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5 早上6点出发,昨夜下过小雨,地面还是湿漉。传说中山下下雨,山上下雪。怀抱希望,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试一下幸气。据说黄山一年只有20天是晴天,终年大雾围绕。
一同在青年旅舍出发的新西兰的女孩,她因为下午要赶回合肥,我陪她买了门票,缆车票。便自己爬山上去。缆车这一段路程7公里,缆车9分钟,我用了将近4小时才爬上去。
一路上仍然下着雨,开始疏细,后来越来越密。我的羽绒已经半湿。细细的雨点沿着线渗入羽绒里。上山的台阶是陡峭的,里面出汗,外面寒冷。
上到缆车站白鹅岭,将近中午。其时浓雾迷漫,到处白茫茫一片,身在黄山中,而黄山究竟庐山真面目如何,却不得而知。
山上的风越来越大,不仅是抬头看雾,低头看路,有时候对面浓雾里钻出人来,都不得知。
我浑身湿冷,只想快些到达下榻的光明顶山庄。而下午的西海峡谷行程,已经不得已要放弃。
到了光明顶,不过中午12点多。我在二楼的大大的透明玻璃窗里,看着外面一团白雾。发呆。房间里臭哄哄的,四面徒壁,没有办法呆下去。只好搬了凳子在阳台看着白雾发呆。我并没有带任何行李,因为要轻装上山,所带的不过是这两天的干粮。好在有带陶公的陶庵梦忆。
服务生两点多便下班了,这一层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入住,看来,今晚8个人的房间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坐了良久,手脚冰冷,我便泡方便面吃。我还记得前年在亚丁山上,也是泡方便面。不过那是下午5点。现在不过是下午2点。
晚上狂风大作,似乎要把整个屋顶都要掀起来。各种声响,吵得不能入睡。何况我手脚冰冷,即使抱来两床被子,也是冷。睁得眼睛到深夜,再也忍不住,便拿了那一壶开水,想要暖暖脚。开水竞也没有温度。
这一天一路上只拍得这一张照片。

D6 明知今天看到日出的概率是0,仍然心怀侥幸,按下面气象站提示的日出时间起床了。 出得来,雾浓得像稠一样化不开。所幸的是,雨终于停了。我所奢望的,不过如此。
走到飞来石,雾像一阵风一样,忽然消失得无影。前面的树木一片开拓,尽管远处的山还是一片白茫,也够我跳跃一阵子了。

空山新雨后,清泉石上流。而这里是露珠树上挂。满山满树满枝桠都挂满了闪亮的露珠。永远凝住,不落下来。

浓雾有时被一阵风吹开,远处的山便开始慢慢显山露水。看着它一点点显露你在面前,然后浓雾又迷漫上来,再也瞧不见半点半滴,不过又是几秒钟的事情。所谓的变化万千,今日始知道理。

下山的路上又碰见了这一帮抬洗衣机的挑夫,昨天上山的时候据说他们已经抬了一天。总共50人,一人一天150元。而挑两瓶液气瓶上山的老阿伯,挑到山上是55元,交税10元。他拿着扁担的手已经一团,据说3年前烧的。有一外国好事者,想试试能不能挑起,结果是不能。

到了迎客松这里,前一会还是浓雾迷漫,后一会竞出了太阳的影子。后面天都峰也清晰无比。我坐着天都峰的对面台阶上,远远望着。今天我已经走了十几公里,脚发软。即使天都峰没有封,我也怀疑自己有没能力再爬上去。

绕过天都峰,到了玉屏缆车站,发现前面还有7公里。其时已经下午3点半。开始着急起来,开始跳着下台阶。到了半山寺,已经筋皮力尽,腿也再也弯不下半分。只能侧着身子,一步步下来,天色越来越暗,空气越来湿,雾越来越浓。没有风,只有无尽的湿气。还有2.5公里,望不到边的陡台阶,转了一个又一个弯,仍然是没有尽头的陡峭台阶。这一路,连滚带爬地下来,狼狈之极。一路上已经再看不到人,可是也不晓得要害怕,全心全意地焦急,生怕赶不到末班车。
去下慈光阁,浓雾中看到有微弱的灯光,可是却找不到方向。摸索地向前。终于去到缆车口车站。
忽然想到陶公的龙山雪拖冰凌而归:
十二月,大雪深三尺许,晚霁,登龙山。万山载雪,明月薄之,月不能光。...... 三鼓归寝,马小卿,潘小妃相拥从百步阶旋滚而下,直至山趾。浴雪而立,而陶公坐一小羊皮头,拖冰凌而归。
其间我有无数次想从百步阶滚下来,直至山趾。登山须结豪友,大抵是此。
坐景区车去到汤口镇,果然是没有班车回市区了。等了1个多小时,奢望能碰上回头车。当然这样的运气并不是总是有的。最后包车回去。
往后一星期,腰酸腿疼。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