音速飞机的机翼理论早已解决。但固定翼飞机的机翼处于相对简单的气流流场,直升机旋翼所处的流场实在太复杂了,不光有前进方向,还有旋转的切向和径向方向,此外,在机身上发动机结构和旋翼之间,还有复杂的纵向的马蹄形流和横向的涡漩。即使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理论上有可能研制出一种弯弯的马刀形状的桨叶,延迟超音速激波的产生,但桨叶受力情况十分复杂,包括扭曲、拉伸,在材料上要制造足够坚固耐用又轻巧的旋翼很困难,旋翼要突破音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突破直升机速度的限制,只有突破旋翼既作为升力装置又作为推力装置的局限。

  

发动机舱周边有马蹄形流 / 发动机舱两侧也有横向的涡流

  突破旋翼既作为升力装置又作为推力装置的第一步就是为旋翼减轻负担,用单独的推进装置提供推力。从 50 年代开始,大量方案就是从在普通直升机上加装推进发动机开始,将常规直升机改装为复合直升机(compound holicopter)。采用专用的推进发动机,前飞时,旋翼就不必前倾,既减小迎风面积带来的阻力,又避免了前倾旋翼造成的“降力”。为了进一步减轻旋翼的负担,直升机还可以安装短翼,在前飞时提供气动升力,这样,对旋翼产生升力的要求可以降到最低,后行桨叶失速也就不成为问题,消除了直升机速度上不去的一大障碍。
  很多常规直升机并没有专用的推进发动机,但安装了短翼,就是为了在前飞中产生升力,减低对旋翼升力的依赖,以提高前飞速度。对于攻击直升机来说,短翼还是提供武器挂架的好地方。采用短翼的典型直升机有米-6、AH-64 等,米-24 的短翼也有提供升力的作用,但最主要的目的却是加强横滚稳定性。就像世上所有的好事一样,没有免费的午餐。短翼不光增加结构重量,最大的问题是遮挡旋翼的下洗气流,削弱了旋翼的效率。所以强调悬停和直升机特有的非常规机动性能的直升机常常不选用短翼,即使采用短翼,也使短翼有较大的下反,以减小对旋翼下洗气流的不利遮挡。有人把这种采用短翼的直升机也称为复合直升机,因为升力的产生已经不再单纯依靠旋翼,但通常人们还是把升力和推力两者都不再依靠旋翼的直升机称为复合直升机。

  

米-6的短翼用于在平飞时产生升力,为旋翼卸载 / AH-64 的短翼同时兼作武器挂架,一物两用

  

卡莫夫 Ka-22 是早期复合直升机的一个典范,曾创造多项速度和载重记录 / MBB 的 BBH 攻击直升机,采用常规的“开放”推进螺旋桨作推动力,计划被取消后,转入和法国合作发展“虎”式直升机

西科斯基 S-66,和洛克希德 AH-56“夏延”竞争落败,但速度比“夏延”更快,号称世界第一。S-66 的尾部螺旋浆可以转向,向后做推进用,向左作反扭力用,而不像“夏延”那样,用两个专用的推进螺旋桨和反扭力尾桨

  50-60 年代时,采用单独的推力发动机的复合直升机方案如雨后春笋,有不少达到试飞阶段,其中 Piasecki 的 16H 是其中的佼佼者。Piasecki 16H 采用一个尾置的涵道螺旋桨提供推力,涵道螺旋桨后有控制舵面,利用后洗气流提供偏航和俯仰控制。主旋翼依然保留周期距控制,用于悬停或非常规机动时提供控制。Piasecki 的方案在 60 年代没有引起足够的兴趣,但是在 90 年代,重新引起美国军方的兴趣。Piasecki 将 16H 的概念用在 UH-60 上,试制了所谓“速度鹰”(Speed Hawk),不仅提高了速度,还将航程提高了 3 倍,使“速度鹰”的航程和 F-18 战斗机相当,用作海军的搜索救援直升机十分有利。同样的概念还用在 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上,速度提高 25%。环形尾的问题主要有两个:环形尾套件增加重量,“速度鹰”比基型的 UH-60 要重 800 公斤。另一个问题是即以对旋翼下洗气流的遮挡减低旋翼效率,旋翼功率要增加,否则悬停性能要受到损失。

Piasecki 16H 采用尾置涵道螺旋桨(也称“环形尾”,ringtail)作为平飞的推进器,短翼提供平飞升力,将旋翼“解放”出来,大大提高平飞速度,也大大降低机械振动和疲劳

“速度鹰” (Speed Hawk),这是 Piasecki 用 UH-60 的机体和主要机械系统作基础,研制的“推力转向涵道推进”(Variable Thrust Duct Propeller)研究机

  

