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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时候抽空回了一趟老家.陪着爷爷奶奶拜了祖坟,快离开的时候我提出想看看很小的时候住过的老屋. 其实我对老屋的印象很模糊,因为呆过的日子真是太少了。但我小的时候记性真的很好,记事很早.很多在当时大人们看来细微的小事却能成为我脑子里永远取不出来的记忆碎片.冬天,车窗,雪人……这些是我小时候回老家时看到的,也是我对老家最原始的记忆。老屋我是拜访过的,在我小学毕业的那年夏天,爷爷带我去看过,只是那时因为长期无人看管,房前屋后长着一个多高的杂草,还有些长得像芦苇一样叫不出名字的草,再加上我那时候个子小,埋在草堆里就根本看不清老屋是什么样子。不过后 来爷爷借了两把镰刀教我除草,呵呵,第一次使用镰刀就是这在老屋前面。只是当时我力气小,再加上不清楚如何使力,草没被割断,手却被草勒出了口子。遗憾地很,直到现在我还是不会使镰刀,也没有机会再挥着它给老屋除草了。 谁会想到当我再次站在她面前时,竟是十年以后了。来之前曾想老屋是会比十年前更破旧,更沧桑,可眼前的她居然没有衰老,唯一证明时间来过这里的只是屋前一片平坦的草地,一个冬天就扫平了那些一人高的杂草。杂草没了,屋子显得高大明朗了许多,就像是一个老人听说自己的孩子要来看她,用心地打扮了自己,好让自己在孩子看来不要那么苍老而愈加陌生。她只是一直在那里等爷爷回去,等父亲回去,也盼着我回去,是吗老屋?至少我是这么看的,你真的是那么辛苦而又无奈。 我听爷爷说我在这屋子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太爷爷和太奶奶,爷爷奶奶,姑姑们,包括我父亲都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些年月都早已刻在了老屋的墙砖里,渗在了榉木板中,还有就是被那些已经很厚很厚的灰尘掩盖了,只有那一点点,留给了爷爷,传给了父亲,不小心被我捡去了些…… 屋内我是没法进去的,钥匙不在,锁也早就锈住了,爷爷说别进去了,里面破破烂烂的,又脏。的确是这样,从门外的窗子可以看到厨房里堆满了各种破烂,让人很不舒服。可我却想着没准里面也会堆着父亲,叔叔,姑姑们已前玩过的弹弓,上学时得过的奖状,甚至运气好些,可能还会有我幼年时的玩具……可这扇门,只是这扇门把我和过去的日子隔开,只能想想罢了,没关系,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门外的木门上居然还留着一副春联,爷爷也说不清是谁,在什么时候贴上的,因为原本鲜红的纸,黝黑的墨迹,都破了,褪了,连而未断裂的粉色纸片在风中颤颤微微,可在我看来这不仅是这座灰白色老屋唯一的装饰,更是一颗颤动心脏,证明着她在存在。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不在了,永远消失,就像来过在世上的每个人,那些我命中的亲人。但我是否也会像她一样,几十年地在这里守望着那些忘却她的人,一天,一夜,看雨,听风,不眠不休。我们都已经错过了很多,尽管我们还太年轻,告别老屋,我想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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