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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看到桌上的可乐、咖啡、零食…… 想起电话那头，午饭只有干馍的郝晓燕老师，有种说不出的堵闷。 郝晓燕老师是陕西的乡村教师，之前，一直听说陕西人爽直，在和郝老师通过电话之后，才发现，陕西人的爽直中还有一股可以称作“执拗”的脾气。 因为当梦想照进现实时，很多人都会为现实而放弃梦想。郝晓燕老师却没有，22年的时间，她始终如一地坚持着她的老师梦，尽管她这么多年来的工资收入总共还不到3万元。她说，干这行，只因为我喜欢当老师，喜欢看着孩子们在自己的努力下成长。 郝老师家里是医学出身，父亲是个老中医，也一直希望儿女中最小的郝晓燕能够继承他的衣钵，但这个年龄最小的女儿却性格倔强得很，她觉得人要靠自己走，接老爸的班很没有面子。于是，在乡里第一次请老师的时候，就去应聘了，那是86年，郝晓燕被聘为了代理老师。至今，郝老师还记得自己当老师后的第一份工资，有38.5元。 郝老师的第一个一尺讲台是在一个深山里的小学——铁王乡武家山小学，周围四个村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学校离郝老师的家有10公里的路，由于山路崎岖危险，下雨、下雪更难行走，郝老师每周也只能回一次自己的家。这一呆，就是两年。 那段日子，很苦；但那段日子的回忆，却是让郝老师一直在困难的环境中坚持做老师最大的动力。山里一个村只有十户人家，人迹稀少的地方，半夜总能听到狼叫。学校的条件也很差，没有老师自愿来到这个学校，也就因为这样，这里的30多个孩子看到郝老师，兴奋得不行。“我那时可能年轻吧，觉得自己能抗得下来，被分配之后，二话没说就来了，来了之后才看到条件还挺苦的，可一看到孩子们，我就什么都忘了。”郝老师回忆起第一次到武家山小学，言语中透出农家人独有的朴实。 郝老师一个人挑起了四个年级，除了上课，平时，就成了这30个孩子的妈。每逢过年过节，甚至山里孩子们不会过的“6.1儿童节”，郝老师总会给孩子们做衣服，孩子们也会兴高采烈地从家里带来自己喜欢的布料。 有一次乡里统考，四个年级的孩子们都要赶往很远的乡里小学，那天碰巧下了雨，还特别大，大孩子们要自己过去，小孩子们跟着郝老师一起，那时，山里不是家家都有雨具，郝老师找来塑料布，给孩子们缝好了雨衣，赶去了考试。原本，代课老师不是监考的，可以不去，可是怕自己的孩子们受欺负，郝老师硬是跟去了考场。 结果，那次考试，郝老师带的四个年级就有三个年级拿了乡里统考的第一名。郝老师欣慰极了。 但是，一场离别却悄然走近，这么好的成绩出来，郝老师被其他学校相中了，迫于生活压力，也得知会有新的老师来，她，同意了调到其他学校。 要走的那天，孩子们早早得把院子、厕所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把着她的自行车，哭着说“老师，别走，我们以后肯定听您的话。”孩子们哭得稀里哗啦…… 至今，这帮孩子们长大成家的也不少了，每年还都会来看郝老师。 同样故事发生了几回，郝老师也一再被调动，这20多年来，先后转了七所乡村偏远小学，现在于马家镇乡中心小学任教，因为多年来超负荷的工作和认真的态度，教出的学生经常在学区统考中名列前茅，郝老师也先后获得“教学能手”等证书多次。 可是，当谈起自己的孩子，郝老师却有些哽咽，说她自己真的不配当一个好妈妈。儿子今年高考，没有考好，想要再复读一年，做妈妈的她却忍痛劝儿子上个大专，而送儿子去读书的费用也基本上把家里耗得只剩下两间砖木结构的半成品窑洞。女儿也上了初中，成绩在全班名列前三，可她从来没有检查过孩子的功课，也没有太多想过给女儿多补补课。因为没有大学文凭，也因为条件的原因，尽管教学工作非常出色，却一直是代理老师的待遇，一直没有转正。尽管待遇微薄，她还是放不下孩子们，于是，在学校是老师，回家就去忙农活。 因为这个，她的爱人劝过她，也吵过，闹过，可是终究拗不过郝老师，“不教吧，干了多半辈子了，她扔不下。” 问郝老师，为啥？ 她从头到尾就是那句话：“我爱教书，也爱这些孩子们，农村的娃很可爱，也很朴实，虽然也有其他待遇会好点的工作和活计，可我就是觉得忙里有快活，更舍不得孩子们……” 梦想照进了现实，也让我们看到了深山里，纯朴的乡村老师那颗朴实坚定的心…… 更多链接： 【伸出手，让爱无限大】寻找优秀乡村教师之二：24个孩子1个“爸啦” 【伸出手，让爱无限大】寻找优秀乡村教师之六、七：大寨里飞翔的一对天堂鸟 |