VTDP 前飞时的状态,略微向前进方向的左侧偏转,反扭力作用部分由气动舵面完成 / VTDP 在悬停时的状态,可伸缩的“斗篷”向左偏转 90 度,加强反扭力作用

  

Piachecki 也推出了“速度眼镜蛇”和“速度阿帕奇”方案

30 年代末,大学刚毕业的 Friedrich von Doblhoff 异想天开,建议在旋翼翼尖上安装法国工程师 Rene Leduk 早年发明的冲压式喷气发动机,驱动旋翼,现在称之为喷气翼尖(tip jet)。发动机驱动旋翼旋转是造成反扭力的原因,即使新奇的方案如“夏延”,依然逃脱不了采用尾桨平衡反扭力的布局。喷气翼尖在桨叶内通过管路向翼尖输送高压压缩空气,压缩空气从翼尖向后喷出,就可以推动桨叶转动。喷气翼尖的极端是直接在旋翼翼尖安装微型喷气发动机,喷气驱动旋翼旋转。由于桨轴不是驱动轴,旋翼转动没有反扭力,所以不需要尾桨。桨叶内输导压缩空气的能力有限,结构也复杂,但发动机可以放在机体内。翼尖喷气发动机的方案在技术上更有诱惑力,燃料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可以容易地向翼尖输送,燃烧用的空气也主要由管路输送过来的压缩空气提供,因为在翼尖的发动机进气受圆周运动的影响太大。发动机必须轻小,一般采用结构简单的脉动喷气发动机(pulse jet)或冲压喷气发动机(ram jet)。喷气翼尖的问题是噪声不仅巨大,而且尖厉,有规则,特别烦人。不过最大噪声实际上延续时间不长,只有起飞和着陆的一、两分钟时间,不过这没有能够使环保组织的反对声轻下去。Doblhoff 在战时的研究工作取得了有限的成果,战争结束时,Doblhoff 用卡车拉着样机和资料,和工作人员一起从苏军正在逼近的奥地利往西撤退,最后在德奥边境向美军投降。战后,Doblhoff 和他的样机一起到了美国,Doblhoff 到美国麦克唐纳工作,主持了麦克唐纳 XV-1 的设计,这是美国第一架喷气翼尖的直升机。但与此同时,Doblhoff 的主要结构设计师和试飞员 August Stepan 去了英国,日后成为 Fairey Rotodyne 的主要设计人之一。然而,喷气翼尖、推进发动机和固定的机翼相结合,有效地将直升机、旋翼机和固定翼飞机的优点结合起来。

Hiller 应该说是喷气翼尖的另一个先驱,在 50 年就推出了 HOE-1 研究直升机

麦克唐纳在从德国“俘虏”过来的喷气翼尖鼻祖 Feiedrich von Doblhoff 的主持下,在 50 年代研制了 XV-1 研究直升机,除采用喷气翼尖外,还在机身尾部单独采用推进螺旋桨提供推力,尾撑顶端的小型螺旋桨用于方向控制

  最著名的采用喷气翼尖的旋翼-直升机要数英国 Fairey 的 Rotodyne。60 年代城际交通迅速发展,短途航空旅行的诱惑力日增,但固定翼飞机需要远离城市的机场的问题,始终限制了短途航空旅行的发展,很多垂直-短距起落飞机的方案应运而生。城际中短途空运不要求悬停或非常规机动性能,垂直/短距起落能力更为重要,所以旋翼-直升机具有相当的吸引力。Fairey Rotodyne 用喷气翼尖实现垂直起落,用旋翼的周期距控制俯仰和横滚,翼下双发差动推力控制在直升机状态下的方向,在平飞阶段,气动舵面辅助飞行控制。机翼在平飞阶段产生一半以上的升力,旋翼 的桨距减到最低,靠空气动力自旋,以减小阻力。Fairey Rotodyne 在试飞期间,创造了伦敦市中心到巴黎市中心的速度记录。旋翼-直升机的无滑跑倾斜起飞和准垂直降落,不仅极大地降低了对机场跑道和净空的要求,也由于起落空间不重叠,实际上增加了同等机场空间内起落架次的容量。由于噪声、资金和 60 年代初英国航空工业的全面重组,Fairey 被 Westland 收购,Westland 把重点转移到以引进的西科斯基技术为基础的常规直升机的研制上,Fairey Rotodyne 下马了,所有资料和工具被销毁,样机被肢解,至今还有不少人惋惜。进入 21 世纪,喷气翼尖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美国 Groen Brothers 提出用喷气翼尖驱动旋翼,研制 C-130 一级的大型旋翼-直升机,作为战场空运的主力,满足从 CH-47 到 C-130 之间的战术空运需要。Groen Bothers 方案最大的诱惑在于,这个改装思路可以用于任何现成的上单翼运输机,比如 C-130。旋翼的支点在上单翼和机身的结合部,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小对飞机重心和气动特性的影响,理论上可以以比重型直升机或倾转旋翼飞机低得多的代价,开发具有垂直起落能力的大型飞机。如果不强调悬停和非常规机动的话,旋翼-直升机的魅力确实是很大的。

