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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11.12」陳水扁被收押迄今,台灣的政治形勢頓現緊張,由於早在陳水扁被收押前,即已有雲林縣長蘇治芬和嘉義縣長陳明文被押,而且蘇治芬在被押後立即絕食抗議,當陳水扁被押後也立即禁食,陳明文也同樣跟進絕食。兩個絕食、一個禁食,這種激烈的手段,無疑的已對緊繃的政治形勢發揮了極大的加油添火作用。
而到了今天,蘇治芬已於14日被正式起訴,人也在絕食11天後釋回,無論根據律師的透露和媒體的公布,對她的起訴書雖厚達 176頁,但涉及貪腐的直接證據卻似乎並不那麼確鑿。這也就是說,如果蘇案屆時法庭相見,她是否會被定罪,的確並不篤定。如果蘇治芬被判無罪,那麼整個問題就變得嚴重且複雜起來,雖說檢察官獨力辦案,難免會在事證的推理及心證上見仁見智,但對方為一縣之長而被起訴並判無罪,那就難免會被扣上「司法逼害」的帽子,而且百口莫辯,甚至還等於是替民進黨塑造了一個「被逼害的女英雄」!
除了雲林縣長蘇治芬這邊可能會出狀況外,另兩名禁食的陳水扁和絕食的陳明文,也都問題極大。他們都時當盛年,平日養尊處優,一旦禁食絕食,都難免身體狀況快速惡化。據稱陳水扁禁食4天,就已胃部被胃酸侵蝕,有穿孔之虞;陳明文絕食,則體況惡化更為嚴重。這種禁食絕食不但讓押人的看守所必須醫療急救車待命,也使得群眾集結,頗有山雨欲來的氣氛。
這就是台灣政治的特色,由於台灣仍只能算是「新興民主」,幾乎每個領域都缺乏民主的普遍型規範,因此,許多事的民意判斷就會來回搖擺,且可能會有極大的落差。
例如陳水扁貪腐確實罪有應得,但若在最近期間內,陳水扁自己或家人有一個或一個以上陰差陽錯或事有湊巧,出了什麼意外,民意即可能出現重大的變化。台灣街談巷議說,最近這半年一年,願老天保佑扁媽扁嫂及子女等長命健康,話是有點刻薄,但未嘗沒有一些道理在。
也正是有著這些因素,台灣任何問題只要一涉及政治,就都有可以操弄,藉著操弄而改變民意的空間。陳水扁案偵辦迄今,他不斷打「妻子牌」、「政治逼害牌」、「國民黨追殺我全家牌」,到現在的「禁食牌」。我們當然可以說他是在玩著操弄煽情的手法,不值識者一笑。但這些真的沒有用嗎?現在可能仍言之過早。畢竟他所涉的弊案至今仍在偵查中,尚未正式起訴,等到正式起訴,人們才可能知道全貌。雲林蘇治芬案大張旗鼓的抓人,鬧出絕食風波,最後正式起訴而放人,但證據力似乎不是那麼周延,因此「11.15」雲林縣遂出現萬人以上的群眾集會。這就是值得注意的信息。
除了絕食禁食這種激烈的手段已對政治投下變因外,我們還必須注意到,民進黨面臨自己同志的弊案不斷,經過一陣士氣低沉及徬徨失措後,現在其實已設定了停損點,並準備展開反擊。
民進黨轉移方向扭轉劣勢
不談貪腐談人權 瞄準明年選舉
過去幾個月,由於陳水扁的貪腐已成了台灣最大事件,在漫天這種信息轟擊下,民進黨處境極其惡劣。它不能為陳水扁辯護,辯護就等於是「挺扁」「挺貪腐」。在大勢所趨下,它唯一的課題只是如何與陳水扁「切割」──即「劃清界線」。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也在形勢所逼下,不得不表示要發展成一個「沒有陳水扁的民進黨」。問題在於,形勢逼迫著民進黨要「劃清界線」,但民進黨的主力群眾與政客卻反對,認為這是「無情無義」。在這種兩難的情景下,隨著陳水扁案愈辦拘押愈多人,以及諸如雲林、嘉義縣長的被押,這些案件總計已拘押了12人之多。在物傷其類、大勢不利的情況下,民進黨終於在最近找到了一個課題,那就是「人權」,於是「新二二八」、「新白色恐怖」、「威權復辟」、「羞辱民進黨」、「只辦綠不辦藍」之類的新口號遂告出現。例如它不談陳水扁的案件,只談他好歹曾是國家元首,在檢察官只是聲請羈押,尚未經法院裁定時即戴上手銬,這不是「故意羞辱」嗎?檢方辦案,尚未起訴,即已抓了12人,這不是「押人取供」嗎?台灣綠官有人犯案,但藍營的陳年舊案及新案也同樣不少,為何都不見下文,這不是「辦綠不辦藍」嗎?根據這樣的推論,豈不就是「利用司法搞新二二八,新白色恐怖」嗎?
民進黨將問題往「人權」這個新的方向移轉。這是高明的東拉西扯,它避開了實質問題而扯到更大的原則問題。將來各個案件若偵辦起訴有任何缺點,這套新說辭就會變得彷彿更有理起來。這也是人們觀察台灣政局時,對民進黨絕對不可低估的原因,它反應敏銳,對敗中求勝、死中復活這種本能特別強盛。
民進黨經過這一輪說法上的調整,內部困境已告解除,又出現舉黨口徑的一致。民進黨多數人大概不會再挺扁,但反國民黨則可能更加堅定。民進黨這種新說辭,本質上是一種新操弄,它把現 與過去的舊記憶如「二二八」、「白色恐怖」等連結起來,它不是向前看,而是向後看,仍是在舊矛盾裏找護身符,而這正是民進黨的本質,但也是無可奈何的本質。
由於有了新的說法,民進黨已擺脫了「挺扁」「挺貪腐」這種困境,這就是它的「停損點」。因此,「11.15」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在遠赴雲林挺蘇治芬時,遂公開表示,目前民進黨已拉出兩條戰線,一是司法,另一則是明年的縣市長選舉。明年各項大案都將依序走上法庭公開審理,那將是漫長的司法鬥爭;明年台灣也將有國民黨重新得回政權後的第一次重要選舉。在這個台灣經濟日益惡化的時刻,鹿死誰手,現在還言之過早。但2009年台灣不得寧靜已可斷言!
目前台灣政局懸疑不安,「11.22」是否會有新一輪的群眾集會,也仍在未定之天。但無論如何,當民進黨設定了停損點,它的角色即不容低估。台灣的糾纏之路,恐仍得繼續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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