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左起第三个即为本文主人公——我最敬爱的师傅
一、 因病得梦
1933年7月30日,师傅出生于四川崇州市安阜乡朝西村4组,一个名为“老鸦林”的院子里,身高1.75米。他5岁失去父亲,母亲负担重,他在私塾里仅读了半年书,10岁开始务农。
1949年农历2月15,由于身体不好,算命先生测算说要拜寄给一个出家人,于是到三郎镇天官庙拜邱祖龙门派全真教20代弟子文明德为师,道号“志清”,皈依后回家,成为俗家弟子。后来由于历次政治运动,与师傅失去了联系。
1958——1959年,在万家镇(方店子)铁厂任工段长。 1962——1965年任生产队长;1966——1976年,在村办企业工作;1977——1982 年,在安阜乡政府任炊事员。
为了还原道长心灵的本真,我如实记录了师傅的口述——
1981年6月上旬,阑尾炎发作,到崇庆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10多天。1982年农历7月12日,又因为“肠粘连”到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眼看医生们马上就要缝合好伤口了,我忍不住出了一口气,又将伤口展开,使手术时间长达6小时。手术过程中,朦胧中出现了“老君爷”形象,我开初以为是神经上的毛病,回家吃了2个多月的中西药,肚子仍然胀痛不已,而且晚上睡觉,似醒非醒之间,又出现了仙家人物。
1982年冬月14日晚上睡觉,又遇到了在医院手术中遇到的那3个人,其中有一个扎了我一刀,我痛苦得昏迷过去,朦胧中听他说:“你好了,就忘记了。”
话音刚落,就命令我跟着他走,我说“到哪里啊?”
他说:“读书台”。
醒来后,我怎么也想不起读书台在哪个地方。问家里人,他们也不知道。第二天,邻居的儿子考上大学,家里请客,恰巧来客中有一位东关乡人。经打听,我才知道读书台。
二、 因梦访“台”
1983年农历4月29日,我在东关乡大雨村村民孙凤英的引见下,第一次朝拜读书台。
说来奇怪,自从我每天讯问,一心准备着到读书台那天起,病情一天天好转起来。于是在1983年农历9月28日,我请人做了个木刻的“老君”像,亲自送到读书台。想不到我刚一回家,病情突然严重起来。有时心里默想到回家,病情也会严重。所以,我就在读书台驻留下来。当时读书台只有供人看果园用的七八间茅草房,而且十分破旧。自从我到那里住下后,许多人前来烧香化纸、捐钱捐物。
1984年9月,我带了7000元现金上山,加上他人的捐助,在那里兴修了7间砖木结构的房屋。1984年11月修建完毕后,由于宗教部门和县、乡政府没有同意,我停止了活动,所有财产交由果园主人齐加根看管。我走后,有居士住在那里,信教群众仍然在来往。由于齐加根是党员,不便管理,便委托郑海清到读书台代为接待、管理。因为郑海清解放前常常在读书台帮忙,有人说他是读书台陈信华的徒弟……
1985年回家后,闻知党和国家允许群众信仰自由,而且县内也开放了几座庙宇,为什么读书台已经建起来了还得不到批准呢?我实在想不通。
三、青城拜师
回家后左思右想,为了一心求道的理想,我凭着自己在政府食堂的厨师经历,于1986年3月到青城山上清宫餐馆当掌勺师,希望借这个机会拜认一位得道高师,刻苦修行。
初来乍到,上清宫有一位名叫黎元章的道长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当时90多岁,为人处世非常谦虚,而且平易近人,无论对老对少、对官对民都一视同仁、不摆架子。我在餐馆里尽其所能地照顾他、接近他,并提出拜师的请求,可他一会儿说自己才疏学浅,一会儿推说年龄太大……委婉地拒绝了我。尽管如此,我对他还是一如既往,该照顾,该孝顺的,决不含糊。可内心里,一直寻求着拜师之道。遇到合意的,就婉转地提出请求。幸好有一位名叫王成仙的道长愿意帮忙。
一天,人称“寿星老”的李成功(当年120岁)到上清宫餐馆里吃饭,恰巧傅元天大师也在,他就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结缘”钱交给傅大师。这时,王成仙也来到餐馆,将我介绍给李师傅,经过交谈,我才知道王道长和李师傅之间是师兄关系,于是将自己拜师求道的历程一五一十地做了介绍。李师傅听后,看了看我的手相,当即决定收我为徒。1987年农历8月8日,我正式拜元明宫的“寿星老”李成功道长为师,起道号为“信明”。
李师傅一心向善,将自己辛苦“结缘”的钱交给傅元天大师,请傅大师转交给各道观买药来施舍给善男信女。那些道观都不愿意接受“寿星老”的钱,后来这笔钱就交给了四川省道教协会,用于修建道观、置办衣服等;据说100多岁时,他还上山捞柴、烧开水……
1989年,李师傅121岁,在一次上殿烧香时,不小心在下石梯的过程中摔倒,将右下肢骨折,造成脚板心朝天,行走十分不便。尽管这样,他仍然每天拖着矮板凳,将伤脚跪在地下,借着板凳的力量一步一挪地捡地下的落叶、打扫卫生,任何人也劝不住。
师傅的善举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常对我说,“白天要练筋骨皮,晚上要练精气神。”还说这是他长寿的原因。由此生发开去,他循循善诱地教给了我许多用中草药治疗胆结石、肾结石、气管炎、肠胃炎症等疑难杂病的医学真传,以至我今天仍在用它治病救人。
“朝山祈福路程远,活佛就在眼面前。”他教导我做人、度人的道理:“所谓度人,就要先度自己,再度别人。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度别人实际上就是在度你自己。”
针对我在餐馆掌勺的实际,师傅赠送了“不咸不淡,吃了有缘。咸咸淡淡,吃了招怨。”的八字箴言。遗憾的是,1998年农历3月2日,我的师傅——青城山赫赫有名的“寿星老”李成功遽然仙逝了,享年128岁。
四、成都续缘
1987年腊月,“青城”拜师成功后,我第一次心满意足地下山,到成都东门大桥走亲戚,和婶娘一起去青羊宫参观。在青羊宫,随意和一老道士交谈起来,他问我来自何处,我说崇州,他说:“你知道天官庙吗?”我说:“我曾经在天官庙拜过一位师傅,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说:“你的师傅是谁?我也在天官庙收过徒弟。”
我反问:“师傅贵姓?”
他说:“我姓文。”
我又问:“师傅老家哪里?”
他回答:“郫县。小时候在天官庙出家。”
我忍不住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徒弟么?”
他回答:“几十年没有联系了,徒弟在哪里我就不晓得喽!只记得他姓张。”
我继续问道:“这么多年了,师傅还过俗么?”
他回答:“没有。我一直在二仙庵搞林业工作。”
我激动地双脚跪地:“师傅,我就是您在天官庙收的那个徒弟张志清啊!”
真可谓“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意外地找到了我失散近40年的师傅文明德,而且从他那里学到了天文、地理知识。我文化浅淡,理解力差,他又不厌其烦地为我讲解了老子《道德经》5000言的真正含义。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于是,师徒俩重续旧缘,相互来往达6年之久,直到师傅他百年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