采用喷气翼尖最著名的还是 Fairey Rotodyne,本来是很有潜力成为中短途城市航运的主力的

  

Fairey Rotodyne 在飞行中的雄姿 / Rotodyne 在一开始接到很多航空公司的意向订货,但英国的“国航”BAE 最终没有下订单,别的意向订货也在一夜之间蒸发了,堪称是“协和”式的前奏

Fairey 被 Westland 收购后,由于英国政府资金不足,英国空军和英国“国航”的订单不到位,在成功的试飞后下马了,设计资料、工具、样机全部销毁,今天只能在画上自慰了

美国的 Groen Brother 公司是旋翼机的最新热衷者,Groen Brothers 向美国军方建议,用 C-130 一级的机身,配以带喷气翼尖的旋翼系统,实现垂直起落

  

Groen 还想诱惑海军,用作航母上的运输机 / Groen Brothers 也在向森林灭火部门推销这个方案

限制直升机速度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旋翼桨叶的挥舞,桨叶的惯性在不断地挥舞中增加了机械振动,铰链的磨损(或弹性元件的疲劳)使直升机的可靠性总是不如固定翼飞机。常规直升机的柔性桨叶虽然是非常规机动成为可能,但柔性的桨叶也限制了直升机的机动性,难于像固定翼飞机一样做迅猛的滚翻、拉起、俯冲、盘旋动作,过于激烈的机动动作可能使桨叶和机体碰撞,严重危害飞行安全。刚性桨叶的限制要小得多,采用刚性桨叶的直升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都具有比常规直升机远为出色的机动性。为此,刚性桨叶一直是直升机研究的一个目标。洛克希德“夏延”的下马给刚性桨叶的发展蒙上阴影,但刚性桨叶的研究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近来又柳暗花明的迹象。  为了大幅度提高直升机性能,美国从 70 年代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直升机研究机项目。西科斯基的“前行桨叶概念”(Advancing Blade Concept,简称 ABC)在较早就获得成功。如前所述,刚性旋翼的一个大问题是由于前飞的相对速度叠加在旋翼旋转速度引起的非对称升力,但对于刚性的共轴反转双桨来说,两边的非对称升力叠加起来,就对称了,刚性的桨叶和桨轴吸收所有的扭力,这就是 ABC 可以免去挥舞铰的基本思路。由于刚性桨叶没有挥舞,上下旋翼可以离得很近,而没有碰撞的危险。差动式地加减上下旋翼的桨距以形成扭力差不仅形成水平方向上的转向,还由于刚性旋翼非对称升力造成横滚,进一步加速转弯过程,所以 ABC 具有异乎寻常的机动性,大大超过常规直升机。ABC 直升机有专用的推进发动机,高速平飞时,用气动舵面实现飞行控制。采用 ABC 的 S-69(军用代号 XH-59A)参加了 LHX 竞争,但技术终究不够成熟,在悬停中低头或抬头也比较困难,落选于同出于西科斯基的常规旋翼加涵道尾桨的方案,后者最终成为 RAH-66“科曼奇”,现在也下马了。

西科斯基 XH-59A“前行桨叶”概念研究机,用共轴反转的刚性旋翼,既抵消扭力,又抵消非对称升力

流线型的 S-69 蛮俊俏的

  前行桨叶在无人机的大潮中得到复苏,西科斯基的 Mariner/Cypher II 将前行桨叶和涵道风扇结合起来,动力从“碗边”通过传动轴传递,可以分别传递给上下旋翼,而不必用套筒轴驱动,大大简化机械设计和制造。理论上涵道可以改变气流方向,解决后行桨叶失速(retreating blade stall)问题,提高直升机速度。但涵道本身增加重量,更是增加迎风阻力,如果像 Mariner 那样开在中机身,还妨碍机内载荷和设备的布置。西科斯基在 Mariner 上使用前行桨叶,与其说是为了速度,不如说是为了减小旋翼直径。涵道的采用和和后行桨叶失速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无人机整体布置上的方便,涵道结构本身容纳发动机和机载设备,加上涵道有良好的侧向隔音作用,特别有利于巷战或特种作战使用。

  

西科斯基的 Mariner/Cypher II,是美国海军无人机竟标中的候选之一 / Mariner/Cypher II 的前身 Cypher 在美国陆军本宁堡步兵学校的演习场作巷战演示

