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初游杭州时,我给杭州下了个评语——城中城。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下这个评论,但觉得很恰当地表达了我心中的想法。
我觉得大学是座围城,自由是相对的。曾经的12年读书岁月是想求自由而不得,而如今于很多迷惘的人来说是可求自由而不欲。大学这座城,犹如一个人意念的城墙,合乎正统但又是脆弱的。
晚上上完课,我总能看到两股人流,一股是从教学楼出来的自行车大队,一股则是从校外涌入的步行大队,他们交汇在一起,犹如城市的热与大学的冷的汇聚,场面总是那么壮观,而这里面又埋藏太多可供我们深思的问题。
这就是大学,两种极端同时存在着。
大学这座围城,社会上的人想进来,大学里的人想出去,像是笼子内外的鸟,笼外的鸟向往笼中鸟的安逸与简单,笼中的鸟向往笼外鸟的自由与拼搏。
我们的老师曾说,当年教他的一个清华教授对他说,从清华毕业的人成绩优异的出国读研读博,回来后发现自己是在给当年成绩不如自己的不能保研也没有出国的同学打工。
这不是一个关于该不该读研的问题,这说明,那些保研读博的人深造的目的是为了一份好的工作,而不是创造自己的事业。凡是想自主创业的,不会在乎考研读博耗费的时间,无论有没有经历这几年,最后也是殊途同归。
我曾经对高中同学说过,不是成绩差就代表无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重要的是去寻找自己的特质并加以发挥。
世界上同样不存在一无是处的人,缺少的是教育的包容与关怀。
如果读大学后,我还能有更多充裕的时间,我会蹲点去拍摄那些流动的画面。曾经晚上上完课,在骑车回寝室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女孩只身一人坐在草坪上,用手抱住头,我看不到她的面容。我不禁想,这么孤单的身影与另一个草坪上联谊产生的阵阵欢笑截然不同,她的内心是不是也如她不可见的面容一样,轻轻地掩上了一扇门?
校园是极好的拍摄素材,在这里,有很多人,他们的心里有这么一座城——冲出去与躲进来的冲突,在他们长期的举棋不定之中,有那么几缕迷惘。
龙应台在一次演讲中提到,大学教你读有用的书而没有教你读无用的书,她指的无用的书是文学作品。工大的图书馆里,借的最多的书是考研的,英语的,考证书的辅导书,而确实,在图书馆里看无用的书的人少之甚少。她的话我也不全认同,但有时候大学生毕竟不是理想家。
这是现实,但阅读的书要挑好一点,好的专业书教的不仅仅是专业知识,还有专业精神,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精神粮食。
人生不可能永远明朗,太明朗了,有时候也失去了辩证地分析自己的机会。迷惘会让人思考自身。思考是必要的,但流连于其中则成哲学家了,但哲学家是很痛苦的。凡事都是一个度的问题,我相信新的大学生们都能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