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很累,又听到一个让我难过的消息,我想世事真的很莫测,所以决心不再space上嬉戏,认真记录下我的一些工作风景,因为自己总有一天也会离开我热爱的事业。每个人在某些时候都会在生命中割去和灵魂相连的一些肉,生活最终是一个选择的过程。
一
昨天,看到老大的博客——
因为21日的报纸是我们周二刊的绝版,“年终特刊”后就是一周三刊的启程,于是,最终遗漏掉了这个全世界媒体都在做的联想换帅。
我虽然不跑软件,但那天也和同事一起去了张江的联想大厦。
采访当天,联想有近十名工作人员陪伴。
史蒂夫.沃德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尽管我试图用一些角度切入,依然听到的是一些大公司职业经理人惯常的职业性声音。撇开联想的财务报表,问题再异想天开,史蒂夫始终没有笑,仅在最后互换名片时,我开玩笑说“You are handsome”,露出过疲惫和放松的笑容。
我记得当时问过他几个问题:——联想收购IBM的PC业务后,您其实完全可以辞职,当时都曾考虑过哪些公司,为何最终又选择了lenovo;——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碰撞,比如董事会座位,在中国习惯坐中,而在美国可能坐右,如果发生类似细节上的冲突,你们会如何调和?——联想董事长杨元庆的个性哪些方面让您印象深刻的?——联想以后是否可能将总部搬到上海?
记者总希望能突破一些底线,但得到的通常是没有风险的答案。
其实,每次采访,若问题过分我心理都很难受,但工作决定了我的身份必须代表公众渴望。我总觉得,一些不求名利的专家学者接受采访,与其说想出声,倒不若说不想太伤记者的热情。但对此,我原报社的同事曾笑出声来,他说,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想。
这是我自知失败的地方,但每个人的个性决定了他的行动,我实在不是一个猛人。
二
周一,去复旦采访中国知识产权的权威之一刘春田。
刘老师的开场白让我有不知所措。
他说,我们先说点抽象的东西吧,比如哲学。
——说到底,知识产权是什么,这是一个哲学问题。而任何关于知识产权的问题,都是先建立在知晓知识产权是什么的基础上。最前沿的问题往往也是最基本的问题,最一般的问题。
我已有好久离开哲学的语言体系,刘老师突发其来的建议让我心中五味倒翻。
恩,我很认同。
esthetics何尝不是如此,自现代以来,中国人喜欢今天说一个观点,明天说一个观点,但一切都仅仅是观点,并不在esthetics的林中路上,所以,所有的辩论都缺乏辩论的基础,因为没有体系,也就没有标准。而西方esthetics,尼采也好,海德格尔也好,福柯也好,新观点的提出始终对柏拉图最初建立的道路有所回应。
所以,任何知识产权战略内容的制订都应该是基础、核心、全面和长远的,而不是对当前形势的对策。
说到技术和知识产权立法的关系,和刘老师的交流解决了我的困惑。
——新技术发生后,不是技术对社会的原有秩序有破坏,而是通过对技术的应用产生利益关系,这个利益关系等于对财富重新洗牌,也就是对旧的经济秩序产生破坏。技术很活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法律相对稳定,它调整的是一种利益关系。法律不回答技术问题,它回答社会关系,也就是一个财产关系问题。
需要强调的是,虽然技术在变化,但人们的社会关系没有变,因为无论什么样的技术,它所发生的关系都是创造、传播和利用,生产方和受益人的关系没有变化,所以其实不存在从根本上重新调整知识产权的立法。
也就是说,将来,当网络非常普遍,供需市场的这种生产关系和社会关系还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任何人都不应该用复杂的技术问题来掩盖、扰乱和歪曲简单的法律关系。
想起去年采访郎咸平,我和刘老师还交流了产权改革的问题。
另一个稿子也让我失血过多,因为偏政经的题目采访范围实在太广。
就这样吧,不能再写了,报纸还没有出来。
敬请关注《21st Century Business Herald》的年终特刊。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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