作为美国直升机工业的龙头老大,西科斯基在 80 年代和国防部和 NASA 合作,研制了所谓 X 形翼研究机,其基本思路是在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之间架一座桥,机顶的 X 形机翼可以在直升机状态下旋转,产生升力;前飞达到一定速度后,X 形翼锁住固定,作为机翼使用,飞机转入固定翼状态。X 形翼在气动上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思议,这就是一对后掠翼加一对前掠翼。直升机状态下,反扭力问题有尾桨解决,比较难的是采用刚性的单旋翼,如何解决非对称升力的问题。西科斯基采用独特的“环流控制技术”(Circulation Control Technology),将发动机压缩机后引出高压气流,通过宽大的桨叶内的管路,像吹气襟翼一样,向桨叶后缘开缝襟翼吹气。吹气襟翼在下垂的襟翼表面喷吹高压空气,加速机翼上表面的气流流动,使机翼达到超过实际空速下能够产生的升力,50-60 年代第一代超音速战斗机的低速性能就是靠吹气襟翼“救命”的。环流控制桨叶根据桨叶在圆周运动中的不同位置,控制开缝宽度和吹气强度,控制升力的增减,以补偿非对称升力。

  

西科斯基的 X 翼研究机将宽弦“桨叶”和机翼合二为一,在直升机状态作旋翼旋转,在固定翼状态固定,作为 X 形机翼,在直升机和固定翼之间架桥 / 用普通直升机旋翼先行试验的西科斯基“旋翼系统研究机”(Rotor System Research Aircraft,简称 RSRA)

按固定翼飞机试飞的 RSRA,可以看到,RSRA 用机翼就可以产生足够的升力,并不需要 X 形翼的额外升力

  90 年代时,波音接过接力棒,将 X 形翼的概念推向新的高度,用麦道直升机和 NASA 的合作结果,研制了“蜻蜓”(Dragonfly)研究机。“蜻蜓”有鸭式前翼和宽大的水平尾翼,机顶上有一字形的旋翼-机翼。在直升机状态下,旋翼-机翼在喷气翼尖的作用下旋转,产生升力。一字形的旋翼-机翼相当于双叶旋翼,可以用跷跷板铰链完成挥舞和领先-滞后动作,所以“蜻蜓”对非对称升力的补偿还是常规的。“蜻蜓”的动力装置是一台涡扇发动机,从压缩机引出高压气流,通过管路输送到旋翼-机翼的翼尖,驱动喷气翼尖。由于喷气翼尖不产生反扭力,“蜻蜓”没有尾桨。达到一定的平飞速度后,鸭翼和平尾产生足够的升力,旋翼-机翼锁住,作为固定的机翼,飞机转入固定翼状态。“蜻蜓”正在试飞,美国军方对它寄予厚望,甚至有想法把它放大到载人攻击直升机。

波音的“蜻蜓”Dragonfly 研究机

“蜻蜓”在悬停中

这张三视图清楚地显示了旋翼-机翼的两重性

“蜻蜓”垂直起飞到平飞的过程

  

“蜻蜓”的鸭翼-旋翼(canard rotor wing)概念对海军很有吸引力,海军有将其开发成舰载无人机的打算 / 载人的“蜻蜓”长满牙齿,蛮凶的

  X 形翼到“蜻蜓”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采用宽弦刚性桨毂可锁定的两用旋翼-机翼(所谓stopped rotor)。粗短宽厚的刚性旋转机翼从根本上解决了很多细长的柔性旋翼桨叶难以解决的问题,但是和常规直升机相比,这些飞机的悬停和非常规机动性能还是受到一点损失的,正可谓有得必有失。最主要的技术困难还是来自于升力产生机制转换期间的飞行控制问题,处理不好,就容易失事。事实上,所有在升力产生机制中转换的所谓 convertiplane 都有这个机制转换期间的控制问题,机制转换动辄几十秒,快的也要 10 秒,就是不敢动作太猛,怕失控,同时也有速度和高度的限制,不是随时随地想转换就可以转换的。在战斗中,这个转换时间和高度、速度的要求给战术动作带来很大的困扰,升力机制的转换只好在进入战斗前完成,使 convertiplane 在实用中的吸引力受到不小的损失。
  “蜻蜓”的鸭式布局为旋翼和机翼的关系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机翼可以在平飞中为旋翼卸载,但机翼对旋翼的下洗气流造成遮挡也是不争的事实,鸭式布局把机翼和旋翼的位置错开来,互不遮挡,如果没有胃口直接上两用旋翼-机翼,将“蜻蜓”的鸭式布局、Piasecki 的涵道螺旋桨和 S-69 的 ABC 桨叶结合起来,在技术上没有太了不起的困难,但可以成就一架相当先进的直升机,如果没有胃口直接上这样布局的载人直升机,至少可以从无人直升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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